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很简单。
我一直往北走,因为北边有先生曾说过的大河,有我和师兄曾走过的足迹,同时也是没有秦涟的地方。
一路上我听到了许多传言,而且我发现我越是往北走,听到有关秦国的消息就愈多。比如秦国皇后风华公主病殁,比如秦国娴妃怀子,比如秦国丞相辞官,比如秦国大将军彦雷攻下楚国都城……
后来我不走了,我在黄河畔选了个青山缭绕的村子里盖了座小屋,日日傍晚坐在青山顶上看着斜阳西下。
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因为我一头没有刻意遮掩的白发,村里人都叫我白姑娘。
“白姑娘,你快回家去看看,有人找你咧,都等了好半会哩。”某一天,当我看完了夕阳回到村中时,村里的一个阿婆坐在自家门前冲我咧着没牙的嘴笑道。
我愣了下,随即点头微笑道:“谢谢你阿婆。”我虽不信,但还是礼貌笑笑。
“姑娘你家相公可真俊咧,全村人都去看了,俺这老婆子走不动,只好坐在这看门咯。”
我微诧,跟阿婆道别后,我加快了回自己小茅屋的步伐,手中的袪邪杖杖端点在平滑的小石径上,“咯噔咯噔”地响。
远远便见着我的小屋子被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人发现了我,人群里顿时一阵涌动,有人激动叫囔道:“娘子回来了,你家娘子回来了!”
我愕然走向前,围在屋子外的村里人纷纷给我让开了一条道。他们表情个个雀跃,望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善意的欢喜。
我穿过人群,怔怔望向小屋前站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眼泪瞬时溢出眼眶。
“娘——”小易飞快地朝我跑了过来,扑到我身上,紧抱着我的双腿。
我扶住他的小身子,抬头看向立在门前眼睛笑成了半弯月亮的宋旬阳。他微笑着说道:“快告诉娘,爹爹和小易都回家来了。”
完结——————————
第149章 呼~
呼~
终于把这篇文给结了,我写得很辛苦,亲们等得也很辛苦。这部小说拖了老久,我自己亦是很汗颜。好吧,让亲们久等了,乃们弃文我也很能理解……虽然没几个人看,不过能把这小说结束掉,偶还是很开心的。庆祝下……关于这部小说女主的性格,最早我的构思来源于《完美小姐进化论》这部漫画,我觉得漫画里那怨魂似的女主特有爱,所以也就有了这部小说里诡异的女主——一个集被害妄想症、内心阴暗症、暴力症等诸症于一体的一个女人。对于这样一个女主,为啥诸多男主都喜欢她捏,好吧,大概彦平风有那么一丁点的个人人格魅力吧……
关于秦涟,我滴爱关于宋旬阳,也是我滴爱关于秦延易,我也爱其实我最喜欢的是小易了,不知亲们发现否?
关于最后男主问题,其实我开始写文就有暗示了。彦平风曾说过,宋旬阳亦师亦友亦是……后面省略号,我想说的是,亦是相公……哈哈,好吧,其实我笑不出来,因为师兄死了……如果按照颜色来进行性格分析的话,我觉得秦涟和彦平风都是黑色系,而宋旬阳白色系,师兄红色系。如此分析,把彦平风判给了宋旬阳,亲们理解否?
好吧,因为三个男主我都舍不得,在写文过程中我曾萌生过np的结局。但也只是小小幻想下,因为我接受不来~如果真np的话,偶宁愿他们三都得不到~文里有好几个可以yy的内容等待挖掘,但偶实在没力气一个个去挖了,如果有感兴趣的亲们,你们来挖吧……趴下……
我最后要写的番外是秦延易的番外,然后还有彦平风接下来生活滴小小番外,咳咳……可能会有和宋旬阳那啥的内容……因为我实在舍不得宋旬阳守身如玉这么久……
哎,有些语无伦次了,好吧,就这样吧,不知道说啥了……
150章 呵~
“吱”的一声轻响,殿门被缓缓推开。淡淡的光很柔软地洒进寝殿的地面上,一颗心随之也变得异常柔软。
我轻缓迈进门内,朝纱帐后的床榻走去,那里正熟睡着我最爱的女人。
我和如婷虽成婚不到一个月,但却已相识了十六年。她是郝尚书的最小女儿,因为我母妃与郝夫人是金兰姐妹的关系,在我年幼时郝夫人便常常带着如婷进宫。我比如婷大了三岁,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尚在襁褓中,黑白分明的眼直盯着我。小得不能再小的嘴直往上咧。那时我就在想,我想要这个面娃娃一样漂亮的小人。而今我终于娶到她了,她也终于是我的了。母妃在天上亦会很高兴吧?
