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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情 佚名 5240 字 4个月前

二七回黔驴技穷魏德全顺手牵羊&nb...

人常说瞎子相人——不管丑俊,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性生活也一样。当你在黑暗中进行时,西施与无颜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就夏春秋与二寡妇而言,夏春秋绝对像给牲畜采精一样,根本不知道他干的是谁,因为在他的意识中,他享受的绝对是白雪洁。

当然,对于二寡妇来说虽说是逆来顺受,但也算是歪打正着。所以,两个老魔头,一对风流鬼,一个迫不及待,一个曲意逢迎;一个干柴烈火,一个烈火烹油,虽然是年逾不惑,可那激烈劲依然像大眼贼啃香瓜一样——没鼻子带脸,真个是上似毒蛇吐信,下如古树盘根,不一会便水漫金山,风调雨顺。

然而,福不双至,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突然“刷”地一下从窗户上射了进来,夏春秋“骨碌”一下雨住云收,是白雪洁。

手电光立刻闭掉了,那龌龊的画面让她恨不得把肠肝肚肺都要哕出来。

然而,更为尴尬的还是炕上的那对偷情的男女,夏春秋满以为仙宫窃玉,没想到却是鱼目混珠;二寡妇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真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时间尴尬、懊恼、沮丧,狼狈不堪。

二寡妇慌了,一边急三火四地穿衣服,一边语无伦次地磨叨:“都是你,都是你,这可怎么整,这可怎么整?”

夏春秋烦了,“都是你个王八羔子肏、肏、肏的。”

“我怎么了我?”二寡妇不服。

“你干、安、干什么来了?”

“我干什么碍你什么事了?你上来就肏人?”

“肏奥肏你妈呀。”夏春秋火了,“啪”地一下给二寡妇一个耳光。

二寡妇急了,索性连衣服也不穿了,两腿一登,放泼似地哭了起来“天啊,我可不活了------”没想到“砰”地一下,把荤油坛子踹到了地下。

夏春秋急了,顺手抄起半自动,巴嘎一下拉开了枪栓,骂道:“妈那个碧的,再嚎叫我毙呃毙了你!”

二寡妇害怕了,悄悄地穿上衣服,夏春秋又斜着眼骂了一声:“滚。”二寡妇才一边回头胆怯地盯着夏春秋,一边一手系着带大襟的上衣的酸麻疙瘩扣,溜溜啾啾地回去了。

还搞什么工作,猫让耗子咬了,夏春秋悄悄地撤回了双龙洼。

二寡妇则不行,俗话说女人生来三服药,一哭二闹三上吊。有儿有女,又都老大不小了,更何况她刚刚从杏花院出来就碰上了她儿子贾显贵,他不能不假装风魔尽力掩饰一番。于是回去后头不梳脸不洗,披头散发,时哭时闹。有人问道咋的了,她就混说六国,人们说她中邪了,她就趁热打铁,说她家里时常闹鬼,有时半夜时不知什么东西就把她搬出去了;有时奔窗户眼伸进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来,专拣她的裤裆那个地方挖了去,等等不一而足。

老百姓们没有知识,多数以讹传讹。但有人却非常清楚,那是混淆视听。

魏德全就非常清楚。宋向英和他说了不算,白雪洁已经郑重其事地向他打了报告,若不是过年,不,若不是为了掩护夏春秋,他百般承诺给她解决,恐怕早就沸沸扬扬了。

将在谋而不在勇,别看平日里耀武扬威,有了事了,夏春秋远远不是魏德全的对手。后半夜了,夏春秋还躺在大队的小炕上忐忑不安,这时候魏德全来了,敲着窗户招呼他,“老夏,老夏。”

“谁?”他一骨碌爬起来,立刻把半自动抄起来。

“我,老魏,睡了么?”

“没有,干安干啥?”

“快起来,有事儿。”

夏春秋一怔,急忙穿好衣服,下地开门。魏德全一闪来到屋内,告诉他,“宋向英喝药了。”

“什么?”夏春秋心里咯噔一下,坐了下去。

“不过没事,没咋地。”魏德全心里暗暗好笑,说:“就是贾显贵非要上公社,让我把他挡住了。”

“你咋挡的?”

“我说什么光彩的事啊,你还上公社?儿不捉母奸,你把这事捅出去,还让你妈活不?再说了,黑灯半夜的,寡妇事业的连条棉裤都没穿,上人家家干啥去了?”

“那,那怎么整?”夏春秋急的直走遛。

“你跟我去一趟吧。”

“去一趟干安干啥?”

