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循声望去,面前的两蹲石像裂开,石块掉落在地发出巨响,地面一阵颤抖。敛了敛神,看着灰尘过后立在石块中的两人,血色的眸子昭示着他们的身份,蒙蒙轻笑,原来内有乾坤。
“你想进去?”简直是废话,不想进去她就不会在这纠缠了,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左边说话的人,两个人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幸好有左右之分,否则她根本就分辨不出,他们身上的衣服于现在她见到的并不一样,铠甲一样的倒是有点像她那个时代士兵的装束。在这里,她可是从来没看见。
蒙蒙不答,觉得多次一举,浪费口水。
“你想离开?”右边的人出声了,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蒙蒙皱眉,长相一样可以说是双胞胎,声音,神情,语气都是一样,那就有问题了。不由的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还是没找到答案。
“为什么不回答?”手中的剑高举,眼里的血光浓墨起来,动作,声音,神态,就像在他们之间放了一面镜子,清晰得连同他们的分界线都不曾发觉,可他们的手势却是正常得不能在正常,根本不像是在照镜子中相反的动作位置。
“为什么要回答。”蒙蒙推开几步避开他们的攻势回头看着撞在一起的两人,不由笑起来。笑意还未到达眼底,笨拙的身影变得迅速,若不是她早有防备就会被长剑击中,手中的石剑在他们成为人身的时候跟着变成了锋利泛着寒光的长剑,绝对的削铁如泥。
“你唤醒了吾等,想要进去,想要出去都要打败吾等方能全身而退。”
“狗屁!”蒙蒙啐了一句,从他们头上越过去,径直跑着去开门,她就不信她进不去,好大的口气,想要她的命,他们还不够格。
他们并未回答,行动却为停下,反而加速,紧跟着蒙蒙的脚步刺过来,脚尖在石门上点了一下翻身从他们身上跃了过去,呜呜鸣咽,墨色发色从剑锋上落下,在寒光中黑如墨汁。
几个回合下来,赤手空拳的蒙蒙应付他们有些吃力,两面夹击把她累得喘息,他们并不是第一眼的笨拙,过了几招便记住了蒙蒙的招式,就连下一步都没他们看穿,如此神秘的力量不得不让她佩服,同时为自己方才过于自信的口气汗颜。
他们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不知疲倦的攻击,蒙蒙恼了,手搭在腕间,光芒一闪,捉住长鞭在地上甩了一下看着靠近的人笑了起来,目光一寒,长鞭如同知晓她的心,将他们紧紧的缠住,蒙蒙暗叹不愧是灵蛇,柔得变化莫测。
两个人惊了一下,看着蒙蒙,瞬间消息,空中还漂浮着他们的声音“女…王…”声音被打开的门掩盖,厚重的吱呀声足以掩盖一切,蒙蒙并未听清,对于他们消失那一刻的惊愕,只是以为当初的临死告别。
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心里却有种闯关的感觉,一进去,漆黑的书房烛光自动明亮起来。蒙蒙愣了一下,看着立在面前如同一个国家级的图书馆不禁惊叹起来,这得是多少年的日积月累才能有这么多书籍,况且在这个时代,她不认为人人都能有书。
仿若走进了大图书馆,满目琳琅的书籍,骨文,碑文,竹册,线装,分类有致,摆列整齐,随手拿了一本书放开,蝌蚪似的文字看的眼花,左挑右捡,像是在逛商场,蒙蒙看得津津有味,而她根本没意识到,从最初的蝌蚪文变成她能够一眼看懂的文字里的变化,取了一本介绍血族由来的书籍坐在地上靠着书架津津有味的读起来。
血族的开端也是起源于与神话同源的因素,说是很久很久以前,蒙蒙的理解是几万年前,血族的祖先也就是墨台氏曾是天上的神仙,因为犯了错,被贬至凡间,阴错阳差成了嗜血的恶魔,由此代代流传。
这只是大概的意思,书籍并不完整,蒙蒙不过是推测而已,觉得大概的意思就应该是这样,翻着中间漏掉不知道多少页,不知道多少字的空白,一头一尾,其中得到细节只能任她猜测。
如此说来,她也能理解为什么墨台凌邪能够收到尊重,却原来是血族的祖先,他们的统治能够统治这么长时间是蒙蒙没有想到的,那么,他到底活了多长,会不会厌倦?甩了甩头,甩掉那些多余的担心,放回书拿起另一本看起来。
蒙蒙是被一声惊呼吵醒的,揉了揉眼见看着面前惊愕住的人,眯了眯眼,认出来人笑了笑“还没休息?”
