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鬼的嘴就压上来了。
他放大的脸贴着我的,捏在我下颚上的手一紧,我的嘴就不自觉张开了。
带着狐狸鬼口水的糖被他用舌头顶了过来,他渡过来后还不肯罢休,抱着我啃个不停。
我彻底呆滞,怀里的糖袋落在地上,糖果四散。
狐狸鬼在亲完后摸了摸嘴唇,得意道:“这么久没亲了,还好没生涩。”
我还张着嘴,他渡过来的那颗糖早就融化了。
“女人,”他叫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我转头看向倚在墙上的袪邪杖。
他淫笑:“你是不是还在回味?要不要再来一次?”
大义灭狐……除鬼卫道…………………
“喂,你干嘛呢?我在跟你说话。”他拍我脸。
“啊!!!!!!!!!!!!!!!!!!!!!!!!!”
我凄吼惨叫,右手推掌,左手勾拳,一拳打中他下巴,他仰头向后倒去。
我把他翻过去,踩在他身上把他的手往后扭,他痛得连连惨叫。
“彦平风你疯了你!!”
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
我把眼睛隐在刘海后,低声道:“今天我要见血…好多好多的血…”
嘿嘿嘿……………嘿嘿………
第14章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二日狐狸鬼下不了床了,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直哼哼。
我扛着袪邪杖推开房门,几道阳光直射到我脸上,第一次觉得原来被太阳照着的感觉可以这么好。
娘正在院里喂鸡,她看到我后第一次没有冲我大吼大叫,而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似的,看得我毛骨悚然。
“娘。”我小小声声地唤她道,把袪邪杖藏到背后。
她往我身后的屋里探去:“小涟呢?”
“他,他还在睡呢。”我不着痕迹地挡住门口,怕被她看到狐狸鬼躺在床上的死样。
娘理解地点点头:“让他多睡会,昨天晚上确实累着了。”
我心中一惊,娘怎么知道他昨晚累着了?难道她知道我打狐狸鬼?
娘往地上撒了一把糠秕,几只鸡争抢着低头啄食。
她边喂鸡边对我道:“小涟身子还没全好,你也别老缠着他,也要让他喘喘气。”
我更慌张了,娘真是神通广大,她竟然知道我昨晚用麻绳把狐狸鬼捆起来了,还缠了好几圈,真糟糕,又要被娘打了。
正等着挨几棍子,却听娘道:“今天你把最肥的那只母鸡杀了,给小涟补补身子。”
咦?娘怎么不打我了?难道她知道昨晚是狐狸鬼的错,不怪我了?不过为什么要杀鸡给狐狸鬼吃呢?他不过是被我打了一顿嘛,想当初我被娘打折了手,那时可是哼都没哼一声呢。
“你个死丫头!让你杀只鸡摆什么臭脸?!人家小涟昨儿叫了一晚上,连隔壁的张婶都听到了,你熬些鸡汤给他润润喉也是应该的!”
“哎哎!”我忙应道,昨晚狐狸鬼叫得确实挺大声的,后来我用抹布把他的嘴堵起来,他就“嗯嗯”地叫,听得我可心烦了。
娘哼了声,拿着簸箕走进屋里。
我回头看了看里屋,狐狸鬼还没有死,一双狐狸眼幽幽地望着我。
我举起袪邪杖,作势要敲他,但他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跟那天我在河里发现他时一样。
算了,我关上门,还在门上上了锁,这样就不会被娘发现了。
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良心不安,于是我重新打开门,对狐狸鬼道:“如果下午我从乱葬岗回来你还没死,那我就煮鸡汤给你喝。”
他不应我,仍然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心中突然感觉烦躁起来,我“砰”的声锁上门,握着袪邪杖往乱葬岗走去。
半路上碰到了阿雷,他在一块空着的田里练武。
阿雷不仅力气大,而且还会自创一些武功招式,那打起来的模样可比白无常大哥耍追魂爪时要好看多了。
我站在路边看他,他正挥舞着一根树枝,凌跃劈斩,刚猛劲霸。
他挥着,脸正好转到了我这边,发现了我。
他的脸“唰”就红了,低低唤了我声:“姐。”
我说:“你今天不用去学堂吗?”
他点点头,挠了挠头,红着耳根道:“姐,姐夫呢?”
