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蹙着。”
这样也观察到了?蒙蒙无话可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除了这样,我还能如何安慰。”自嘲的笑了笑,目光落在远处“不管是吸血还是被吸,都是让人讨厌的,可不能不如此。”想要活下去,就要保存身体里的能量。鲜血是最好的能量,就像是爱情,害怕受伤却还是一如既往闷着头扎进去,直到连恨带血的被狠狠挖掉,还是甘之如殆,就算心碎了,还要笑着一片一片拼凑。
如此,她能说拒绝吗?她做不到的,只得自我安慰。
跟在青幻身后出了圣月宫,华丽的马车投下阴影,帘子厚厚的垂了下来,似乎要阻挡一切,蒙蒙识趣的不去打扰。自动的翻身上马,青幻落座之后喝了一声,车轮在青石地面上驶过,轱辘辘作响。
似乎感觉到什么,蒙蒙回头望着高楼,模糊的似乎看见高楼上的身影,银发蓝眸,神情淡漠,登高而立,衣袂飘飘。眨了眨眼,蒙蒙苦笑,高楼上哪有人,是眼花了,还是幻觉,蒙蒙并未深究。不论如何,他们的事,与她无关。
他的妹妹已经在他身边,她已经是废弃的棋子,会救她大概是因为愧疚吧!在心里轻笑了一下,那样的人大概不知道愧疚的感觉,在他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她的命,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青菜,丢掉,保留,只是一念之间,与她,却是一生的时光。
蒙蒙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叫破晓的女人,当她出来看见坐在庭院中的女子时,明显的怔了一下,而他们也看了过来。之所以是他们,是因为澹台缪曼也在,除此之外还有歌舒木香以及木槿。加上她,大有繁花锦簇的感觉。
看着他们投来的目光,蒙蒙恍惚过来,连忙福了福身,站起来自动走到木槿身边站定,虽然不明白他们把她叫来的用意,可蒙蒙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心还未定,破晓就丢了一个炸弹过来“曼哥哥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懂事乖巧。今天破晓过来是想向曼哥哥讨一个人的。”
蒙蒙僵了一下,炸弹还未爆炸,就已经闻着火药味了,甚至连后果也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嘭啪~~~
“谁能入得了你的眼?”澹台缪曼挑了挑眉,余光在身侧的身上扫了一遍,嘴角含笑,看不出神情。
听着他们的对话,蒙蒙紧张,有一种瞬间消失的感觉希望那个人不是她。
“自是你身边的人。”破晓甜甜一笑,看着低头的人笑得越发灿烂“蒙蒙愿意到我身边来吗?”
蒙蒙很想捂着自己的耳朵做掩耳盗铃状,想是那样想,可蒙蒙最后还是没有。虽然在征求她的意见,蒙蒙可不认为她有说话的权利,看了澹台缪曼一眼,朝他半跪下去“奴婢这条命是主人给的,一切皆有主人做主。”
她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澹台缪曼身上,去了她身边,还不知道能不会能回来,如此突然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蒙蒙知道,她是绝对不能去的,那晚的举动就说明了一切,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墨台破晓似乎有意针对她,让人不安。
心里暗暗祈祷澹台缪曼能够听出她语气里低声下气的意思,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她从来没承认她的命是他给的,反倒是,他取了她的生命,让她沦为嗜血的吸血鬼,这点她不会忘记。可如此,为了能够留下来,权宜之下,她决定放下心里的怨恨。
“很意外。蒙蒙你真的愿意留在我身边?”伸出手,勾起蒙蒙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皱眉,竟然没有生气。
老实说,蒙蒙很讨厌这样像挑逗又像勾引的姿势,可想了想,只好忍了下来,直直的盯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眼点头“蒙蒙全凭主人做主,愿侍奉左右。”直到你死了我还活着。邪恶的在心里咒怨。
蓦然,全身像是被千万只针从四肢百骸扎下去,面色惨白下去,就要软下去之时,一双强劲有力的双手扶住了她用力很大,让她吃痛抬头:很好!看来你很想成为被人的点心。
恶狠狠的威胁,吓得蒙蒙放手攥住他的手臂微微摇头“我错了,我道歉!”望着澹台缪曼的眼睛乞求,她怎么忘了,对于澹台缪曼连一点坏心思都不能有,她竟然…念头还没到达就被她掐灭了,她不想再尝试那种刻骨的痛,一次两次,三次四次,这样的教训已经够了。
“蒙蒙不行!”意味深长的看了蒙蒙一眼,澹台缪曼拒绝“你可以从她们两人中随意挑一个。”话未落音,歌舒木香僵了僵,头垂得更低,破晓看着她,笑了笑。
“这样啊!看来我与这位蒙蒙姑娘无缘了。如此,就不打扰了。”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轻笑着在歌舒木香的带领下离开。
看着她们离开,澹台缪曼挥了挥手,身旁的木槿也退下去了,蒙蒙也想退下去,最后还是没那个胆子浑水摸鱼的离开,半跪在地上不语。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沉默良久,澹台缪曼坐在她对面吩咐。
蒙蒙傻眼,回想着她说了些什么,如果加上心里的想法,应该说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他想听哪一句?
