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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心计 佚名 4705 字 3个月前

欣羡兄弟情谊呢?同样非亲生手足,却依然如此不离不弃……回想自己,苏泊生虽然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他愿意放手自己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一个女人——可是,那都是为了辅助他完成大业。他几乎从来没有体尝过一刻骨肉兄弟之间相互关心的温暖。两人在一起时,说的,都是些关于未来的事情,即便孩提时代,他也亦师亦长敦促自己的学业武技,不曾像普通人家那样有些亲昵的呵护。

所以他是他这一辈子都须敬重之人,而非一辈子地兄弟。

他突然自嘲地一笑,那不是苏泊生的错,是命运的玩笑。他生来,便注定如此,即便同伴在身边儿,也依旧孤孤单单的一个。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欲加之痛

这时候,更加想念昨夜的温存,想念别人永远看不到的另一个苏绾,那丝温度回想起来丝丝扣入皮肤,随着夕阳西下大地暗沉而倍加浓烈。他抬起头,看到金生罗成罗泽依旧杵在原地,便陡然有一种想法,他想见苏绾,不可遏制地想见。想看到他浑身是伤时,流lou出心疼的眼神,甚至是,想看到她的眼泪。

他甚至想祈求老天,别让那个女人如此懂事,他都伤成这样了还依旧不闻不问。那会让他误以为,她不在乎他!

尽管心里清楚明白地知道,苏绾不是这种人,现下说不定躲在军帐中偷偷流泪。但是——无论怎样他也抑制不住这种想法,苏绾没来看他,没有像璎灵那样冲出来护住他,是不是她心里真的如此不在乎呢?越想越没底儿了,他决心回去之后得好好问清楚这些,免得自个儿以后披挂上阵了还想这堆东西。

程东性子直爽,这时候便口无遮拦起来,叹一口气道:“公子……人家金生他们大男人都来看金宝了,怎么少夫人却不来呢?”

剡洛心里一悸,抬起眼冷冷地扫视过去。

程东鼓起腮帮子耸眉:“少夫人心肠真硬!”

“程东,闭起你的嘴巴!”剡洛冷冷一声喝道,“除非你明天想吃酒烧猪舌!”

程东登时咬住自己的舌头,猛烈摇头,一声都不敢再吭。这爷爷说要给自己上刑便就给自己上刑了,还有哪样事情做不出来的?若要让他割了自个儿舌头那不是一个由头的事儿嘛……安分些程东,你的舌头可比猪舌头有用场多了。

于中正“哈哈哈”地大笑,扯动伤口又一下咬起牙,表情瞬间拧到了一起。这儿只有程东一个人发傻敢这么说苏绾,这剡洛若非是被绑在刑柱上,估计程东的舌头这会儿已经运往伙房去了。

金宝也不想坏了军纪,便回过头冲金生他们吼几句,打发他们走。几人实在拗不过这帮脑子一根筋的男人,只好灰溜溜地回去了。

寒冬夜幕降得飞快,才转眼之间已是月朗星稀。四人再度沉默,程东是怕剡洛吼他,于中正是觉有愧剡洛,金宝乃是认为与他们无话可说,而剡洛却是习惯沉默。

冷风刺面,扎进血肉丝丝如刀,但校场上却没有半分呻吟的气息。

默默寒夜冬风紧,催霜如雨渗如丝。夜半的大霜铺天盖地地下来,让人连觉都没法睡,冷着饿着痛着……几人渐渐都麻木了。好像身子不再是自己的,灵魂已然出窍,再念几句经就可立地成佛了。

直挨到天际发白,蒙蓝的黎明透出半缕金红,东方染就朝霞云彩,几人才稍稍恢复了些意识。

“天亮了……”程东再三确认这句话不会惹怒剡洛,才敢说出来。

于中正张开眼睛,一副大难不死的模样,面向朝霞差点儿要吟诗。不过忽然觉得腹中空空墨水去尽,原来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还作诗呢,连说什么都得梗着脖子想老半天儿。

憋了许久,他终于想起来要说什么:“公子……你没事儿吧?”

