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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眼后,她怡然自得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应该三十出头,面目不是英俊得天怒人怨,只是五官组合在一起格外和谐,儒雅之气淡然而出。

忽然,他抬眼直直看过来,那眸光明明是随意投射,却偏偏让谢晚晴觉得如刀锋划过,她不由得想要后退,却碍于倔强便努力站直身子,硬生生迎视着他的目光。

“你就是谢朝英的三女儿?”他轻轻站起身,淡青衣衫在穿堂而过的风中猎猎作响,他眉头微蹙,打量她半晌,轻挥挥手,随意地说:“进来吧。”

谢晚晴谢过他,挺着幼小的身子一步步走到陈默然身前跪拜。

陈默然也没阻止,只看着她,面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谢晚晴看着那笑很不舒服,那笑极淡然,在这张儒雅的脸上,却又分明隐含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明了,还有淡淡的讽刺。

这讽刺从何而来?是讽刺她靠关系,还是他也认为谢朝英设计了糯米团子?

谢晚晴极力忽略掉那抹讽刺,她此刻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十岁女孩而已,命运是别人操弄的。

所以她掏出群芳贴,双手奉上,脆生生的声音回响在学堂里:“陈先生,这是学生的群芳贴。请先生过目。”

她努力举起小手。

陈默然看着这个女孩,自己那眼神的威力,当初能招架的不过就是丞相的孙女方落英,镇守令州的韩成焕将军之女韩静茹,吏部尚书薛文通的大女儿薛玉玲,国舅马晨之女马玲儿,以及谢朝英的大女儿谢霜华。而那五个女孩皆是十二岁入学,马玲儿、韩静茹是出生武将世家,自然对这眼神不在话下,方落英大大咧咧不可能注意到眼神,而薛玉玲和谢霜华当时是注视到,还后退一步,却很快稳定向他行礼。

而眼前的女孩,只有十岁,据说是小妾所养,平素决计是战战兢兢地过日子,方才目光碰撞的瞬间,她竟能稳稳地站在那里,然后淡然地走进来,天真地呈上群芳贴。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孩,眉宇清明,眸光澄澈干净,偏偏又蕴含着一种狡黠的锐利。

“请先生过目。”谢晚晴为自己发酸的手臂说了句话。

陈默然还是没接,淡然负手站在那里。谢晚晴略微垂目,敛起眸光。看着他身上的飘飞衣带,心里对他的好感已经比沪指高开一般哗啦啦往下降。她开始数陈默然钻火圈。

“哟。陈先生在生谁的气?”萧成熙声音响起。

谢晚晴略略松一口气。而陈默然略微抬抬眉看到萧成熙站一脸笑意走进来,他微微蹙眉,心里很是不爽。

他略一甩手,撩起衣摆坐到软垫上,冷冷地说:“今天吹什么风?七殿下肯屈尊到云卷云舒来。”

萧成熙一脸笑意,说:“就是想念陈先生,便来看看。”说着,他走到谢晚晴身边,拍拍她的头说:“谢三小姐,你可真有本事,一来就惹陈先生生气。须知陈先生可是千年好脾气。”

谢晚晴一肚子委屈,看到萧成熙笑得很欠扁,眸子里便泪光盈盈。

萧成熙一愣,一时拿捏不定她是真哭还是装的。不过听花小刀说这丫头举着那帖子站了许久。便鞠躬道:“成熙拜见先生。”

“今天不去翠香楼?”陈默然问出这句话,忽然也觉得自己像是质问丈夫的怨妇,心里一阵发毛。他怎么会对萧成熙如此难以释怀,现在不是有一个萧成锦了么?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同样是天才式的人,萧成锦与当年萧成熙相比差距还是很大,毕竟当年小小年纪的萧成熙那种帝王之气扑面而来,沉稳的眉宇间英气逼人。只是那场意外之后,唉…….

萧成熙看着陈先生,知晓他是对自己病后的泯然众人耿耿于怀,可他也无奈,只能尴尬地笑笑,说:“今日专程来拜会先生的。许久不曾与先生对弈了。那个啥。”说着,他指着谢晚晴,像是半天想不起名字一般,随即敲敲脑袋自语道:“最近没睡好。哦,那个谢三小姐,这个帖子先生收下了。你且去文房领用具,别打扰本殿下与先生对弈。”

谢晚晴心情华丽丽的愉快,可她还是一脸怯生生地看看陈默然,一幅受惊小鹿般的模样。

陈默然挥挥手示意她下去。他心中很不舒服,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谢晚晴一步步端庄地走出去,甩甩发麻的手臂。花小刀一脸心疼地迎上来,小声说:“文房用具,小的已经领了,那些小姐们已经去仪表堂上课了,皇子们去练习骑射。”

“那依照规矩,我该如何?”谢晚晴有些累,看着花木扶疏,她不由得想起陈默然的眼神和那抹淡笑。自己之后的路恐怕不好走吧?