许久,没听见出声,澹台缪曼皱眉,捞起身前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刚才还说得情真意切的,现在怎么不说了。”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句?”她大概知道他想听哪一句了,可她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说。
不说吗?手下一紧,看着皱眉的人浅笑“这样是不是就能够想起来是哪一句了?”
“你知道,有些人记忆不好,上一刻说过的话,或者上一刻做过的事,下一刻就会忘记,很遗憾,我就是那样的‘有些人’。”蒙蒙慎重点头生怕他不相信。澹台缪曼嗤了一声,缠了一大截头发,蒙蒙跟着挨过去皱眉。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手紧了紧,听见吸气声,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她低语“蒙蒙是不是那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只有天知道。”伸手如剑,砍了下去,头皮一松,一缕发丝落了下去。蒙蒙趁机逃开很远,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消失不见了,只余下声音在空中飘荡“不过,有些事,是死都不会忘记的。比如,你把我变成吸血鬼的事。”
“这样才是真正的蒙蒙。”站起来,看着手中的发丝轻笑。这样,才是他看上的女人,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没有因为他而改变。他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他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吗?
青丝在手中随风飘飞,只要一松手就会随风而去,微微松开手,吹起发丝。她的决绝也是无人能及的。在风吹来的时候,被他收回揣在怀里,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回房的时候看见巡逻的青幻,笑着迎上去,身后的人看见她,点了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对血的渴望,那么明显,看着微微皱眉的青幻,她知道,他也察觉到了,青幻的观察细致,谨慎细心她是知道的。
“头发怎么了?”看着明显短了一大截的长发,青幻皱眉。不是蒙蒙奇怪,最近,她总觉得青幻越来越喜欢皱眉了。
笑了笑无所谓得回答“被我劈了,是不是变得好看了?”如果不是因为熟练,蒙蒙的脸皮不会这么厚的,简直厚颜无耻,天地不容。
“嗯…”青幻想着是不是应该说实话“还好!”完全是敷衍,蒙蒙听出来了,并不生气。
“过一晚就会长出来的。没事”无所谓得把捞起的头发甩在身后。想着什么,直直的看着青幻问道“青幻想吸我的血吗?”
“为什么这样问?”青幻皱眉,探究的看着她。
蒙蒙摇头“只是有些好奇。”尖利的指甲划破指腹,一滴血渗出来,蒙蒙抬头,看着不远处另一队巡逻的卫士,泛着血光的眸子忘了过来,触及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吓得低下头。
她的血,真的很美味,让人惦记吗?
手指一片冰冷,蒙蒙抬头,看着低头含着手指的青幻,垂下眼帘“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嗯!”青幻松开嘴,用袖子擦了擦她的手,指腹上的伤痕消失不见,深邃的眸子不起半点涟漪,至少她的血对青幻不起作用。真的是多想了,她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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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书房之谜
更新时间2011-11-8 21:51:16 字数:3817
第二天起床,头发恢复原样,挑了挑眉。这就是作为吸血鬼的魔力,就算她剃成光头睡一觉起来头发依然垂在身后,如瀑布倾泻而下,光可鉴人。
黑桃木梳从头发间擦过,理顺之后打开梳妆匣子,准确的找到额坠,悬挂在额前,对着镜中的人笑了笑,模糊中,似乎看见了灿如夏花的容颜。
做好一切,便去澹台缪曼的身边伺候。刚打开门就看见走过来的木槿,笑了笑问道“木槿姐有什么事吗?”她住的地方里澹台缪曼的房间不远,轮到她伺候的时候总是踩着点过去的。她能确定自己并未迟到。
“今日不用上前伺候了,在房间里休息吧!”蒙蒙点头应了一声,澹台缪曼出门了,自然没她什么事。开心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悦了,笑着目送木槿离开,哼着轻快的歌进了房间,然后又出了门。
走到青幻的房门前才想起来,青幻说过他今天会很忙,不过还是叮嘱有什么事要告诉他。
她能有什么事,在这里,平淡无波的生活,若说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就是青幻了,如果没有青幻在身边,她不知道有多孤单,连个说话发泄的人都没有。
想着出去走走,这个祭司府她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绕过长长的队花厅,前面就是拐弯的地方,正要上前一个人慌忙得撞了过来,来不及避开,两个人撞在一起,哐当一声,东西散了一地,蒙蒙正想道歉,那人看了一眼蒙蒙的衣服连忙半跪在地上,语气怯怯“大人责罚,奴婢该死!”
