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我声:“姐。”
“师,师师父!”
“彦姑娘!”
阿冰阿水,还有清风寨的许多人都围了过来,操练也暂时中断了。
我高兴道:“阿雷,我太意外了,你们竟然会在这里!”
阿雷携掉我脸上的泪,对我笑道:“是姐夫的意思。”
“姐夫?”我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身旁的所有人,还有那些在后面的兵士忽然全都跪在了地上,齐往一个方向山呼万岁。我转过头去,看到秦涟正走了过来,他的后面是方白锦、李念恩他们。
姐,姐夫................
我瞪眼,现在听阿雷这般称呼他,不是一般的怪异啊.......
秦涟让他们平身完后,抬手拍拍阿雷的肩,当真如兄长般语重心长道:“听闻方将军说,你在研读兵法上很是用一番心力,如此甚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然后我看到阿雷的脸很不寻常地红了红,我瞬间感觉有种冷风吹过的感觉。
秦涟又转身面对众人,很有帝王风范地颔首而笑,道:“众位将士亦做得很好,朕皆有赏!”顿时,原本那些散漫撒野惯了的清风寨众徒们登时一个比一个更有腼腆憨实之感,敛容肃穆地挺直了腰杆,对秦涟的推崇之意都写在了脸上。我登时又觉得自己身上嗖嗖的冷起来了。
他们都被收买了...被秦涟给收得服服帖帖了............这,不是好的征兆吧.......
我的目光幽幽转向秦涟,他亦看我,嘴角擒着笑,下巴微仰着。
秦涟很快便要回宫了,我原本想呆在阿雷这儿不走了,但秦涟用眼神凌迟了我下,我无奈,只好先暂时和阿雷他们道别,反正知道了他们在这里,我便可以时时来这座大营找阿雷他们。
回去的马车上,我还一直沉浸在与阿雷再次重逢的喜悦当中,但对于清风寨如何会被秦涟招安我却很好奇。
“皇上是怎么把我弟弟他们骗来的.....”我在忍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秦涟轻飘飘地瞟了我眼,答非所问道:“彦将军赌输了,总该有所牺牲吧?”
“皇上把我的弟弟骗来,有什么目的?”
“彦将军在七巧节那日换回女儿装扮,如何?”两个人正自说自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吵吵囔囔的,似乎很热闹。
“五爷,前方的路被堵住了,马车不能过去。”莫崇的声音从外满传来。在外面时,未免他皇帝的身份泄露,其他人一般称他为“五爷”。
“去看看发生何事?”秦涟有些烦躁地用手敲敲坐椅。
我掀开车帘子,只见城中的道路上,许多百姓都朝前面的一个方向跑,边跑边欣喜相告道:“丞相回来了!丞相赈灾回来了!”
什么?!先生回来了!
我又惊又喜,身子向前一屈,也要钻出车去看宋旬阳。可脚才刚刚挪动一步,就被秦涟揪住腰带抓了回去,身体重重摔到马车角落的坐椅上。
秦涟阴鸷地看了我眼,随即沉声喝道:“绕道而行!”
第140章 第七十六章
“这几日你都不用上朝了,给朕待在倾若宫,没朕的允许不准离开半步!”刚入了宫门,秦涟不但把我扔出了马车,还发狠地丢下了这句话。我怔忡看着扬长而去马车,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我慢慢踱步回倾若宫,一回去看到站在殿外对我翘首以盼的楚依柔才想起我把她的事给忘在脑后了。
我对她愧疚道:“抱歉,我现在恐怕是自身难保了。只有等过些时日了,平风再看看能否在皇上面前替公主求情,公主便先在此处住下吧。”
她虽有些失望,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将军肯助依柔,依柔便已感激不尽了。”
我正色道:“公主请勿担忧,平风既已答应帮公主的忙,便不会假借托辞来推脱公主,只是今日平风触怒了皇上,此时去说,恐怕不但不能帮到公主,公主反而还未因此而受牵连。过些时日平风必定为公主办成此事。”
楚依柔喜道:“皇上如此器重将军,皇上定不会久生将军之气!说不定明日便又召见将军了。”
楚依柔太高估秦涟了,那厮又岂会如此宽广大肚?一直过了好几日,那个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我是真的被禁足了,倾若宫外守着好些禁卫,而且我非常相信,为防止我翻墙或是凭借其他方法跑出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还监视着暗卫。
为了避免与楚依柔天天大眼瞪小眼的尴尬,而且每日也闲着没事做。我便从大殿外的一株蒲柳上砍下一根树杆,日削夜削的,终于削成了一把小木剑。
看着这把木剑,我迫不及待地想把它送给小易。一想到他,我便黯然神伤。
我不是个好娘亲,没有为他做过一次汤羹,没有为他缝过一件衣裳,甚至还常年不在他身边陪伴他。如果他忘了我这个娘,我也不会怪他。
其实我除了会些武功,其他的都挺笨手笨脚。就比如这把木剑吧,我做得就挺拙劣的,也不知那孩子会不会喜欢,也或许他并不喜欢刀剑什么的。说实话,我连孩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小易以前送我的那个面人,我出征后便一直藏在胸前,后来一次与楚军交战时,胸前被挑了一剑,伤口没怎么深,但小面人却碎了,我为此伤心难过了好几日都吃不下饭。现在最想见的就是那孩子了。
我正在院中把玩着小木剑,一个宫女跑来禀告说楚国公主在大殿内哭得很伤心。我闻言匆忙收起了木剑,急急忙忙跑去殿中看她。只见她正伏在床上哭得瘦弱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我最见不得人哭了,特别是像楚依柔这种弱不禁风的女子,好似哭都能哭死。
我走过去尽量放柔了声音问道:“公主可是在此住得不习惯?”
