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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58 字 4个月前

种仿若自己由死转生的莫名喜悦。

“你竟然刺过来了…”秦涟嘶哑着嗓音,泛红的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手中依然紧紧握着袪邪杖,指骨透白。

“我……”我无言以对,只是怔怔立在原地。

“彦平风…其实你才是最狠的人。”秦涟低笑着松开手,笑声喑哑得仿佛不是他的声音,那一头袪邪杖因着没有了支撑而落在地上,我哀伤地望着他,只是眼泪不再流。

“让她走…”秦涟望了眼周围的侍卫,低低道。这些人大概还震惊于刚才那一幕,秦涟下了命令都还举着兵器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动作。

“让她走!!!!!!!”秦涟赫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这声如困兽般歇斯底里的长啸不仅让周遭的侍卫吓得几乎身形俱灭,连我也是身体一颤。

我抬眼深深望了眼因那声狂吼而面色通红的秦涟,他双目充血,青筋暴起的脖颈上伤口崩开,鲜血一条条从那道由细变粗的伤痕上流下来。

我转身,眼中依然缭绕的是他鲜红的血,好似我的双眼就浸染在他的血中,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不回头,亦不停下脚步,就这么一步步从为我让开路的士兵们中间走过。

“平风!!!”身后是宋旬阳焦急万分的呼喊声。

“拦下他!”

“放开我!平风!!!!!平风!!!!!!!!!!!!!!”

这声万念俱灰的呐喊久久地在我心中回荡,眼水模糊了我的眼,我继续向前走着,迫使自己不要回头。

走吧,走吧,就这样走下去,即使眼泪流干,即使自己的心在每跨出一步都仿佛要痛死,无论怎样,彦平风,你都不要停。

孤独地一个人来,现在,还是孤独地一个人走,问问自己可会后悔?会,其实我会,我更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个世上,如果我还是迷津河上的摆渡女,那么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了?至少我知道,起码我的心不会那么痛。

走吧,走吧,即使这一去代表着我这一世的结束,那么我会带着这短短一世的回忆来陪伴我在迷津河畔的永生。

永远......

第64章 必看番外

番外

我是一个兵,又是一个伙夫,说白了就是赵国一个随军伙夫,负责给十几万人掌勺的老伙夫。嘿嘿,不是老人家我吹牛,在咱这些兵私底下可都说,这军营里宁可少一个将军,也不能缺了我这个老伙夫。

那位大人来之前,其实老人家我觉得这喂人跟喂牲口没什么两样,比如说这马爱吃草,人爱吃肉,只要给了他们想吃的,那不养得肥肥壮壮才怪嘞。军营里不是顿顿都有肉,但老人家我能把青菜萝卜烧出肉味来,这种绝活,嘿嘿,整个赵国,恐怕就只有老人家我有这种本事。

那位大人来了后,杨大将军特意吩咐下来,要咱都悠着点,尽管使出浑身本事来伺候那位大人的一日三餐。老人家我记得第一次为那位大人准备饭菜时,整个伙房里的人可都是铆足了劲在做菜,都巴望着能烧出让那位大人欢喜的菜肴来。这军营不似酒馆客栈,那材食可是有限的,尽管他们怎样花心思变花样,这做出来还不就是鸡鸭鱼,实在是没意思,老人家我铁勺一挥,三下两下就做出了一道可谓是清心寡欲、与那些俗到不能俗的鸡鸭鱼比起来简直是仙品的——清闷豆腐。

当我们几个伙夫把饭菜端到那位一身黑衣,面上更是蒙了层黑纱的大人身前的桌上时,我们几个便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到一边等着,呃,等着讨赏。

跟老人家我想得一模一样,那位包得比粽子还严实的大人果然连看都不看一眼那些烂俗的鸡鸭鱼,露在黑纱外的那对比老人家我所有见过的所有人都还要大的眼睛就只注意到我烧得那道清闷豆腐。嘿嘿,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也怨不得我老人家就比他们多长一个心眼,伙房里的那班小的们除了成天淘米烧菜外还懂什么?亏得他们蒸了这么多年的馒头,也不给老人家我多争口气。动动他们被油烟给熏蠢的脑袋瓜子吧,连咱这赵国最眼高于顶的杨大将军都对那位大人服服帖帖,可想而知,那位大人还能是凡人吗?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以我老人家几十年的厨子经验来看,那不是凡人的人,那还能对恶俗的鸡鸭鱼肉感兴趣啊?嘿嘿嘿……

咳咳…言归正传,话说那位大人注意到了老人家我烧的那道清闷豆腐后,在我们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没错,就是动了动比还豆腐白嫩的手指头,然后才缓缓缓缓缓缓拿起箸筷,再缓缓缓缓缓缓地用筷子从清闷豆腐上挑了一小块,再在我们几个伸长了脖子的巴望中,轻轻撩开了面纱一角,然后再慢慢慢慢慢慢将那一小块豆腐送入了口中。

屏住了呼吸,没错!那时一向镇定的老人家我也不由自主地抖起了腿,那老腿抖得呀,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

那位黑纱蒙面的大人搁下筷子,理了理脸上的面纱,淡淡道:“这道菜是谁做的?”

