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2(1 / 1)

东宫倾城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簌簌往下掉,最后停止动作,她在洗手间不断呕吐,最后蹲身下去,掩面哭泣。等走出卫生间,她便是一脸清冷的女子,职业装一套,走出门,健步如飞,句句都是利剑,字字都是命中敌手要害的飞刀。

多累。她兀自吐出一口气,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看来,如今这储秀宫鸡飞狗跳的,一时倒不会有人给自己送吃的。自己也出去走走,反正离决战的日子也不远。

她推开门,信步走出去。正三三两两议论的秀女突然看到她,都是一愣。继而又有意地避开她,纷纷找借口回房。

她略苦笑,看来陈掌宫的宣传工作做得很到位,这些秀女都唯恐她过了病气给她们。其时,日光和暖,她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储秀宫的宫婢住所走,那储秀宫有自己的厨房。

刚走近厨房,便听得两个宫婢在小声谈话,有说有笑的。

谢晚晴无意听人隐私,正想要咳嗽提醒二人,却听得其中一个细声的女子说:“你可知,这宫里都传开了,咱们几位娘娘啊,全都不受宠,皇上让她们侍寝,居然是下棋呢。”

另一个女子很是八卦地问:“是不是哦?你可别胡说,看那些个娘娘,趾高气昂的。尤其是德妃。”

“呔,我一个同乡是龙渊殿奉茶的,常常要执夜的。说圣上之所以招良妃那么多次,就因为良妃棋路不错。有时候,整个晚上都在下棋呢。”这小姑娘笃定地说。

“呀。你说咱们皇上这是做啥?”

“你呀,入宫浅。可不知五年前的事。就是当今仁孝皇后,昔年的太子妃。皇上当年可宠她了。当年,皇上得知她不肯背叛朝廷跟反贼爹同流合污而毅然跳下瀑布,自己也是跳下去了的。”那个细声的宫女四下里瞧瞧,谢晚晴赶忙闪身到厨房外的花木丛里。

“不是说,那太子妃跟帝都四少里的羽公子是一对吗?”另一个宫女停下切菜,陷入迷茫中。

“谁知呢,反正皇上当年对太子妃那样好,要不然也不会不顾众大臣反对,封她为仁孝皇后。据说,现在皇上每天处理完政事,下的棋竟都是当年太子妃极其喜欢的。”另一个宫婢蹲身手脚麻利地剥蒜。

“哎,你说要是太子妃还在,那皇上是不是不会天天愁眉不展的?我进宫前,皇上还是熙王,可听说,他是那种温文尔雅,面上永远带着笑意,不会对任何人发脾气的美男子呢。”年轻一些的宫婢,放下菜刀也蹲身去剥蒜,很八卦地问。

另一个宫婢没说话,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一时间,厨房里倒是没有声响。谢晚晴站在花丛里,耳畔回响着这两个宫婢的话。

他召人侍寝仅仅是下棋?这也太扯了吧?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个帝王看着如花似玉的各色美人仅仅是下棋。他昔年可是花名在外,长期睡在青楼的主。虽然有掩人耳目的嫌疑,但在那等烟花之地能守住清白,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假象,绝对是假象。这厮最会表演了。

第30章 遗失

(对不起,本来令狐原计划今日更九千,但白日里有点中暑,头疼睡到下午六点,晚上,电脑系统貌似扑街,不断重启关机,才折腾个五千,悲剧中。明日不出意外,会更一万一,三更或者四更)

绝对的假象,这绝对是萧成熙的烟雾弹。他向来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有无数的假面,长袖善舞,又善于给民众制造偶像,经常搞煽情,以色相颠倒众生,迷惑众人。

比如,当年跌下悬崖下大难不死,后来就一直留恋兰台,伺机培养自己的势力,演技好得连谢朝英这个老狐狸都明知他是装的,可就是抓不到破绽。

这么一个男人,善于利用身边的一切,说的话真真假假。

他会是这么纯情的人?立马拍死她谢晚晴,她也不相信。俗话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何况是个阴谋家的嘴。

这厮这般举动到底是要谋划什么呢?谢晚晴站在花圃里,倒一时忘记吃饭这等事。等身后传来摔碎盘子的声音,她才惊醒,转过身,便看到一个小舍人惊慌失措的脸,看到她转过身来,更是大叫一声:“鬼啊。”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自己那么恐怖?谢晚晴低头检查一下,这才吓一跳,她穿着一袭宽大的白衫,长发披拂着,站在茂盛的花木里,若隐若现,愣是谁冷不丁瞟到都觉着像是鬼魅。

谢晚晴耸耸肩,从花丛里悠然走出,那厨房里的两位宫婢走出来,二人相视不语,面面相觑。其中年长些的宫婢,上前一步,对谢晚晴一福身,道:“您脸生得很,不是储秀宫的人。但看装扮,必定是一位小主。不知小主前来,有何吩咐?”