“依照规矩,三小姐您该去大堂抄写学府规则。”花小刀说。

谢晚晴轻轻一笑,说:“那好,小刀,咱们就去大堂抄写学府规则。”

“可是…..”花小刀支支吾吾,他看不懂这个女孩,明明被陈先生为难那么久,七殿下来才解救她出来,她又要进去。

“小刀,难道要让别人说我不懂规矩吗?走吧。”她一挥手,挺着小小的身子,极其淑女地提着衣裙慢慢走进大堂,向陈默然一拜,稚嫩的声音不疾不徐:“陈先生,请问颖华的书桌是哪一方?”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陈默然看着这女孩,心里不觉一惊。她身上自有一种气度,从容淡然,小小女孩竟如平静幽深的湖水。

“陈先生,请问…..”她清脆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默然再看那双澄澈的眸子,像是有天光云影在里面影影绰绰,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陈先生,别吓着谢三小姐。”萧成熙一笑,已经从软榻上起身走到谢晚晴身边,执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最前排的黑木案几前,笑着说:“这就是你的案几,至于这软垫,学院允许自己绣花色,你明日可带你喜欢的来。”

谢晚晴点头谢过,一抬头,看见萧成熙笑得诡秘,心里咯噔一下:这厮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萧成熙,你越来越放肆了。从今以后,你不必来此。”陈默然突然不悦地喝道。

谢晚晴被这声吼吓得打个激灵,抬头看,陈默然的脸黑得不成样子。她打死也想不到之前那样淡然的男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情绪。

等等,那目光好像是看着萧成熙拉着自己的手。啊,华丽丽的念头猛烈震撼。

莫非,莫非这儒雅的男子竟然对萧成熙有着不寻常的感情?

“萧成熙,你这个天打雷劈的,我华丽丽的学生生涯一开始就被你毁了。”谢晚晴心里大骂,一脸沮丧。再一回头,她更想找块豆腐立刻撞死。

学堂门口,一群女子安静地看着她,而为首的正是她的大姐谢霜华,一脸的阴鸷让她浑身发毛。

兽魔再起

第25章 皇家学府受刁难

更新时间2010-2-9 21:02:01 字数:3507

(令狐看着票心在滴血,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推荐收藏,投投粉红啥米的呢?晚晴:都是你不让我进宫,都是你不让我长大。令狐:这个,这个快了,快了。表悲催。)

第一日,谢晚晴便因四年之久不到“云卷云舒”皇家学府的萧成熙的出现而成众矢之的。在竭力克制怒火的陈默然拂袖之下,抄写二十遍学府规则。在快抄完时,学府负责群芳礼仪教育的司仪尚宫郭尚宫亲自来到学府大堂,看着埋头苦干的谢晚晴,指责她身为群芳谱秀女,不知检点,妄图一步登天,与皇子拉拉扯扯,于是在抄写完学府规则之后,谢晚晴又被破抄写《群芳谱秀女规则》二十遍。

萧成熙那厮当然是袖手旁观,根本未将尚书府的大致位置告知,更不用说帝都情况了。他与陈默然寒暄几句,一脸无辜地在那里与陈默然对弈一局,便看看天色,呵呵一笑,说杏花楼头牌嫣然姑娘有约,便在谢晚晴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挥挥衣袖,在美女们的窃窃私语中翩然而去。

谢晚晴边抄写便暗自咒骂萧成熙,整个天打雷劈的今天绝对是故意的。第一天入学,就让校长级别的陈默然,班主任级别的郭尚宫对她印象极其差,再加上那群师姐们的怨恨(某狐:谁让你跟第一帅哥纠缠不清,何况你是空降部队,要知道你师姐们是经过多少考核进来的啊。谢晚晴:某狐,劈死你,我没想要这种生活的,我要自由嘛,人家要自由嘛。某狐化作一阵风飘走,哈哈一笑:晴儿啊,这自由是要靠自己的)。这以后的日子,她没法想象。

不行,绝对要走,要快。只是谢陈氏怎么办?既然谢朝英已经很直白地拿谢陈氏威胁过自己。那谢朝英这种权臣,不可能念及夫妻之情。

想到谢陈氏,她不禁想起那张惨白的脸,手不由自主停下,伸手摸摸脖颈间的玉佩,圆形的玉佩,有菱角的边。

她心里有些暖,却更多的是心疼。谢陈氏那样唯唯诺诺的女子,不惹事生非,却还是不可避免卷入是非。她是那样善良的女子,恐怕当年云英未嫁之时,决计不曾想过有今日的悲惨。

她低头看看这块玉,沁人心脾的通透的绿,中心有繁复的花纹,隐约是某种文字。只是这种写法,她确实未见过,或许是别国文字,也或许是很古的文字。谢陈氏不是说过这是传家宝么。

