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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62 字 3个月前

目光则慢慢掠过那两公主。两个傻公主见我自己承认了,本来舒了口气,但被元帝慢悠悠的目光一瞧,登时傻眼了,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我垂眼,心里颇为歉疚。两位公主的表现过于紧张,而我这么一承认,大家都会误以为我是想息事宁人才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真相”大家“心知肚明”。

“身子可是无恙?”出乎我意料的,问话的人是秦国明帝。

我略微福身,道:“多谢陛下关怀,风华没事。这次多亏了淮南王,及时救了风华。”

明帝颔首,转向已经正襟站在他身侧的秦宣道:“宣儿,此次你做得很好。”

秦宣低首抱拳,“儿臣不敢当,儿臣当时只是…只是着急风华公主的安危。”说完,他微微侧头望了我眼,神色复杂而又深情。看得我羞赧地低下了头。

“哇哇~~你是不是喜欢我姐?”赵衍之口无遮拦地叫了出来。

“………………………”周围又是一片死寂,秦宣被赵衍之这么一喊,面上有些尴尬,我更是觉得脸皮没出搁。

“咳咳。”总是比别人慢半拍的元帝老头这次总算适时地打破了寂静,他笑呵呵地对我说道:“风华啊,孤看你也累了吧?先回去歇息吧。”

“是。”我垂眸。

秦国三皇子对风华公主之意,很快便世人皆知了。通过当时在场人背地里的议论,然后传到民间,再经过百姓们的口口相传。这原本简单的“秦国三皇子把风华公主从水里捞起来”的故事就变成轰轰烈烈的爱恨纠缠故事了。什么秦国三皇子爱风华公主爱得那个狠啊,都快把心啊肠啊掏出来献给公主了。这不,某一天,有两个恶毒的公主因为嫉妒风华公主的美貌,将柔弱的风华公主推到深湖里。公主在水里垂死挣扎,秦国三皇子刚好经过,看到心爱的公主在湖里呛水,那吓得可是魂儿都要丢了。他二话不说便跳到湖里救人,可是彼时公主已经沉到深湖底。三皇子不顾自身安危,就像一句什么诗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对,上穷碧落下黄泉!三皇子在湖底找啊找,找啊找,或许是他的真诚感动了上苍,最后终于让他在水里找到了已经昏呛过去的风华公主。

后来又有些百姓开始揣测,秦国三皇子如此爱慕风华公主,两个皇帝说不准会成全了他的痴心,将两人配成一对。这个揣测只是揣测,只是揣测到后面,揣测又变成了一种流言。

“风华公主要被许配给秦国三皇子啦!!”长安城,乃至整个赵国的街头巷尾,百姓们如此奔走相告。

西亭小筑,我盘坐在廊道上摆着的竹几后,仰首望着天上的月,唇边漾着浅浅的笑。

一道人影从缓靠近,紫色衣袂轻拂过竹几一角,接着一双玉白的手将茶盘放到我面前的几上。

没有多余的语言,但脉脉温情却从这杯茶中袅袅上升。

我侧头微笑,“阿秀,谢谢你。”

他摇头,然后静默坐到一旁。

“阿冰阿水可有来找过我?”我端起茶杯,低头正要喝。

“彦雷来找过。”颜秀轻声答道。

我喝茶的动作顿住,看着杯里淡绿的茶汤,仿佛从茶面上看到阿雷那张年轻俊朗的脸。

他应该很急很担心吧?应该有在怪我这个做姐姐的吧?

喝不了,也没有心情去喝这杯茶了。我抑郁地放下杯子,涩然问道:“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说公主参加宫宴去了。”

“嗯。”我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言。

沉默了会儿,颜秀突然迟疑出声:“适才在小筑外……我碰到公主的师兄了。”

我心脏骤缩,然后便是一阵的怅然若失。师兄他还在这吗?我都那样伤了他的心,为什么他没有走?而且他刚才还来过,为什么不现身呢?

我抬手揉起了额角,心中压的东西太多了,但却没有能够排解的方式,只能将那些烦恼都藏在心里深处,悄悄挖掘了又掩埋了,掩埋了再掘出来,一个人慢慢品读这些伤痛。

温热的手温柔而又不突兀地按上了我额上的穴道,我满心的惆怅烦郁在这种轻柔舒缓的揉按中,渐渐消失了。

不需要一般男女间的回避,也没有因为触碰而感到扭捏。也许是真的有点累了,而且我也明白这是出于朋友间的关怀自然而然的动作。

闭眼,我坦然接受这份关怀。身体渐渐放松间,我蓦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等会有客……来访。”说话间,颜秀放在我额间的手停住了,同时,我也看到小筑外夜色下站立的一个身影。

第98章 第三十四章

“外面都在传:风华公主富贵无双,他日必定凤临天下。娶风华者,为天下之尊。现在看来,坐上这尊位的,是秦国三皇子。”

我笑:“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难道这些流言,不是你放出去的吗?”