“嗯!”剡洛干净利落地应了一声,恍然给人一种精神饱满的错觉。只是他实在已经没力气说话,故将话音斩断地不留一丝痕迹,听起来极具中气。

于中正一愣:“没事儿便好没事儿便好……”

金宝的头扭向校场边儿上,平静地道来一句:“葛军医来了。”

不光是葛军医来了,前前后后来了一拨人。急着跑过来将几个人都解开,抬到一边儿的架子上,一一由葛军医把脉开下药方之后才抬回帐里去。

这时间可掐地真准!剡洛想到,再晚来一刻,说不定他就真的无法坚持了。

身上的剧痛让他在架子上形同僵木,士兵们抬地也亦步亦趋不敢有大动作。葛军医紧跟其后,皱着眉头大约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怎么向苏绾细说伤势,这剡洛的伤可比其他几个要来得严重。

苏绾昨儿个根本没睡,一夜坐在床边儿发呆,半夜里解了绷带才看到新房真正的模样,心里酸痛,更无法入眠。被子里有前一夜二人缠绵的痕迹,可第二天就独守空闺让她顿然空落落地无所适从。在帐中走来走去,细数过往本以为能麻痹自己,可是才闭上眼睛就跳出剡洛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画面,他滴血的眸子在殷切地看着她,向她伸出手……她便一下就醒了,再不敢睡去。

陡然听到外头又声响,她惊了一下便飞快起身冲出去,撩开帐帘果见一群人抬着剡洛回来了。剡洛脸色灰白,倚在架子上对她微笑,那笑容仿佛是他打了胜仗凯旋而归。

她鼻头发酸,迎了上去一把握住他冰凉的手,哽地说不出一句话。

“见过少夫人!”葛军医道。

苏绾转过脸朝葛军医点头:“公子的伤势如何?”

葛军医的嘴巴抽了几下:“皮肉伤未伤到筋骨,只是——”

“嗯?”

“有些多……”

一百八十鞭子,能不多吗?苏绾叹息:“我知道了,我已吩咐下去烧水,待我为公子洗净伤口之后再来唤你。”

葛军医如获大赦,心道幸亏苏绾没有像剡洛那般为难自己。转身招呼了人不要打扰二人,便一同出去了。

剡洛被安置在床上不能动弹,两只眼珠滴溜溜跟随着苏绾的身影,视线里那股痴迷让人误以为他现在不是被打了鞭子,而是在等糖吃。

苏绾无奈地坐到床边儿,摸着他的脸苦笑:“如何?嗯?”三个子加最后一点儿鼻音,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双肩抖地厉害,真想现在就趴到他怀里大哭一场。

剡洛见她这副模样忽然慌乱起来,抬起手捧住她的脸:“我没事儿,你别哭……绾绾,我说过我见不得你流眼泪……你别哭了,嗯?”说到这儿,他蓦地呼吸一窒,想到昨儿晚上还想见到她为自己哭的,这会儿人家真哭,他倒是心疼起来了。

这要了命的心疼哎,真比昨儿那一百八十大鞭还来得疼。

vip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共浴

苏绾抿住嘴唇亲吻着他的手掌,一只手轻轻为他将头发理顺。触碰到他微凉的肌肤,忍不住在心里打颤,泪水还是没能控制住地落下,滴滴滑入剡洛的嘴畔。

“绾绾……”剡洛伸出舌头tian掉唇上的几滴眼泪,这一天一夜里唯一尝到的东西,苦涩咸甜,竟那般深刻。今儿这次还是并无性命之忧的军法处置,若将来真刀真枪地带些要命的伤回来,岂不将两人都往地府里推吗?他暗暗盟誓,无论如何,定要保全自我,哪怕得不到江山,也绝不让苏绾失去他。

他轻轻呢喃,拇指擦尽她的眼泪,有丝认输:“别哭了……

苏绾点头,哽着声儿问道:“疼吗?”

“嗯!”他老老实实地点头,确实很疼,方才只是伤口疼,这会儿连心都灼地发疼。真想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缠绵到地老天荒。

“以后别将自己陷于那等境地里去,你以前方为保住自己不惜利用我,如今倒怎么心软了?”苏绾嗔他,慢慢解开他已被鞭子抽打地四分五裂的衣裳,那些粘着血肉的地方她用手指挑地心惊肉跳,死死皱着眉,目不转睛。

剡洛心虚,被苏绾这么一说,又对以前的那些作为后悔到了上辈子去。他盯着她专注的眼神看了一会儿,脸色忽然一定:“绾绾……时间到了你怎么还未换药?”

“嗯?”苏绾疑惑了,脑中转了转才明白过来。她摇头,“先将你的伤口弄妥帖了我才放心。”

剡洛不悦:“这事儿让谁来做都行啊,为何偏你来?”

