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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却颇不是滋味,这几日街头巷尾都是说她谢霜华处心积虑要嫁给熙王,原因就是熙王很可能是将来的帝王。

还有甚者,认为谢霜华是刻意破坏熙王与太子妃的姻缘。总之是乌七八糟,今日看这三妹虽然一直笑着,却每句话都是含着莫名的敌意。

于是,在谢晚晴说出这句话后,她噗通跪地,口里称:“霜华哪敢造次,只因君臣有别,谢家人更该恪守避嫌,霜华才不得不如此。”

谢晚晴扫她一眼,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发梳梳头,赞赏道:“大姐深明大义,颖华甚是欣慰。但是希望大姐无论将来如何,都要记得这些才好。”

谢霜华听闻,心里不免咯噔。莫不是外界传闻是真的,这三妹跟熙王已经同床共枕了?她一时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就愣在那里。

倒是谢杏芳见情势尴尬,便站起身盈盈一拜,道:“太子妃,这里横竖就我们姐妹三人,小瑞也不是外人。今日趁这个机会,民女跟大姐约好来此,也是想看看您的。”

谢晚晴将梳子一扔,手一拍道:“别自以为在本殿下面前能巧舌如簧。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这话语,一会儿姐妹,一会儿民女的。岂不是很矛盾?如同你的心一样吧。”

谢杏芳没想到谢晚晴竟是一丝情面也不讲,甚至遮掩也不需要,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她也自诩有小聪明,却看不清这三妹,于是慌忙扑倒在地,大喊:“请殿下息怒,民女有罪。”

“你何罪之有?倒是说说。”谢晚晴早就想与这女人正面交锋一次,投块石子试探一下这水到底有多深。

谢杏芳也没料到向来只会怯生生躲在自己娘亲身后的三妹有如此凌厉的嘴,一时慌乱,语无伦次地说:“民女惹太子妃不高兴,民女有罪。”

谢晚晴冷笑一声,说:“你倒是滑溜。香荷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谢晚晴此语一出,谢杏芳的脸色惨败,身子微微发抖,小声说:“民女惶恐,不知太子妃所为何事。”

这倒是跳梁小丑管用的对白与表情。谢晚晴未知可否,伸手扶起谢霜华,继续冷言道:“你是该惶恐。以为利用香荷,就可以一石二鸟,让我和大姐反目,自相残杀。届时爹爹就只能扶你上位,来做这太子妃,是不是啊?”

谢晚晴弯腰看着谢杏芳,她一脸刷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民女没有,香荷是大姐屋里的,以前是二哥丫头。她怎么会听我的呢。”

谢霜华在一旁云里雾里,有些恍惚地自语:“怪不得二弟将香荷收回去,不久后,香荷就去了。”

谢晚晴冷笑道:“今日你我姐妹三人在此,就将之前的事摆清楚。那香荷从进尚书府就是你谢杏芳母女俩策划,至于后来的事,我早命人查清楚。若不是我拦着爹爹,你以为你还有命跪在这里?”

谢杏芳听闻,浑身抖得像是筛糠一般,瘫软在地,继而爬过来拉着谢晚晴的裙摆喊:“太子妃饶命。是民女一时鬼迷心窍,才作出那等事。实乃因民女娘亲生我时难产,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便不可能有弟弟,在谢家的地位当然低下,而爹爹只喜欢姐姐,我一直嫉妒大姐。却不料爹爹后来突然对三妹很好,所以我才……”说着,她又是一阵哭泣。

谢晚晴说出这些,也不是想赶尽杀绝,相反她打着别的算盘。于是对她说:“今日,我说这些,只是希我们姐妹三人不要有那么深的隔阂。并无责怪之意,至于那档子事,索性没有酿成大祸,我与大姐自然能谅解。不过,今日,我倒是想问一句,我每日饭菜里加的料,可是二姐所为?”

谢杏芳一脸惨白,不断摇头说:“香荷的事情后,大哥曾找过我,十二殿下也找过我,我怎么敢呢。”

这跟之前谢晚晴猜测的结果差不多。只是她意外的是萧成锦和谢辰华竟都知道这档子事的幕后者,且还亲自去找过。

谢晚晴沉默片刻,亲自扶起谢杏芳。谢霜华还没明白谢晚晴所为何事,待要问。谢晚晴眸光一凌厉,扫她一眼。然后遣退花小瑞,招呼二人围着案几坐下。

谢晚晴也不多,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写下“满则溢之”四个字。

二人看着那字,神色黯然,一时无声。

倒是谢霜华喃喃地说:“原来三妹看事如此透彻,而我们还要靠爹爹提点。难怪爹爹他们都如此喜欢三妹。”她声音里带着几丝落寞。

谢晚晴看她的模样,料定肯定是那天打雷劈的萧成熙惹的。这话中的“他们”不用说,肯定包含着他。

这情爱一词,还真是噬魂的毒药。谢晚晴兀自叹息道:“如今谢家情况危急。你我三人不过女流之辈,扭转乾坤当是万万不能,家族奔走,亦不是你我之责。各自日后的造化,看家族,却也看自己。女人嫁人,最终能庇护你的还不是你的夫君。二位姐姐都是明白事理之人,想必明白。至于家里的牵绊,若可以,尽管跟自己的夫君开诚布公,毕竟,夫君才是女人相伴一生的人。”