我坐到榻边,静静凝着她连睡觉都似乎在笑的甜美睡颜。正想俯下身去吻她,她却突然睁开了眼,望着我,眉毛眼睛嘴巴都是得意的笑。我也笑了,忍不住在她鼻端上吻了下。她勾住我脖颈,唇送了上来。
我们缠绵了会儿,她伏在我身上,手指轻轻点着我的脸。“延哥哥笑起来时,这里有个梨涡,可好看了。哎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鼓起了嘴,“延哥哥笑起来这么好看,万一别的女人喜欢上你怎么办?不行,你不能在别的女人面前笑,你的梨涡只能我一人!”
我不禁又是莞尔,“好,我只对你一人笑。”
“还有你永远只能喜欢我一人!”
“好,我秦延易此生只喜欢郝如婷一人。”
她将手撑在我胸膛上,抚脸歪头笑道:“若违此誓,如何?”
我沉吟了下,随即认真道:“若违此誓,便让我直到死,都再不能拥抱到我最爱的女人。”
“你这算是什么誓言,你看,”她搂住我脖子,脸颊在我胸膛上蹭着,“这不就抱住了吗?”
是啊,这不就抱住了吗?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突然这么说,这大概是因为我得到了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人,所以便开始患得患失了吧。
我将书案搬到寝殿内,因为如婷说,这样即使在我忙时也能和她在一起。
每日清晨,我坐在书案后处理公务,可总会忍不住抬头看。因为她就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她的一头如瀑青丝。她也总会从铜镜里看我,唇边是她带点俏皮的笑,如此娇艳,如此美丽。
这个殿中她最喜欢的是那扇滴翡玉屏,那是我们成婚时太后送给我们的贺礼,她喜欢它,那是因为它说滴翡玉屏上雕的双蝶就像我和她,是的,我和她。
“啪!!”
“咣当!!”
寝殿内,东西砸落在地的声音不时传来。我焦急推开门,一个花瓶恰好砸碎在我脚边。
殿内的人惊了惊,随即哭着扑到了我怀里。
“延哥哥,宫里的人都说我爹是逆贼,我爹不是……他不是……”
我伸手抚上了她的背,眉轻轻皱着。郝尚书的事其实颇为棘手,他与平日便不安分的二叔秘通的信函被父皇的人截获,如此证据确凿,要想为郝尚书开罪,又如何能够?一边是父皇,一边是如婷的父亲,我如何选择?
眉愈加蹙紧,我柔声哄着如婷道:“过些时日,等宫外的府邸建好了,咱们便能搬出去,你也不必去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了。”
她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爹爹这样被人误会,父皇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这个儿媳了?他会不会将我们分开?”
“不会的,父皇知道你于我有多重要。”
我在父皇的寝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想要为郝尚书一家求情,但他们终究不能为父皇所容。除了已经嫁做王妃的如婷,郝府男丁皆被处斩,女眷则被流放充妓。
那时我还跪着,宫人来禀告说如婷晕倒在殿中。我立即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跪得久了,双腿痛麻不堪。可我脑中就只想着那个人,我疯了般往我和如婷的寝殿冲去,一路上撞倒了数个宫女和侍卫,身后似乎还有人在喊着我。可我什么也听不进,什么也看不见了,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寝宫。
殿门被我一脚踹开,我冲了进去,气息剧喘,目光慌乱地扫向榻上的人,直至看到躺在那的她,我才稍稍安放心来。但心痛感也随之袭来,像是要被人剜开胸膛,生生扯了肉将心掏出。
因为自责,我想靠近她却又不敢,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走近了床上的人。
如婷连睡着了都在流泪!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我看到的全都是她的泪水,满满的泪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这个地方,甚至开始恨起了父皇。
她醒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直愣愣盯着榻上的纱帐。
如婷从郝府带出来的贴身侍女小舞哽咽着说道:“小姐,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歹吃些吧……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小姐不吃不喝,她……”
“别说了。”如婷突然开口了,她眼睫动了动,随即转过头来看我,启唇道:“延哥哥,我想吃汤团了,想吃延哥哥亲手做的汤团。”
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精神一振,“好,我去做!”我就像个愣头小子一样冲到殿门口,但很快便顿住脚步,有些笨拙地回过头去,“汤团怎么做?”
