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扬的脸白了。
“我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你,梦瑶会死吗?难道你想让池柳变成第二个梦瑶!”薛境远是一点也不打算心软的,直接将路羽扬逼到死角。
“境远,你还是那么恨我吗?梦瑶的事,我的确有责任。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的痛苦还不够多吗?难道就不能给个机会,让我们都重新开始吗?摇摇已经慢慢长大了,我想,他是不会愿意看到我们这样的。”
不提摇摇还好,提到摇摇,薛境远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他一把揪住路羽扬的脖子,低吼着:“姓路的!你不要跟我提摇摇!他是我姐用性命换来的!我迟早会带他离开!你没有资格拥有他!。”
“境远,你怎么会这么想?!摇摇是梦瑶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就算摇摇愿意跟你走,可你认为梦瑶真的会愿意看到我们骨肉分离吗?我不想跟你吵架,可你也不能总钻在牛角尖里,不往前看。”
“我钻在牛角尖里!你说得倒轻巧!你果然只是把梦瑶当做你成就野心的工具!你这个畜生!”薛境远说着,扬起了拳头。
“打吧。如果动手能让你解开心结,我宁可你再揍我一顿。来吧,我不会还手的!”
“你,你,你不会还手?你当然不会还手!你当年就没有还手!你要是心里没愧,你干嘛不还手?啊?!你是良心不安吧?!你逼死了梦瑶!你当然没脸还手!你这个伪君子!”薛境远将路羽扬甩在了一边。
路羽扬的脸色煞白:“我逼死了梦瑶?你说是我逼死了梦瑶?!”
“难道不是吗!你别想狡辩!梦瑶在电话里,在邮件里无数次跟我说过:你喜欢孩子,你想要个孩子。要不是你,她怎么会不顾危险地去生孩子?!她那么爱你,一心想讨你欢心,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却连她生摇摇的时候,都不在她身边!你还敢说,不是你的无情逼死了她?”薛境远咆哮着。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你那时会那么疯狂地砸碎了这个家,拿走了所有跟梦瑶有关的东西。”路羽扬有些站立不稳,喃喃地跌坐在沙发上。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我可不象我爸妈那么心软,好骗!”
“境远。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呵呵,你竟然以为梦瑶是为了我才生摇摇的。我也想啊,我做梦都希望梦瑶是因为爱我,才拼命为我生了孩子。可是,不是,从来都不是这样!你,太抬举我了。”路羽扬仰头看着薛境远,眼神悲凉。
“路羽扬!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小心我真的会揍你啊!”虽然恨了路羽扬这么些年,但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多年的了解,让薛境远觉得,路羽扬不太像是在作秀。
“你姐并不想嫁给我。你知道吧?”路羽扬苦笑着问。
“我知道。但,你不也是为了瑞星才娶她吗?”说到这事,薛境远也觉得无奈。
“我为了瑞星?呵呵,你姐是把她的股份转给了我,可我都转在了你的名下,我只是在为瑞星打工。这,你可以去问薛董。”
“你?那你为什么娶梦瑶?”这下,轮到薛境远傻眼了。他愣愣地问。
“因为我爱梦瑶!只要她愿意,我怎么样都行!”
“这,这不可能!”薛境远的原有的定论一下子全给推翻了,他乱了。
“是啊。谁能相信呢?连梦瑶也不相信。所以她不会因为爱我而生孩子!她恨我,是因为恨我,才用自己的性命来惩罚我。”提到这些,路羽扬便心寒彻骨。
“可是,可是梦瑶说她爱上了你。她是真的爱你!”
“呵呵,梦瑶爱上了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跟你说。可是,你错的离谱了。”路羽扬辛酸地摇着头:“她恨我!她亲口说的!”