谢晚晴一笑,理理衣衫,闲话家常般地说:“我有些饿了,想来找些吃的。”

两位宫婢又是讶然一惊,年幼的那位心直口快,道:“小主,您不知这里是宫婢厨房吧?”

“啊?宫婢厨房?”谢晚晴这才四处打量,发现自己适才少拐了一个弯,竟是闻着饭菜香,也没有确认此处是何地,就径直走进来。

谢晚晴不好意思地对二位宫婢笑笑,说:“你们这里的饭菜太香,我倒一时忘记看这里是什么地。”

二位宫婢见她面目和善,适才的紧张也放下,年长的那个蓝衣宫婢上前一拜,道:“既是小主饿了,请容许小婢带您到小主们专用的厨房,您可吩咐他们给您做些您想吃的小菜。”

谢晚晴摇摇头,说:“不必麻烦,你们给我一些简单的吃吃就行。”

“那怎么可以。你可是小主呢。”年幼的宫婢脆生生地说。

谢晚晴只是一笑,道:“我不想那么劳师动众。你们随便给我一些吃的就可以。”她微微一笑,往厨房里走,菜筐子里放着青绿的蔬菜,熏黑的灶台上,放写几个馒头,像是早上剩下的。谢晚晴的心微微感受到几丝温暖。在这个幽深寒冷的宫中,这个厨房显得如此的温暖而真实。

“小主,我们这里的材料不够多,可能做不出好吃的。”二位宫婢面露难色。

谢晚晴摇摇头,蹲身动手去菜筐子里捡菜,闲话家常地:“不碍事。”随即又问:“平素就你二人在此?”

二位宫婢甚是惊讶,谁都知道:这些小主,娇生惯养,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连葱与蒜都分不清,还下厨。可眼前的女子像是很熟悉厨房之事。二人不禁怀疑她是否是小主。

谢晚晴见二人久没有回答,抬眉看二人一脸惊讶的表情,嫣然一笑道:“怎了?”

两个宫婢醒悟过来,蹲身下来一起择菜,道:“奴婢二人从未见过能进得厨房的小主。”

谢晚晴将择好的菜放到篮子里,说:“昔年在家乡,总是喜欢厨房里的滋味。觉得最为温暖。”

两名宫婢也都是明白人,不可能让一小主真去下厨。

所以,其中一名宫婢抢过菜,笑道:“让小主尝尝我的家乡菜。”另一个宫婢将她推出厨房。

谢晚晴也不阻止,站在厨房外的树下,尽情地呼吸着周遭的空气。烟火的气息混杂着植物的清香让她恍若又回到成都小院落里,那时父母都在,石磊一家也在。

“小主,用饭了。”小宫婢脆生生的声音带着青春年华特有的活力。

她倏然回首,对着二人一笑。这笑容的光华灿烂,让两名宫婢皆是惊讶。

其中年长的宫婢脱口而出:“小主,您可知您很像一个人?”

谢晚晴知晓她说谁,只是淡淡地说:“很多人都那么认为。我与她是一家人。她娘是我姑姑,

血浓于水,自然相像。”她说着,提着衣裙坐到厨房隔间的小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调皮地眨眨眼,捧着盘子闻闻,赞美道:“真是香。”

两名宫婢讶然一惊,其中年幼的那个说:“呀,那你就是江都陈家的小主了?”

谢晚晴捧着饭菜很不雅观地边吃边点头。

“不知您是哪位陈小主呢?”年长的宫女试探着问。

“月芙小主。”谢晚晴抬头看她二人。

“啊?前日里,听说您病了,病得很厉害,不知病情如何呢?”两名宫婢竟是异口同声。

谢晚晴一展颜,笑道:“你二人倒好,别人都像躲避瘟疫似的躲避着我,你们却是不怕我过了病气给你们。”她说着站起身,倒一时忘记这里是深宫,而不是成都院落,伸手就去收盘子。

二婢一见,赶忙拉住她的手,叫道:“小主,切勿如此。让您在这里进餐本身就是犯了规矩,如今小婢二人若还要让你动手洗碗,那您倒真要让小婢二人直接自抹了脖颈去。”

“一时忘了这里是宫里了。”谢晚晴呵呵一笑,走出厨房。

那年长的宫婢怔怔地看着她好一阵子,忽然叹息一声说:“月芙小主可真象太子妃。昔年,小婢初入宫在这里见到过,只是那时太子妃还小,若还活着也是这般年岁了。”

谢晚晴听得,淡淡笑着,说:“是吗?看来您对太子妃倒是念念不忘。”

