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听起来与平常无异“没事!云云进来吧!”擦拭眼角的泪水,扶起凳子的时候,云云已经推门进来,看了我一会便把洗漱用的水放在木架上,几步上前捡起掉落的木梳,见我木木的站着偏开脸,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张张嘴没有出声。洗漱好之后,云云想要给我梳头,想着方才在镜中见到的,仍心有余悸,死活不肯坐在梳妆台前,云云调笑,看了一眼门外,示意我外面还有人等着,古灵精怪的神情使得我扑哧一笑,心里的忧郁一扫而光。
想来他回来肯定有什么事,便坐在梳妆台前,余光飞快的瞟了一眼,没有发现异样,重重嘘了口气,倒是引得云云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扭头,报之微笑。
云云微微躬着身,手里捏着梳子,正好站在我左边,夏天的衣服领子稍稍低了一些,加上她伸长脖子看着我,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见此,心像是被刺了一下,心里深处涌出一股欲望,眼睛盯着白皙的脖颈,竟然移不开视线。
“小姐,不喜欢这个珠花吗?”云云拿在一只珠花看了看,见我盯着她,怔了一下,轻声询问。而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脖颈上,甚至能够看清她细小的血管,手紧紧扣紧凳沿,蓦然偏开脸捂着眼,心里越来越恐惧,见我这举动,云云吓的出声“小姐,怎么了?”
“没事。”压住心里的异样,出声阻止她,不想让外面的人听见,只是,他还是听见了,感觉他脚步的走进,心下一惊。
“蒙蒙…”
“没事。”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惊恐疑虑的心态,看着云云,道“云云,突然觉得身子不舒服,你让大公子离开吧!顺便跟义父说一声。”不顾云云的异样,失魂落魄的躺下,想来不用装病,惨白的脸色与漂浮的脚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闭眼,泪水从眼角溢出,温热的泪落入枕中。
云云踟蹰了一下,而外面的人在听到我的回答时也推门的手顿了一下,最后收回。见我没有出声,云云拉门出去,与薄奚桑明说了几句,便听到脚步声离开,至于他们谈话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外面的人依然没有离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亦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
薄奚,门被拉开,不顾别人会不会看见,在看到站在门前正要推门,却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了一下,薄奚桑明愣了片刻,还没看清叶蒙蒙的脸就被紧紧抱住“蒙蒙…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也不知道。薄奚,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手渐渐收拢,强压住泪水摇头,指甲陷进肉里,腥甜的味道第一时间充斥鼻尖。最深处的渴望苏醒,牙齿破肉而出,干渴,饥饿,血的欲望啃噬着最后的清明。
“对不起,哥…哥哥。”松手,关门,抵住,长长的牙齿陷进肉里,血液在口腔蔓延萦绕,流至嘴角的血液被舔会嘴里,浑身忽冷忽热,想要得到更多。如干渴饥饿了三天三夜对水和食物迫切的渴望。手腕的碧绿玉镯抖动着,渐渐收紧,像藤蔓一样缠进肉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称呼使她一时消化不了,直到门被无情的关上,薄奚桑明才抓到一丝蛛丝马迹,她唤他哥哥,还有什么比这更伤人的。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唤过,以前,也会在嘲笑的时候叫薄奚哥哥,只是薄奚哥哥,却从来没有唤过哥哥。这么疏远,拒他千里之外,无法靠近的距离。
明明他们已经那么亲密,唇上还残留着她的触觉,怀里还留有她的温度,一句,哥哥已经把他们分成了两分,中间隔了一条跨不过的河流,流水湍急。
“蒙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很清醒,眼眸中血色越来越浓,发丝一直垂在地上,即使蹲着,过肩一点的头发也不可能垂在地上,红色的发丝,一如在镜中看到的一般,清楚的感觉它生长的速度。
你说,能不知道什么事吗?薄奚,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
我已经,变成了吸血鬼。
在洞里的记忆如潮水汹涌而来,唐曼,那个银发黑眸的男子,一直是埋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一引爆,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抓不住,留不住,甚至,无法原谅。
