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紫钗记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眼热。江家的少主也会如此温柔地对待女子,她都要忌妒死了。不过,这女子真是倾国之貌,她自惭形秽。难怪江公子会拒绝皇上的赐婚了。

“羡慕了吗?”李子轩色色地掐了水仙一把,她娇呼一声,扭动细腰贴在他身上。

“咳!咳!”含烟被他俩闹得呛到了。一张脸咳得透红。江逸辰瞟了李子轩一眼,抱上含烟走出了船舱。

水面的风比岸上大。船到了河心不时晃荡几下。含烟在江逸辰身上,感觉更加明显。她用双臂揽住江逸辰的脖子。一双水眸落在他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他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男子。一头墨黑的发随意用一根带子绑在脑后,发丝随风舞动,在白皙的脸上投出些许暗影。湛蓝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挺直而优美的鼻子,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可他也是复杂的。俊美如斯的容貌背后,究竟隐藏了怎样的光彩?

“不要这么看我。”江逸辰温柔地将她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她空灵的眼神让他突然觉得她很遥远。他怕他一不小心,她就消失不见了。

含烟乖巧地伏在他身上,一张俏脸深埋进他的衣服里。

熟悉的味道……

她闭上眼。在这个男人身边,她感到无比幸福。

一男一女相拥船头,格外引人注目。更何况,这男子是名动京城的江逸辰。他颀长的身子迎风而立,优雅,淡然。怀中是闭目养神的柳含烟。白色的丝袍和翠绿的轻纱交相辉映,在风中痴缠不休。

远处的郑文远和李锦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唯美的画面。

两条画舫渐渐靠近,最终并排靠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了,逸辰。”郑文远拉着李锦儿跳上他们的船。

“是啊,文远……”江逸辰扬眉浅笑,探究地看向怀里的人,她的身体突地僵了下。

“文远……”含烟慢慢转过头,吐气如兰。面前的男子一身紫衣,玉簪束发。修眉下的双目此刻正带兴味地打量着她。

这是她等了五年的男子。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出隐忍的清寒。他的身边陪伴着一名美丽的女子。面似芙蓉,眉如柳,媚如桃花的眼睛勾魂摄魄。一袭大红丝裙,衬出妖娆的身段。肌肤胜雪。

美极!美极!

“什么风把你也吹来了?”江逸辰一边客套,一边走进船舱。

“我来找你。”郑文远笑着跟上他,“你的动静这么大,想不来都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他狭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含烟。

含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文远,你也来了。”李子轩和歌姬水仙喝得半醉,两人衣冠不整的坐在同一张椅子上,姿势极其暧昧。看到郑文远,他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子轩,这位是锦儿公主。”江逸辰和含烟坐到先前坐的位置上。他冷冷地看了水仙一眼,水仙打了个激淋,酒醒了一半,知趣地退到该呆的位置。

“哦。”李子轩喝了一大口茶,随口问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跟着他老头子去过宫里,李锦儿他认识。

李锦儿有点难堪,艳丽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怎么说,她也是公主,而且长得花容月貌,这两人怎么这么不殆见她呢。

“锦儿,坐。”郑文远拉着李锦儿坐到江逸辰对面。

青衣小厮带着几个丫环将桌上的东西全部彻了出去,换上新的酒菜。这次没放在中间的大桌子上。而是直接端到他们坐的小几前,摆上。

李子轩完全无视江逸辰骇人的眼神,耍赖地腻上含烟。

李锦儿不敢看江逸辰。本来,她对他拒婚的行为是很恼的。但是,自从上次被他撞见她和郑文远的事,她就有点怕他。他的眼神太犀利,一下就能看进人的心里。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锦儿为你们弹奏一曲助助兴。”实在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她起身向船尾的琴台走过去。步履轻盈,摇曳生姿。

含烟望着她,神情有些恍惚。

“逸辰你今天如此大费周张,可是为了柳小姐。”郑文远自顾自喝着酒。眼睛不着痕迹地从含烟身上扫过。装扮整齐的她果真是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柳小姐……

含烟的心颤了下。原来他是知道她的。

一股大力捏得她的肩膀生疼。她抬头,江逸辰愠怒的脸在她眼前放大。他呼出的气喷在她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江……逸……辰……”她有点慌,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前,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最后一个字被他封在嘴里。他的唇印上她的唇,轻轻啃嗜。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她陶醉其中。

