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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计 佚名 4669 字 3个月前

意思。”

如妃点头:“神医说的没错,一直都是我想不开。”说着有些到了伤心之处,眼角泪光涌动,“王爷待我确是好,但是他的好,却不仅仅是对我一个人。我有时亦在想,倒不如离开这儿,辟个幽静之处了此残生,再不同其他姐妹争宠夺爱。可是……却万万舍不得王爷!”

听到这儿,苏绾不禁想到,这种心病哪是旁的人治得了的,苏洛陵不是揽了个炸药包在身上吗?她静静看着如妃,见她愁宇凝结。甚为难过,知道若对靖南王说出实情的话,想必他也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

“若爱地辛苦,大不如不爱。”不知觉间冒出了这句话,想闭口捂住嘴时已经来不及。苏绾连忙低下头,等待着如妃的斥责。

谁知如妃依旧只是淡淡苦笑,说了句:“小师傅想必没有经历过男欢女爱,若有,定不会说出这话了。爱就在不爱就离开,谈何容易呢?”她摇着头,复又将面纱蒙上。对二人道,“先告辞了!”说罢起身,颦颦婷婷地而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都似感觉到了什么似地,两两将头撇开,各怀心思。

说爱了就在一起,不爱就离开,简单的恋爱守则,苏绾见过太多这样的分分合合。每每身边儿的朋友失恋了或者离婚了,都会选择大哭一场叫上三五好友疯狂一把之后,隔日再披甲上阵,另觅疆土。

每一个女人面对爱情都像个有无穷战斗力的机甲战士,冲锋陷阵不畏艰巨。

但是在这儿,能吗?她才发现自己将一切想地太想当耳了。莫说离开,女子有说爱的权利吗?花烛当前,新郎是葱还是蒜都不可知,更谈何其他情愫呢?像如妃这般,承认自己的婚姻,又专心致志爱慕丈夫的,已算幸运之极。

她微微侧首看着苏洛陵的侧脸,忽然意识到,原来苏洛陵让她爱他,是已将这等权利交付于她。这或许说来,已算是他最大的馈赠了。

可是,就这样,她便就得接受下来吗?还感恩戴德地与他举案齐眉?明知他并不爱自己,心中爱的是别的女人,她也可以视若无睹吗?

不行——她做不到。

苏绾想着断然转身一路向自己的屋子奔去。

“绾绾……”苏洛陵在后头唤道,但是她却惘若未闻。

她喘着气奔到屋中坐下,摸着心跳跳得激烈疯狂,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受在唇齿之间游离徘徊。

苏洛陵,我爱你,但是,有什么办法也能让你爱我呢?

门口的苏洛陵正踟蹰不决,想敲门进去,却又迟迟下不去手推门。他凝着眉宇深深思索,这会儿因为如妃的话。似乎也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全然不喜欢苏绾的。甚至——他依赖她的程度已膨胀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地步。

为她滞留在西疆三个月之久,他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没有埋怨,只有深深的喜悦与不可名状的快乐。仿佛,只要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站着,亦是一件人生之中的悦事。

门里门外两厢叹,男女之前跨不去的从来不是什么鸿沟,而只是彼此之间的一条小小缝隙。

vip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逮捕

诗云: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一旦知道相思为何,不分长短,都是无穷无尽的。

苏绾愕叹,嘴中发涩,慢慢取出那封苏泊生留下来的信,抚平被自己捏皱了的地方,心生恍惚。

这时门外踟蹰良久的苏洛陵终于推开了门:“咳……绾绾……呃……”

苏绾的背影一震,匆匆又将信塞回怀里,才转过身来:“什么事?”

苏洛陵进来,默默将门关上:“如妃的事,你有何办法?”

她的喉咙里一梗:“你是神医,怎么问起我来了?”

“呵……”他轻轻笑了一声,“因为你们同是女人。”

“……”苏绾气得差点喷出一句“不可理喻”来!若一同是女人就可以为对方做主想办法的话,与靖南王同样身为男人的苏洛陵,你干嘛不从靖南王身上想想办法?

她翻了翻眼皮,撇过头去不出声。

但是苏洛陵的重点出来了:“如果你是如妃,你会怎么做?”

