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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往事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己腰间,又说:“朕的话是冲着那些奴才,不是你,朕不是不喜欢那糕,只以为是那些奴才没按朕的话做事。朕不是冲着你做的东西。”的

他的双臂环得紧紧的,不允许她再能退出来。静如的身子被箍得麻木了,流出来的眼泪渐渐干去,浮在眼睛上晶莹尚在打着转儿,还未滴落,她咬住了嘴唇,不想再让它们再流下来,直到把所有的泪都咽了回去,才又低声道:“皇上……”

乾隆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拥了她良久,心绪却越来越纷杂,仿佛越来越抓不住自己的心。朝堂政务间也罢,后宫女人中也罢,他向来是神清智冷,驾驭自如,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自己心底渐生出一种恍惚,是那种从来没有过,也不应该有的恍惚。他本可以很早很快就将它斩杀在心里,可是却舍不得,做不到,到现在,也许也已经晚了……

第 33 章

翠玉作蝶翼,碧玺花作小蝠,一支镀金银簪由宫女细细插入那如云堆砌的两把头中,珍珠作的流苏一直垂到鬓边,一对穿珠点翠的凤簪各别在发髻左右。因为不是在宫中,所以并没有繁复地簪满珠翠,倒显得清雅俏丽。舒嫔对着镜匣照了照,宫女又挑出来一支菊花簪,轻声说:“主子,今天是重阳,将这个也带上吧。”

舒嫔微微颌首,任宫女帮她簪上,这时另一个宫女却进来通报:“主子,怡嫔娘娘过来了。”

舒嫔站起身,吩咐宫女备茶,怡嫔穿了一身缃色缎织鸳鸯喜荷的袍子,由宫女引着,一脸微笑地走进来,舒嫔笑着说:“怡姐姐今天出来的真早。”

怡嫔说:“在帐子里坐着也无事干,就想出来走走,本来想去找娴妃说说话的,都走出来了,才突然想起,自己的脑子真是不济。”

舒嫔说:“今天娴姐姐奉命招待蒙古王公的女眷,你不提,我也差点忘了。”怡嫔笑着说:“是啊,所以我就不去烦扰她了,顺路来你这里坐坐。”

宫女端了茶过来,舒嫔说:“一清早让她们泡的白菊茶,也算应应景。这草原上一时寻不来新鲜的菊花,是用前几日他们从热河带来的干花泡的,倒也不错,姐姐尝尝。”

怡嫔轻抿了几口,品了品,方赞许道:“嗯,沁着一股子清香呢,还是妹妹讲究,干花都能泡出这么好的茶来。”舒嫔笑着慢慢喝着,感叹说:“真快啊,感觉万寿节没过几天呢,这就重阳了。”过了一会儿又问:“皇上今天是停围吗?”

怡嫔说:“是,前几天就听说了,说是皇上今天要和那些蒙古人较练骑射,所以停围。”

舒妃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半晌又兀自叹息道:“这么呆着也怪乏的,姐姐要是也没事做,不如一会儿一起出去走走吧。”

怡嫔听她说这个,倒是笑了:“我可比不上妹妹,骑马什么的我既不会,又不敢,也就是看着妹妹玩儿罢了。”舒嫔微一撅嘴,故意生气道:“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要去骑马,只是出去走走而已。”

怡嫔说:“不过我真是羡慕你,女儿会的东西你都会,男儿会的东西你竟然也会,也不枉随驾来围场,平日里也有个乐趣。”

舒嫔都快被她说羞了,便岔开话来去讲别的。俩人闲闲而谈,怡嫔道:“那个贵人妹妹好像不太爱出来,来这儿这么久了,都没怎么见过她。”

舒嫔说:“刚来的时候我倒碰见她几面,瞧着也是个淡静性子,不爱出来也不奇怪。”

怡嫔说:“也是,毕竟是皇后调养出来的人,就是懂事一些,难怪那样安静。”

乾隆用过早膳,回到内寝换衣服,静如伺候他穿上了褐色的绸夹袍,仔细扣好了纽子,又从旁边的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件雪灰色织金团寿纹马褂,一边为乾隆罩上,一边奇怪地问:“皇上是要穿这件吗?”

乾隆一边微仰头让她系好脖颈处的錾金扣,一边说:“当然是。”静如说:“可是皇上今天不是要出去骑马射箭吗?”