怎么今天他们都问我狐狸鬼在哪儿,真是奇奇怪怪的。
虽然心中满是不解,但我还是说道:“他还在床上呢。”
阿雷的脸更红了,眼睛躲闪着看了看我,最后干脆不看我了。
我往自己身上看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们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还是往常的灰色衣裳,只是衣角处沾了一点狐狸鬼的血,他昨晚真的被我打到吐血了。
我见他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于是便对他道:“你继续练吧,我走了。”
“姐!”阿雷叫住我。
“嗯?”我停住,回头看他。
他红着脸道:“姐,姐夫其实是个好人,你,你别欺负他。”
咦?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昨晚他也有打我好不好,我的胸口还被抓了几下,现在还疼着呢,只不过我没他那么弱,要躺在床上装死。
阿雷扭开头继续练剑,但眼睛却不时地偷瞄我。我的心拔凉拔凉的,阿雷竟然为了狐狸鬼来指责我,让我真伤心啊。
我埋着头,半个脸被头发遮住,撑着袪邪杖往乱葬岗走去,步履异常艰难。
小莘啊,小骨头们啊,我带了糖给你们吃了,你们快出来吃啊。我好想你们啊,你们现在可好?有没有挨饿?有没有人烧纸钱给你们?我这里只有狐狸鬼给的一袋糖,你们也别嫌弃,就将就着吃下吧。
昨晚我把狐狸鬼给揍了,因为他,他居然又对我做出那种事。在冥府时他就曾亲薄我,虽然他现在想不起来了,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昨晚他亲我时我就想到了那时,所以一时没忍住就把他给揍了。刚刚阿雷还怪我了,这让我好伤心的,以前无论什么事阿雷都会站在我这边,现在他却帮着狐狸鬼。呜呜。
不过话说回来,狐狸鬼虽然坏,但也不是坏到骨子里去的那种,有时他对我也蛮不错的,就拿糖果的事情来说吧,不论他是可怜我还是想收买我,总之还是要谢谢他的。
我问你们哦,你们有没有见过我笑啊?狐狸鬼说从来没见我笑过,我想想,好像真的是呢。我在冥府待的五百年里,已经把怎么笑给忘了。昨晚狐狸鬼教我怎么笑,他说是只要说个“甜”字就是笑了。
“甜………”我说了个“甜”字,让嘴角扬起,露出一排牙齿。
“你们说我这样像是在笑吗?甜~~~~~”我龇牙咧嘴,脸像是在抽筋。
“甜~~~”
“甜~~~~~~~~~~~~~”
“好甜啊~~~~~~~~~~~~~~~~”
………………………
我在榕树洞里练习了一天,直到树洞里完全暗下来时才意识到还没给狐狸鬼做鸡汤呢。
我慌忙钻出榕树洞,无意间一抬头,却看到天边处火光冲天,把黑夜都照亮了。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火光依然。热气夹杂着黑灰蒸腾上升,像妖怪张着血盆大口,在吞噬着无数生灵。
那不是……村子的方向吗?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袪邪杖突然“铛”的声倒在地上,我身体一震,俯身捡起权杖,疯了似的往村里跑去。
我抄近路,身上被小路上浓密的枝叶划出数道口子,但我却毫无知觉。
耳旁的风呼啸呜咽,我跑得气喘如牛。待我跑回村里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几乎要瘫软在地。
村子此时正陷于一片汪洋火海之中,大火肆虐,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气凝滞了风,我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鼻端充斥着浓郁的烧焦味,村子里到处都着火,热浪袭人,烟气熏鼻。
我急喘着跑回家里,却见家也正笼在火海中。
爹躺在院里,手里还拿着锄头,我抱起他,他的头掉在了地上。
娘的半个身子被倒塌的木头压着,我想把她拉出来,却把她的两条腿拉出来了。
我找不到阿雷,早上我还看他在田里练功,现在却找不到他了。
“狐狸鬼!”