这宫婢一展颜道:“您或许鲜少与太子妃接触吧?她虽小,却是极其聪颖,对人也极好。当年就巧妙地处理一件事,让储秀宫上下保住性命。后来,她跳了瀑布,陈掌宫才说起,当时,整个储秀宫都哭了。”

谢晚晴听得惭愧,自己哪里有哪般好?当年那件事,她不过考虑的是自己罢了。心理顿时不舒服,原来来到这个时空,日日得尔虞我诈,使得她也成为冰冷的女子,再也不习惯这种温馨的赞美。

她鼻子一酸,有些落寞地说:“谢谢二位的款待,月芙有些不舒服,想要走了。”她一说完,也没等二婢反应过来,自己是提着裙子往休息的院落去。

第31章 揣摩

刚进院落,便听得一声尖锐的女声,喝道:“混账东西,白日青天的,敢怪力乱神。”接着便是清脆的巴掌声。

谢晚晴不由得在回廊处站定,隐没在拐角处,细细观察,看不见人,却只听得有女人在低声说:“娘娘息怒,为个宫人气坏身子不值当,这敢怪力乱神的狗东西,抓起来扔到暴室去自生自灭就是了。”

“就依你所言。”那声音平静下来,谢晚晴这才听出是德妃。这才记起,昨晚她对陈月秀说今晨要来看她。

“将这个狗东西拖到暴室去。”另一个尖锐的女声喝道。

有人应声,便看见花树掩映处人影晃动,接着便听得那小舍人凄厉的喊声:“太子妃回来了,太子妃回来收你们这群狗东西。”

谢晚晴一蹙眉,看两个宫人啪啪几巴掌打在那小舍人脸上,脸顿时肿起,那小舍人哇哇叫一阵,颓然昏死过去。另外两个宫人骂骂咧咧,碎碎念一阵:“这小安子自从调到这储秀宫后,就神叨叨的。今日算是彻底疯了,冲撞的妃娘娘,还公然说太子妃的鬼魂出现了。”

二人一边絮叨,一边粗暴地将小舍人拖过来。

谢晚晴这才发现那耷拉着脑袋,紧闭着双目的小舍人,正是方才在宫婢厨房外喊“鬼呀”的那个。

想必之前是见过自己,今日又看见自己,那一袭白衣装束,头发披拂,在花圃里若隐若现的,实在像极鬼魅。

这家伙也太不晓事,后宫岂能谈论鬼神。谢晚晴摇摇头,整理整理衣服走出去,步伐很缓,施施然挡住两个宫人的去路。

“让开。”那两人以为是宫婢,毫不客气地喊。

“放肆,好歹我也算是个主子。”谢晚晴沉声道。

那二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这届秀女中家族等级最低的商贾之家陈家大小姐。像是看到最好笑的事一般,那其中一个矮个子舍人冷笑道:“就你?一个小小秀女,也妄图飞上高枝?”

谢晚晴看着他,面上明明是笑着,那眸光却是清冷的寒,又带着不可名状的纯净与威严。那舍人不由得后退一步,这群小主飞扬跋扈也不少,可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如此恐惧,不自在。

谢晚晴冷哼一声,道:“三日后,到底我是升迁还是返回原籍,抑或婚配藩王将军,不管哪一条路上的,要压死你二人,易如反掌。要不要我们试试?”

这舍人一退,脸上汗涔涔而下。

谢晚晴前进几步,站在那昏迷着的小舍人面前,笑意温和地看着他。

那小舍人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猛然睁开眼,看见谢晚晴,很是激动地挣扎着喊:“太子妃,太子妃,是您回来了吗?是您吗?小的是东宫厨房里负责清粥的小安,您以前特爱喝清粥,还夸过小的呢。”

谢晚晴对着她一笑,道:“小安,你跟许多人一样认错人了,我是太子妃的表姐而已。”

“啊?”那小安叫一声,若有所思地问:“一直关在屋里养病的月芙小主?”

“对,陈月芙。”谢晚晴温柔地说,眸光如水,不着痕迹唰过那花圃旁,一袭水蓝色宫装的德妃就在花圃掩映处。

今日,她来就是为了戳穿她的身份,或者想法折磨她,那么她就来会会她。

“原来不是太子妃回来,还以为大哥这下不会难过了。”小安喃喃自语,谢晚晴听得这句话,甚是讶异。这话像是说小安的大哥认识她谢晚晴。她很想知道小安的大哥是谁,但今日这个场合实在是不能去询问。

所以,她装着没听到,而是对两个押解的舍人说:“你二人自知小安子的情况,还这般对他。做人,时时都要记得给自己日后留条路走。”说着,就往德妃那边走,脚步缓慢,飘逸如仙,却更像是一个内敛的王者。

这是德妃第一次看见谢晚晴,不由得微微蹙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