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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反应,人是一跃而出窄巷子。

谢晚晴长长松一口气,本想一下子站起身,但这毕竟离尚书府不远,这尚书府周遭到底有多少暗桩与眼线,她可不知。

所以,她竭力按捺住兴奋,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扶着墙,缓慢地站起身,单脚跳一步,又拾起油纸伞,一瘸一拐地往窄巷子外走。

(照例求一下票,嘿嘿。某狐在此敲锣打鼓喊:求票啊,求收藏。谢晚晴沉声道:小声点,我才逃出来,你敲锣打鼓的做啥?好好写,读者自然会给你票的。某狐无奈,遁走。)

第34章 疑云密布的逃亡路(修改过的)

更新时间2010-2-22 0:46:03 字数:2987

(虚实相间,故布疑阵,斗者精髓。——题记)

一出窄巷子进入锦绣街,谢晚晴一路向左,不敢停留。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只要一直往锦绣街头走,走到锦绣街口的牌坊下,穿过牌坊后的落日桥,沿着胭脂河水一路走,不消一刻钟便可看到帝都东门。如果顺利,便可一直向东进入官道,雇辆简陋的马车,还有余钱带干粮,一路向东南,最后便可到达夏月国东南沿海重镇林州。

不错。在闺房里关几天,谢晚晴最终确定的目的地不是锦河下游的水乡江都,不是那条谢陈氏以生命为她铺就的逃亡路。

因为她从不敢小觑谢朝英的智慧,那条路,稍微一想便可猜中。

若自己走那条路,就算逃出帝都,被抓回来也是片刻的事。

谢陈氏、静妈用生命为代价给予她这个机会,她必须格外谨慎,容不得一丝闪失。

是的,容不得闪失。所以出得尚书府,第一件事,便是换装。

此刻,她身着尚书府小婢衣衫。这帝都各大官员的府邸的家丁小婢均有各家统一的服饰。在外办事,别人一目了然就知道是谁家的人。因而穿着小婢服的自己无疑诏告天下自己是尚书府的人。

谢晚晴看看自己的衣衫,略略顿脚,抬眼望十里锦绣长街。春日日光和暖,街道两旁的老树虬区盘旋。人们来来往往,皆着华贵的衣物。街道两旁整齐的木格窗户半开着,廊檐下一溜的红灯笼在风中微摇。

这里没有叫卖吆喝声,热闹繁华竟有种恍如梦境的宁静。让谢晚晴感觉回到十八层高楼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玻璃俯瞰繁华的上海闹市区。

果然是帝都顶级社区的繁华。谢晚晴略感叹,便将伞抱在怀中,加快步伐向前。

根据那晚的记忆,一直往前走,锦绣街有三家顶级成衣铺。据羽翎说,那三家成衣铺的服饰是帝都官家小姐、公子们的流行风向标。

本不该去如此招摇的地方吧?她走到第一家叫锦绣坊的成衣铺前,停住脚步,往里望。

两扇雕花木门大开,却是一眼望不进锦绣坊,因一堵丝织品的屏风挡住整个锦绣坊内的陈设景致。而那屏风上竟绣着春燕归。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到徳启帝赐名时那略带着癫狂的眼神,心里忽然慎得慌,仿若周遭暗处有着无数双眼睛窥伺着她。

她不禁转头看四周,每个人却都神色如常,匆匆而行。

正东张西望之际,却听见清脆的女子笑道:“原来是谢尚书府上的小姐姐,快请进。”

谢晚晴转头,看见屏风后转过一个女子,身材娇小,瓜子脸,齐眉的刘海,头发整齐,由发钗斜绾着,颇有袅娜意蕴,一袭裁剪简单的鹅黄春衫更是将她面目的秀气衬托得恰到好处。

未施粉黛,倒是清秀佳人。谢晚晴暗自赞叹。面上却是很怀疑的神情,且以狐疑的语气问:“你做得了主?”

她这番话自然是要探对方身份。

女子那一愣,随即抬手施礼:“在下锦绣阁少东家方婉茹,自然做得了主。”说着就请谢晚晴到里面挑选衣饰。

谢晚晴也不推辞,既然要让谢朝英好查,那就要多招摇,多留线索。

跟着方婉茹转过屏风,便见珠帘低垂的厅堂入口。

方婉茹做一个请的手势,介绍道:“小姐姐怕是第一次来锦绣坊吧,谢尚书的很多公子小姐都穿彩屏阁的。小姐姐请,这边。”说着,她吩咐人撩起厅堂门的珠帘。

谢晚晴听闻这话,差点没扑在地。看来知己知彼这工作自己做得可真差劲。她竭力稳住心性,故意咳两声,说:“前日,我家三小姐去学堂,见一位小姐穿你锦绣阁的春衫,甚是美丽。所以便遣我前来看看。”

方婉茹一脸惊喜,拉着谢晚晴的小手问:“你说的三小姐,可是群芳谱新秀女谢颖华小姐?”