乾隆笑而不语,吴书来捧来容镜,他一边照着,一边道:“谁说骑马就不能穿便服了?”静如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她很少见他穿颜色这样浅的外衣,雪灰的缎面配上金纹,就像冰雪中闪出光来,衬得人极为英气,也年轻许多。那成熟内敛的脸上总是透出一股震慑人的霸气与威严,可一旦看向她时,眼神中便会多了几分温柔。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只听乾隆问吴书来:“朕的马备好了?”

吴书来说:“回万岁爷,全都准备妥当了。”乾隆点了点头,又挥手叫他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静如。她便走上前又为他理了理衣袍,然后害羞地嗔道:“皇上别总看如儿了,回来该耽误时辰了。”

乾隆瞧着她,因为早膳前说过让她换一身轻便的衣裳,现在看她穿着这淡粉色暗花蝶纹袍,再是娇美不过,不由满意地一笑,只说:“你先跟朕出来。”

静如十分不解,但还是随着乾隆往外走去,但走到了外间就停住脚步了。门口的太监掀起了帐帘,乾隆直接走出营帐,回头却看见静如还站在里边,一脸踟蹰的样子,不禁笑着道:“快点出来,别耽误了朕的时辰。”

静如只得走出营帐,马厩的太监已经牵了御马过来,是极为高大神骏的一匹,雪白与棕褐相间的毛皮,十分漂亮。吴书来为乾隆系上了石青色暗龙纹风氅,早有人置好了上马石。乾隆翻身上了马,一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却伸了出来,对静如说:“来。”

静如惊讶万分地望着他,乾隆指着上马石,平静地说:“来,从这儿走上来。”

静如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蹬上了上马石,怯怯地将自己的手交与乾隆,只觉得手腕猛地一紧,身子一轻,等到回过神来时,早已被他带到了马上。乾隆一夹马肚便疾驰了出去,静如已经吓坏了,她从来没有骑过马,这马又高又大,才坐上去就已让她晕眩万分,而这样快的飞驰,更是让她惊恐不已,手已经不知道该去抓住哪里,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甩下去了,她顾不上御前礼仪,慌乱地说着:“ 皇上……皇上,快停下来吧……”

御马撒蹄快行,转眼间就已奔到了大营之外的草原上。乾隆的手紧紧环在静如腰间,听到了她害怕的声音,却忍不住大笑起来。静如已经闭紧了双眼,再也不敢看前边,可是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上上下下颠腾的感觉还是让人难受害怕到了极致,后背和衣裳都被冷汗濡透了,她只差快要哭了。乾隆终于拉住了缰绳,慢慢放缓了速度,低头笑着问:“有朕保护你呢,怎么害怕成这样?”

马儿渐渐缓步而行,静如不住地喘息着,虚脱般地倚在乾隆怀里。乾隆握住了她湿漉的小手,低声哄慰道:“快睁开眼睛看看,草原上的景致可是特别美,你肯定喜欢。”

静如慢慢地睁开眼,这才发现果然已经身在陌生的草原之上,远远望去,连绵的营帐都已变成星点模糊之物,渐渐就看不见了。她平了平呼吸,这才惶恐地问:“皇上,您……您怎么把如儿带出来了?”

乾隆轻松地笑着,声音却严肃起来,反问道:“跟朕一起出来,难道还不愿意?”

静如脸上一红,羞涩地说了句“不是”,过了一会儿又问:“可是,可是皇上今天本不是要去和那些大人们射箭去吗?怎么,怎么又……”乾隆打断说:“那是说给别人听的。”顿了顿又道:“来这儿这么长时间了,朕一直抽不出空带你出来,今天只有咱们俩,朕带你好好转转。”

静如有些吃惊地回过头,却看到乾隆满眼都是认真的笑容,她心神一恍惚,眼神不小心掠过往后而去的地面,晕眩的感觉又升了回来,她不禁赶紧转回了头,老老实实地倚着乾隆,怯怯地说:“皇上,如儿不会骑马。”

乾隆一边搂紧她,一边低声道:“有朕在,会和不会还不都一样?”

静如嘴角一羞,但还是弯弯地笑了,半晌又不好意思地问:“那侍卫营的人都在哪儿呢?让他们看见了……可怎么办呀……这……这多不好呀。”

乾隆说:“他们都不在,他们根本不知道咱们去哪。这里只有咱们俩,只有朕和你。”

静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就担心起来:“这样怎么行?那皇上的安全怎么办?关防怎么办?咱么要是忘了回去的路,又怎么办?”

