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前去探望时,避而不见。甚至,在确定宝宝很健康以后,说出了让路羽扬心寒至死的话。
“我就是要生下这个孩子!我要你记着,永远不要和自己不爱的人结婚!那是对她最大的侮辱!我要这个孩子提醒你,你是我最痛恨的人!”
那一段时间,路羽扬的承受力也到了极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梦瑶为什么会这样的极端,钻进自己的茧里,完全无视于自己的付出。再加上感觉即将失去薛梦瑶的那种揪心的恐惧,让他开始借工作为由,回避着薛梦瑶。
却没想到,留下了一辈子的遗憾。
薛梦瑶的身体越来越不堪重负,早早便住进了医院监护。待到怀孕快八个月的时候,情况已十分的危险。在一次突然的昏迷之后,医生决定进行破腹产,提前终止妊娠。
薛家夫妇第一时间通知了路羽扬。可他那时正在外地出差,紧赶慢赶,回来时也只见到了监护室中的孩子。薛梦瑶终究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虽然薛董说,薛梦瑶进手术室的时候请他转告路羽扬:她其实不恨路羽扬,她只是太害怕,才会故意伤害路羽扬!可路羽扬还是崩溃了。
薛夫人什么话都不和他说,对他无言地指控;薛境远从国外赶回来,疯狂地打得他在医院躺了一周,砸碎了他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带走了和薛梦瑶有关的一切,包括他的电脑硬盘。
路羽扬没有辩解,更没有反抗,因为他认为这是他罪有应得,是他没有能力让梦瑶快乐幸福,是他让梦瑶恨他以至于配上性命。
第三十四节 有一种疤痕叫脆弱
更新时间:2011-11-16 7:47:30 字数:3650
池柳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路羽扬缓缓地叙述着往事。
路羽扬那深深的痛苦如同翻过她心田的犁铧,尖锐地将往事血淋淋地挑在了眼前。她震惊但更心疼:这个温润的男人竟然是身负着这样沉重的枷锁!这个男人是经过了怎样艰难的重建历程之后,才能在这儿将创口向她展示?
“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失败透顶,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池柳慢慢地起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来到他的身边,紧紧拥住他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幸而她给我留了个摇摇。薛董把我拖到了隔离室的外面,我隔着窗户看着那张还没有长开的脸,听着薛董对我说‘这是我女儿拼了性命带到这个世上的。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没有资格放弃做一个好父亲’!那一瞬间,我才明白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责任,明白了自己还有一个再失败也得承担的责任。”
池柳抬起手来,轻轻触摸着路羽扬的额头。他还是年轻的,额头光洁,没有一丝岁月的刻痕。可池柳分明看到一道深壑裂开在路羽扬的心上。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和别人解释?为什么都自己埋在心里啊?”
“解释什么呢?无论怎么说,在梦瑶的事上,我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我应该在结婚前先赢得梦瑶的心,或者坚决拒绝。要不是我一时的私心,梦瑶至少不会死。”路羽扬将池柳拥紧了些:“这让我的心几乎也死了。幸而我又遇见了你。”
“我也很庆幸。你没有让我逃走。”池柳又往路羽扬的怀里偎了偎。
“是啊。幸而没放你逃走。摇摇比我有魄力!他认定了你,就勇敢地采取了行动。作为父亲,我也不能装狗熊啊。我也怕我的瞻前顾后,再次毁了就在眼前的幸福。所以,我不想逃避了,我来了。”路羽扬再次抬起池柳的下巴,深情细语,眼中是退去温柔后的坚毅:“喜欢上我,可能还要面对很多艰辛。你怕吗?”
