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3(1 / 1)

不了情 佚名 5143 字 3个月前

这才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哭着回去了。

赵端池被搞臭了,刁小波像跟屁虫一样,赵端池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直弄得赵端池灰溜溜的,有时连见女人说话都先撒目撒目,生怕刁小波不知那会就出现在眼前。

夏春秋很惬意,自己终于给赵端池安了个尾巴。但是,他还不放心,总想着想一个什么办法把他驱逐出大队大院,他日思夜想,绞尽脑汁,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双龙洼大队卫生所是高级社时成立的,当时有好几个大夫,主管这一方好几个大队的医疗卫生事业。文化大革命来了,由于原来的大夫好几个都是地富出身,所以,运动中就都被辞退回家了。这以后才由当时的调剂赵端池升任为赤脚医生,主要负责双龙洼和黄家沟两个大队的医疗卫生事业,后来,由于人手不够又选拔了乔如珍。

但是现在不行了,为了落实毛主席六二六指示,上级号召各个大队都办合作医疗站,而黄家沟恰恰一个也没有,于是,在夏春秋的倡导下,经过大队开会研究,又争得公社卫生院的同意,赵端池被推荐到黄家沟当了赤脚医生。

刁小波很高兴,远离了乔如珍,总算脱离了那个是非之地,眼不见心不烦。但是,赵端池却很不美气,是啊,说得好听,党的需要,他心里清楚,这叫排除异己。因为他知道,他在这里,夏春秋就下不了手。但是说什么呢,他不但是**党员,而且还是县社两级有名的先进人物,因此,他别无选择。但是,他想好了,他也决不让夏春秋的阴谋得逞,无论如何,他也要同夏春秋做最后的一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赵端池的一搏博胜了,那就是给乔如珍当介绍人,对象是谁?贾显贵。真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正是上山虎遇上下山虎,云中龙会到了雾中龙------

三四回舔康及米赵端池跐鼻子上脸&n...

万秋涵苦恼极了,一个男人,一生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弄不到手,他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他恨,恨自己无能。更恨这个貌似自由但比封建还封建的时代,让一些披着革命的外衣、掩盖肮脏嘴脸的恶魔恣意绞杀多少充满战斗激情的热血青年。

可是他没有办法,就像有人说的一样,毛主席的经是好经,就是让小和尚们念成了“嘛、呢、吽。”不是吗?毛主席那样伟大的人物,终生要铲除三座大山,可到现在,封建残余势力依旧存在,平民百姓,他又怎能改变社会的大势力?正像列宁说的一样:千百万人的习惯势力是一种最可怕的势力啊!

正在这时,贺天华来了,她已没有了往日那种天真烂漫,眼圈红红的,一进门就哭着对秋函道:“大哥,快去看看吧,嫂子不行了。”

“什么?”万秋涵“霍”地坐起来,问道:“咋的啦?”

“嫂子病重了,又上医院了,医院说够呛了,已经到了晚期,让咱们自己掏弄药。”

“自己掏弄药,什么药?”

“庆大和卡纳。”

“什么庆大和卡纳?我还没听说。”

“新药,消炎的,叫庆大霉素和卡那霉素。医院没有,让咱们自己掏弄。”

万秋涵怔怔地没有吱声,停了一下又问道说:“没去咱们卫生所看看吗?”

“去了,没有。”天华说着又哭了。

万秋涵没有吱声,默默地想了有好几分钟,他在想,如珍那到底有没有,自己应不应该去找她?又过了一会,他终于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问问乔如珍。于是他说:“走,我去看看。”骑上自行车奔向了双龙洼。

说不上万秋涵哪来的勇气,也许是急劲。是啊,他打多咱就像见她一面啊,可是多少次都自肖自灭了,因为一想到爸爸的话,一想到整个社会的**,他就像霜打的草一样再也没有那个勇气了。

可是今天他豁出去了,他不怕了,怕什么,不就是说他强尖到头了,但他想好了,若真那样,他就和她同归于尽。不为别的,嫂子是因为我们才吃尽苦头的,到头来你连这点意思都没有,这不是恩将仇报吗?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我们的事,也许嫂子不至于得如此的大病。俗话说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答报,你别说答报,花钱买总可以吧!基于这种心理,万秋涵气冲冲地奔向卫生所。

谁知万秋涵到卫生所的一看,乔如珍不在。他去问梅桂才,“梅桂才,乔如珍干啥去了?”梅贵才一脸得意,告诉他说:“贾显贵来了,如珍与贾显贵往西边的大道沟谈话去了吧”。

“天哪------”万秋涵的心像被扔进油锅里一样翻腾起来。还说什么呢?事实胜于雄辩,都说是爱是神圣的,可曾几何时,一个与自己信誓旦旦的女人竟又另选高枝,什么专一,什么忠贞,看来都是忽悠对方的临时法宝,用古语说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啊!