背对着我赏月的人并未回答,但我能猜到,此刻他的唇定是上扬着的。微勾的弧度,睥睨天下的态势。

我望着他负手而立的背影,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睁眼,睁眼,想将他的身影刻画在脑海里,但在每次画下属于他的线条时,我又狠狠将它抹去。

讽刺,讽刺,连他与我裙畔相连的影子都感觉是一种讽刺。我悄然往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抽离了这种亲密无间的假象。

他恰好回身,没有察觉到我毫无意义的动作,而是道:“现在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那个人触怒,你仍要继续……”

“我明白,”我打断他的话,声音中没有任何起伏,“虚与委蛇,让那个人对秦宣心生芥蒂。”

秦涟忍不住笑意冷嘲,轻嗤出声:“秦宣还以为此次自己稳操胜券,却不想,你是我的人。”

我摇头冷淡道:“我谁也不属于,我只是我自己,只是想报仇。”

秦涟眯眸看我,比秦宣还危险百倍的幽暗气息将我从头到脚笼罩。他的视线要将我望穿,要将我控制,同时还要将我吸入他的漆黑眼眸中。

我回视,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回望着他。只是那时更多的是不羁与不甘,而此刻,我很平静。

“过来。”他有些不耐道。

我波澜不惊,眼睛虽然望着他,却透过他,看到了窗外茫茫夜色中的轻烟浩渺,看到了丛竹繁生披上了无华雪月,看到了静波澜水蜿蜒入天。

他突然就推倒了我,我和他重重摔到地上。还不待我做出反应,他一个翻身,如疯兽般凶猛地将我紧压住。

我又惊又怒,推斥着他道:“你疯了!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他仿若未闻,自顾自宣泄低吼,“忘了你当初是如何在我身下承欢?忘了你曾经还怀过我的孩子?彦平风,你死也休想忘了我,死也要死在我的掌心!”他暴虐地扯着我的衣裳,衣服在他的疯狂中很快就七零八落。我初被他压倒时还在挣扎,但听到他的话后,渐渐的就放弃了挣动。

他将我的手腕固定在头顶,眼中带着残暴的恨意,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狠狠地又搓又揉,好似要将我揉碎。

我痛着,但却冷漠地笑着。他一愣,随即眼里的狂怒愈盛。

“真厌恶看到你这张脸。”他沉怒咬牙,毫无怜惜地将我翻了个身,让我躬身背对着他。刚摆完这个姿势,他立即挺身贴了上来,膨胀的欲望紧抵着我。

“彦平风…”他双手撑在我肩膀两侧,急促的呼吸喷吐在我颈间,是火一般的灼烫。

“彦平风……”他低喃,唇在我半裸的肩头啃噬,一只手从我半吊着的肚兜探进去,揉捏着我的胸。

我蜷在地上,散乱的发丝被他拨到一侧,浓黑地垂了一地。

他骤然扯住我的发,将我的脸转向他,我吃痛张嘴,他迅速咬了上来。吮噬,啃咬,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他继续发疯,带着血腥味的舌头在我口中纠缠索取。

胸乳被他搓弄得胀痛,他的大手终于离开,却直接伸入裙裳内,来到我私处,隔着亵裤肆意狎弄。我直接就软趴下了,他又用另一手将我的腰肢捞起来,开始脱我的亵裤。

“秦,秦涟……”我头向后转,颤抖着撑起身子。他又将我压下,粗喘着掀裙子。因为一部分裙裾被我压着的缘故,他就撕,“吱———啦——”一声,刺耳的裂锦声拉出一道长音,尖啸在我耳膜间。

突然的他就停了,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呵呵呵……”趴在地上的我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笑声破碎沙哑,“怎么不继续呢?继续啊。”

“你…背上的疤,哪来的?”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有些冰凉,声音也有些僵硬。

“想知道吗?”我侧身回望他,轻声笑言道:“这是枪伤,从后背贯穿而过的,还有你的孩子、还在我肚中的你的孩子————”我仰头深深凝望着他,看着他的俊美面容上渐渐显出恐惧的表情。我笑,然后一字一句轻声道:“你应该猜到了吧?他死得很惨,就那样被长枪当场刺穿了。哦,对了,还不止一枪,那孩子被刺穿了两次呢……”还未说完,我被面容极度扭曲的秦涟一脚踢翻,几乎衣不蔽体的我在地上滚了几下,然后撞到墙边才停下。

