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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66 字 4个月前

如魑魅。许是连续下了几日暴雨的缘故,泥土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被雨打落的树叶,人踩在上面“吱吱吱”地响。

我们一人举着一枝火把在山中乱窜,仍旧潮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人禁不住一阵又一阵地起着鸡皮疙瘩。

胖子挥着长矛在前头开路,他左右横扫,路旁探出的枝叶都被他手中的长矛砍断。

他愤恨道:“凭什么别人就可以围着火堆烤火吃肉,咱却要在这里挨饿受冻地巡逻?”

瘦猴叹息道:“你就认命吧,咱算是倒霉到家了,居然会被冯生盯上,以后恐怕都没好日子过了,哎!”

朱玉铭一屁股坐到地上,捶着肩膀直嚷嚷道:“少爷我不走了,累死了。”

秀才也倒在地上,不顾一地积了水的腐叶,四肢大张躺在那儿不起来了。

我撑着袪邪杖就近靠在身旁一棵松树的树干上,仰头望着浓到似乎能把星光都吸走的夜空。

朱玉铭忽地坐直身体,小声道:“干脆我们都逃跑算了。”

胖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事倘若被发现了,那可是要被杀头的!你有几颗脑袋可以砍的?”

朱玉铭颓丧地坐回去:“我这不是想给大家找找活路嘛,如果杀到战场上,那还是得死。”

“嘘…”瘦猴对我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侧耳倾听,复惊喜道:“你们听…”

大家皆仔细听,只听密林丛掩处隐隐传来流水潺潺声,几声蛙声清脆押韵,让我们大家都心花怒放。

“有河!”伴随朱玉铭的这一声高喊,大家不约而同地向水声处狂奔而去,跑到一半我就跑不下去了,因为我看到胖子他们几个都是边跑边脱衣服,兵器铠甲一路乱抛,不一会儿他们几个便像拔了毛的鸡,赤条条光溜溜地在我面前晃着。

他们光着屁股,挥舞着双手穿过一片竹林,接着竹林那头便传来“嘭!!!嘭!!嘭!!嘭!”几声大小不一的落水声,水花溅起一大片。

我听到朱玉铭的呼喊:“彦平风!!还不快点下来!水里舒服着嘞!!”

我慢吞吞地挪到河边,只见他们几个就像几尾活蹦乱跳的鱼,在水里欢快地扑腾着。幸好水比较深,他们肩膀以下的部位都被水遮住了。

瘦猴边挠背边哼哼:“爽死了,有好些日子没洗澡了吧,猴哥我都快痒死了。”

“快哉!快哉!”秀才把腰带当作搓澡巾,上下左右地刷着身子。

胖子毫无预兆地爬到岸上,他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我石化般地僵立在当场,眼睛不能移动地盯着他身子下的那个部位。

好,好大……………大……………

怎么这么大…………………………………

他抬臂伸腿做了几个运动,继而背过身去,双手合十,大呼一声:“胖爷我来了!!!!”接着便跳入水中。

巨浪翻腾,水花四溅,犹如鲸鱼入海般,那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河水被胖子搅得翻涌如潮,秀才他们瞬间被掀起的浪给淹没,又一个巨浪打来,岸上的我顿时浑身湿透。

我被冷水一浇,浑身猛地打了一激灵,颤巍巍地扭头看向河里的那几个人。

瘦猴和秀才已经钻出了水面,他们各抱着胖子的一条胳膊,按着他的脑袋往水里浸,嬉闹声此起彼伏。

胸上突然一紧,我错愕地低头看,此时我的胸部正被从我身后伸出来的两条胳膊紧紧环住。

“嘿!被我抓住了吧!!哈哈!”身后的朱玉铭高兴地叫道。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朱玉铭往前一推,摔到了河里。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河水瞬间淹没了我全身,我就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不断往下沉去。幸好我水性极好,还未等我沉到河底,我便凝住气息,一个矫健翻身,双臂招展向河面游去,“哗”的声破水而出。

胖子他们一看到我便向我游过来:“摸摸他小弟有多大。”

“别,别过来。”我吓得连连后退,身后的河水纷纷向两边分开。

瘦猴从侧边划过来,边划边邪笑道:“嘿嘿嘿…别像个娘们一样害羞嘛,让哥看看。”

“你们别过来!”