“怎了?”谢晚晴狐疑地看着她,暗想自己已有这么出名了?

方婉茹很高兴,完全忘记大家闺秀笑不露齿,咧嘴笑:“太好了。谢三小姐能穿我锦绣阁的春衫,看来这次春季服装大会,定要压住那彩屏阁。”

谢晚晴见珠帘挑开,也没回答方婉茹,便兀自进入厅堂。这所谓厅堂更像现代陈列衣服的卖场,木格屏风隔出不同版块,饰品与衣服放在木台上。屋顶采用某种半透明的瓦片,既挡去日光的灼热,又在屋内打下薄薄的光晕,那朦胧的韵味倒是比现代光影拿捏得更好。

古人智慧果然不可小觑。谢晚晴作势要翻检木台上的衣服。

方婉茹不动声色伸手挡住,笑盈盈地问:“小姐姐可带有谢三小姐的尺寸?”

谢晚晴略退一步,心里暗恼自己对服饰方面下的功夫过少,面上却是一沉,问:“难道方小姐觉得我家三小姐的尺寸可以随便带出来吗?”

方婉茹一愣,随即笑道:“那是,那是。是宛如不懂规矩。可没有尺寸,这服饰……”方婉茹颇为难。

“这个你自不必担心,三小姐派我来,便自有深意,我与她身形相仿。你尽管照我的尺寸拿就是。”谢晚晴一摆手,便坐到旁边小木凳上。

她面上沉静,心里却也是着急。一是怕糯米团子没被迷晕,提前醒来。以他的臭脾气,不诏告天下找她才怪。二则是担心谢朝英,就算此番他与谢辰华都不在帝都,却不代表他们的眼线与部署不在,当然还有谢家那些老鬼。

谢晚晴越想越觉得寒。看来自己很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帝都。

“小姐姐,那你看看这套如何?”方婉茹拿出一套粉色的女童装,皱着的裙边,有些繁复,不够简洁,不是跑路必备。

她轻轻摇摇头说:“我家小姐喜简洁的风格。”

方婉茹神秘一笑,命人捧来一大堆简洁的女童装,谢晚晴随手挑二套极其简洁的。又以三小姐要送昔年伴读书童两套衣衫为名,又挑选两套男童春装。

尔后,她褪下手上的玉珠放到方婉茹手中,那玉珠手链是当初入族后,谢朝英送给她的礼物,她带着总觉得仿若监视器之类的,现在是发挥价值之时了。

她合上方婉茹的手,吩咐道:“且按这尺寸做五套男童装,且静心挑饰品,三日后我来看。若做得好,你自晓得好处。这可是三小姐送给十二殿下的。”谢晚晴将最后一句话压得很低,方婉茹脸上果然露出讶异的神色。

“三小姐吩咐,这个要保密。即使尚书大人问起也不可说。这要给十二殿下惊喜的。”谢晚晴拿起包袱边往外走,边吩咐。

方婉茹不住点头说是,送谢晚晴出门。

谢晚晴走出门,又假装不经意地回头问一句:“可知这帝都哪里有马车出租?”

方婉茹脸上果然闪过一丝疑惑,但作为生意人的谨言慎行让她只是略迟疑便回答:“若要租马车,那得到西区,这东区怕是没人需要那种马车的。”

“哦。多谢方小姐。”谢晚晴快步走入人群中。甩甩右手,退下谢朝英给自己的玉珠手链,感觉安全多了。

尔后,她又去如意阁和彩屏阁,也如法炮制,在两家各选一套女装和一套男装。照例也询问一些细节,比如去哪里雇马车,如何去江都等。她就这样,一路将自己跑路去江都的想法不经意地散落。

这是她第一次和谢朝英正面交战。而这次交战的机会背负着几条人命,因此她不能输。

抱着包裹,依然没有将自己那身尚书府小婢服换下。

她一路走到锦绣街口,牌坊上龙飞凤舞的字“锦绣街”三字,据说是萧月国开国皇帝的字迹。那个锦河兵变登上龙座,觅得佳人,创造萧月国鼎盛的帝王。

谢晚晴站在牌坊下仰头望,日光从土黄的牌坊后斜射过来,带着些微苍凉。

她无心学文人感怀,径直穿过牌坊后的石拱桥,跨过将帝都切成两半的胭脂河。这胭脂河水还算清冽,只是风吹起,会有些微的胭脂味。

果然名副其实。之前,她听羽翎讲过,这河有一个分支是从宫里出来的,于是深宫女子红叶春闺诗、娘娘公主们寂寞的脂粉也便流入这胭脂河。

过了河,沿河碧如烟的垂柳,略略遮住她标志性的小婢服饰。

谢晚晴沿着胭脂河水往下游走,抬头,隐隐已看得见连绵起伏的碧瓦灰墙之外的东门城楼。

那帝都东门近了。自由,近了?!