“殿下,”小舞抹了抹脸上的泪,破涕为笑道:“奴婢会做,奴婢可以教殿下。”
我点头,小舞掖好如婷盖着的被子,接着跟着我一同去了膳房。
“如婷,汤团做好了。”我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碗跨进大殿,生怕碗一个不小心便被打翻在地上。热气腾腾的碗里浮着被搓得大小不一的汤团,有些还破了皮,甜芝麻馅从里面露了出来。但我依然是喜悦的,只要如婷肯吃东西,便是让我天天做,我也甘之若饴。
“如——”我唤着她抬头,手中的碗随之砸落在地。碗摔了个粉碎,汤团也滚了一地。
她就吊在我面前,一根红绫从殿梁上垂下,套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我无数次爱怜地吻过的脖颈。
窗外吹进来的风吹起榻上的纱帐,拂过她绣着蝴蝶的鞋面。她的身子很轻很轻,好似也在随风而动,鞋上的蝴蝶似乎也飞了出来。
便这样,如婷离开了我,我也离开了皇宫,成了独行侠,独自一人行走在天地山川间。后来的某一天,我遇到了师父。我拜他为师,因为他能看见凡人所看不见的。我在想,等我学会了这些异术,或许我就能看见我的如婷了。
我想我从此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这个世上,除了如婷,我还能爱谁?不,我谁都不要。
曾经对如婷立下的誓言便是我的命,只要我还活着,这个誓言便还在。撕毁誓言爱上别人,这就跟行尸走肉还能爱着一个人一样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我却背弃了誓言,爱上了如婷以外的女人。
因为爱上这个女人,我想我会为她舍掉我的性命。
即使是死了,魂飞魄散了,烟消云散了,我还会爱着她吧?
爱她的心情已经融入了曾经和她走过的每寸土壤、每个地方。即使是一株草,一粒砂,一粒尘,一丝光,都会在我死后继续依恋着她。
她其实很美,美得我不敢与她直视,因此我看得最多的便是她的侧影。她的侧影在夜色中很柔和,夜风也总是很轻柔地扬起她的发。
我喜欢与她静静坐着,因为风里会有她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离我又近又远的存在。
望着她的背影,我会想拥抱她,紧紧环抱住她。可每当我伸出手,拥抱到的却是我梦中她的影子。
爱一个人,是不是可以不去占有,只是看着她笑,她哭,她痛,她伤。然后我也笑,也哭,也痛,也伤。
或许便是如此吧,所以即使不能拥有,也依然想陪伴在她身旁。
当初,因为如婷的死,我离开了这个让我痛恨的地方。现在为了她,我回来了。
可当看到我和如婷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一边挣扎着,痛苦着,煎熬着,一边将受了伤的她带到了只属于我如婷的地方,让她躺在了如婷曾经睡过的地方。
我是个多么肮脏龌龊的人,当我褪尽了她的衣裳,将她抱入药汤中时,我甚至还动了心,在我和如婷曾经缠绵过的这个殿中对另一个女人起了不堪的念头。
在接风宴上的那一晚,她在秦宣的逼迫中向我下跪,我看着她低垂的头颅,突然就很想将她拉起,不顾一切地带她离开这里。可是我不能,我又有什么资格带她离开呢?
我看着她在秦宣与秦涟间周旋,她可以是多面的,既是淮南王府中为人唾弃的侍卫,同时又是人人共羡的江陵王妃,后来她还站在了父皇的身旁,成了一朝得宠的御前侍卫。
累,我知她累。究竟是怎样的苦衷,让她要这么累?可我却只能看着她累,无能为力,就像当初不能保护如婷家人一样无力。
在征战楚国的一年多里,我看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我原本以为她是沉寂在夜中的百合,可当看到她策马引军的背影时,我才知道,她还可以是一道光,比阳光还灿烂耀眼的一道光。总是吸引人的注意,让人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这道光。
我的光,她让我觉得更加无法抓握。当我的手要触碰到她时,我的光却在风中一闪,然后消失了,我在梦中抬头看,看到她站在秦涟的身旁,她成了秦国的皇后。
我的母妃很早便离开了我,父皇将那时年纪尚幼的我带到惠妃身边,让惠妃来照顾我。我与惠妃,还有秦涟一起生活了三年,惠妃始终待我视如己出。她曾给了我和秦涟一人一块滴血玉。这两块滴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