我慌忙向岸边游去,正要靠岸,岸上的朱玉铭扭扭屁股便也跳下水来,和瘦猴他们一起围堵我。

他们渐渐向我靠拢:“别躲嘛,让咱哥几个看看嘛。”

我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好又重新钻回水中,想从水里寻找突破口。此时的水下虽然昏暗幽明,但以我能察秋毫的惊人眼力,我还是看到了…看到他们泡在水下的那个部位,就那么在涌起的水波中荡啊荡,荡啊荡的。

口中憋的气瞬间一泄而出,无数气泡从我的口鼻中吐出。我像受了伤的鱼,咕噜噜地喷着气泡,缓慢而又无力地向水底沉去。

我……这条隐忍了五百多年的老命啊…………就这么功亏一篑了………真是……苍天绝我于此啊……………

苍天…………………

我无神地望着他们在水中光溜的身体,四肢像水草一样软绵绵地飘着,背部刚触及河底,我的一条胳膊就被一股力道往上扯去。

朱玉铭也跟着游到河底,他两腮鼓囊囊地含着气,两只眼睛在水中还不断向我眨啊眨的。

他把我拉向他,我一拳挥向他,但他偏头一躲,手迅速探向我下身,我顿时僵住。

他摸,没有摸到。再摸,还是没有。我看到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最后都瞪得比殷将军的铜铃眼还大。

他缓慢而又僵硬地低头看我身下的那个地方,再迟钝而又艰难地抬头看我。

浮荡在我们周身的河水仿佛凝滞了般,我们怔怔地望着对方,我的拳头还搭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还停在我腿根处。

一个气泡从他的鼻孔里冒出,他猛地又把它吸回去,这一吸却连着河水也一起吸进去,他卡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连着吐出一长串气泡。

他把我一推,快速升上水面,惨叫着爬上岸,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狂奔而去。

浮出河面的我看着他飞快地消失在竹林深处,又看着他踉跄着跑回来捡起被他扔在岸边的裤子,接着再大叫着跑掉了。

瘦猴他们惊愕地看着朱玉铭消失的方向:“这小子怎么啦?被蛇咬了?”

我默默地游上岸,拿起袪邪杖,向来路走去。

“喂!你们两个都怎么了?!”身后传来胖子的呼喊声。

我充耳不闻,垂着脑袋穿过竹林,在山道上乱晃着。现在全身虽然湿漉犹如落汤鸡,但却没什么感觉,只知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正失魂落魄间,额前倏然一阵疾风刮过,接着一声“噔”响在我耳旁震颤不已。

我恍然抬头,看到一枝白羽箭横档在我面前,箭尖深插进我身旁的一棵树上。入木三分,可见射箭之人箭术之高超。

一阵爆笑声轰然响起,震得整个山头都鸣响起来。群鸟惊飞而起,扑扇着翅膀争先飞上夜空。

我淡然抬头望去,只见一路彪军从山道拐弯处拐出,为首是一员手持方天戟的金甲大将,两侧分立数员将领,皆看起来悍勇无敌。

中间那名金甲大将与其他人长得颇为不同,宽额高鼻深眼窝,双目犀利如鹰眼,薄唇含笑内藏刀。

他把弓箭递给马下的一名仆从,蹬马至我跟前,居高临下看着我道:“你可是殷崇虎的部下?”

我警惕地倒退几步,仰头反问他道:“你是何人?”

“柴大将军的名讳岂是尔等小兵可以随便问的?”金甲大将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骑,座上一个瘦弱老头儒服绅带,手中一把鹤翎羽扇。

羽扇轻摇,白髯翩翩,老头惬意眯眼,眼风苍劲如青松摇曳,但却伤不了我分毫,我怕什么,于是我又瞪回去。

他以扇遮面轻咳一声,侧身对金甲大将耳语几句,金甲大将不屑地哼了声:“一个小兵能有多大能耐?徐公多虑了。”

那个被称为徐公的讪讪地扇了几下扇子,抬眼见我还在瞪他,于是干脆垂手不动了。

金甲大将冲我抬抬下巴:“去告诉殷崇虎,说柴容,柴大将军领兵前来助他破赵军。”

我转头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实在不想回去,因为我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朱玉铭呢。

“大胆!!”柴容大喝一声:“你一个豆大的小兵居然敢不听将令?!”

我认真道:“将军这就不对了,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只有豆般大小呢?”我挠挠头,又不好意思道:“我身量虽小,但比豆子大多了。”

军队中顿时爆发出阵阵笑声,柴容回眼一瞪,他们立刻安静下来。

柴容以戟指我:“管你有多大,你到底去不去?!”

