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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衣,笑道:“说起来,还是要多谢各位姐妹的成全,若不是大家,何来玉梅的今天呢。你们说是吧?”

“呵呵,玉常在自己福分深厚,我们又有何作用呢。”卫灵珠颇为尴尬地打哈哈,其余几位秀女也是随声附和。

“呵,陛下不凡,昨夜竟是与我一夜未睡,还说喜欢我穿红衣,这红衣最配我。”黄玉梅洋洋得意,脸上几抹讽刺,略微的怨恨和清冷。

谢晚晴心神涣散,听得竟是一夜未睡,又免不了一阵难过,在心里将萧成熙咒骂几番。

第28章 逼迫

“那倒是恭喜玉常在。”陈月秀已然阴阳怪气。

黄玉梅则是一抬眉,傲慢地说:“不敢当,我倒是在祈祷你姐姐赶快好起来,到时候,你才能走得稳健一些,否则——。”

“你什么意思?”陈月秀面色不沉,问道。

黄玉梅斜睨她一眼,道:“你没有品级,好歹我一开始就是正七品。在这个宫里最重要的是规矩。今日,算是我劝你一句。只此一句,不然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哪天被人灭掉了,也不知到阎罗王那里去告谁的状。”

陈月秀脸色由红转青,一个“你”字梗在喉间,许久没说出来,最后气得脸色发白。

周遭秀女这下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陈月秀。而站在陈月秀身边的齐红袖则是一脸清冷,也不说话,仿若周遭与她毫无关系。

这沉默的当口,羽青青倒是团扇掩面,很是淑女地说:“玉常在这话虽不动听,倒是情真意切,月秀啊,这番就是你的不对了。”说着,还拿眼斜瞟一眼陈月秀。

“不用你好心。哼。我姐姐要不是被你们这些幺蛾子害病了。你们以为你们会有机会?”陈月秀愤愤地说。

不知怎的,谢晚晴心里听到这话,很不舒服。

明里可理解为她对姐姐的依赖,可偏生她是知晓自己不是她真正的堂姐啊。这般依赖已然过了。这摆明是要将她往风口浪尖上推。

但愿是自己多想,谢晚晴甩甩有些恍惚的头。

“你姐姐?呵,真是笑死人了。要才没才,要相貌没相貌的。要说家世?就你们那种投机取巧的商人?那几石米粮?真是没教养到极点了。”羽青青冷哼一声,讽刺地说。

陈月秀忽然冲上去揪着羽青青的头发,凶狠地说:“不许你说我姐姐,不许你侮辱我的家族。”

羽青青吃痛地以扇柄猛砸她头部,她却还是不放松。

作为新任掌宫的和风一袭掌宫服,甚是威严地厉声喝道:“你二人这样拉扯成何体统?”

这一声断喝,让羽青青和陈月秀放开手。

“掌宫,她侮辱我姐姐。”陈月秀先说。

羽青青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不屑一顾地说:“她发疯。我说的句句是实情。”

和风瞪二人一眼,暂时没处理这二人的事,而是信步走到陈掌宫房前,道:“陈慧,你的去处已经定了。德妃娘娘请示了太后,从今日起,你就到暴室去服役,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调到翠微宫去扫落叶。”

陈掌宫的房门紧闭,良久没有声音。

谢晚晴的心一沉,莫不是出事了?都怪那可恶的萧成熙扰乱自己的心,不然昨夜一定会想到去关心陈掌宫的。

和风颇尴尬地站在门口等待回应。良久无人应,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吩咐人砸门。却不计那舍人刚抬手,还没砸下去,门吱呀打开,陈掌宫提着包袱,一身灰布衣衫,却是整洁无比。整个人倒比以前更有精神,脸上的伤比昨夜更肿,但神色里又着无波的淡定。

“小的告辞。”她绕开和风,往前走,然后冷冷地瞟一眼之前给谢晚晴出主意的宫妇。那宫妇被看得低下头。

“慢着。包裹打开检查。”和风命令道。

陈掌宫看着她,带着对她的无限可怜,那眼神竟有着悲天悯人的神色,犹如神诋。

这眼神刺痛和风,和风抬掌就甩过去。

“适可而止。”陈掌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这宫里,最可悲的事就是跟错主子。最最可悲的事是跟错主子,自己还不知。”

“你——,竟敢阻拦我?”和风近乎咆哮,完全失态,命令舍人倒掌嘴。那些舍人宫婢宫妇平日都是陈掌宫的手下,陈掌宫待人也不错,自然不动手,都面面相觑。

“既然不听命令,就统统丢去暴室。”和风厉声喝道。这句话威力颇大,有些人动摇,慢慢朝陈掌宫移动。

陈掌宫面上一笑,毫不在乎。

“检查那包裹,若有夹带,就地正法。”和风命令一个舍人。

那舍人得了命令,走到陈掌宫面前,很是为难。陈掌宫竟是主动递上包袱。

那舍人一愣,也是热泪盈眶,打开碎花布的包袱,里面除去几件换洗衣物,竟无他物。众人松一口气。那和风却是不依不饶,一把甩开陈掌宫的手,兀自蹲身去翻她的包裹。站起身时,却是斥责:“好大的胆子,竟敢戏弄我。这是什么?”