是我杀了那三个孩子,是我害怕得逃开,在村子门口遇到了唐曼,为血色眸子,衣袖带风,看着我的眼睛如等着垂涎已久的葡萄,他是吸血鬼,这样的念头刚闪过,环上肩膀的手紧紧收拢,冰冷的气息在周身散发。是他把我带进山洞里,是他把牙齿埋进我的脖颈,听见他吸食血液的声音,咕噜,咕噜,咕噜…
他说,我终究逃不过,逃不过他的手心。
感觉血液一点一点流失,忽冷忽热,痛苦沉沦,喉咙涌进腥甜的血液,想要抗拒却无法挣脱,下巴被人狠狠捏住,一口一口流进身体内。抗拒挣扎,手里紧紧揪着什么,割得肉疼,却抵不过心里的恐惧。
“哥哥请回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薄奚,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什么治愈能力,都是骗人的,吸血鬼只要没有伤着要害便不会死,即使受再重的伤,都会自己治愈,不用上药,不用看病,或许,他们根本不会生病,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异。而我…已经成为了与他们一样的人不可原谅,无法饶恕。泪水肆意,滴在手背上抖了一下。
我要用何种面目面对你。
“我们是…兄妹。”兄妹,最后,我们连名义上的兄妹都不是,我是你的敌人,是该被你杀的敌人,吸血鬼。
“开门。”伸手推门,却被抵得死死的,只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终不能被推开。薄奚桑明觉得心被刀刺了,受伤的眸子看着紧闭的门,似乎能够看透,看着蹲在地上,头埋在腿上压抑着的女子。“为什么?蒙蒙,我们…”
“我们只是兄妹,哥哥快走吧!”顿了顿,吸了一口气,指甲陷进肉里“让人看进对我的名誉不好。”
“蒙蒙,这是你的真心话吗?”手紧紧的握着,骨骼泛白,额上青筋暴起,眼里的悲伤任谁也能够察觉,琥珀色的眸子闪过失落,渐渐暗淡“是真的?”
“是”不知过了多久,似过了一万年过年,门后的人在得到回答后,再也没有出声,背脊上却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烙人的视线。
“蒙蒙,你好好休息!”握着的拳头松开,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薄奚桑明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转身,眼里悲伤沉淀。
薄奚,你听得到吗?
再见!
喵喵喵…耳边响起北北的声音,抬头,透过朦胧视线,看着面前一团雪白,北北眯眼看了看我,猫步而来,长臂一伸,温软在怀“怎么办?呜呜呜…”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下,心里的伤要如何治愈,我该何去何从。打开的窗户,夺窗而入的风吹起满地的发丝,妖冶魅惑,迷蒙了谁的眼?
第三十四章 谁伤了谁
更新时间2011-4-28 12:08:48 字数:4277
蒙蒙失踪了!
云云回到房间的时候,蒙蒙不再房内,她以为小姐与大公子一齐离开了,请来的大夫被她再次送回去,在回院子的路上遇到大公子房里的人,说大公子在老爷那,并没有与蒙蒙小姐一起。云云以为小姐去了后山,随即跑向后山,看着空无一人的后山,除了青葱树木,碧绿草地,蓝天白云,微风吹来,树影摇曳,窸窸窣窣。
还没到村子,见村民严阵以待,穿行村子的时候,云云惊了一下,提着裙子跑了回去,刚要进房间差点与人撞上,肩膀被人紧紧抓住,云云吃痛看着面前的人,慌张不已“你家小姐了?”
云云才看清,大公子手里捏着一张纸,边角已经破损,死死的捏在手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揉碎,大公子一脸黑沉,眼里的寒光足以让她动弹不得,她也不知道小姐去哪了,她也在找,云云低低怯怯的开口道“小姐不见了,奴婢找来大夫的时候,小姐就不在房内,以为…以为小姐与公子在一起。”
不见了,是啊!不然怎么会留下纸条,突然失踪不是她爱干得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二次,还是三次,有什么重要。突然的冷淡,突然的决绝,他的感情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得珍惜,什么兄妹之情,他们根本就不是兄妹,搪塞,推迟,借口。
“公子,吸血鬼靠近,老爷让公子去村口防护。”
“谁在村口?”
“是…是远长老。”
“西北方向发现异样了吗?”
“吸血鬼从村口攻击的,来势凶猛。”对于吸血鬼贸然进攻,很是疑惑,避之不及的吸血鬼竟敢攻击薄奚一族,而薄奚村外层层防护,都没有拦住他们,不得不说,在他们的人中,必定有人了解薄奚村的地形与防御。
“让泉长老去村口守着。”转而对着云云道“若是你家小姐回来,让她在房内呆着。”但愿,她只是迷路了。
把纸条揣进怀里,薄奚桑明朝西北方向走去,没想到白天夜之族也会出现,他们难道真的不怕死吗阳光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力量,如今竟然堂而皇之的进攻薄奚村,如此愚蠢的行为,他们受的谁的命令?