“知道我是谁了?”江逸辰看着她宛若花瓣般鲜艳欲滴的脸和轻颤的睫毛,笑得无比惬意。他不担心他的含烟被人抢走了。

郑文远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眼里闪过不异察觉的异样。他朝李子轩晃了晃酒杯,两人对饮。

流畅的琴音如行云流水,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三个人默默喝着酒,谁也不说话。

含烟也满怀心事。

看着李锦儿,她想到了自己。

她现在算得上一个十足的废人了。不要说抚琴,自理都成问题。她应该感谢江逸辰,他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无微无至地照顾她这么久。

如果……

她用力抓起一只茶杯。

如果……

她的手没有意外地还是抖。头一次,她的心里涌起恨意。她恨!她真的恨娘!

可是爹不让她恨。

她紧握的手松开,杯子落在桌上的小孔里。

爹不让她恨,她就不恨。

那她以后怎么办?没有了江逸辰,她要怎么办?

第七章 试探

“嘭!”最后一个盘子也落在地上。含烟懊恼地瞅着满地的碎瓷片。

游河回来后,她就开始对自己进行严格的训练。早上一起床就让秋燕搀着她练习走路。就在这条走廊上,来来回回,直到走不动为止。然后,坐在椅子上,让小丫头把厨房的碗,盘子,杯子,勺子,凡是能用手拿的都搬到她前面的桌子上放好。她要练习拿东西。 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最后厨房的东西被她摔得干干净净。好在,她能拿勺子了,不然这些东西都白摔了。

“我说少夫人,我们今天拿什么吃饭呢。”秋燕看着最后一个盘子在含烟手里掉下去,摔得四分五裂的时候,居然有点心疼。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她还没吃饭呢。这些盘子死得也太没价值了。她现在就盼着少主能早点回来,看少夫人这架势,止不定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她堂堂凌宵阁的一号杀手,现在净干些婆婆妈妈的事儿。夜一和青冥这两小子又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她这双手,难道要就这么荒废下去?

“秋燕,来扶我。”含烟又朝她看过来了。那眼神儿和少主一样,腹黑得很。

“少夫人,其实你不用把那个痞子的话放心上。他就是一混帐。”秋燕满脸堆笑地扶住含烟。

“……”含烟没说话。她大难不死之后的第一次出游,因为李子轩那家伙的大嘴巴,变得糟糕透了。

她可没忘,在李锦儿弹完一曲,她心情极度低落的当儿,他晃着他那颗大脑袋说的话。

“含烟,上次在醉春楼你吹的那是什么曲子呀。再吹个给我们听听。”她都想骂人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吃饭都是江逸辰喂着吃的。说这话,什么意思呀!

“不会!”她当时立马就拒绝了。还没给好脸子他看。

“我亲眼看见你吹的。”他还真一本正经地跟她扛上了。

看李锦儿在旁边那得意的样儿,她当然不服气了。一冲动就答应了。

再说说那笛子。船上本来是没有的。她以为她能借这个理由混过去。那个该死的郑文远,屁都没放一个就把他的笛子拿出来,往她面前一搁。她差点忘了,她吹笛子就是因为听说这该死的特喜欢才去学的。

她在为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作准备,他就勾搭上公主了。退婚就退婚吧,她俩没关系了。何苦又在自己的新欢面前找她麻烦,搞得就像是她抛弃他,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样。

她硬着头皮去拿那笛子。她就怕她的手抖啊抖的,还没拿起来就给它报销了。那两人还不一定怎么笑话她。

江逸辰是好样的。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拿笛子的手,她借助他的力量很轻松地把笛子拿起来,准备--

当她的唇要覆上笛子时候,她猛然记起,这笛子是郑文远的。他的笛子,他肯定吹过了。想到这一点,她就再没办法碰这东西了。

“我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话一出口,李锦儿那张脸就不好看了。还有郑文远,那脸涨得跟紫茄子似的。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那个啥了。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得罪人了。得罪的还是公主……

她一定会给江逸辰带来麻烦。他那么高调地带她出门,还当着李锦儿的面叫她的名字。

她都为他担心了。

……

“秋燕,怎么江逸辰做生意还要雇杀手?”含烟跟秋燕混熟后,也什么话都敢问了。可是,有些问题并不是你敢问,别人就敢答的。秋燕就是这样。

“啊!你是说我们啊……那是少主为了保护少夫人你才把我们雇回来的。”她吱吱唔唔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心虚。

“李子轩都跟你那么熟了,没两年混不成这样吧。”

“那,那是……少主钱多,很多人打主意的。出远门多带几个人安全。”秋燕嘿嘿笑着,就差没往头上擦汗了。

“夜一和青冥去哪了?”