她连这传家宝都给自己,是真把自己当女儿了吧。谢晚晴微微蹙眉,不觉停笔,甩甩有些酸的胳膊。可就在这瞬间,她看到《群芳秀女规则》上一段关于出嫁训诫。胸口陡然发闷。

她霍然坐起来,顾不得礼仪,从座位上跪在陈默然身前,俯首在地,“陈先生,颖华向你告假,想提前回府。”

陈默然正看着被萧成熙下成死局的残棋,研究他的路数。听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他略略抬抬眉,看到匍匐在地的女娃。不知怎的,他一想到谢朝英便无法喜欢她。甚至比讨厌谢霜华更讨厌她。于是,他轻描淡写地问:“如果受不了学府生活,明日我可替你向皇上说了。你且不必再来。”

“请陈先生允许。颖华明日定当抄写秀女规则和学府规则一百遍。”她还是匍匐在地,但话语却不卑不亢。陈默然作为教育者,他向来只喜欢两类人,一类是天才式的,比如当年的萧成熙,还有一类是与年龄相符合的平常人,充满童真,最是干净。

而眼前的谢晚晴显然不是天才,脸上的童真飘忽不定,那双澄澈的眸子偶尔露出的是老于世故的神色,像随时在算计什么。

他不喜欢,尤其她是谢朝英的女儿,更因为她是因为萧成锦而进来的。陈默然认为那是一种算计。

“请先生允许。”谢晚晴继续说,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她心里充满着急,方才看到出嫁二字。她突然想到谢陈氏说过这块玉是她出嫁时,她的娘亲给她的。她这么多年没有给谢红玉,想必也是想等到谢红玉出嫁之时。谢红玉此刻死去,那她就算当她是女儿,也该在出嫁时。这时给她,只有一个理由。

她不敢去想。她希望是自己判断错误。可心却越来越荒。

“干什么?别以为你是皇上钦赐,破格而来,就可坏了规矩。”郭尚宫款款而来,很优雅地站在她身前。

她直身而跪,满是乞求地说:“请郭尚宫和陈先生成全。你们的大恩大德,谢颖华必定铭刻于心。”说着,眼泪在脸上流淌,抬起袖子擦一层又一层。

陈默然听她的话,略微抬头,看到她的脸,那是张充满着急与悲伤的脸。如果说是演技,那么谢朝英曾对这个小女娃进行过如何残酷的训练,才会如此逼真?如果不是,那么她到底有何事?

他有些小小的松动,便问:“你可有理由?”

谢晚晴自己也没确定的事,她如何去说?万一谢陈氏并没有选择那条路呢?所以她咬咬唇说:“家母重病在身。颖华想早些回家照料。”

“荒唐。偌大的尚书府没人能照料你的母亲?你当今年的群芳宴是儿戏?”郭尚宫厉声喝道。

“请成全。”谢晚晴向来倔强,当年她外婆重病,她向上司请假,上司不允许。她只是平静地说:“因为尊重你,所以告诉你一声我去哪里了。我并不需要你同意与否。”事后,是她被炒掉。

如果今日也能如此,那该多好。只是今日牵扯太大,搞不好就是人命。

“你的理由不够充分。马小姐在娘亲去世之时,都在学府学习,何况只是重病。”郭尚宫冷冷地说,然后指指一身淡青衣衫的马玲儿,马玲儿的身子顿时站得更直,身子略略倾,珠钗环佩轻响。

谢晚晴如果有能力招来一道电光,她定然会将郭尚宫化为灰烬,如此没有人性的话语都能说出来。然,她只是个小小的女孩,所以她只能以哀求的语气说:“求郭尚宫和陈先生成全。”

“训诫一百遍,没有抄完,不能回去。”

谢晚晴将目光投向陈默然,期望这个儒雅的男子能说句公道话,陈默然却站起身一拂袖,对郭尚宫说:“谢颖华初来乍到,规矩生疏,是你门生,你且看着办。”说着,衣袂飘飞往学府外走。

“学生拜见陈先生。”糯米团子的声音响起,对谢晚晴来说,简直犹如天籁。仿若是苦苦挣扎在暴风雨的海上,终于抓到一块浮木。她轻轻转过头,大堂外,暮色黄昏,血色的韶光中,高高矮矮的贵族子弟都站在那里,想是骑射课刚下课,都穿着骑马装。

而站在前排的糯米团子,提着一把小弓,英姿飒爽地向陈默然行着礼。

“嗯,成锦,今日收获如何?”陈默然爱怜地摸着萧成锦的头。

“成师傅教得成锦都认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