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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女进化史 佚名 4942 字 3个月前

他说疲乏脸就开始发烫,而且看他哪里像是疲倦的样子,分明是精神抖擞。

一个臣子躬身而出,言辞激昂道:“皇上为国操劳,可要保重龙体啊!”

我闻言脸更烫了。

第137章 第七十三章

一下朝我便去宋府上看小易。宋旬阳虽做了丞相,但府邸依然还是原来的那座。

我站到宋府门前,心中既紧张又激动,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是宋伯来开门。

“宋伯。”我腼腆唤道。

“是小姐!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快进来。”宋伯一见到是我,一张脸上都乐开了花,赶紧侧身将我让入门内。

我挠了挠头,指指内院道:“我来看小易,这么久没见了,他……还记得我吗?”

宋伯乐呵呵地边关门边道:“嘿嘿,小姐真会说笑,小公子哪能把自己的娘给忘了,天天都念着您呢。只不过啊,公子和小公子现在都不在府上呢,公子去安丰赈灾,也带小公子去了。”

“啊…这样啊。”我心中一阵浓浓的失落,但随即又露出笑容,“那没事,我到里面看看,应该都没变吧?”

“小姐走时这府上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宋伯脚步不太利索地走在前面,领着我往内院走去,他走着走着回过头来和蔼笑道:“小姐的屋子还留着呢,公子都舍不得动里面的一点东西。”

“是,是么。”我眼睛一热,眼角酸酸的,蹙眉低下头来,“先生…可还好?”

宋伯的声音从前面叹息传来,“小姐走的那年冬天,公子又犯病了,总不见好,后来大公子亲自从庐陵赶来了,公子的病才渐渐好转起来。小姐您也知道,公子是个糟践自己的人。现在做了丞相,有时一忙起来,几夜都没歇息。去安丰还咳嗽着呢,等公子回来了,小姐您可要好好说说他,您说这哪个自己懂医术的还这样糟践自己?”

宋伯在前面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淡淡含了笑,苦涩着说道:“好,我去说说他……”

“小姐这次回来不走了吧?”宋伯突然转过头来,他眼睛笑眯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顿时都连在了一起。“公子和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早点把婚事给办了,大公子也时常催公子该娶亲了,我这糟老头也指望着在入土前能抱到小小公子哩。”

“宋伯…我……”

“先别说话了,来,到里面歇息歇息。”说话时已走到我原来住过的那间屋子前,宋伯打开门,慈祥笑道:“这屋子每日都有打扫,小姐直接就可以住进去了。”

我点点头,微笑道:“好。”

屋子里的摆设果然和我走时一样,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

支着支杖的小轩窗,窗棱上贴着一张纸,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小易第一次拿笔时在纸上写的字,我将纸黏在了那上面,想着醒来时便可以看到。

床边是一张四方的软椅,在我受伤最严重的那段时间,宋旬阳有时会将我抱到椅子上坐坐。怕我硌着了,他便在椅子上加了厚厚的软垫。

床上还是那床缎红被褥,宋旬阳在夜里便是用它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我肩啊手啊露出来给冻到了。

我坐上那张床,唇边笑容淡淡。

抬眼看前方,一张雕花圆桌上摆放着宋旬阳亲自雕的一个竹杯,我便是用它来喝水。

再看看那半敞的门,院中的阳光从门外淡射进来,照得整间屋子明亮而干净。

便是在那扇门后,我第一次主动亲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宋旬阳。

我在屋子里呆了很久,出来后便向宋伯辞别。我跟他说我现在是暂时住在宫里,但会常常回来看他。他有些失望,后面一再地对我说,等公子和小公子回来,要让我搬回来住。不忍让他再失望,我只好先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倾若宫,还未走进去便发现里面灯火通明,进去一看果然是秦涟在里面,我掉头就要走。

“上哪儿去?”秦涟的声音懒懒响起。我迈步继续要走。

“是谁说君君臣臣的,朕的话你也不听了?回来。”

他就是有办法来噎我,堵我!我气愤转回身,瞪他。他不看我,只敲敲身前摆满菜肴的桌子,道:“过来。”

我走过去,他又指指他身旁的一张椅子,“坐下。”

我一个跨步,在那张椅上直直坐下。他眼皮一撅,琥珀眸子在我身上转了圈,旋即勾唇笑道:“身子还倦吗?”