安柔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听说主人昨日发了脾气,就是为了寻找这位大人,她竟然…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安柔这么也不会相信,从来没人进来的书房会有人,还是沉沉的睡去,她打扫了几百年,还是头一次被吓住。
“大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安柔扶着蒙蒙起来,小声的提醒,蒙蒙微笑着,似乎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过了一会,惊呼一声,看着她问道“第二天的意思是,我在这里睡了一晚?”准确的说应该是睡了一个白天,他们的时间是黑白颠倒的。
安柔缩了一下脖子,肯定的点点头。
“老天!”蒙蒙无语王天花板吸了口气,如此,澹台缪曼一定知道了,她应该如何隐瞒消失的二十小时,啊呜…总不能说她睡过头了吧!骗四岁小孩也不会相信。
蒙蒙又觉得奇怪,按说澹台缪曼想要找她一定会感应到的,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次却没有,连那只肥猫北北都没来打扰,太诡异了。而且她记得她在看书,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并不清楚。
在安柔目瞪可呆的目送下,蒙蒙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了月书房,门口的石像已经恢复原样,蒙蒙却看出来,不是同一尊了。
第六十八章 悲情女人
更新时间2011-11-9 22:18:38 字数:3941
蒙蒙一口气跑回了自己房间,刚点亮烛火就听见敲门声,一把抓过黑桃木梳胡乱的梳了梳乱糟糟的鸡窝头才跑去开门,门口站着木槿,看见蒙蒙皱了皱眉,蒙蒙自己尴尬,脸也没洗,什么都没弄自然不敢见人的,只想快快的打发她走,她来无非是传达澹台缪曼的话。
“昨晚去哪了?主人找你。”蒙蒙点头,对她的不悦不放在身上,只想着她快点走“梳洗一下去见主人。”看了蒙蒙一眼,转身离开。
呼了一口浊气,关上门开始梳理,把头发弄干,发现额坠不见了,四处找了找还是没看见,又听见敲门声,蒙蒙应了一声,知道肯定是来催她的人,取出一根丝带把头发半分用丝带扎起来,紫色的丝带没入黑色长发中,对着镜的人做了一个鬼脸,镜中的人也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自我感觉良好才打开门。
不是木槿,是她澹台缪曼手下的三等侍女,看见蒙蒙福了福身,蒙蒙看了她一眼微笑,走在前面还在回响她把额坠丢哪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丢在那个月书房里,她记得,出去的时候还带着。
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蒙蒙知道澹台缪曼在里面,复有敲了一下“我进来了。”推门进来,房间内并未点灯,目光在房内扫了一遍落在窗前背对着她的身影上,暗暗吸了口气,走到烛台便点亮烛火,风一吹,烛火便灭了。看着澹台缪曼,蒙蒙没有再次点燃,飘动的袖子知道是他扑灭的。
“昨天去哪了?”回头,墨色的眸子背对着月光投下一片阴影,清亮的光芒使得整张脸明亮起来。看着蒙蒙的装扮愣了愣神,头发被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长发自肩上披散下来,蒙蒙的头发是他见过最长的,那天被弄掉的头发已经长出来,完美如初。整张脸显得小而精致,大大的如墨黑的眸子望着他,不似他人的恭敬敬畏,坦然的,不带一丝怯意。这就是他最欣赏的地方,坚强而又镇定。
“去了书房。”蒙蒙老实回答,不用她说,从她回房间的路上估计就有人告诉他了。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蒙蒙走了过来“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蒙蒙偏开头,不让他触摸到自己,退了一步淡淡的望着他的眼睛。
“你想知道什么?”见蒙蒙不说话,澹台缪曼沉下脸“你想知道我的弱点,你想杀了我对吗?”惊愕的看了他一眼,她说的没错,正是她想的,如今被他说出来,蒙蒙反而觉得坦荡,看着他,不言不语。
“这个世上,唯一知道我的弱点的人只有我,能够杀了我的人也只有我。”眉梢一挑,便把人禁锢在身边。
蒙蒙僵了一下,攥住从身后伸过来的锁在脖子下的手,低语“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很乐意看着我费尽心机,像小丑一样的表演,你不是乐在其中吗?为什么不把猫抓老鼠的游戏继续下去?”