不一会,乔如珍回来了。一照面,他们心里都同时“咚”地翻个大个。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吱声。只互相盯了一眼就又马上移开了目光。他们都明白,他们都有一肚子的怨言没法诉说,所以,一直到如珍开开门进到屋里后又都静静地沉默了好几分钟,如珍才忍不住黑着脸问道:“你上这来干啥来了?”

“想你,看看你,不行吗?”万秋涵一脸怨恨。

“八百六十只眼睛盯着你你不知道?”

“脚正不怕鞋歪,我咋的了?”

“没缝还下蛆呢。”

“下吧,大姑娘和人钻沟都不怕,我来抓药怕啥?”

“你看着来?”如珍的脸“刷”地白了。

“光天化日,还用我吗?上午干啥去了?”

如珍什么也没说,眼泪悄悄地流下来。

是啊,说什么?说不是?与人订婚了?说是,谁知道自心的甘苦。他的心像泡在五味子瓶里一样,充满了苦辣酸甜咸。

如珍相人了,说是相人,其实到不如说走过场,去王双四家的时候,她连一件衣服都没换,退旧的蓝人民服,黑凡立丁裤子,家做布底认脚挎带鞋,扎一条白头巾,进屋后傻子一样,靠炕沿站在地下,话也不说,头也不回,两眼呆呆地盯着房笆,贾显贵给她爸爸倒水的时候,也给她倒了一碗,她连看都没看。二寡妇毛了,直愣愣地瞅着赵端池,赵端池刚想劝几句,说:“咋地了?不自在啊?”乔如珍几句话便把他噎了个眼蓝,说:“滚,你管我自在不自在呢,与你什么相干呢?”

乔峰相火了,刚要发作,被贾淑女拦住了,贾淑女说:“不管事,姑娘家,抹不开,别在乎她。”把如珍拽到了旁边,然后又把贾显贵的东西——一条花毛巾包着四十元钱交到她的手里,如珍不接,她又塞到了如珍的兜里。如珍仍然没动,紧接着贾淑女又把如珍的东西——一方手帕和一支钢笔掏出来递给了贾显贵,算是换了东西。

在这里,换了东西就预示着关系的确立。但是,乔如珍并不在乎,是啊,反正东西也不是她买的,只不过借他的手使使罢了。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如同行尸走肉,死猪不怕开水烫,孩子都扔了,还在乎一块褯子?好在人家诚惶诚恐,她好点赖点并不计较,才勉强吃了顿饭。但是,吃完饭后又有人提议让她同贾显贵谈谈话,她急了,揭底子就怕老乡亲,谁不知道谁呀?骑上车,一溜烟似的跑了回来。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万秋涵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一副不友好的态度。爱他吗?曾经爱过。想他吗?有什么作用。恨他吗?当然,可又怎么恨得起来。因为爱是恨的基础,恨是爱的延伸。于是她问:“难道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吗?”

万秋涵鄙夷地一笑:“你值吗?”

乔如珍的脸“唰”地黄了,泪水入注。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说了声:“那就得了,我们到此结束,但是我有一事相求。”

“呵呵。”万秋涵冷笑了一下,“我还有有用的地方?请讲。”

乔如珍从兜内掏出四十元钱递给了万秋涵说:“那么前儿天华来了,问我买庆大和卡纳,我实在没有,看样子她还有点不信。请你转告她,我还不至于坏到那个程度。所以,就刘鸿雁的病来说,我也是爱莫能助,希望你看在咱们曾经的一场上,无论如何将这四十元钱交给她,就算我的一片心意了!呜呜-------”说着说着,乔如珍已经泣不成声了。

万秋涵的眼圈也红了,但是,为了表示他的毅力和决心,他隐忍着硬是没有流了下来,外强中干地又蹦出几个字说:“可以,还有吗?”