我就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到,脑袋嗡的一下,顿时似乎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脑袋上。大殿内除了李念恩,还侍候着好些个宫女和内侍,让我更觉得难堪得要无地自容。

秦涟凑了过来,在我垂下的脸旁低哑道:“欢好是人之常情,以后常要那样,你要适应朕的临幸。”

我惊愕看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泰然自若地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无耻之极!

我挥起拳头就要揍他,他一把扣住我手腕,毫无预兆地将我拉向他,我被他拉到他膝上,他扣住我,像抱孩童一样把我抱到他腿上。

李念恩见状一招手,殿内其余人等都跟着他退离了大殿。

秦涟环着我的腰,唇在我脖颈上轻触着,“你别忘了,朕亦是习过武的……”

我愤怒回头,一个胳膊肘就往他腰腹撞去,他反掌挡住,另一只手在我腰上捏了下,然后才将我放开。

我一下便跳得老远,回身对他怒目而视道:“秦涟,你欺人太甚!”

他没有什么反应,歪歪地倚在椅子上,有些无赖的样子,“过来陪朕用膳,朕饿了。”

“要吃你自己吃!”我简直要被气疯了,真的真的很想把这个男人给打残打废了。瞪他再瞪他,我要把他从我眼前给瞪消失。

“过不过来?”他转头睨了我眼。

“不过!”

“过不过来?”

“不过!”

“过不过来?”他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我提高了嗓门,“不过去就是不过去!”

“那好。”他眸光冷冷地站起身,负手向殿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开口讥讽道:“后宫有多少女人在等着朕,朕是傻了才会跟你在这耗着,另外…那个楚国公主可比你热情撩人多了。”

我身子一颤,怔愣地着看向他,他一声冷笑,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殿外。

一整日都没吃饭,可我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丝毫的食欲。有些茫然地躺到床上,蜷着身子,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睁着,很久很久都没睡着。

秦涟......现在正在对楚国公主做着那日他对我做的事吧?

哈哈,我禁不住笑了出来,笑完了又觉得有些冷,我拉上床上夏天盖的毯子,拉到一半又将它踢开,因为我想到了那夜这条毯子曾凌乱地被我和他压在身下。

不对,不对,这张床他也睡过。我一个蚱蜢跳了起来,滚到床下的地毯上,又想起了地上也有我们的影子。我张头四望,然后惶恐地发现这个大殿似乎到处都是有过的痕迹!

我赤着脚就推门跑出了大殿,门外守着两个宫女,被突然冲出来的我吓了一大跳。

她们慌张跪下问道:“将,将军,可是出了什么事?”

我定了定神,偏头对她们笑笑:“没事,我出去走走。”

“将,将军......”在她们的惊异目光中,我状似很轻松地抬脚而走,而脚上却没有穿鞋。

夜半游荡皇宫里,这种感觉其实不好受。一路上总是不时地碰到巡夜的禁卫,好几次都被拦了下来。

“哪个宫的?!不知道夜里宫内禁止走动吗?!”

又一个侍卫伸出长枪挡在我身前。还未等我回答,他旁边的另一个侍卫就赶忙压下他的长枪,对他一个劲地使眼色,咬牙憋着劲道:“这是护国大将军,你找死......”

“啊?!是护国大将军!啊...您请您请......”最先的那个侍卫夹着枪连连躬身,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比了比回去的路,尴尬道:“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将军!”那个侍卫登时就跪了下来,“小人扫了将军的雅兴实在该死,但小人实是不知是将军您呐!将军要不这样吧,您继续游赏,小人一路护送您!”另外一个也跪了下来,亦是帮着苦苦哀求。

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怕我,难道我在外的名声是这么凶残的么?

“啊...护送就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我笑点头,有些头大地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小声的说话声,“真是护国将军吗?”

“是啊,将军回来那天你正好不在,我可是看到了,皇上对将军那可是.......”