(这个章节是重新构思,经过修改的,因有人说令狐开始罗嗦了,所以令狐用四个小时时间重新来修改构思这章。)

第35章 谢晚晴的战略部署

更新时间2010-2-23 1:48:18 字数:3088

(知己知彼,只是神话。斗者,着眼重点,不拘细枝末节。——题记)

谢晚晴一路小跑,在一处人迹罕至处,闪身到一堵灰墙后,再三确认没人,便迅速换上鹅黄春衫。然后将小婢服放在灰墙边,又故意露出一角衣服。

谢朝英,再给你留点线索。她心情很灿烂,背上包袱,抱着伞从灰墙后闪出来,脚步很是轻快。

胭脂河岸柳色如烟,偶有春衫公子摇着折扇吟诗而过。谢晚晴低垂着头快步走着,尽管知晓今日出城的可能很微小,但她还是心存侥幸往帝都东门进发。

是的。前天,她就分析过形势,得出的结论便是自己要出帝都非常困难。在尚书府,她只需对付谢朝英的部署,顶多就加上谢辰华以及那几个神秘莫测的老鬼。而出得尚书府,她周遭的势力便不只谢家。

谢晚晴关在闺房的第三日,实在无聊,决定好好欣赏糯米团子的丹青,于是闭关三日后,第一次放花小刀进来,让他取下那幅画。

花小刀便趁势汇报情况,他说羽翎到学府找她那晚,其实羽翎事先撂倒了埋伏在她身边的几大眼线,然后才出现在她和花小刀面前。

“三小姐猜猜那几大眼线的来头。”花小刀一拂袖,窗户落下来,将丹青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

谢晚晴皱着眉,心里已有大谱,但她只是咬着唇摇头,一脸迷茫。

花小刀俯身在桌旁,低声说:“马家的,谢家的,贤妃的,还有一时不清楚主子的。且,属下私自揣测,其中有……”其时,花小刀说到此,顿住,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谢晚晴顿时想起那双如亡命赌徒的眼,一阵阵发凉。这背后心怀鬼胎的人到底有多少,这谢晚晴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她迷茫地看着花小刀。即使对发下重誓的花小刀,她也不能完全信任。这几个月的遭遇,彻底颠覆她过去对人无限信任的世界观。

花小刀犹豫再三,还是咬牙对谢晚晴耳语:“属下认为,皇上也派人在小姐周围。”

尽管谢晚晴已猜出,但听花小刀说出,她还是一失手打翻桌上的一杯茶。那杯水将糯米团子送的丹青浸染透,没想到让她看到另一幅画来。那画像是地图,但是未标示出任何地名。

谢晚晴与花小刀大骇,赶忙移来烛火细细查看。

花小刀跟在糯米团子身边八年,自是耳濡目染,也是具有艺术底蕴的,当即认为这不是萧成锦的手法。而这图是用特殊药水画上去的,并且是在画成品之后。

成品之后?那就是宫里。再细细看这地图,没有标示,分明就是帝都的地图。画地图的人是谁?有何目的?这地图是什么时间画的?

而知晓自己要地图的人唯有萧成熙,可他知道时,这丹青早就在这房里。而谢朝英的暗卫在谢陈氏死后更是在湖心居外,以堪称完美的距离潜伏着。除非萧成熙的功夫已到达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步。

可那家伙才十六岁,谢董氏说过她谢晚晴就练个六年都不一定飞得过那堵墙。

她当即看着地图冥想了一个时辰,实在找不出这地图的用意。

时机到,这人定然会出现的。她最后揉着发酸的眼睛,如是安慰自己。然后开始做其他部署。

今日出门,她虽做周详的安排,但对方是什么人?擒拿格斗自不必说,跟踪、侦查的功力想必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所以,她一出门不是急急赶往东门,而是做着与谢朝英乃至宫里几位周旋的准备。跑路嘛,既然迈出第一步,第二步就不急于一时。

不一会儿,谢晚晴便沿着胭脂河一路走到回旋堤。胭脂河水向来湍急,但在回旋堤这个地方趋于缓和,转了方向,化作两条支流,以不同的角度汇入护城河,而护城河水一路向东,路上会吸收若干支流,最终归入萧月国的东海。这胭脂河流域,沃野千里,稻花香飘。

当然这萧月国的富饶是后话。此刻,谢晚晴站在这两条支流夹的中间小洲上,这块小洲就是帝都东区着名的回旋堤。

这回旋堤之所以出名,原因有二:

第一便是这回旋堤在东门口,堤上柳如烟,所以这里是折柳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