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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又操劳,此番就睡,身子又要熬不住。吃些东西再睡。”说着,也不让谢晚晴反抗,抱着她穿过落凤宫,来到浴房。

谢晚晴一慌张,这厮抱自己来浴房做啥?昨晚检查他的时候,她可是施了两针昏迷针的。她竭力挣扎,还撒娇道:“我不要吃东西,不要洗澡。”

大公主拍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闹。谢晚晴不依不饶的闹着,作着最后的挣扎。

他无可奈何地笑笑,说:“你这丫头,别闹,谁让你洗澡了?是我要洗澡,顺带让你过来这里洗漱一番,等下用早点。”

谢晚晴听闻这句话,更是哀嚎都哀嚎不出来。他分明就是男的,现在洗澡,要她在现场。莫非昨晚她那个很流氓的验身举动,让他知晓了?

要是知晓的话,自己的脸往哪里搁?这厮会不会以此为要挟?谢晚晴兀自想着,越想越沮丧。

“怎了?介意我用你的浴房?”大公主看着她的愁云惨淡的脸问,尔后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不会用你的浴池和你的浴桶的,我命人备了新的。”

谢晚晴机械地点点头,也没说话。只惴惴不安,心不在焉。

大公主自然又说了许多类似于感激三妹照顾之情的话,又问昨夜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支歌是不是她唱的。

谢晚晴点点头,又将之前的谎话说一遍,说那是她娘亲编的《摇篮曲》,小时候唱给她听的。这大公主又不免黯然,说是想起自己的母妃。

二人一阵沉默,来到浴房。早有一干宫婢在等候,他将谢晚晴放在椅子上,吩咐那些宫婢替谢晚晴梳洗。

他自己则是挑帘子进去,那屋内的宫婢都被遣出来,继而水声潺潺,看来他是自己洗澡。不一会儿,她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色高领春衫走出来,长长的头发刚洗过,还有些许细小的水珠。

谢晚晴正在椅子上洗脸,含糊不清地说:“大姐洗得真快。”

他在谢晚晴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几个宫婢拿过干布为他拭擦头发。他瞥一眼谢晚晴,贼贼地说:“不洗快点,又怕某人不用早点就去睡觉。”

谢晚晴不说话,脸却不争气地烫。这旁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辰公子啊,怜香惜玉的本事果然是强大的。

“病了?”他看见这丫头面颊略有潮红,心里一紧,莫不是昨晚,她也感染风寒。想到她这一个月几乎都在昏迷中,他的心一紧,慌忙起身,伸手过去摸她的脸。正在拭擦头发的宫婢猝不及防,硬生生扯下他几缕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宫婢慌忙跪地求饶,他甚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起来继续擦头发。

谢晚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一抬眼,他俊美的脸近在咫尺,眸光微敛,眉头紧蹙。额前的发丝垂落,时不时扫着她的脸颊。

以前,不知他是男的,他这般的举动,也会让谢晚晴不自然,疑心他是百合。后来知晓他不是百合,只是曲高和寡,他在这般举动,谢晚晴也只道是夸张。

可现在知晓他是男人,到底是不同感觉。

不能让他看出来,不能让他感觉异常。谢晚晴不断告诫自己,然后身子不由得往椅背处靠,手抓着椅子边缘的条木,努力用极平静的口吻喊:“大姐,怎了?”

大公主略略站直身子,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好一会儿才如释重负般,说:“你这丫头,像昨夜那般,以后不许了。”

谢晚晴点点头,洗好脸,将头发绑成适合睡觉的样式。不禁又偷偷看看这男人,果然是好看。他神色如常,应该不像是知道自己验身的事的样子。

“怎了?三妹怎么那副模样?”大公主站起身,将用一条发带将乌发轻轻一束,笑着问道。

谢晚晴讪讪地笑笑,说:“平日里看到的都是姐姐宫装打扮,这般随意的时刻,倒是第一次见到。与平日不同,倒是别有一番韵致。”

大公主一笑,走过来刮着她的鼻子,说:“走吧。以前想看,就让你看个够了。”

谢晚晴吐吐舌头,很不纯洁地觉得这句话的暗示意味非常的浓。正想着,却又觉得身子一空,竟又是被他抱在怀中。

这厮还真是喜欢抱人啊?从他们第一次相见,似乎每次见面,都在抱她。谢晚晴觉得人生真是戏剧化啊。

“大姐,你放我下来。颖华可以自己走。”谢晚晴气若游丝,知晓这句话没有丝毫作用。

果然,他严词拒绝,说:“你脚步虚浮,得快点回去喝粥、吃饭,然后上床休息。”