西北方向是一片葱郁树林,薄奚村的后山,很少有人来着,可有人喜欢来着,脚踩在软绵的草甸上,视线在扫过,没有气息,没有人影,寻寻觅觅,薄奚桑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觉得越来越害怕,若是遇到吸血鬼怎么办,她有了光之护,并不熟练,挥鞭的力道与控制弯度,她不能灵活运用。
正是午时,阳光很刺眼,薄奚桑明遮着眼睛,看着投射下来的一束束阳光,光影交错,别有一番滋味,眼前站着一个女子,心下一喜,正想上前,光影暗里,女子身影消失不见“蒙蒙我知道你在这。”
“蒙蒙我知道你在这。”
回声在树林里惊飞了停歇在树枝上的飞鸟,飞鸟在树林上空盘旋,鸣叫,直到觉得危险消失才飞回自己的窝。
蓦然回头,薄奚桑明朝最阴郁的一处跑去,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身后,树木一排排退后,脚下生风,不一会儿停在一个树木前,这是一个古老的树木,遮天蔽日。重点不在于树木有多古老,要多少个人才能抱住。
树根露出地面,森莽强劲,一股一股,一块一块,薄奚桑明听着声音,放慢脚步靠近树得背面,那里,才是发出声音的源头。
好冷,好热,好渴…
蒙蒙抱着身子头埋在膝盖上,以最安全的方式给予自己安慰,红色发丝倾泻而来,背上,身侧,地下,一片红色,并不是血红的颜色,暗红中带点棕色,树洞里很黑,比起外面,蒙蒙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栖身之地,除了黑夜,她不能见阳光。阳光灼热肌肤的痛觉心有余悸。在还没被人找到之前,她必须藏起来,村里的人已经发现了吗?在薄奚桑明离去后不久,她就不再是那个叶蒙蒙了,也不是村里人眼中的薄奚蒙蒙,因为她从来没有忘掉自己的姓氏。
如今,给了她最好的机会忘掉薄奚这一姓氏。
有不少昆虫,蚊子在撞上结界时一命呜呼。这是她能发出最厉害的结界。瑟缩的躲在树洞深处,脚边,躺着死去的兔子,北北伸着舌头舔着快要干枯的沾染在咬伤处的血液,树洞漆黑一片,可是蒙蒙却能清楚的看见,北北一伸一缩,舔在兔子伤口处的粉色舌头,双眼已经不是半眯着,张开的瞳孔,血色已经在眸子里蔓延,在看着那血色的眸子时,心口处被刺痛,褐色的眸光渐渐退却,泛起的血色让我心惊,不要,不要的低呼出声,树木在摇晃,有碎屑砸在身上。
如今,我已经分不清北北的来历。只知道,我们已经是同类。
耳边的一声呼唤唤醒了我的神智,陷入肉你的牙齿拔了出来,随手一丢,兔子挣扎了一就不动了,即使吸再多的兔子血也不能压下身体的燥热,以及对血的渴望,嘴唇干裂,仅存的意志在血色里沉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腥甜的血液流进喉咙里不再是腥甜的,如甘露一般清甜,解渴,甚至让人感觉不到饥饿。
感觉有人慢慢靠近,我却缓缓后退,背抵在树根上,湿冷透骨,北北也察觉了异样,躬着背戒备又兴奋,那时生人的气息,沸腾的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长长的指甲陷进树根里,闭着眼,牙齿露了出来,压在心底的欲望一步一步,随着来人的靠近,吞噬着最后的意识。
脑海里闪过洗掉孩子的血,他们在挣扎,眼里的恐惧永远无法从心里抹掉,他们是被我杀死的。就连,我为什么会变成自己要除掉的吸血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身体被异样之血吞噬,是在眉心的第一次隐隐作痛开始,还是在看着阳光会觉得睁不开眼开心时?
“喵喵…”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我,也惊动了外面的人,感觉他脚步一顿,北北是故意的,它看着我,眼睛里流露出的激动让人不容忽视,没想到,到了今天,我才肯定,北北不是普通的猫,它不怕阳光,它能像豹子一样抓捕猎物,看脚下躺着六七只兔子就知道。它咬过我,也吸过我的血。是因为这样,它才认我为主人,还是,我的血液让它也变异成了吸血猫。
来不及多想。已经无法逃避,看着洞口仅有的光线,眯着眼,希望那人不会发现这个洞口,我亦能够把持最后一点意思,咬破了的嘴唇血液还没滑下嘴唇就被舔了回去,嗓子像是被火烧过。
然,这都没有比洞外的声音来得震撼,他说“蒙蒙,你在里面吗?”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就连他说这话时,嘴角牵起的弧度都知道。薄奚,为什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