她从床上坐起,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嘤嘤而道:“将军误会了,依柔只是忽然想起了明日便是乞巧节,因此而伤心罢了...”说完又泫然欲泣。
“乞巧节?乞巧节又怎样?”我对这些风俗节气一向都不注意。在冥府时,也就只有个孟兰节众鬼会欢天喜地一把。
楚依柔愕然抬头,她有些不可思议,脸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将军亦是女儿身,怎会对女儿家的乞节如此不在意?”
我干瘪瘪地笑道:“这个...小时候家里穷,日子过不下去了,过年过节都随便过。”
楚依柔了然地点点头,她擦了擦眼泪,哭得有些红了的俏鼻一抽,声音柔柔道:“乞节是咱们女儿家最重要的节日,往年的乞节,宫中的姐妹都聚在一起,摆上些时令的瓜果,还有自己做的针织女红等物朝天祭拜,祈求上苍能赐予我们美满姻缘。”说完她有些娇羞地垂下头,
我接着干笑道:“唔...这样好像还挺好、挺有趣的。”心中却在想着,这样的乞节不过也罢,看看,像楚依柔这般良缘没求到,反而被推到秦涟那火坑里,实在有些惨绝人寰。
“可是......今年依柔却不能与姐妹们相聚过这乞节...”她黯然神伤地低下了头。
我道:“公主要过,明日咱们便过就是了。”
“真的吗?”她的眼中跃上了一丝欣喜。
“恩!”我笑道。
第二日一早我便起来准备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节确切的到底应该怎么过。问了倾若宫的宫女,她们一听要过乞巧节,也都是喜出望外的。一个个都很踊跃的要帮着准备。于是我倒成了个没事人,光看着她们忙进忙出地预备着。楚依柔知道在筹备过乞巧节,也来帮忙。
到了晚上的时候,立在院中的大桌上就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她们说的巧果、时鲜的果子、莲蓬、白藕,还有宫女们做的女红,满满当当地摆在上面,还真有些节庆的感觉。
姑娘们为了今天晚上,特地换上了新衣裳,然后我们焚香点烛,对着夜空就开始拜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要拜什么,但看她们一个个都面容虔诚,我也就不含糊,跪在蒲团上望着星空,面前三柱香燃着袅袅青烟,轻飘飘地往夜空上升。闻着那松香味,我也就恍恍惚惚起来。
“都许的什么愿?”一个声音骤然在寂静的庭院中响起,跪着的众人俱是一惊,忙挪身跪向来人。
“参见皇上。”众人行礼。
来人正是秦涟,他的身后跟着李念恩,后面是两排手捧紫金托盘和几个镶金嵌玉的盒子的宫人。
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埋着头隐藏在楚依柔后面,而她则是抬着头,看秦涟看呆了。
手上的香燃着烟,燃过的香灰簌簌掉在地上,我怕楚依柔的裙子被香灰给灼出个洞,于是敛着眉,手捏着香往旁移了下,然后我就看到龙纹织绣的袍裾以及裾下的一双脚出现在我眼前。
我膝盖在蒲团上挪了挪,想转到一个方向,身前的男人却发话了:“带将军前去更衣。”声音一落,立即就有四五个人上来,将我从地上拖起,然后夹着我往大殿走去,而且我手上还拿着那三支香......