我抱拳无奈道:“将军,莫说我实在不认得你是哪路将军,况且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当下实在不能回去。”

柴容瞪大眼睛:“你………”

“咳咳……”徐公猛咳几声。

“小兵安敢如此!!”柴容恼羞成怒,持戟向我劈来。

我急退两步,避开了他迅疾的戟风。

“将军说便说,怎可动起手来?”我不悦起来,横杖相向。

“像你这等小兵,本将军要杀便杀!!”柴容又一戟刺来,我侧身避闪不及,衣服被他挑破了一个洞。

“欺人太甚!”我大怒:“既然将军要打,那我只好奉陪到底了!”话音未落,我擎杖凌跃而起,一杖挥向他脑袋,杖风凌厉如迅雷,杖铃激越破东风。

柴容大骇,他持戟相抵,杖戟铿然碰撞,引得我俩的手臂都震了震。我一个回旋转身,轻盈落地。

徐公见状,急忙打马退回队中,队前那几名将领欲上前相助,但却被柴容斥退了:“都给我退下!!本将军就不信我连一个小兵都杀不了!!”说完他便大喊着策马而来,手中画戟以撼山之势向我劈来。

乾坤罩顶,我擎杖如擎天,岂会惧怕他小小的崩山之力。袪邪杖转动,迎上了他来势凶猛的这一击,他的画戟刚好穿过我杖顶的锁环。握着杖柄的我呵气一转,他的战戟顿时被袪邪杖牢牢扣住。

“嗯?!”柴容怒极,他猛扯座骑的缰绳,马啼鸣撕耳,前蹄高高仰起,想把我踏成肉泥。

我连退几步,连带着把柴容一起拖下马,他在地上滚了几圈,差点被自己的马给踩到。

“啊!!!!”他大吼一声,双眼赤红,一把扔掉手中被我的袪邪杖牵扯住的画戟,从地上蹦起,猛地向我扑来。

我也扔掉袪邪杖,迎上他的魁梧身躯,准备跟他肉搏。今天心情不好,谁惹我,我便跟谁拼命!

“慢着!!!”

我们刚互掐住对方的脖子,一声雷鸣般的暴喝猛然响起。

我们齐齐扭头看,看到殷将军领着几队兵马来了。冯校尉,褚教头,还有瘦猴他们也都跟来了,只是不见朱玉铭的踪影。

殷崇虎率先跳下马,他豹眼圆睁,须髯根根竖起如钢针。

“怎么回事?!”他怒喝,手中的龙头大刀被他凝力一按,刀柄瞬间没入土中,入土七分,比刚才柴容的入木三分厉害多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两个侍从上前把柴容从我身上扶起。“滚开!!”他一把甩开侍从,抬腿狠狠踹了我一脚,我被他踢到一边的沟里去。

“柴容!!”殷崇虎暴怒:“俺的人你也敢打?!看来你是没把我殷崇虎放在眼里了?!”

柴容正了正头上的金盔,轻挑他一眼:“你的人太不懂规矩,本将军不过是在替你严整军律罢了。”

“嗯?!”殷崇虎的豹眼向我横扫过来,我心中一凛,看来这次不仅是被冯校尉盯上了,连殷将军也注意到小小的我了,我命休矣!

殷崇虎瞪了我一眼,我慌忙把脸埋进沟里,脸贴着沟里的冷水,心也跟着拔凉拔凉的。

只听殷崇虎对柴容喘着粗气道:“俺的人不懂规矩,那也是俺的事,你有本事就跟我打,咱俩好好干一场!!”

柴容也不甘示弱道:“好!!打就打!!”

“二位将军,二位将军…”徐公圆滑世故的声音响起:“还请二位将军息怒,现下大敌当前,两位将军怎可因一件小事而大动干戈?柴将军和殷将军都是秦国之栋梁,如果二位反目成仇,那不正中了敌人的下怀?”

“哼!”

“哼!”

柴,殷两人同时不屑地哼了声。

徐公继续解围道:“现值非常时期,以二位将军之度量,相信定能摒弃前嫌,化干戈为玉帛,联手共同抗敌,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是百姓之幸!秦国之幸啊!!”

柴殷二人没有反应,徐公又劝解歌颂了一番,好半天才听殷崇虎勉强道:“俺殷崇虎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俺就暂时放开个人恩怨,与柴狼…柴将军坐下细细详谈一回,请!”

柴容咬牙切齿:“请!!”

我以为他们都要走了,庆幸地抬起头来偷瞥,不想就要上马的殷将军却突然转过头来,他大刀一指:“那个豆兵,你来。”

豆,豆兵,我吗?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殷崇虎沉着脸:“就是你!快点跟上来!”说完便翻身上马,和柴容领着两军往营寨走去。

我惨兮兮地从沟里爬出来,捡起袪邪杖,一瘸一拐地跟上队伍。

瘦猴他们从队伍前面退下来,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