薛境远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路羽扬的话。
当年,他正努力谋求艺术上的进一步发展,很少回国。但是梦瑶会隔三差五地给他打电话,电话里讲的都是路羽扬,那话里的爱恋他不会听错。尽管梦瑶偶尔也会问一句:“境远,你说羽扬真的爱我吗?”薛境远也以为那是她幸福时刻的无聊呓语,还时常会取笑她。
他们姐弟俩年龄相差得少,打小关系就好,薛梦瑶没什么朋友,基本上什么话都跟他说。薛境远对梦瑶自然是相信的。所以后来,他才会那么恨路羽扬。五年多,他没跟路羽扬说过一句话,父母只要提到路羽扬,他也会马上翻脸走人。要不是法律限制,他早就带走了思遥。
可是,路羽扬竟然把股份都转给了他,薛境远一直坚信的事实的基础没了,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难道梦瑶骗了自己?这让薛境远无法接受。
傻愣愣地站在那儿苦思冥想了半天,薛境远也找不出头绪,颓然地坐在了路羽扬的对面。
“境远。我想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可是现在再追究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人总要往前走。池柳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理解。”
“你想都不要想!”薛境远突然从杂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境远?”
“我可以暂时不追究梦瑶的事。可是,池柳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境远,你到底要怎样?难道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难道我就没有重新开始的权利了吗?”路羽扬急了,站起身来。
“你有权利重新开始。但对象不能是池柳!”薛境远也不甘示弱地起身逼视着路羽扬。
“为什么不能是池柳?她有什么地方不好?”
“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所以不能是她!路羽扬,你没有资格去伤害她!”
“我没有资格?我怎么会伤害她?”路羽扬惊诧。
“你真的喜欢她?你为她考虑了吗?她那么单纯,而她又来自那样一个淳朴的乡村。你让她嫁给你这么个老男人,做遥遥的后妈,她怎么向她父母解释?怎么去面对亲朋好友?又怎么受得了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我,我会慢慢解决这些问题的。”相对于薛境远咄咄逼人的气势,路羽扬的底气明显不足。
“你解决不了!你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就像你之于梦瑶!”薛境远不留任何余地。
“像我之于梦瑶?不会的,我不会让池柳痛苦的。”路羽扬果然被击中了要害,声音也开始颤抖。
“羽扬,我也不想逼你。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池柳受到伤害。”薛境远也很无奈:“对于她,你实在是太复杂了。我不能不保护她!因为,我爱上了她。”
“什么?”失魂落魄的路羽扬听到这话,简直懵了,不可思议地望着薛境远。
“我爱上了池柳。离开的这几个月,她没有一天不出现在我脑子里。我要和她摊牌!所以,放手吧羽扬。现在不是因为我恨你,而是我不得不和你抢一个我爱的女人。”
“可是,你是要回法国的。”路羽扬不敢相信,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那有什么。我可以带她一起去。如果她不愿意,我可以回国!”薛境远回答的很干脆。
“为了她回国?你,你真的爱上了她?”
“是。所以,即便你不放手,我也还是要抢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薛境远又是平常那自负的模样。
路羽扬颓然倒在沙发上。薛境远已经离开了,可他的话还是在耳边回响:你只会给她带来痛苦!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头紧紧地掩埋在双手之中,泪水从指缝中滴答落下,渗进深灰的地毯中不见一丝痕迹。
是啊!薛境远说的对,其实他所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路羽扬一直对自己说,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来解决这些事,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他是找不到这个机会的!只要池柳和他在一起,就一定会受到那些伤害!
虽然不了解池柳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从池柳一直不敢对任何人提及自己的恋情,就可以想象的到,她是如何地畏惧面对这件事。也许,在池柳的心底处,和自己在一起也是件羞耻的事吧?
而且,自己又如何跟境远争呢?他们的年龄更接近,也谈得来。池柳之前只怕是没想过和境远恋爱吧?如果境远真的追求,她又怎么可能不选他呢?毕竟境远是多优秀啊!他们要是在一起,一定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更何况,他又怎么能跟境远争呢?无论如何,在梦瑶的事情上,自己是有愧于境远的。好不容易境远有了缓和的态度,难道要再次反目为仇?那样,梦瑶在天堂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吧?