如珍“腾”地擤了一下鼻子,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止住了哭声,说:“再有就是你马上离开这里,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说着,她走进里屋,“啪”地关上房门,然后是叽里呱啦的插门声。万秋涵也只好悻悻地走了出来。

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万秋涵的出现,让梅贵才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他立刻将这事告诉了贾显贵。贾显贵一听,也破毡鞋——毛了,登时,又将这事告诉了赵端池。本来就带着生性,赵端池心里也没底,万秋涵的再次出现,不亚于枯树生芽,死灰复燃,他决不让煮熟了的鸭子再飞了,于是立马就又找到了乔峰相。

姜是老的辣,乔峰相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当机立断,不用换盅,直接结婚。并且,为了防止狗急跳墙,他还决定马上禁止如珍上班。

突如其来,乔如珍简直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感到措手不及。可是一个女孩子,她有什么办法呢,她有的只是眼泪,眼泪。

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家里用人看着她。她知道,不是怕她死就是怕她去见秋函。后来她不哭了,发昏当不了死,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嫁不嫁秋函并不要紧,只要不嫁贾显贵。但是,想来想去,想的她头都疼了,也没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的人选来,最后还是觉得只有秋函才是她要找的最可靠的人,于是,经过再三考虑,她决定还是给秋函写信。

“秋函,不知你能否还来见我,哪怕是最后一面,我等你,有很多很多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如果你不来,可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找出纸笔写起来,可是写着写着她又停下了。是啊,这写给谁呢?秋函。可是秋函能来吗?秋函不来,又有谁肯为她传递这个信件呢?她后悔了,后悔那天见面时错过了良机。人在难处想亲人,这时,她才想到秋函身上那些好处,可是,晚了,晚了,秋函不可能再来了!为此,她又哭了。

然而,她更后悔的还是,她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样突然,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人啊,守着金子的时候不知道金子的贵重,失去了才知道它的价值。她哭得好凄惨、好悲凉啊,可惜这如花似玉的好身材啊,没想到竟卖给了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真可谓好汉子没好妻,赖汉子守花枝。她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完了,好像世界都失去了光明,眼前一片黑暗。

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让人把自己推进火坑。记得有人说过,有些珍贵的动物,为了不让人类得到他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凡在即将被捕获的时候,都要将其最珍贵的地方进行破坏,作为人她又为何不能如此呢?想到这,她又提起笔来。

可是,她刚刚拧开笔帽,便又放下了。因人施教,量体裁衣,目前情况下,谁肯帮她这个忙啊!她把笔触在嘴唇上,不由得又刷刷地流下眼泪来。此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临刑前的犯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打了个咳声。但反转一想,既然时间不多了那就更不能坐以待毙,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她豁出去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老天有眼,到时候上天就会给她这个机会,于是她又提起笔来。

天不灭曹,正在如珍急得上火的时候,赵端池来了,醉醺醺的说大队找她交账去。她知道他不怀好意,这几天他有事没事就往这来,更知道他还在做着那个不可实现的美梦,所以,她时时处处提防着他。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个极好的借口,她可以借此机会给万秋函通个消息,让万秋涵来救她,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珍预料的不错,哪里是交账?赵端池想找个借口让如珍兑现她曾对他许下的诺言。所以,来到大队后,哪里有人,好在卫生所的钥匙还在她手里,她开开门,赵端池进屋后咣地一下躺在如珍的行李上,四仰八嚓地现出了那副流氓相。

如珍急了,问道:“你不说交账吗,交给谁?”

赵端池醉醺醺的,“我不待、带着呢吗?”他舌头都短了。

“你算个屁。”

“不管算啥,你答、答应我了,就得兑现。”

“你妈那个炮仗。”如珍烦了,说:“是人你就在这呆一会,不是人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我就不滚。”

“你不滚我锁门。”

“别别别别。”一听锁门,赵端池急忙坐起来,眼睛红红的,两手乱晃,“我不了,你给给我沏点水喝中、中不?”

如珍没吱声。赵端池又说:“你别别那样,不管咋说,我不是给你当介绍人了嘛,真的沏碗水喝都不行?还求你啥了,我这有茶叶。”说着,他竟从腰间抻出一个脏的发黑的红茶叶口袋来,扔在了炕上。

如珍还是没理他,他又绊绊拉拉地下地了,找着暖壶,哩溜歪斜地端到炕上拿过两个茶碗,蹀蹀躞躞地自己沏了酽酽的两碗茶。然后端起一杯哩哩啦啦地给如珍送了来。

“拿旁边子去。”如珍躲开了。

“不,你喝,你要不喝就是有意见。”赵端池又哆哆嗦嗦地撵过来。

“我不要。”如珍烦了。

“那、那不行,你要不喝就让我干、干一下子。”赵端池一脸媚笑。

“美得你!”乔如珍怒目痛斥。

“那你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