“没事,有我呢。到那看看她,说点好的。”魏德全诡谲地笑了一下。

“肏他个妈、妈呀。”夏春秋垂头丧气地跟着魏德全奔了万家屯。

万家屯二寡妇家,一盏豆粒大的小油灯一跳一跳的好像个幽暗的灵棚。昏暗的屋子里,宋向英头冲里脚冲外躺在炕上,身上压了一床破被子,赤脚医生赵端池正在给她打点滴。

屋里人不少,贾显贵站在地上倒背着手阴沉着脸如丧考妣,贾淑女也回来了,守在她母亲身后低着头偷偷地抹眼睛;炕沿上,魏德全的老婆叶兰桃一条腿盘着,一条腿耷拉着也在看宋向英打点滴,屋子里静得差不多能听到一滴一滴的点滴声。

夏春秋来了,贾显贵一声也没吱声,把脸转过去冲了北墙;贾淑女也黑下脸来冷若冰霜,只有叶兰桃媚眼嬉笑地说了声:“来啦?”跳下地给夏春秋倒地方。

魏德全冲老婆说了声:“你回去烧点水,我们一会就过去。”

叶兰桃不高兴的瞥了丈夫一眼,走了。魏德全又回身对贾显贵说:“儿子你也去吧,大队没人,你马上去大队值班去。”

贾显贵冷冷地:“那家里咋办?”

“家里不还有我呢吗?”

贾显贵极不情愿地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夏春秋才贱切切地凑上前来问了声:“咋的了二嫂子?马苍蝇踢、踢着啦?”

二寡妇气息不良地抬起了头,“哎!还麻苍蝇踢着了?马蜂子蛰着啦!”

没头没尾的一句,夏春秋不知怎样回答,好半天才又问道:“感觉咋的啊?”

“心难受!不知道咋的。”

别提多尴尬了,面对一双双异样的眼睛,夏春秋觉得像光腚一样无地自容。还是魏德全,扶上马又送一程,问道赵端池说:“咋样,没事吧?”赵端池答:“没事。”他才又拉了一把夏春秋说:“走,到我那屋去。”又把夏春秋领了出来。

“你说咋办吧。”来到小厢房,魏德全往里推了一下凌乱的被子,让夏春秋上了炕,瞅了一眼夏春秋说。

“咋办啊,不行给呃、给她俩钱儿?”夏春秋讷讷地看着魏德全。此时,昔日那种趾高气扬的风流态度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像被绳子拴着的狗一样蹀躞蹀躞的摇尾乞怜。

“嘿。”魏德全冷笑了一下,“刚才我和他说了,他说什么都不干。”

“那------”夏春秋有点害怕了,“那他想怎啊怎么整?”

“条件不高------”说到这魏德全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夏春秋一惊:“怎么着?”

“让你给他安排个工作。”

“咈”的一声,夏春秋如释重负地呼出口长气来,自我放松地骂了一句,“肏、奥、肏他个妈呀。”然后问道说:“他啊他想干啥呢?”

“教学还不中吗?”

夏春秋眉头一皱:“我说,那学校是咱家开哎开的呀?”

“那咋着呀?”魏德全解释说:“用急三等价,车重多加牛呗。”

“行,还哎还有啥?”想了想夏春秋答应了,但像是破釜沉舟。

“还有就是别的了。”魏德全诡谲地看了看夏春秋。

夏春秋又是一怔,急忙问:“啥?”

“这万秋涵你想怎么整?”

“那咋整啊,他跑呃跑了,没抓住。”

“你知道咋跑的吗?”

“咋跑的?”夏春秋莫名其妙。

魏德全凑近夏春秋,神秘地说:“白雪洁放跑的。”

“白雪洁放跑的?”夏春秋惊讶异常。

“嘘。”魏德全制止了他,示意窗外有人听。于是两人凑得更近了,简直是交头接耳,魏德全说:“你想想,宋向英怎么敢深更半夜的钻人家被窝呢?因为她知道她没在家。其次,你们刚从她那走了,她就没有了,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的干啥去了呢?而且门还四敞大开,难道这些都是偶然吗?”

“那------”夏春秋挠了一下脑袋,问:“你说呃说怎么整呢?”

“怎么整?染坊缸不能倒白布。”

“怎么讲?”

“怎么讲?你大张旗鼓地抓人没抓住,就这么鸦没雀静地撂下行吗?“

“咋不行?“

“那万景和是干什么的?那是让人的人吗?”

“那你说怎么整?”

“古今一理,有错抓的,没有错放的。”

“你、你说吧。”夏春秋不耐烦魏德全总卖关子。

“你明天就得开会,正式宣布万秋涵的问题并没有完,而且只是刚刚开始,但是,由于万秋涵跑了没在家,暂时停几天,等到过了年上班以后,工作队正式进村,一定要揭开万家屯阶级斗争的硬盖子。”

“揭啥呢?”

“不一定揭啥,但你得给他留个小尾巴攥着,不然他反过来咬你怎么着呢?”