“我是如妃?”苏绾哧鼻,“首先,我做不到嫁给这样一个人,其次,我不认识这样的人,最后——我不是如妃。”

“呃……”苏洛陵面有难堪,凉凉笑道,“你什么时候变风趣了?”

拿她客气当风趣!苏绾心里郁闷,绞起双臂道:“我说的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如妃不是我,我不是如妃,所以我无法想象我变成如妃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苏绾就是我的样子,也或许现在的如妃就是我的样子……你能说得准吗?”她是真正穿越过来的,一重重身份包装她还剩几分真实?

从须臾间变成华云英,还来不及习惯华云英的生活就成了苏绾——待她一步步活成一个苏绾时,却又连番意外,让她不得不改装易容与他生死悬线。

现代人对婚姻强调的是夫妻之间可以没有相似的人生观价值观,但必须有相同的婚姻观。但是看来,她跟苏庐陵的婚姻观相差地实在太多了。既然他给她爱与不爱的权利,不用,岂不是很浪费吗?

让自己麻木,麻着麻着就真的会没有感觉了。

统一战线也许并不是因为精神高度统一,而是——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而已。苏洛陵的目的,她到如今都有些模模糊糊的,儿自己的目的呢?她忽然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报着任何目的与他同进同退。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俩就是一笔烂帐!

想到这个,苏绾倍加泄气,双肩陡沉,说道:“我很累……你可以改变我的名字,让我这一生都成为苏园的人,但是——我始终都是我。你做不了如妃的决定,我也做不了……看来我们的四只手是要留在这儿了!”

苏洛陵沉吟一声:“如妃是这桩心事,难道其他害病了的也是这个原因?”

苏绾摇头:“你没有听到景三爷的话吗?如今王府懂得这般风雅之事的唯独如妃一个了。这就说明,其他人定是东施效颦,吸引靖南王注意力的。”就这些破伎俩,实在不敢恭维。

苏洛陵点头:“难道女人之间就必须这样?”

“你错了!”苏绾郑重地道,“是一堆女人之间。”

见她说得极其认真,苏洛陵不惊反笑,问她:“如果你也是这一堆里面的一个,你也会如此吗?”

苏绾拿眼瞥他:“什么意思?”

“……”被她看得有些窘迫,苏洛陵将头扭转开去,“没,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的潜台词就是,本来有意思,被你一问就没意思了!

苏绾的目光锁住苏洛陵,突然发现苏洛陵的表情有一股无奈。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收起目光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个好男人岂会让自己爱的人受这等磨难呢?”

“有意思。”苏洛陵赞道。

有意思?哦——对了,古代的男人都是大男人主义膨胀到无极限的,所以对这番论调大概是耳目一新,闻所未闻。只是觉得新鲜罢了,但却解决不了如妃的难题。

她瞧瞧自己的双手,虽与那些玉指青葱相差地甚远,但也总好过没有手吧?

“你放心,到时候砍起来的话,先砍我的。”苏洛陵难得揶揄了一句。

苏绾耸眉,丝毫不觉得好笑:“但愿届时如妃会帮我们说几句好话。”这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两人相约着,到明日若是如妃还没有什么定论的话,就如实禀告靖南王去。

正是打定了商量,门外的沐儿来禀报道:“神医,小师傅,三爷过来了,请二位去面见王爷。”

两人疑惑地相视,不知道靖南王此刻找他们两个是不是因为如妃病情的事。景三爷想必是去禀告靖南王过了,但却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所以半分准备也无。

到了大堂,果见景三爷垂手站着,面目凝肃不现先前的和蔼。苏绾立时觉得事情似乎大大出了他俩的意料,不知道靖南王是不是要提前砍爪子来了。

两人拜了拜,苏绾又取出先前叫青容的婢子给她的那方纱巾蒙住脸,便由景三爷带着去往靖南王所在的地方。

走了约莫将近一刻,才进了一座豪华肃穆的大殿,虎啸狮跑的石雕以及粗壮挺拔的雕花木柱,侍卫森严,气氛庄严。

这一下立刻扼住了苏绾的心跳,揣测着靖南王果真是要处理二人了。这才进来一天就功败垂成了?她闭了闭眼,低声问苏洛陵:“信你带了吗?”