苏绾抬起眼:“你想让谁来?苏棋?李嫂子?王妃娘娘?还是——璎灵?”

“呃……”剡洛哑了,又倏然一笑抓住她的手问道,“告诉我,昨儿知道我被打,心疼吗?有没有偷偷流泪?“

“你别动,仔细你的伤口!”苏绾皱眉瞪他,这男人怎么这个时候跟她闹小孩子脾气?她又气又笑,咬住下唇不理睬他。

那粉嫩欲滴如雨后蔷薇般的菱唇,无可遏制地成为一种诱惑。剡洛的喉结上下滑动,一想到他们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行房就觉得自己又被抽了一百八十大鞭。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颓然泄气,lou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怎么了?”苏绾看他一下子委顿下来,问道。

剡洛摇头,沉默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如火一般熊熊燃烧,那份炽烈里有最直接的**。若非现在不能动弹,他早就猛虎扑羊了!

苏绾忍不住笑了:“别胡思乱想,如今你养好伤才是。”终于一层层地将那些碎布挑开,她小心扶起剡洛将衣裳都拖下来,“我扶你去泡泡身子……能走吗?”

见自己的一腔如狼似虎都让她看穿了,剡洛顿时脸色发红,既然已遭她一眼看穿,他就无须再掩藏了吧?于是点头:“能。”

苏绾费力撑起他的身子,一步步朝一旁屏风后的浴桶过去,那儿她刚备了热水,这会儿的温度刚好能泡澡。

剡洛的头歪在苏绾的香肩上,看着她的侧脸发笑,但是身体上的疼痛让他这会儿暂时开不了口,只能默默看着,直看到那份喜欢满满地充盈在胸腔里。

到了浴桶边儿上,苏绾为他解了裤子,拖得一丝不挂之后再行扶他入桶,轻轻用浴巾擦掉那些血痕,坚决不让水碰到那些伤口。水位刚好没过双腿,剡洛躺着从下半身氤氲上来的热气让他浑身都倍加舒展。一切都备置地妥帖非常,无一丝一毫的拿捏失当。

苏绾的擦拭让他变得比方才更加敏感,他一把拉住她,笑了一声儿,有些不怀好意:“绾绾,要不你也进来吧?”

“胡说什么呢!”苏绾拉开他的手,被这话炸地面红耳赤。

剡洛脸色一沉:“这对我不公平。我这儿敞开怀抱让你看地一丝不剩,你却不让我看半眼……啊嘶……我昨儿还在想你呢……”

“我看你是被抽昏了!”或者抽成了混蛋。苏绾笑骂他,在他眼里的剡洛越来越不一样,这些都是别人看不到的。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这辈子足了!

剡洛皱眉:“就算是,身为人妻你也当与为夫同甘共苦啊。我这儿伤了……你便要陪着我尝尝这滋味儿。”

“你究竟是哪儿来的逻辑!”苏绾不依,这要是随便哪个人闯进来,自己就没法儿做人了。

“绾绾……”剡洛央求着。

他那含有几分撒娇的语气,让苏绾的心口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然后注入了源源不断的麻醉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剡洛趁机伸出手捞到苏绾的腰带一抽,笑得十分邪恶。

不过剡洛错了,当苏绾滑入水中,那洁白玉肌在水下委婉动人之时,他无可抑制地血脉膨胀,近在眼前却不能融为一体的折磨让他想把自己砸晕。

水里渐渐浮出了血丝儿,浴汤微微变色,那是剡洛的伤口受到热气熏动,使凝结的伤口又重新滑润起来,流出了一些鲜血。苏绾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只道葛军医说剡洛身上的伤口多,却没想到这么多这么深。人的身体就这点儿大的地方,要顾脸顾他腿间的命根子,就只有往上半身打。一百八十鞭子哪能每一鞭子都打在一同地方呢?要不剡洛早成个筛子了。那都是一道伤叠一道伤,一道伤累一道伤抽下去的,伤口有大有小,鞭痕粗细不一,但都那样纵横纷乱,血肉模糊。

苏绾想数清楚他身上的伤口,但是才数了没一会儿眼睛就湿了。

“怎么了?”剡洛不得不恢复正经不再玩笑,见到她又落泪,一下子浇熄了他所有的绿色。

苏绾不敢抬头看他,就让隔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雾气遮住自己的心疼,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好比落在自己心上一样。

“剡洛……”她嗓子发干地叫了一声。

“嗯?”

“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了。你这样拼命,我觉得我随时会……”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