“大,大人,是小的做的。”我战战兢兢上前一步,垂手恭立。

黑纱大人轻笑出声:“哼哼,雕虫小技。”

“啊…大人!大人饶命啊!”老人家我一察觉情况不对,顿时膝盖一软,噗通声跪倒在地上,“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一身贱骨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菜烧得不合大人的胃口,小的这就下去重做,还请大人饶命啊!!”我双手高举过头顶,对着坐在上面的那位大人叩拜不已,心中却暗暗叫苦不迭,老人家我本想在那位大人面前露露身手,不想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这盘豆腐先是经过肉汤浸泡一夜的吧?”坐在上面的黑纱大人在我这一身老骨头叩拜到几乎背过气时突然问道。

“诶?”我身体一抖,登时从地板上抬起头来,睁着老眼昏花的眼睛看着黑纱大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

“经过一夜的浸泡,肉汤的咸香完全渗入豆腐中,使这豆腐吃起来有股肉香味。”

“啊…”我老人家的嘴因为过于吃惊而张得老大。

“这淡淡的竹香…”黑纱大人沉吟片刻后,大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这第二步便是用竹叶将豆腐包裹起来,再在放到蒸笼里蒸制!”

“啊!”我惊呼出声。

“第三步便是将清炒过的香菇竹笋丝淋浇到蒸好的豆腐上,最后再在豆腐上撒上青葱,这道菜便完成了,我说的可有错?”

那时老人家我已经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黑纱大人,下巴上的胡须也激动地抖了起来。

“老李…老李…大人在问你话呢…”

“啊?”我糊里糊涂地回头看了眼叫我的小蔡,他也是伙房里的人,现在正不断向老人家我使眼色呢。

我立马回过神来,忙不迭回转过头向黑纱大人又是一阵殷勤叩拜,只不过这次心中却是着实佩服。“大人英明啊!大人只是尝一口便已猜出这道菜的做法,这种境地又岂是小的们能比得上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真面目,在大人您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大人简直是堪比食神,不!大人您就是食神再世呐!”

“食神再世?”黑纱大人的眼睛更亮了。

“呃…那可不…大人您不是食神,那谁还是呢…”我越说越心虚,到最后声音渐渐小没了。不够还好我这老脸皮够厚,也没红个脸啥的。

“好!有意思!”黑纱大人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击掌而笑,然后用那白溜溜的手一指我道:“你这老头,我喜欢,哈哈!”

“你这老头,我喜欢!哈哈!”我学着那天黑纱大人的口气指着面前的烟熏鸭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一口痰突然上来了,差点没把老人家我给呛死了。

“咔——呸!”我一口吐出浓痰,再用脚在痰上狠狠磋了几下,这才缓过气来,我重新抬起头来,看到面前那只光秃秃的烟熏鸭在我面前荡来荡去,一张鸭嘴咧着,越看越像是在笑我老人家。

我忍不住对着面前这只死鸭子破口大骂了:“如今这什么世道了?!我老人家都快瘦成排骨躺进棺材了,这把年纪还要遭这份罪,我老人家虽然鸭子宰多了,那你们也不用这样记仇吧?你们要找也应该找那些吃鸭子的人呀,我老人家是只管杀不管吃,一块肉都没到口,还要替人受难,我老人家很亏呐!”我越想越气,卷起袖子,一拳挥向面前的烟熏鸭,鸭子被我打飞出去,但很快又飞了回来,险险要撞上我老人家的脸,幸好老人家我身手快,及时躲过。

“哎呀,你这鸭子,翅膀长硬了是不?看我不把…呃?什么鬼声音?”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一声声恐怖的嘎吱嘎吱怪响打断了我老人家的骂声,我咽了口口水,惊疑不定地环视了周围一圈。