我突然想到了狐狸鬼,他被我锁在了屋里,想跑也跑不了了。
他住的那屋火势更旺,焚火烈烈,火蛇缠绕。我想踢开他的房门,却见门已经被劈开了。
我冒火冲进屋里,屋顶已经榻了,原来放置床的地方被燃烧的屋顶压着。
“狐狸鬼!!!!!!!!”我用袪邪杖去挑那些木头,但火却烧得更旺了。
“狐狸鬼!!!!!!!!!!!!!”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不停地挖,想把那张床给挖出来。
“你们都出来啊……不要跟我捉迷藏了……你们要我笑我就笑给你们看…真的…不骗你们……”
我疯狂地挖着,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那张床了,但“哗”的一声,一面墙轰然倒塌,把那个地方又给压住了。
我停止了挖掘,颤抖着身子看着那片被火海蔓延的地方。
是我害死了狐狸鬼,是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泪又流了下来,我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就往屋外跑去。
爹娘的尸体还是温热的,应该死得不久,那些屠杀我全家,毁掉我整个村子的人应该还没走远,我要追到他们,为阿雷他们报仇。
还来不及看这个家最后一眼,我握着袪邪杖往村外的路紧追而去。
我彦平风在此立誓,无论是天涯海角还是地狱穷途,我一定要追到他们。
第15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袪邪杖破风嘶鸣,杖顶的锁环相撞,激越如铃。
来不及停下来歇歇脚或是喘口气,我寻着泥路上的马车足迹追踪而去。
我以我最快的速度,不停地追,不断地跑,夜风刚把我流出来的汗吹干但身上又被汗水湿透。我听不到其它的声音,耳边只回荡着自己的喘气声。
腿已经跑到没有感觉了,但我不能倒下,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他们,为全村人报仇。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白白死去,甚至死后都没有一具全尸。
在冥府待的五百年里,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鬼,它们死去,却又能很快获得新生。那时死亡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以为我可以很从容地面对。但是自从我亲眼目睹了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朝夕间就化为尘土,每天相处的人瞬间逝去,那种感觉让我麻痹的心脏生生抽痛着,竟然是一种比死还痛苦的痛。
很快就能追到了,我隐约看到前方遁在夜色中的一辆马车,车旁有四骑分别随护两侧。
他们虽有车马代步,但跑得却不是很快,这才让我追上了。
“站住!!!”
我大吼一声,握着袪邪杖飞冲过去。
其中的两个黑衣人横刀停住,另外两个人继续保驾前行。
“站住!!!!”我又喊了一声,那两个黑衣人策马向我奔来。
我就地一滚,从一匹马的两腿间滚过,那两个黑衣人还来不及勒马,我已经滚过马下,跃起,挡在了马车前面。
“什么人?!”驾车的中年大汉急急勒马,另外两个人慌忙跳下马,举刀挡在车前。
我以杖指驾车人:“你们可是杀我全村的人?!”
驾车大汉的手几不可察地扶上跨在腰间的刀,冷然道:“在下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我咬牙道:“你们不承认也没用!因为我已经闻到你们身上的血腥味!”
此话一出,挡在车前的那两名黑衣人立刻警惕地拔刀出鞘,准备杀人灭口。
驾车大汉抬手阻止,对我眯眼道:“姑娘若无真凭实据,休要含血喷人。”
我道:“不需要用我的血来喷,我亲人们的血就已足够。”
“姑娘竟然执意要挡我们的道,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驾车大汉双手一挥,那四个黑衣人同时向我冲来。
“啊!!!!!!!!!!!!!!”
我挥杖相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开地打了,在冥府时我制伏了无数恶魂厉鬼,没想到在人间却要用这把袪邪杖来为我的亲人报仇。
凡人果然比恶鬼更狡诈,更厉害。他们四人围攻我一人,让我有些招架不住。想当初冥府群鬼暴动,几百几千只恶鬼蓄谋违背天意,闯入仙道。迷津河畔,我凭着一根引魂杖,收拾了不下百只的厉鬼,它们在我的杖下鬼哭狼嚎,讨饶不断,但我那时杀狠了,把它们插成串,扔到迷津河里,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迷津河里的墨莲太多了,阻碍了渡船的正常运作。那时初到冥府的新鬼必定会被告诫一句:惹平女者,那便是死上加死。
此时那四个人在袪邪杖下不但不死,反而愈加凶猛,他们这些凡人简直比恶鬼还要让我讨厌。
他们挥刀向我劈来,我举杖相抵,四把刀齐齐砍在杖上,刀身与杖柄相碰,顿时火星四溅。
“啊!!!!!!!!!!”
我大喝一声,顶住权杖把他们向后推去。
驾车大汉惊道:“此女竟有如此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