“那样会养胖的,我觉得我还是去看书。”谢晚晴讨论着不着边际的话。

“要乖。才能快快长大,不然——”他的眉头又蹙起来。

谢晚晴没有问他“不然会怎样”。此刻,她在他臂弯里,从这个角度看,这男人还真是美,不过美则美矣,到底也是比不上萧成熙那厮的脸型轮廓,气质与羽翎差一点。

“今日,你精神总是这样恍惚,还想去看书?”大公主略略责备,抱着她来到落凤宫,屋内案几上已布好菜,试菜的宫婢已用完许久。

大公主将她放在椅子上,屏退一干人等,替她夹菜,一直叮嘱她多吃些。谢晚晴确实饥肠辘辘,也顾不得所谓礼仪,风卷残云,然后擦着嘴说:“昨晚病倒的似乎不是我,怎么老叫我吃,自己不吃。”

大公主一愣,笑道:“我这不是在吃么?再说,你要多吃才能快快长大。”

谢晚晴嘿嘿一笑,道:“多吃只能长成猪样,还能让这时光飞逝不成?”

大公主没有说话,沉默一会儿,才说:“下个月我出嫁的前一晚,是你十一岁生辰。到时候也不知能否为你过生辰。”

谢晚晴这才一惊,她只记得谢晚晴的生日跟前世周晓芙的生日是同一日,都是九月初一,倒将之前谢朝英让她记住的谢红玉七月二十八的生日忘记了。

“十一岁,也不是大日子。大姐倒是不必为此费心。等明年十二岁,许是要过大的。再过几年,及笄之年,那时才算有意义呢。”谢晚晴兀自笑着。不禁想起自己十八岁生日之前的生日,都有石磊陪着,他会给她很多礼物。比如,她一直想要的书,她想听的曲子,他会亲自做蛋糕给她,会烤出跟某个她喜欢的牛排馆里味道相同的面包…..

想到这些,不免黯然。

大公主倒是打趣道:“小小年纪就在期待及笄之年的意义。到时候,让你夫君为你赐字,你就不算待字闺中了。”

谢晚晴又是一脸红,却又不禁略略焦虑,及笄之年离现在还有四年。

四年,是漫长的时间,长得可以在改变一生,改变许多的人。

四年,又是太短暂的光阴,不知能否够她谋划得当,到时候金蝉脱壳,与羽翎携手山高水长。

上天,会如此垂爱自己么?

她不禁抬目看着窗外的树林,日光与晨雾一起涌动,碧绿的树模模糊糊。

“昨夜,谁帮我脱的衣衫?”大公主漫不经心地问,将沉浸在淡淡的伤感中的谢晚晴炸得七荤八素。

她之前已经编好所有的谎言,怎么惟独忘记他睡着之前,是穿着外衫的。这真是个高难度的谎言。谢晚晴埋着头,觉得头皮发麻。

“小南脱的?还是?”大公主走过来,又不由分说地抱起她。

她一脸沮丧地说:“是我脱的。你额头滚烫,浑身像是着火一样,我判断是着凉所致,所以就自作主张。”

“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浑身滚烫?”他一脸狐疑。

娘的,明知故问。这人果然是胭脂堆里打滚的人。谢晚晴抿着嘴不回答。他也不再问,将谢晚晴放在床上,盖上锦被,坐在床边,揉揉她的头发,说出非常具有鼓励性的句子:“好好吃饭,乖乖睡觉,快快长大。”

谢晚晴嗯一声,很礼貌地说:“我休息了。大姐身子初愈,也请好好休息吧。”

她这话本是想要将这个瘟神尽快弄走,谁知他却很赞同地说:“确实,我觉得我应该好好休息。外面似乎日光强盛起来了,真是不适宜走动。三妹一定不会介意我用你的床的。”说着,就要掀开被子跳进来。

谢晚晴觉得自己瞬间跌倒深渊,死死抓住被子说:“不,我很介意。我从小跟人一起睡,就睡不着。”

大公主嘿嘿一笑,道:“三妹真性情。我不过是逗逗你。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空了再来看你。”说着替她放下帷帐,又低低地吩咐宫婢好生伺候,这才走出去。

第55章 疑似定情物

七月炎夏,许是心情好的缘故,谢晚晴的身子很快好起来,脸上也渐红润。

因陈默然与成汉整日陪在御书房,与徳启帝商议红日国与云海国求和使来萧月国的事,学府还是没有开课。谢晚晴也乐得逍遥自在,成日在落凤宫的书房里读读书,写写字,或者到落凤宫的花圃里看看花。

花圃里有无数的植物,倒让她在这里看到不少好药材。当然是谁种的,她也不便问。在这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她谢晚晴要去逛个花圃,所有一干花圃管理者必定退出园子。