蒙蒙皱了皱眉,弯腰拾起洒落在地上的木桶以及刷子一样额东西,正要去拾落在地上的抹布,女子愣愣的看着蒙蒙的举动,见她上前连忙跪着拾起抹布,心里忐忑不已“又不是你的错。起来吧!”说着要去搀扶她,女子吓得浑身颤抖,低垂着头不敢看她,蒙蒙皱眉,她就那么恐怖吗?
意识到什么,蒙蒙失笑,她是澹台缪曼身边的人,自然有一定的身份,从她的衣着就可以看出来,蒙蒙身上穿着二等侍女的浅蓝色长裙,高贵而不失大气,与她们浅灰色的长裙相比亮眼多了更不要说代表的身份。
明白过来之后蒙蒙把痛放在地上,从她身边走过,明显感觉到她吐纳的气息稍重,不禁摇头,走了几步蓦然回头,看着起身提桶的人出身询问“你是月书房的人?”
拿着桶的手紧了紧,蒙蒙看出了她的害怕出身安慰“并没有责罚的意思只是我刚好要去一趟月书房,你知道的,这个地方有点难找。”蒙蒙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着女子。
听着他的解释,女子如负重担,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大人随奴婢来。”说着福了福身,蒙蒙并未推迟,她的身份在那里,过多的矫情或许让人不安,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这里不是提倡平等的地方,他的举动会让人更加惶惶不安。
一路上蒙蒙探了探她的口风,女子叫安柔,是负责月书房打扫的婢女,蒙蒙留意到她手上的茧,知道她应该在月书房做了很久。便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傍敲侧击得知了一些事情,其实安柔很本分,老实的回答她认为该说的,不该说的就会以沉默代替。她也不想让她为难,之所以会突然想去月书房,不过是一时兴起,反正她也没事。这么些年,书房内一定有不少值得一看的东西。
安柔把她带到月书房门口便福身退了下去,蒙蒙看着老旧的建筑,惊叹疑问,看来有些地方,木槿并未让她知道,就好比这个月书房,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却不知道位置,七拐八拐之后,在记忆中根本搜不到这样的地方,若不是有安柔带路,她一定无法到达。
根据他的推测,这个月书房大概在祭司府的西南方,而她住的地方这时东北方,甚少往这些地方走动,晚上的灯笼照亮了整个祭司府如同一座城池,在蒙蒙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城池,城主就是澹台缪曼。
今晚的月亮如同圆盘,皎洁明亮,洒下清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门口立着两蹲石像,人的模样,巨大的门紧闭着,厚重而古老,仿佛千年前的建筑,石门山雕刻着盘云皎月,图腾花草,两个门环早已锈迹斑斑,这样的地方,倒不像是书房,安柔不是负责打扫的吗?这个铁环,倒像是她走进了一座掩埋在时光中的证明。
往前踏了一步,还未站稳,感觉到异样,急速往后退了几步,咻咻,叮叮的声音传来,地上插着一个个石剑,就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从遥远之地传来的声音“是谁?”
“你是谁?”拧了拧眉,视线扫了一遍,并未发现人,可她却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气息,沉声道“鬼鬼祟祟的小人行径。”
“我们不小人。”如果换成其他的情况,蒙蒙大概会忍不住笑起来,可现在不一样,那声音,透着一股寒意,从那去插在地上的剑种就能感觉到,毫不留情的危险,她不可能天真的以为只是游戏。
“如此,为何躲躲藏藏不敢现身一说。”敌暗我明,最是容易受伤,蒙蒙不想成为马蜂窝,自是要让他们现身,激怒便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沉默了一会,便听见嘟嘟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