她手中一块翠玉,花纹不甚好看,但那玉在日光下,却可看出是极好的质地。

陈掌宫淡淡地看着她,一脸讽刺,也不辩解。

“乱棍打死,就地正法。”和风吐出这四个字。

回廊那边却是倏然闪出四五个舍人,都是生面孔。

原来是有备而来。谢晚晴略略理一下秀发,将之梳成简单的马尾,准备登场。

那几人将陈掌宫架住,其中一人拿着巨大的棍子。陈掌宫也不见反抗。

那是无声的谴责吗?谢晚晴心里陡然疼痛,昨天她被那德妃打的时候,自己就该站出来的。

她跨出一步,才摸到门,听得黄玉梅喊:“且慢。”

那棍子便没落下。和风心不甘情不愿地问:“玉常在有何意见?”那态度很是傲慢,话语也全没有对主子的尊敬。看来这和风是丝毫未将德妃以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意见不敢。只是后宫乱用私刑,陛下会不高兴的。何况谁规定到暴室去的宫人不可有自己的财物?也许这是陈掌宫的传家之物呢。”黄玉梅说。

谢晚晴倒是很佩服,手从门把手上拿开,静静站在门后,静观其变。

“玉常在,有时说话之前,先颠颠自己的分量。采薇宫还说不起什么话。这后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小的倒以为这半个多月,您是明白了。却计还这般不清不楚,糊里糊涂。”和风句句话,都是以德妃在压黄玉梅。

黄玉梅银牙一咬,恨恨地瞪着和风,不再说话。

看来还得自己出马,这是下策,却也不得不使用了。谢晚晴兀自暗叹。

和风颇为得意,挥挥手示意行刑。

那棍子还没落下,谢晚晴也正欲推门而出,却听得陈月秀惊呼:“红袖姐姐,你怎么了?掌宫,掌宫,你快来看看。”

谢晚晴快步走到窗边,只见齐红袖一脸苍白,躺在陈月秀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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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象

陈月秀摇着齐红袖,那齐红袖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和风也是慌了神,毕竟自己才荣升为掌宫,这若就死了秀女,她必定难辞其咎,不说被赐死,也会被扔到暴室去。

“还不快去请太医。”黄玉梅沉声喝道。

和风这才回过神,怒骂道:“你们这群狗东西,做事都不知机灵点。还不快去请太医。”这下才有宫妇匆匆出去。

陈掌宫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言不发。架着她的两个舍人本来平时就是储秀宫的人,早趁势悄悄放开她。

这场面很混乱,和风显然平素里在德妃处作威作福惯了。而向来大事小事都是德妃那个要强的女人做主,她从未做过单独的决定,所以这番作为一宫之掌,要自己拿捏决断,稍微不慎,还要承担责任,甚至丢了性命。

和风有些傻眼,黄玉梅面上略露些微的嘲讽,优雅地抬手对前来宣旨的舍人说:“有劳舍人,我这就启程前去采薇宫。”

那舍人自然懂宫里的规矩,他是御书房的人,就觉得不会管储秀宫的事,哪怕是一句话也不会多说,甚至不会主动向皇上汇报,除非皇上问起这里的情况,那他才会将这些一五一十地将这里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描述给皇上。除此之外,他们这些小舍人只会将情况告知陈总管,至于告知皇上与否,那就是陈总管的事了。

这番玉常在要求离开,这也是避免趟浑水的事。他自然万分乐意,一挥手尖声吩咐装载的一干人等启程。

黄玉梅很是满意,扫视周遭,尔后摇曳着腰肢往储秀宫外走。

和风却是朗声道:“玉常在,请留步。”

黄玉梅脚步倒是停下,却没有转身,背对着她,道:“和掌宫又有何训诫?”