苏洛陵摇头:“在包袱里。”

苏绾咬牙:“如何不带在身上,我们也可随时随地觅着时机给靖南王啊!”

苏洛陵撇撇唇,大有“马后炮”的意思。

两人低声咕哝的间隙,靖南王已从后殿出来,指着苏绾大声喝问:“苏小万,你的真名就是苏小万吗?跟本王说实话,否则庭杖以毙!”

苏绾心魂陡震,大声回应道:“回王爷,小的的的确确是叫苏小万!”

“哈哈哈……果真如此!”靖南王蚕眉一抖,“来人,将这两个卖国贼抓起来!”

话音刚落,门口就窜进来几个侍卫想要抓住二人。

苏洛陵面色冷凝,一个扫腿便将几人迫后几分,护住苏绾不被人伤害到。

卖国贼?苏绾有些晕头转向:“王爷,此罪名我等万万担待不起,请王爷明察!”

“明察?哼……朝廷密文,西疆安阳王军营里的叛臣苏小万军师勾结西狄戎,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苏小万已经被就地处决,怎么会有密文通缉?”苏绾刚想出口问就顿住了。这摆明了

是安阳王要斩草除根,他这等毒辣之人必定不会让自己有一点点的生还机会!发个密文又不要他多少力气,还能了却他的后顾之忧,何乐不为?

她怔在原地,没想到这回不光是丢爪子的事情,而是丢脑袋性命攸关的大事。想到自己被按了个叛臣的罪名,她就浑身僵硬。叛臣?勾结外邦?这怎么越听越像是汉jian走狗啊?她她她……她怎么会落入这般境地?

靖南王嘿嘿笑着:“本王道是为何你的名字这般耳熟,原来是在密文之中读到过!哼哼……这回本王便可进京去耍弄一番了。”

苏绾闭上眼睛咬牙切齿,他俩真是大意,应该在靖南王说到苏小万这名儿熟悉的时候就生出警觉的。偏偏苏洛陵就给她按了这么个名儿,直接撞到人家枪口上去!她哭笑不得,这回子怎么办?她怕是已成了永兴王朝各路机关的头号犯罪分子了吧?

苏洛陵将苏绾护在身后,端起个警惕地招式向大殿门口退:“王爷怕是弄错了,我师徒二人自来是行医积德的人,怎么会与勾结外邦扯上关系?”

“是吗?”靖南王尖笑,“那你们可看出本王的爱妃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吗?”

“……”苏绾咬唇,这教他们如何说得清楚?她闭上眼睛,豁了出去,一把扯掉遮在面容上的纱巾说道,“娘娘贵体安康得很,落的是心病。”

“心病?”靖南王不屑,“什么心病,你倒说出来与本王听听。若说不出来,本王即刻就可以将你们两个人处死!”

“因为……”苏绾皱眉,咬牙狠了狠心,“因为王爷后妃数众,如妃真心实意爱着王爷但是王爷却朝三暮四,辜负佳人。别的娘娘只怕——只怕是依样画葫芦来博王爷几眼的。”

“本王朝三暮四?”靖南王仿佛听到了一桩古今俱无的奇谈,登时仰天大笑起来,“你这个丑八怪,知道何为床第之欢吗?女人除了如此还能有什么用?哼……来人,押他们下去关入地牢,没有本王许可谁都不可以喂水喂饭,渴死了活该饿死了应该。”

“是!”侍卫们再次上前,引着刀口要近二人之身。

苏洛陵欲想带着苏绾就此逃了去,却被苏绾一把抓住手腕,低语道:“别乱来,他没要了我们的命,我们还有机会。我有办法使他除去他的疑虑……”

苏洛陵不用想就知道苏绾打了什么算盘:“不行!”

“……”苏绾死死按住他的手腕,“洛陵……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完成大公子的遗愿。这或许,也是他为我们带来的考验。若没这本事自然有负于他,但是若有办法做到却依旧放弃的话,便更是亵渎了他。你曾说过,他是你此生敬重的人,你忍心他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吗?”

vip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求爱

苏绾的这番话立刻震地苏洛陵全身紧绷着的神经顷刻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