池柳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怕!我一直都怕!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却还是走到了你的身边。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滑落,今晚她的眼泪快超出了之前二十三年的总和。但是泪眼朦胧中,池柳还是勇敢的伸出了双臂,紧紧地箍上了路羽扬的脖颈。
为了不给池柳带来不必要的非议,两人在众人面前依然保持着距离。只是在薛家老两口坚持下,池柳正式上门作了一次拜访。
这是薛家老两口的善解人意之处:以路羽扬的个性,再加上薛梦瑶的阴影,如果没有他们的明确态度,这两个人的交往难免会顾虑重重。
因为路思遥的关系,薛董夫妇和池柳之前也有数次交流,这女孩的细致温柔,已深得老两口的心,加上路羽扬又将池柳在工作上的表现对薛董好好渲染了一番,薛董就更欣赏这个秀外慧中的女孩了。薛夫人虽然对女婿有了新的恋情感到有些难过,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也只能高姿态地表示支持。
池柳依然小心地隐瞒着王蜜娜。打回家的电话中,也渐渐少提了摇摇和路羽扬,只谈谈工作。反倒秦妈妈听惯了路思遥的小故事,有时还挺想念,主动问一问。
池柳虽然在很多事上都很有主见,可她毕竟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在她成长的环境之中,她所接受的观念是:嫁给人做后妈是件不光彩、甚至为人不齿的事。虽然,对自己爱上路羽扬不曾后悔。但是如何让身边的好友,以及父母接受这件事,池柳却是连想的勇气都没有。
路羽扬当然知道池柳的心思,但他并没有点破,他觉得解决这事必须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相爱的日子因为甜蜜而过得飞快。
这天,薛夫人早早便打电话给池柳,让她下了班和路羽扬一起去他们家吃饭。池柳挺高兴,不管怎么说,能得到薛董夫妇的认可,让她在心理上少了很多负担。
来到薛家,路羽扬和池柳一前一后走进了客厅:这是他们俩的默契。觉得,不在薛董夫妇面前秀亲密是对他们的尊重。
刚在客厅里站定,一个人影旋风般地冲了过来,给了池柳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嗨!美女!你可知道我的相思有多苦啊!”
池柳吓得包都掉在了地上,双手张在半空,眼睛不由地去看路羽扬的反应。路羽扬不自在地转开了头。
“薛境远!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废话!当然是今天啦!几个月不见,你还是那么笨!”薛境远对路羽扬依然视而不见,拖着池柳在沙发上坐下。
“啧啧。果然是没心没肺啊!你竟然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看上去还胖了不少呢!枉我在外面为伊消得人憔悴!”
“喂!你少乱说啊!你那里憔悴了?我看你才胖了呢。”遇到这样的主,池柳想淡定都不行。偷眼看了看路羽扬,忍不住急了。
“你们都没胖!摇摇才胖了呢!”自有那不甘被冷落的,直接腆着小肚子挤进了俩人中间,也算是解了池柳的围。
“是啊!摇摇快胖成小猪了!”薛境远也被转移了视线。
香港的演出结束以后,薛境远就回到了法国。春季,欧洲的巡演一直不断,所以,已经几个月没见着他了。这次,乐团有一个休整期,他索性放了自己大假。
饭桌上,薛境远永远是主角。他和薛董夫妇聊演出,跟摇摇抢菜,再不时找池柳挑衅斗嘴。路羽扬依旧安静地吃饭。池柳看不过去,几次把话题往路羽扬那里引,都被薛境远故意截了过去。无奈之下,池柳只有乘人不注意时,伸手拍了拍路羽扬的腿,以示安慰。路羽扬回握了下她的手,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终于结束了这顿倍感折磨的饭,路羽扬和池柳借故早早告辞。
薛境远送池柳上车,忽然拉住池柳拥进怀里:“丫头。我真的很想你。”
池柳尴尬地望望路羽扬,轻轻挣脱:“呵呵,我也挺想你啊。”
“真的?没有糊弄我?”薛境远笑得暧昧。
“真,真的啦。好了,我要走了。再见”池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赶紧告辞。
“干嘛跑这么快?说了亏心话?还是做了亏心事?”薛境远却拉住她不放。
“喂!你不要一回来就挑事啊!再瞎说,朋友没得做了啊!”路羽扬在车里转开了头,池柳低声威胁。
“呵呵。好吧,今天放过你。反正这次,我有的是时间。”薛境远又伸手揉了揉池柳的头发。
路羽扬安静地开车,不说话,还是池柳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喂,你不是生气了吧?你知道,薛境远总是没正行的。”
路羽扬扭头看看池柳,还是不说话。池柳急了。
“喂!你干嘛啊!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嘛!干嘛阴阳怪气的!”