“玉常在这番话折煞小的,小的怎敢对你有训诫呢?是小的觉得储秀宫这里出事,目前就是玉常在您的品级最高,须得您拿个主意。”和风的话语前所未有的缓和,我腰身也不觉软一些。

黄玉梅还是转身,只是冷笑几声,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正七品,不曾有印绶,也没有管理宫中事务的授权,何况是储秀宫的事务,我得蒙圣上眷顾,今日才有一隅住所,离开储秀宫。我若真插手,倒有瓜田李下嫌疑了。难道和掌宫是想圣上对我误会吗?”黄玉梅最后的一句话,竟是杀意浓重。

若他日,这女人一旦掌权,倒也是个不容小觑的狠戾角色。

和风身子一缩,没说话,尔后才讪讪地一福身道:“恭送玉常在。”

黄玉梅冷哼一声,道:“和掌宫,刚易折,绕指柔。这储秀宫几十年,陈掌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说句不客气的话,能在这宫里看几十年的风起云涌,自然事事了然于心。做主子的得有颗主子的心,做奴婢的就不该有主子的行为。好啦,这等事,陈掌宫自然处理不少,和掌宫,你倒是要想想自己的路了。”

黄玉梅说着,一甩衣袖往储秀宫外走。

原来这黄玉梅说这么多,皆是为了让陈掌宫幸免于难,看来这陈掌宫的做人的确有一套。谢晚晴松一口气。

再看那和风的态度早就变了,将那块玉佩恭敬地奉给陈掌宫。

陈掌宫轻轻接过,只瞟一眼齐红袖,然后走到她身边,蹲身下去,探一下的鼻息,道:“且将红袖小主扶到房间。”

和风还在一旁发呆,没想到这陈掌宫是一点也不为难自己。听见她吩咐,慌忙喊那些舍人手脚快点。然后又低头哈腰般笑道:“陈掌宫,你看——”

陈掌宫略一低头,道:“不敢当,您才是掌宫,有事,你尽管吩咐。”

和风很尴尬,讪讪地笑笑,说:“那请陈掌宫看看红袖小主的情况吧。我曾在德妃身边,听人赞美过陈掌宫,说颇通医理。”

“和掌宫,过奖了。只是作为宫人,头疼脑热的,总得自己解决。”陈掌宫略一点头,说完,就往齐红袖屋里去。

那转身的瞬间,谢晚晴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总看不出。看来一宿未睡的影响实在太大。她甩甩有些发昏的头脑,扶着窗棂慢慢坐下。

天井内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秀女们,这会儿,倒是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去关心齐红袖的事。就连那些平素里落井下石为日常工作的秀女也都仿若是突然明白在这后宫的无常,或许自己不喜欢的那个人陡然就荣升了,如同黄玉梅。自己若平素树敌太多,怕是见不到黄上,自己就被灭了。

于是这储秀宫天井内三三两两,假意议论的都是齐红袖的事。后宫可真是人才济济之地。以前自己作为太子妃没有与人正面交锋,倒还觉察不出,如今自己只是小小的秀女,未封品级,却已然被卷入漩涡。

如今没有谢家这棵大树照拂的自己,自己还能站在高端,去随心所欲的实行自己的计划吗?这后宫其实是最讲究等级的。

她之所以选黄玉梅为试探的石子,完全是因为黄玉梅身后的势力,她黄家虽称不上江都的一方霸主,但确是实实在在统领是萧月国东部的水师。所以,深谙后宫情势的谢晚晴知晓:朝堂上势力不倒,后宫即使犯了再大的错,都不至于命运堪忧。

在幽深的后宫,这高高的红墙之内,那一方瓦蓝的天空只能仿若前世的清明,而一旦宫禁,在这里再也没有公平可言,再也没有情谊可讲,一切不过是合作关系。

那么如今,自己所能倚靠不过是不甚清晰,甚至虚无缥缈的董家。董启芳是否还活着,谢晚晴不能确定。本来还活着的董启凡也似乎销声匿迹达五年之久。

那一年,他刺杀谢朝英失手后,曾掳走自己,就在那时,自己第一次见到羽翎,月华如霜,飘逸的王子骑着高大的马手持利剑,他说:“乖,别怕,有我呢。”

谢晚晴想到羽翎,唇边露出一抹悲凉的笑。从她得知跳瀑布不过是对方棋局的一步,而自己便是棋子时,她再也没有去想过羽翎。

那是心灵深处萌出的幸福的芽被突如其来的土灰掩面后的禁忌,一触碰,必然疼痛不止。

人的情绪就是这般,一旦点燃一星点的不快,所有的难过都像是冲破堤岸的洪流,汹涌而来。谢晚晴因昨夜的烦躁,一宿未睡,加上之前到底在月波湖受的凉没有彻底好。这时越发脆弱,她恍惚里,像是回到过往,也是这般难过时,她抱着电饭煲,用大的饭勺,不断往嘴里塞饭,眼泪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