“咈”的一声,夏春秋又喘了一口长气。是啊,说什么呢?明知不是伴,事急切相随,他现在只有顺马由繮了。

也许是认为目的达到了吧,魏德全很知道适可而止,于是,给夏春秋点燃了一支烟,自己也抽了一支,然后意味深长地对妻子说:“焐炕吧,让老夏在炕头,我过去看看------”

“走你的吧。”叶兰桃眼睛里挤出一股异样的光,并说:“杂种肏地别回来呀,回来我整死你。”

魏德全尴尬地笑了,回头对夏春秋说:“你睡吧老夏,我过去看看?”

夏春秋会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孩哎孩子呢?”

“上守备连了。”

“哦。”夏春秋连连点头。魏德全看了看欲言又止,悄悄地去了北屋。

北屋里,赵端池已经走了,剩下贾淑女娘儿两个,魏德全来了,索性把贾淑女也打发走了,然后魏德全正装其事地招呼宋向英道:“起来吧,别装碧了。”

“肏。”二寡妇不服,“我愿意装,有尿你回去。”

“你欠塞。”魏德全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扑“地一下,二寡妇吹灭了灯。

“肏,你忙啥的。”魏德全掀开窗帘向厢房看了看,刚好一样,西厢房里,呼啦一下也熄灭了灯------

难过的日子好过的年,正月初六这天,工作队正式上班了。所不同的是,据说是为了加强力量,公社还派来了人保组成员于德。这于德是有名的虎将,来到不到一天就把白雪洁抓走了。人们都莫名其妙,但又无话可说,然而更令人们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就来宣布说白雪洁包庇投敌叛国分子万秋涵。

人们都非常惊讶,碧常星更是气愤异常,早在刘鸿雁的问题上她就与夏春秋意见相悖,认为他是搞逼供信。怎奈她只是一般成员,没能力左右他们。更何况现在又抓了自己的女儿,只气的她七窍生烟一般,但是碍于自己的女儿,她纵有再大的神通,也是捏着眼皮擤鼻子——有劲使不上。为此,她去找唐天柱。可是,工作队是唐天柱派出去的,队长是魏德全,唐天柱说一般情况下他没有干涉的理由。他只回答她,挺挺再说。

虎落平阳,碧常星只好顺其自然。涉嫌回避,工作队她也不参加了,只管给女儿送饭。好在白雪洁是五七战士女儿,工作队还网开一面,白天在苗圃,晚间在大队药房,名目是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

好个毛泽东思想学习班,除了审讯时用毛主席语录给人上上政治课外,哪有什么学习?教学用具是棍棒和皮鞭,教室则是苗圃的饲养处兼办公室。

“白雪洁,你知道党的政策吗?”

一气好几天,工作队也没弄出个什么名堂,第三天这天,他们又把白雪洁提了来。

这已经是第五次审讯了,白雪洁站在苗圃办公室兼饲养处的屋子里,对面是一张破的不能再破的办公桌,旁边,除了尚田、黑李两个打手,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还有新来的人保组干事于德。魏德全坐在靠东墙的条山炕上一个破旧的行李上,眼睛里放射出两道贼溜溜的光。

“我当然知道。”白雪洁横眉冷对。

“那你就应该好好交代问题。”魏德全声色俱厉。

“可以啊,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白雪洁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什么条件?”

“让你们的夏部长来啊。”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问题。”

“我应该说什么问题?”

“你应该说你那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管得着吗?”

“你涉嫌包庇投敌叛国分子。”

“谁看着了?”

“宋向英。”

“你让她来啊,我正想问问她她到我家干啥去了?”白雪洁义正词严,眼睛里喷出了愤怒的火焰。

“嘿嘿嘿嘿,”魏德全狞笑着拎起一张写满字迹的纸,抖了抖,“难道这还不顶一个人吗?”

“只要你识字,那东西有的是,你想要多少?”

“这可是签字画押的。”

“哈哈哈哈哈,谁签的字?谁画的押?抓个兔子也画押?”

“你大概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魏德全有点火了,一脸阴森地一指于德,“这可是正宗的人保组干事,是我们党的专政机关。”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雪洁不屑一顾地大笑了一声:“挂羊头卖狗肉,林秃子还是党的副主席呢,现在又怎么着?”

“啪”的一声,于德冷不防抽了白雪洁一个大嘴巴。

“畜生,野兽!”白雪洁破口大骂。

于德又要站起来,被魏德全制止了,魏德全翻愣着眼睛跳下地,狞笑着说:“怎么样?你以为你是城里来的我们就不敢咋地你吗?你错了,谁反对毛主席,我们就打倒谁。莫说是你,就是你妈,我们也照抓不误。”

“你敢?”白雪洁愤怒了,“我母亲可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听。”魏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