我加快了脚步,直至走到听不到他们声音的地方才放缓了脚步。

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要走到哪里。迷茫地倚着一处墙根坐下,抬头望天,只见半圆的月亮挂在空中,那光晕落在宫殿殿顶,好似泛了层珍珠的光泽。

双臂环抱上膝盖,我将脑袋靠在宫墙上。

夜里的皇宫总是安静得出奇,没有人敢在这么一个地方喧哗或是吵闹。我喜欢静,但不是这种压抑的、让人想逃避的静。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我,我也知道,当有一天不再打仗了,那我便没有了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想到时我会离开吧,一个人孤独地离开。

也许我注定是一个要流浪的人,而没有了我,他们依然还会有自己的生活。或许少了一个我,他们还会过得更好。虽然这样想挺让人难过的,但这个世上谁又真的离不开谁呢?

第138章 第七十四章

“彦将军?彦将军?”

半睡半醒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唤我,我下意识“啊?”了声,抬起头来,然后看到一整个大殿的大臣都在看我。

“皇上在问将军您话呢。”站在御座右下角的李念恩面无表情地提醒道。

我有些恍惚地抬眼看了看御座上的人,看到秦涟黝黑的眸子正看着我,唇上正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彦爱卿练得如此一身好武艺,竟能站着入睡,这在我朝当属第一人。”

我顿时清醒,当即有种被狐狸逮着了兔子尾巴的感觉。这个男人又该借题发挥,好好地当众嘲笑我一番了。

我一想到此便头皮发麻,发麻了脑袋就开始不甚灵光了起来,正迟钝地想着该如何应对,却听秦涟说道:“这都怪朕,昨夜招卿商讨军情过晚,以致误了爱卿休寝。”

我正惊愕于他的话,又听他大言不惭地说道:“众卿应以彦爱卿为表率,为国事而废寝忘食,令朕甚感欣慰,传朕旨意,赏赐黄金千两,珍珠百斛,玉璧二十对。”

下了朝,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殿外。辛尤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脸上转了圈,很是怀疑道:“你当真废寝忘食了?”

师兄亦瞟了我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明显也是不相信的样子。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道:“大概吧。”

“哇哇!太没天理了,你在朝堂上睡觉不但没受罚,还得了这么多赏赐,早知道我也睡上一觉了!”

“唔…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对了师兄,我想……”我正要跟师兄说要搬到他府上住,李念恩从后面叫住我。“彦将军,皇上宣将军去御书房一趟。”

虽然很不想去,但我还是去了。进入御书房前,我对自己说,彦平风,你有什么不能忍的?忍一忍,说不定很快秦国和楚国就不打仗了,到时你要离开,秦涟说不定一高兴就真让你走了。

这样打定主意,我这才踏入了御书房内。秦涟正坐在案后批阅着堆得跟小山似的奏折,我进去时他头也没抬,依旧在那一本接着一本飞快地批着。

这御书房我早已很熟悉,先帝的兵书放在书架上的哪一排的哪个位置我都记得清楚,只不过不知道现在那些书还在不在那里?

我在房中站了一会儿,见秦涟并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便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架前,开始寻找起书来。

那些书还在那些位置上没错,我开心地出一本要看,秦涟的声音就传了来,“朕累了,给朕捏捏肩。”

我愕然回过头看他,见他搁了笔,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就等着我过去呢。

我安慰自己道,忍了现在一时,往后或许我便不用受他的罪了。于是我放回兵书朝他走过去。站在了他身后,手有些颤抖地扶上了他双肩。

我没有替别人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手很僵硬地捏着,也不知道力道合不合适。但他似乎还颇为享受,闭上眼开始假寐起来。

我捏着捏着又觉得这种情形很是怪异。我也算堂堂一将军,为什么要给他做这些事?而且这个男人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昨日明明还在生气,今天却突然给了我赏赐,现在还让我给他捏肩,当真是怪异得很。

一想到此,我松了手,站在他椅子后动也不动。他察觉到了,慵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怎么不继续了?”

我盯着他头顶上乌黑的发髻,很有种把它抓散揉乱的冲动,却没敢动手,只是声音平平道:“要捏你让楚国公主给你捏,她必定比我热情,而且比我捏得好,我也没这闲功夫。”

他本来执了笔又要开始批阅折子了,听到我的话后动作一滞,接着忽然扔了笔,仰面向上,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只手伸上来扣住我脖颈,然后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