当然,在这半个月中,羽翎还是没有消息传过来,萧文杰倒是来几次,也只是检查她的饮食,谢晚晴当然不放过这等机会,抓紧时间将药理上的疑问一并问了。萧文杰很郁闷地说她简直是第一盗匪。谢晚晴嘿嘿笑,听得出萧文杰其实很高兴,再怎么说,她谢晚晴在这方面也算是天才儿童嘛。

这半个月中,萧成熙倒是命人送过一封短函,只几个字:保重,勿念。

谢晚晴看着那四个字,还用火漆封口,让他的心腹偷偷摸摸地给她,她郑重得跟看国家机密似的拆开,不料竟是这么四个字。还“勿念”,谁想过他来着?自作多情。这人莫名奇妙。

不几日,萧成熙又命人从林州带五彩贝壳给她。这在她的时空不是稀罕物,但在萧月国皇庭却是奇物。

谢晚晴接到礼物,自然高兴,却又不禁有些责怪萧成熙这般不知避嫌。他林州谈判,风头正劲,而她是太子妃,他对她献殷勤,岂不是让天下那些野心家都认为他要谋划天下,开始将矛头对准他?

不过,之后的情况证明她是白担心,人家熙王帅哥怜香惜玉得紧。后宫各大妃嫔,包括太后以及几位太妃,还有他几个嫂嫂,甚至是杏花楼的嫣然都有份儿。

害得谢晚晴在得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收到贝壳的,无端在书房里生一阵闷气,将萧成熙暗自咒骂一番。

咒骂归咒骂。她其实也很担心萧成熙的安危。毕竟花小刀传来的消息是李祥福那厮没有任何一点破绽,这些年就一直在林州、江都一带查看水师训练而已。

那么萧月国到底有没有秘密研究火器?这成为问题的节点。

如果有,那么萧成熙在林州,面对着红日国的求和使,以及对方的坚船利炮就没有危险。

如果没有,那一旦红日国再度开战,怕是萧月国海岸边防不堪一击,到时候,萧成熙就会瞬间背上骂名,萧月国将再度处于四面楚歌中。

谢晚晴为此惴惴不安,就连要主动进攻的计划也暂时搁下,更别说有心思去试探一下大公主。

不过,这段时间,后宫里倒是一派和睦景象。她自然也免不了惺惺作态,时常去凤仪宫向太后请安,也会捡些礼仪上的问题去凤栖宫向皇后虚心请教。

皇后一派慈眉善目。不过去几次,却让谢晚晴敲出端倪来,这越王本来在军中,最近被召回来,倒是越发在这凤栖宫来得勤。每次谢晚晴去凤栖宫,这越王总在一旁,挑拣些话语询问她。一会儿问可有读哪些书,可曾想过去何地游玩?

谢晚晴一一作答,甚是心烦。这越王却是不依不饶,说御花园风景正好,最近许多蝴蝶,可以去扑蝶。

谢晚晴推说头疼,要回去小憩片刻,越王又提出亲自送她回去。这凤栖宫与东宫毗邻,却也是要走一刻钟。谢晚晴再三推辞也推辞不过,只得随他。一路上,越王又讲起在外带兵的日子,谢晚晴出于礼貌,间或回应,越王倒是越发兴奋。

还没到东宫,谢晚晴就觉得耳边无数苍蝇在横飞,巴不得如同悟空那般手起刀落,世界清净。

当然,这样的事遇见两次,她也学乖了,去皇后那里,总不如之前那般踩准时间,如此几回,倒是鲜少碰见越王。

这日子如流水,一沓沓的倏然过去。其间,谢晚晴也时常去看淑妃和大公主。淑妃安之若素,成日里烧香拜佛,慈眉善目,对谢晚晴极其疼爱。

至于大公主,因知晓他是男人。谢晚晴总觉得没有以前自在。

每次去看大公主,他都在忙着准备嫁人事宜,嫁衣、喜品、喜饼,诸如此类。

谢晚晴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看着他安之若素的模样,总觉得到处都是阴谋。却又不好开口问,只是有一次,他留她在玉蟾宫吃饭。

谢晚晴很嘴贱地问了一句:“大姐真要嫁到马家去?那个马竞元很一般。大姐的才学与见识,岂是那等凡夫俗子配的?”

他轻轻拨弄着桂花鱼,漫不经心地说:“女人总是要嫁的。难道三妹还觉得大姐有挑的余地么?”

他边说边将鱼刺挑掉,将鱼肉放进谢晚晴的碗里,示意她多吃。

“上次跟你说,帝都四少都不错,都是来自世家,家世也好,听闻四人才学都卓着。”谢晚晴贼溜溜的,就想套套他的口风。

因为自从知晓他是慕容睿辰后,谢晚晴就拉着小南和花小瑞问帝都四少的事。以前花小刀也是讲过不少,但对其余三家讲得比较多,唯有这慕容家在北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