“你坐稳,我们上山。”只说了这么一句,路羽扬便猛打方向盘,将车子驶向了通往山顶的小路。
山路上没人,路羽扬将车子开得很快。池柳紧张地抓紧了扶手,不敢再跟他说话。
到了山顶,路羽扬下了车,又来到池柳这边,拉开门,将她拉了出来。也不说话,便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直接将唇印了上去。
池柳是惊诧的,但慢慢就失去了意识,双手紧紧地攀住路羽扬,陷进了意乱情迷的漩涡。
路羽扬是个温文的人,对于池柳他是珍视而又呵护的。平常,逮到合适的机会,他也会情不自禁地吻上池柳,但那些吻都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可是今晚,他的吻急切而又霸道,带着浓浓的占有欲,粗鲁地挑开池柳的双唇,他的舌长驱直入,挑逗着池柳稚嫩的感官。缺乏经验的池柳怎能经得起这样的挑拨,忍不住嘤咛出声。
那娇憨的呻吟,让路羽扬更加亢奋,一面加深了这个吻,一面手就探进了池柳的t恤,顺着丝滑的腰际,来到了胸前的沟壑。悉悉索索的酥麻感,让池柳的脚开始发软。胸前忽然一紧,池柳感觉浑身突地那么一下,就酸软到支撑不住了。她茫然无措地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忽然,路羽扬推开了池柳,整理好她凌乱的衣衫,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身走向了崖边的栏杆。
池柳还处于迷乱之中,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看抱头伏在栏杆上的路羽扬,走到了他的身后。
轻轻搂住路羽扬的腰,池柳将头枕在他的背上。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
终于,路羽扬转过身来,拉起了池柳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冲动。可是,我太嫉妒了!”
池柳笑了:“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我以为我早就过了这种幼稚的年纪。可是,看到境远拥抱你,我嫉妒得快要疯了。”路羽扬搂住池柳,将头抵在池柳的脖颈,闷闷地说。
“呵呵,你知道境远的。他只是在开玩笑,故意逗我呢。”池柳拍拍他的背,宽慰道。
“不!你不了解境远。他自视很高,很少主动跟女孩子扯上瓜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喜欢找一个女孩子的茬。我怕,他不是逗你玩那么简单。”路羽扬忧心忡忡。
“嘁!难道你是说,薛境远喜欢上我了?好了!我知道你把我看得跟宝似的,我也很开心。可是,你也不要太往自己女朋友脸上贴金了。”池柳不以为然。
“你当然是宝!真正的珍宝!境远要是不喜欢你才是傻了呢!”路羽扬眼里还是满满的焦虑。
“那你说怎么办?他很快就会离开,我和他见面机会也不多,你担心什么呢?难道怕他会来跟你抢?”池柳觉得路羽扬有些小题大做。
“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担心。境远那么优秀,而他做事向来执着。”
“喂!路羽扬!你不相信他,也该相信你自己。不相信你自己也该相信我吧?难道在你眼里,我秦池柳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池柳有些恼了。
“不是,不是。对不起,池柳。我真的混乱了。境远刚才明明就有挑衅的意思,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知道,和他比,我差了那么多……”路羽扬的声音低了下去。
池柳默默看着路羽扬,这个男人表面上是坚强的,内心却如此脆弱。风光的皮相下,却是一颗遍布伤痕,充满自卑的心。让她怎么不心疼。
“你这个傻瓜!我要是爱他,还会等到现在吗?他再优秀,也不是我的菜。你担心什么呢?”抚摸着路羽扬微微泛青的下巴,池柳疼惜地低语。
路羽扬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不让池柳看到,他汹涌而下的泪。
第三十五节 薛境远横刀立马
更新时间:2011-11-17 7:58:02 字数:3257
路羽扬没想到的是,薛境远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办公室内,薛境远也不落座,就这么大马金刀地站在房间正中央,路羽扬便也只好陪他站着。房子隔音效果很好,门关得很严实,当然,薛境远也不在乎路羽扬难堪,但想到了池柳,他还是用了正常的嗓门,直奔主题。
“你和池柳在交往?”
“是。你看出来了?”路羽扬倒是比较淡定。
“你凭什么和她交往?!你害了一个还不够,难道还要再害一个吗!”
“境远。你怎么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