当天晚上,路羽扬就没有回家。他打了个电话给池柳,告诉她说自己出差了,然后在酒店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真的出差了,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池柳隐隐觉得出了什么问题。以前路羽扬出差,每天都会抽时间给她打电话。可是这次,半个多月,路羽扬竟基本上没主动打过电话。而且,一次次地推迟回家的时间。明明是淡季,竟然比旺季还要忙。
第三十六节 无处安放的深情
更新时间:2011-11-18 7:55:17 字数:3449
薛境远说到做到,对池柳展开了全面的追求攻势。
早上,池柳刚踏进医馆的大门,就看见针灸科的陶医师远远地向她招手。
“干嘛?一大早神神秘秘的?”
“快走,快走。到我们科去。”陶医师扯着池柳的胳膊便跑。
“哎呀,你不要拉我呀!我还没到金老那儿报到呢,待会老爷子发起火来,你帮我顶着啊!”
“行!我顶着!我可是奉了圣旨在这儿专门等你的。”陶医师嘴上不停,脚下也不歇着。
“你,什么意思啊?”
推开针灸科的大屏风,池柳一眼就知道什么意思了:硕大的一束红玫瑰(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九百九十九’朵吧),神气活现地躺在雪白的诊疗床上,向池柳抛着媚眼。
“知道了吧?这是被金老请到我们这儿来的,他看着碍眼。”陶医师小声地在傻了眼的池柳耳边说道。
“是。我看着也碍眼。”池柳喃喃。
“嗨!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在那说那欠扁的里格朗,快看看谁送的。”医院的医生护士其实是仅次于街道大妈的另一类八卦主流。
“哦。”池柳小心地侧过身,不让陶医师看到卡上的留言。
卡片上写着陌生而又粗放的几个字:晚上一起吃饭!署名:y。
虽然不大相信路羽扬会做这种张扬的事,但除了他池柳也想不出其他人了。再加上那个大大的y,池柳更加确信:路羽扬今天要回来了。至于那字,当然是花店代笔,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任谁打听,池柳也只是微笑着不答。一整天中,她就会偷空去针灸科看她的玫瑰,弄得针灸科怨声载道。
“小秦,已经有十五个病人问到这花了。你行行好,拿走吧。”
“小秦,已经有三十个病人问这花了,金老不怕打击我们的工作积极性啊?”
“小秦……”
终于,下班了。池柳吃力地抱起那一大捆花,走到医馆门口。正在发愁,怎么带着这一大捆花挤公交车,忽然听到有人按喇叭并直着嗓门喊她。
“喂!笨妞!在这儿呢!”薛境远从他的骚包跑车里探出头来,引得医馆里的护士们全挤在门口瞧。
“显摆什么呀!怕人不知道你是薛大少啊?”池柳从花丛里探出头来白了他一眼。
“啧啧啧!这么大一束花也没讨到你个笑脸。”薛境远嬉皮笑脸地伸手接过花。
“你是说,这花是你送的?”
“是啊!除了本少爷,还有谁会如此浪漫,又如此大气呢?”薛境远得意。
“给我!”池柳没好气地夺过花:“就知道只有你才会这么浪费!”
转身走进医馆,把花仍在接待台前:“大家分了吧。这是薛先生送给大家的。”
薛境远看池柳分了花,也不恼,抱着手在一旁等着。有护士向他道谢,他也笑眯眯回礼,倒好像,花真是他送的了。
池柳上了车,薛境远才问:“想吃什么?上次的法国菜怎么样?”
不是路羽扬,池柳心里失落得紧,也没精神搭理他,就道:“不去。吃饭就跟做实验似的。还不如喝碗小米粥呢。”
“哈哈哈,要是那法国大厨听了,还不喷血啊!你也太打击国际友人了。”
“那也没办法。适口者香,我又不是法国人。”
“那好。我们去喝粥。”
“真喝粥啊?这晚上有卖粥的吗?”池柳倒好奇了。
“嘁!吃在广东!在这g市,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你买不到的吃食。”
薛境远熟门熟路地七转八转,来到了一个老居民区。将车停在路边,俩人又往巷子里走了有近百米,果然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子,开了个小门,挂了个彩灯围成的招牌,上面‘粥粉’两个字已经缺胳膊短腿了。
“齐墨他们家以前就住在这儿。我们经常来他们家宵夜,摊子虽小,粥特棒。”
进了院子,红色的防雨布棚下,只有两三张简易的小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