谢霜华与谢杏芳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晚晴,面上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尔后二人慢慢撩起袖子。谢霜华手臂上是“兰花草”图案,谢杏芳手臂上则是一支海棠。

“我的是‘幽兰清’,杏芳的‘海棠醉’,三妹想必也是有的。这谢家的女人,还有得选择?”谢霜华露出揪心的一笑,谢晚晴这才发现她竟比以前瘦削不少。

“你们何时知晓?”谢晚晴也顿觉荒凉,若不是羽翎的倾力救治,自己如今哪里敢这样猖獗。

谢霜华兀自站起身,道:“前几日,我去城西郊外的落叶寺上香,不慎染上风寒,那里的主持智胜大师为我把脉,却道是身中蛊毒‘幽兰清’,回家一看,杏芳也有这图案。前日里,我们又去那落叶寺一趟,杏芳也是身中蛊毒。不过是新染的,是进入那所谓的族谱后染上的。对了,杏芳明日也更名为谢芳华了。”

谢晚晴慢慢站起身,撩起袖子,露出那怒放的红梅,道:“二位姐姐的蛊毒极好解,你们的夫君都是能人,寻求他们的帮助,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妹妹我的‘蕊寒香’才是天下难解。”

谢霜华与谢杏芳同时怔住,齐唰唰地看着她。

“早就知晓。爹爹对我哪里来的情谊?我们命如草芥,不过是谢家的工具。满则溢之,也不过是朝廷的策略。既然爹已经告知你们。你们自为自己打算。千万不要伤自己的夫君,赔上一生。”谢晚晴兀自闭上眼。她知晓这二人已然初步将她当做妹妹,可惜她这般举动,想要保住的人不是她二人,而保的是羽家和萧成熙,保的是萧月国的未来。

这二人,都是萧月国未来的希望。若猜测没错,这东南的势力已尽归萧成熙。而羽萧该是萧成熙的同盟。

她不相信谢朝英不知晓这些,也不相信谢朝英不明白其中道理。那么在徳启帝让谢家到达荣耀的巅峰之时,也是谢家和徳启帝博弈的最后时刻,或者这其间会有许多的朝廷大臣将矛头对准谢家,但真正在背后操纵一切的,就是徳启帝。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刻,对双方来说,算是决战。这也是一个最坏的时刻,处心积虑多年的谋划,这一次就要一战定乾坤。

如果说以前太子是谁,形势并不明朗,现在却是万分清楚。

先是萧成熙经过林州谈判,控制东南军备势力,韩成焕次子韩梓枫于日前在御花园勇擒刺客护驾有功,已成为御林军正阳区统领,而第二天就开始对正阳区御林军进行大换血。

同时,韩成焕的堂弟韩明成也在谢辰华重伤后,由东大营统率一跃成为掌握四门兵马的大统领,且以整顿军容为名,对四大营都做了人事调整,对一些人的历史遗留问题进行追查,西大营骑兵营的陈冲、陈旭然兄弟都相继被下狱。谢家曾派人给她递过一封信,让她小心应付,谢朝英在信中很是隐晦。但谢晚晴知道,这其实是一场肃清运动,肃清谢家乃至马家在四营中势力的运动,徳启帝让韩明成一步步从小兵到东大营统率,处心积虑这么多年,为的是对付马家,这次一并也对付谢家了。

至于锦河中游江城腹地,明眼人都知道,历来是谢家与马家的势力在互相抗衡,此消彼长。然,徳启帝先是以东北军备不够为名目,将一直在锦河北岸的马家势力调往东北。又以西北天险之城啸城很容易成车姜国攻打的死角,将谢家的一部分势力调往啸城。

这样的动作无疑在向天下宣布,下一任的君王就是萧成熙。

再加上萧成熙敢肆无忌惮地日日出现在东宫,而非以前一副浪荡子弟模样。这一切都表明,萧成熙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三妹,多谢你提点,姐姐知晓了。”谢霜华盈盈一拜,谢杏芳也是一拜。

谢晚晴一摆手道:“二位姐姐请回吧。还有一条,无论何时,记住自己始终是谢家的女儿就够了。”