“没那个必要。”低头,濡湿的舌头舔着她的耳垂,蒙蒙僵了一下想要挣扎,脖子被卡住,呼吸急促起来“你说过的话最好不要忘记,否则,就把你送到破晓身边,她在打什么主意你不会不知道。”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直到背后抵上一片柔软,蒙蒙不解的看着她想要起来,双肩被按住,紧接着一个身体压了下来,吓得她惊恐尖叫。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青…”幻字还未出声就被捂住。危险的气息袭来,蒙蒙瞪着眼睛唔唔叫嚣。
“不准你叫别的男人。你听见了没有?”怒吼出声,与此同时,房间内传来巨响,噼啪一声,余光瞟见碎裂散架的桌子,蒙蒙安静来下,闭上眼不理会他,澹台缪曼又怎么会让她随心所欲,捏着他的下巴命令道“看着我。”
蒙蒙死守阵地,就是不睁开眼,为什么要看着她,身体是她的,意识是她的,不想就是不想。下巴的吃痛,蒙蒙还是不肯妥协。眸光暗了暗,看着蒙蒙,微蹙的眉,倔强的咬唇,怎么说都是一种诱惑。
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最后松开,蒙蒙以为他放开了她,可周身还弥漫着他的气息,感觉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人解开,惊恐的睁开眼,看着澹台缪曼手里的腰带,伸手就要扇他“流氓。”
“怎么?愿意看我了,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手一松,腰带掉在床上,蒙蒙抓着衣服缩在角落里顺便把腰带也抓了过来,边整理衣服边防备的看着他。澹台缪曼看着他的举动觉得好笑,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也不会如此吓唬她,这是给她的惩罚。同时又觉得失落,如此防备,她把他当成了什么?流氓一定不是好话。
想着她竟然能够杀掉守卫,她的力量已经到了何种程度,难道真是血泪的原因,月书房的守卫几千年从未换过,居然败在她手上不得不让他吃惊,可现在看来,唯一庆幸的便是,面对着他,她的力量总是无法自若的针对他。这也是为什么他感应不到他的存在,月书房的神秘,就在于不属于他们感应的范围之内。
他以为,她又逃走了。
从澹台缪曼房里出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背对着他的青幻,似乎感应到她,青幻回头,目光平静。蒙蒙冲他笑了笑走了过去自动解释“去了书房,在那里睡着了。让你担心,对不起!”
“嗯!”青幻应了一句算是知道了,伸手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
蒙蒙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她把青幻送给他的额坠弄丢了,既然澹台缪曼没说不让她去月书房,就算说了,她也不会听从的,想着他的恶行,就咬牙切齿,他不喜欢,她偏要。
“有什么进展吗?”沉默良久,青幻询问。
蒙蒙摇头,示意青幻边走边说。青幻会意,与她并排着离开。
身后,澹台缪曼从窗户处望着他们的身影,搭在窗棂上的手一紧,手下一片碎屑。她可以对谁笑颜以对,唯独对他。蒙蒙,是你不遵守诺言的,你说过会侍奉左右就应该遵守。
与青幻分开后蒙蒙并未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月书房,她注意到青幻看着他的神色,在他还未发现之前,还是把额坠找回来好一些,毕竟是青幻送给他的礼物,他的一片心意她怎么能够随意丢弃。
来到月书房前,蒙蒙停下脚步,她以为将又是一场恶斗,不知道站了多久,却丝毫没动静,蒙蒙好奇,从石像中间走了过去,石像依然纹丝不动,就连声音也没一个。想了想蒙蒙推开门,走了进去,石像依然静默的屹立在月色中。
蒙蒙去了她坐着的地方找了很久,就是没看见额坠,来的路上她也是循着昨晚走过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没有,现在书房里也没有,好好的一个东西,又能去哪。
靠着书架心事重重,蓦然想起安柔,站起来在书房内寻找。听见响动,看着擦拭书架的人,笑了笑走过去“安柔!”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专注于安静的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看着烛光下的人,有些不解,看了一会才想起今早的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福了福身“大人。”
“你一直都在这?”安柔点点头“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耳坠,紫色的宝石镶着的额坠。”蒙蒙怕她不能理解,比了比大小,形状。
“没有。”安柔想了想摇头。
蒙蒙哦了一声,视线在周围扫了一下希望能够出现奇迹,过了一会不死心的问道“那有没有其他的人进来?”
“没有。”安柔老实回答,她在这里这么多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昨晚她说要去月书房她还奇怪了,怎么会有人能够进得来,她之所以能够进来全靠手上的钥匙,不然会被门口的石像打死的,已经有不少人死在他们手上了。所以早上看见她的时候既意外又惊喜。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手无意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