他冲过来,一把扼住我咽喉,将我托起撞在墙面上,对着我低吼道:“闭嘴!我让你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黑暗中我睁着眼,淡漠地看着他全身颤抖地喘息着,双目通红瞪着我,眸中的痛怒犹如涡漩浪卷,疯狂得似乎可以将世上一切都销毁。

我们便这样对视着,固执地谁也不眨眼,谁也不先移开视线。不放过对方,好似这是一场较量,一场痛苦煎熬着的较量。

如果可以,我们就这样一起给我们的孩子陪葬吧。一起毁灭,一起下地狱,不要再谁憎恨谁了。究竟是谁的错,我也说不清。或许我们都有错,是我们亲手将孩子给杀死了。

望着他的眼,眼泪在眼眶里凝结,他的眉眼变得模糊起来。想看清他,我下意识眨眼,泪珠顿时滚落而下,滴在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上。

似是被烫到,他猛地缩回手,飞快地退坐到一旁。

即使泪流个不停,我却一直在注视着他。他在我的目光中碰倒了一张凳子,旋即凌乱地扶着墙面站起。仿佛受了重伤般,他侧身重重倚在门上,口中吞吐着粗气,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外。

看着空荡的门扉,我含泪而笑。

不行吗?我和他之间,难道真的只剩下彼此间的互相伤害了吗?或许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对与错之间,我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第99章 第三十五章

悦蓉酒楼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每日往来的各色食客如流水一般,热闹纷杂。

这里最出名的不是酒食有多么美味,也不是楼面装修得有多富丽堂皇。而是因为坐在里面,便拥有了耳听八方的可能。

在这么个人多如毛、鱼龙混杂的地头,消息最是灵通。一般有什么小道消息,几乎都是从这个地方最先传开的。大堂里每日都坐满了人,三五成群地交流着各自听来的见闻,而这些见闻更是包罗万象,涵盖了国事天下事、江湖轶事、后宫秘事、勾栏艳事………

而最近谈论得最多,也最激烈的便是赵国风华公主和秦国淮南王的情事。而作为议论对象之一的我则换回了素面,一身泛白青衣,靠坐在临窗的位子,淡漠地听着别人对我的议论。颜秀则坐我对面安静地品着茶。

临桌的一商人模样的人翘着条腿,一手提着壶小酒,一手往嘴里扔着花生米,边嚼边唾沫横飞地对坐他对面的年轻后生说道:“你不知道,那淮南王几日前送了一串龙眼大小的珍珠给风华公主,为的就是给公主磨成粉,抹脸儿用呢。”

“是不是啊?这么浪费!你从哪听来的?”隔壁桌的人听了,纷纷凑了过来。

那商人得意地灌了口酒,笑道:“嘿嘿,不瞒各位说,那串珍珠是我从东海的渔夫那贩来的。那么大个儿,只有深海的玉蚌才产得出来,那是可是极难得到的。渔民如果水性不好,很容易淹死,而且即使游到了海底,也有可能被大鱼或是玉蚌给生生吞了。”

“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吧?既然那些珍珠这么珍贵,那你岂不是发大财了?看你样子……也不像啊。”有人喊了这么句,大堂里的食客纷纷笑了起来。

“嗨!你们还别不信!”那商人耸直了脖子,喷着满口的酒气叫起来,“那些珠子淮南王可是真真切从我这买走的,不信你们去打听!我钱万若胡说,从此就不在这道上混!”

“去————”众人起哄表示不信,倒是坐在商人对面的年轻后生微红了脸,神色中带了丝憧憬与幻想:“我王某人纵然倾尽家财,也换不得一珠以博美人笑。然而却愿以区区之力,成为公主鞍前辔,马前凳。”

“你这书生,想得倒挺美。不过依我看,这淮南王最是精明。”一个长得瘦骨如柴,但却精神矍铄的老头议论道:“诸位难道不曾听闻?那风华公主可是玉衡星转世,那可是皇后的命!”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一副世事了然于胸的表情,“谁能娶皇后,那自然是皇帝了,只要这淮南王娶了咱们的风华公主,这帝位…哼哼,这要真比起来,几颗珠子又算得了什么?”

“看来这秦国的下一位……”众人挤眉挑眼,答案是心照不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