二人皆不明所以,谢晚晴已然半闭目在椅子上养神,二人见此情景只好退出去。

第67章 萧成熙的礼物

徳启帝赐下晚膳,谢晚晴只挑清淡小粥喝几口,许是天热,许是为谢家忧心,许是心里空落落的,总之,这个所谓的生辰,她是一点精神都没有。

晚膳期间,萧成锦过来,在落凤宫坐片刻,送了一个带机关的盒子,说什么里面有好东西。谢晚晴也懒得打开,收在竹藤篮里。不一会儿,萧成锦便被徳启帝叫去龙渊殿。

谢晚晴沐浴完,正欲要睡,宫人来通传说熙王来了。

她推说累了,已睡下。但果然不出所料,颇有强盗作风的萧成熙将卫戍们统统撂倒,强行来到落凤宫。

谢晚晴不看她,自顾自梳理好头发,往凤床上走。

萧成熙一袭月白色衣衫,长发未束,闪身拦住谢晚晴,低下头来,长发簌簌落下,发丝上带着清新的植物香。

“按兵不动是何意?”萧成熙唇边勾起一抹笑,极其随意地问。

谢晚晴心里一惊,方才她给谢霜华与谢杏芳二人的回礼之内,就有这四个字。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萧成熙竟就来问这词的意思。

这词是随意写的,事先也没经过任何宫婢的手。可萧成熙怎么知道?难道谢霜华和谢杏芳出卖了她,还是她二人出了什么事?

她不由得后退一步,轻轻一笑,像是看到极其好笑的事,漫不经心地说:“熙王又来逗颖华。您满腹经纶,怎会不知这词的意思?”

萧成熙看着她波平如镜的脸,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真不愧是谢家与董家培养的人。”

谢晚晴看着他脸上闪现的杀意,蓦然垂目不看他,只悠悠地说:“熙王说话要讲证据。”

萧成熙像是听到最可笑的笑话,哈哈一笑,反手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拖到软榻边,扔在软榻上,说:“即使铁证如山,你谢四小姐也会死不认账。再说,何须要证据?”

谢晚晴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想这厮倒算是了解她,只是为何最近的他越来越喜怒无常。难道是谢家对他有什么动作吗?她兀自想着,身子慢慢调整做防备状。

萧成熙背对着谢晚晴站着,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哼,按兵不动,你倒是为谢家打算得好。可惜你爹未必会理你的情。”

谢晚晴还是坐在软榻上,思量着萧成熙的用意,一言不发。萧成熙大约是自我表演,没有得到回应,颇为不悦,猛然转过身,捏住谢晚晴的下巴,有些凶横地问:“按兵不动,你到底要保的人是谁?”

谢晚晴只觉得下巴都要碎了,心里却也不觉得害怕,神色淡然地看着他。可心里却是莫名难过,眼泪不觉间溢满眼。但她就是神色如常,硬是不眨眼让眼泪滚落,就那样噙着泪水看着萧成熙。

萧成熙被她看得发毛,不觉皱起眉。这般时刻,她竟还在保持那份该死的淡然,如果她能有一点的慌乱,他都不会为难她。

不过那满溢的泪水,道让萧成熙有些释然,轻松开手,又将方才的问题问一遍。

“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保谁,不是显而易见吗?熙王这么聪明,手段也如此高明,怎么会不知道呢。”谢晚晴揉着下巴,话语颇为落寞。尔后便咬着唇,竭力憋着眼泪。

谢晚晴自然不知自己这倔强模样是如何的楚楚可怜,挑动人心。

萧成熙见她这模样,语气顿时缓和下来,问:“你若是在保本王,本王会很高兴。你若保谢家,也是枉费力气,你爹早就在自掘坟墓。别以为你可以力挽狂澜。”

谢晚晴眼里泪珠已去,眸光平静,神色淡然,她站起身盈盈一拜,说:“颖华多谢熙王指点。若没有其余的事,请熙王离开,颖华要休息了。”

“你不想问你两个姐姐如何了吗?姐妹情深的戏码不需要上演一下?”萧成熙没理会她的逐客令,怀抱着双手斜靠在窗边,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

“大姐是熙王的人,自然不需颖华操心。二姐是羽将军的未过门的妻子,自然也不需颖华担忧。颖华只是弱女子,没有遮天的大手,可庇佑众生。”谢晚晴捋捋略凌乱的发丝,从同地站在那软榻前。

方才,她思前想后,已然明白:所谓的姐妹就是拿来出卖的,何况她们二人与她并无姐妹之情。

萧成熙能如此之快知晓,只能说明谢霜华二人背叛了她。至于是谁,很简单,几乎不用去思考,就可笃定是谢霜华。她对萧成熙的心思明眼人都知晓,何况在听到谢晚晴之前的一番分析,怕是那刻就打定主意投靠萧成熙,彻底跟谢家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