“啊————”
随着左右两个宫女一拉腰带的动作,我仰头倒抽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被绑得好像一握就能捏断的腰肢。她们在我的腰间缠上了坠玉缠丝绦带。
手臂被打开,她们又给我穿上了绣着金凤的五彩翟衣。
头上的男子发髻被打散,她们为我挽上了结结鬟,又为我插上了金步摇。
当我走出大殿时,秦涟向我伸出手,琥珀眸在星空下斑斓璀璨。
“风儿,来。”
曾经,他也曾对我做过一样的动作,说过一样的话。
再次疑惑,他现在是对谁说话,彦平风?还是风华公主?
是谁?
我一步步地挪动,在楚依柔和倾若宫宫女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像是在走在梦中般缓步走向秦涟。当走到近时,他揽上我的腰,带着我往倾若宫外走去。
我不知道从倾若宫到宫门的路上会有这么多的人,红彩明纱的宫灯下,织金毯的两边,
众臣都在,甚至整个皇宫的人都差不多在这条路上了。他们向我和秦涟跪下,齐声朝拜。
越接近宫门,所立大臣的品阶越高。作为百官之首的宋旬阳,他就立在宫门下。
两年未见,但他的笑就跟两年前我出征时的一样,不,应该说,其实一直都未变。
他微笑伫立,墨玉眸中含着清亮的光。当我们走近时,他掠袍单膝跪下,右手放在心口的位置,闭眼含眸,深深欠身。
我的身子剧烈哆嗦了下,腰间的手倏然一紧,我就像惊弓之鸟一样抬头看向秦涟。他嘴角虽勾着笑,但那轻扫过我的眸光中却是冰寒噬骨的。
他揽着我转向,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控制着我往宫城的城楼上走去。
“秦,秦涟,你要做什么?”我心下慌乱,虽是对着秦涟说话,但头却转回去看跪在宫门下的宋旬阳。他听到了我的声音,猝然抬头,墨玉眸中是破碎的伤痛和……绝望。
秦涟扳过我的头,双手扣在我脑袋两旁,嘴就压了下来。
惊世骇俗的众人仰望中,宋旬阳的模糊视线里,他脸颊贴着我,激烈而凶狠的吻包笼着我。我仰着头,浑身颤抖地流着泪。
他甚至还伸出了舌,激狂地舔舐着我嘴里的每个角落。我被迫张着嘴,眼泪顺着两颊缓缓流下。
秦涟的唇一离开我的便打横抱起我,抱着我快步登上城上的石阶,直到登到高耸的城楼上才放下我。
城楼上风很大,碎星密布的天空似乎离这里很近。我望了望夜空,随即笑着垂下头闭闭眼,泛掉眼中的泪水,然后无力地抬头看他,“你到底想怎样?啊?你怎样凌辱我都没关系,可你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当着先生的面那样羞辱我?你到底想怎样?!”最后一句我是吼着出来的。
“羞辱?”他眯眸,颊旁泛起牙齿紧咬时鼓起的印子。他一把钳住我手腕,将我往城墙边拖,我挣着他,甚至还埋下头去咬他的手,牙齿深深咬入他手背上的肉里。
他紧抿着薄唇不肯放手,身子转到我身后,将我半抱半推地压向了城墙。我背抵着城垣,肩膀以上都探到了城墙外。风呼呼地往上吹着我脖颈,我仰头看着他,凄笑道:“你要杀了我吗?”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惊天动地的呼喊骤然自城下响起,我震惊看下去,这才看到城下竟然站满了数不清的百姓。秦涟放开我,我站直身体,转身望向城楼下。
景象很壮观,黑压压的脑袋,他们朝着城楼上的秦涟和我跪拜着。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呼号的声息震响了夜空,生生不歇,仿佛是亘古中唯一的声响。我在呼喊的洪声中惊疑着,震撼着。
“从此,这个世上不再有彦平风,只有秦国的皇后,风华公主。”秦涟的声音自我身旁隐然传来。
“啊!”随着一声惊叫,我霎然从榻上坐起,手撑在床上惊喘不已,头上亦沁出好些汗。
“娘娘,您怎么了?”小婉从殿外推门而入,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但在看到纱帐后的我后,小脸立即就涨得通红。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子不但赤裸着,而且还遍布着吻痕。我顿时也脸红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