妈呀,原来是因为我老人家刚才的那一拳,使得和刚才那只死鸭子串在同一条绳上的鸭子们都前后荡了起来,这嘎吱怪声就是绳索摇摆的声音。被扒光了毛的鸭屁股随着鸭身的摆动,一翘一翘的,更可怕的是,数百只鸭子都好像瞪着它们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老人家我,而那一张张鸭嘴好像都在笑老人家我呢…

嘎吱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嘎吱……

这绳索摇摆声就像鸭子们的笑声,在这黑溜溜的晚上那可真是吓得老人家我出了一身冷汗,我哆嗦着把手缩到袖管里,蜷着身子蹲到地上。

哎,我老人家这是造了什么孽,上次我给黑纱大人做那道清闷豆腐,本想借机捞几个好处,不想这好处不但没捞着,还落得了如今这么个下场。看看周围这些吊着的不下百只的鸭子,这都是因为几天前…

“我听闻秦地有个特产,叫什么…烟熏鸭,此道菜与寻常鸭子的做法虽极大不同,但却是美味无比,你可曾尝过?”几天前黑纱大人将老人家我叫到他的营帐里,见面第一句话便是问了我这个问题。

“烟,烟熏鸭?大,大人,小的可没听说过。”我赶紧摇头。

黑纱大人叹了口气,道:“真是可惜,如果不是因为那糟老头多事,说不定我还能尝尝这人间美味呢。”

我立即笑吟吟道:“大人,大人想吃这美味也不是难事,只要知道这道菜的配料和烧制过程,小的就能为大人做出这道菜来。”

“真的吗?”黑纱大人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光芒大盛。

我颇为得意,心中暗想:现在正值秦赵两国兵戎相见之际,即使再怎样神通广大之人,谅他小儿也不知道这道菜的烧制秘法,于是道:“那可不,只要说出配料和…”

“我知道我知道!”还不等我说完,黑纱大人已经高举起手,跟吐葡萄籽一样利索地说出烟熏鸭的做法来:“这烟熏鸭是将宰杀洗净过的鸭子用盐腌过,然后再用竹签支开鸭身,吊到通风处晾晒,这样还不够,最重要的是要用烟来熏烤鸭子!这熏鸭的烟用柏木烧出的烟最好不过了,嘿嘿。”黑纱大人放下手来,对我开心一笑:“老头,我可是说出来了哦,你可要做出这道菜哦,不然…嘿嘿。”

那时的老人家我完全惊呆了,不是因为黑纱大人能说出那啥烟熏鸭的制作秘法,而是因为那时他那个时候的样子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娃娃,这不禁让老人家我想起我的小孙子来,呜呜,好奇怪的黑纱大人哦。

我晃过神来,忙对着黑纱大人哈腰道:“大人,小的一定竭尽所能为大人做出这道菜来,只不过您刚才说的不然是…”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黑纱大人继续开心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做不出这道菜,我就让你变成烟熏鸭。”

什,什么?!他,他说要让老人家我变成烟熏鸭?!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黑纱大人,这个黑纱大人一会儿像我小孙孙那样天真可爱,一会却能说出要把可怜的老人家我变成烟熏鸭这么句要遭天打雷劈的话来,他,他…果然不是凡品啊!

“怎么?你这老头现在又要说不会做了么?”黑纱大人露在黑纱外的眼睛登时冷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将小老儿我给拖出去给腌了,我急忙道:“大人大人!小的会做,小的会做!”

“嗯嗯!”黑纱大人又乐了起来,道:“多做几只,我有很多姨娘要送,唔…”黑纱大人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一百个?不够不够,算了,干脆就随便来个三百只吧,多多益善。”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这秦赵两国战况吃紧,杨焕大将军天天都忙着调兵部署,这位黑纱大人还有心思做烟熏鸭,而且一下子还要做这么多只鸭…当真是匪夷所思啊…

小老儿我心中虽这么想,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道:“大人您说做几只就几只,只是要做这么多烟熏鸭,只是这上好的柏木…”

“不怕不怕,我已经观察过了,秦营东北方就有一大片柏树林,棵棵都不下百年,这烧起来肯定烟多,到时只要将鸭子串起来吊在树上,待我命人去那里放一把火,这还愁没有烟熏吗?”

“哎哎!”我忙不迭点头,心中想啊:反正现在是在秦国境内,烧的也是秦国的树,又关老人家我屁事。

于是就这样,这几日老人家我夜夜都守着这三百只鸭子,那黑纱大人说得果真没错,东北方的那片柏树林烧起来可真带劲,这几天整天浓烟滚滚的,不要说挂着的这些鸭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