“少主让他们去店铺帮忙了。”

“杀手还要帮着做生意吗?”

“……”

“那黎昕又去哪了?”

“……”

秋燕真的是欲哭无泪。少主没把凌宵阁的事告诉少夫人,她肯定也不能说了。要这么扯下去,迟早要穿帮的。

“秋燕,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啊--”

……

耐不住含烟的软磨硬泡,最重要的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秋燕一咬牙,带她出来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雇了顶轿子。含烟坐里面,她在外面跟着。

轿子直接抬到长生楼。

“到了,少夫人。”

“来扶我一把。”含烟几乎是被秋燕拖进长生楼的。本来就不好用的腿坐轿子坐麻了,更别指望能靠它走进去了。

长生楼是一家专门做药膳的酒楼。装修得很气派。用的东西全是最好的。当然了,那价格也是贵得没话说。进来里面吃饭的,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

离吃饭的点还有段时间,大厅里人不是很多。含烟和秋燕一进来,就引起众人的注意。两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在一块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还真没见过。

“两位是要坐厅里还是去楼上的包间?”店小二来迎客了,那脸笑得跟花似的。

“楼上吧。”她俩只想快点找个房间把门关起来,被这些人盯着实在是不好受。

“两位姑娘,这边请!”小二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到了楼梯那儿,含烟固执地用两只手抓住栏杆,不让秋燕扶了。秋燕没法,只得在走到她后面看着,免得她等下摔下去。含烟死拽着栏杆,迈出一只脚。等脚在台阶上站稳了,她又迈出另一只脚。第一级台阶,安全。秋燕松了口气。第二级台阶,也安全。第三级、第四级……含烟的心情激动了。她兴冲冲地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很不幸,脚滑了下。身体失去平衡,就要撞到台阶了。

“小心!”

秋燕出手慢了一步。有个人在她之前把含烟扶住了。

“谢……”这声谢谢含烟愣是没说出口。扶她的人是郑文远。她一看到他,心里就憋气。

“郑公子。”秋燕跟他打了个招呼,把含烟接过来。

包间不大,但光线很足。含烟坐在临窗的位子上。她的脚有点疼。大概是刚才崴到了。

“就你们两个?”郑文远意外地看着她和秋燕。

“你怎么在这?”含烟不太愿意答理他。

“这酒楼我开的。还不错吧。”

“……”含烟不知道该说什么。估计这京城里有一半的东西都是他们的。她就算换一家,搞不好也是他的。

“我看你走个路都不会走,给你弄点好东西补补。”

“不用你管!”

说话间,菜就上来了。她认得出来的就只有炖乌鸡和炖猪蹄儿。里面的药材她一样不认识。虽然以前有段时间她努力地学过中医,不过对这方面她真的没天份,也没兴趣,最后只得忍痛放弃了。

以形补形?

她看着那猪蹄儿,又想骂人了。去她的大家闺秀!考虑到这桌菜她不用给钱,闻着也确实挺香的,她忍了。

“秋燕,你坐着跟我一起吃。”含烟又在跟筷子较劲儿了。她今天非得自己吃一回试试。

“少夫人,我去找少主来陪你。你在这等会儿。”秋燕眼珠子转了转,溜了。她就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少夫人突如其来的问题了。她想,这是郑公子的地头儿,她去去就来,应该没事儿的。

“嗯。”含烟答应着。手里还在摆弄着筷子。

“你能自己吃吗?”郑文远想笑。他闲来无事,出来逛逛,顺便查看自己的生意。刚才正坐在这儿喝茶。她一到门口,他就看见了。

今天她穿了身粉色的罗裙,样式很简单,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