乾隆无奈地皱了皱眉,沉声道:哪来那么多怎么办?跟朕出来不许怕这怕那的,你要是再问,朕这就回去,以后也不会带你出来了。”

静如一时不敢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这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大草原,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碧绿的草波,油黄的野花,清风吹过均是随波荡漾,丹黄朱翠,幻色炫彩,十分有趣。起伏的山峦连绵交织,仿佛永远也勾勒不完似的。湛蓝的天空浮着雪白的团云,都是最最清澈纯净的颜色。天是宽广无边的天,草是宽阔无际的原,旷达逸静,壮美野丽,让人的心完全豁亮开来。马蹄哒哒前行,静如渐渐放下了紧绷的心神,身上的汗也慢慢被风吹干了,只觉得一阵清透舒爽,半晌喃喃地感叹道:“真美。”

乾隆说:“塞外的秋天总是最美的。”然后又问:“喜欢吗?”

静如微微地笑了,小声答着:“喜欢。”

乾隆笑着环着怀中的佳人。他的脸抵在了她的乌发上,嗅着那淡淡的幽香,突然就吻了上去。那吻先是点啄在头发上,然后慢慢向下移去,炙热地停在她的脖颈上。他的胡子扎在了她的颈间,静如被弄痒了,颤着身子笑着,可那痒瞬时就变为了一种酥麻,让人开始忍不住轻吟。乾隆一只手搂紧那细柔的腰,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到了她的胸前,隔着衣裳轻轻摩挲着,静如已经受不住了,无力地说:“皇上……不行……这是在马上……”

乾隆不但没有停,反而向前侧过头,吻住了她的唇。甜美的感觉袭满全身,得意的笑容浮上嘴边,他不折不休地啄着,逗着她,滑蹭着她细腻的面颊,静如觉得仿佛天旋地转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才得以透过气来。乾隆却猛地踢了下马肚,那御马倏地便又重新疾腾起来,这本来就是他一直用惯了的神驹,跑起来比风还快,马鬃纷扬,提胸簇跳,他开怀地笑着,不时让那马扬起前蹄,调转方向,在草原上肆意地顽驰着,故意吓唬着怀中胆小的静如。静如脸都吓白了,尖叫之余,欲哭无泪地撅着小嘴,埋怨着说:“皇上就会欺负人……”

乾隆笑着说:“听话,就在朕怀里别乱动,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叫骑马,多有意思。”

静如纵然生了气,但也绝不敢乱动一下,只能小心地将头倚在了他的胸前,紧贴着那坚实的胸膛。稳定有力的心跳从他的胸中传到了她的耳畔,咚咚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那马蹄之声,她依恋地听着,心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乾隆在一个草坡前勒住了马,草坡上开满了一大片野花,五颜六色,十分绚丽。他自己先下了马来,然后又伸过双臂,把静如小心地抱了下来。静如好奇地望着周围,只见乾隆自己将马拴在了旁边孤零零的一棵树上,然后掸了掸手,对她说:“咱们在这里待一会儿。”

静如惊羡地说:“这里真好,有草,有花,还正好有一棵能栓马的树。”乾隆笑着解开了自己的风氅,将它铺在了草地之上,直接往上一坐,对静如说:“来,在这儿歇一会儿。”

静如便也坐了下来。俩人歇了半晌,静如调皮地拈起身旁的一朵小野花,细细看了看,然后又嗅了嗅,最后失望地说:“真可惜,这么漂亮的花儿,却没有一点香气。”乾隆宠溺地看着她,静如却又怔忡地望向远处,叹了叹说:“宫里的菊花,这时候肯定都开了。”

乾隆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了她手里那朵橘红色的花,亲手把它簪进了她的头发中去。静如静静地等着,像是幼小的时候等着额娘为她簪花一样,眼中闪着期许,过了一会儿才问:“好看吗?”

乾隆看了看,然后道:“花么,是好看,只可惜……”

静如倒有些紧张了,眼巴巴地问:“只可惜什么?”

乾隆蹙了蹙眉道:“只可惜,这花没有朕的如儿好看。”

静如害羞地转过身去,不再和他说话。乾隆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拥住了她,认真地说:“这里虽然没有菊花,但是有朕陪你过生辰。”

静如愣住了,回过头来,一双细眸盈盈地凝望着他,喃喃地问:“皇上怎么知道……今天是如儿的生辰?”

乾隆说:“你是朕的女人,你的生辰朕当然知道。”

“我……我还以为皇上不会记得这些小事。”

她依然喃喃着,但嘴上还是噙出了欢喜的笑容。乾隆眷恋地凝视着她的笑,抵着她的额头说:“这怎么算小事?”

静如眼中泛起了一阵朦胧,身子不觉向前倾着。乾隆只觉得怀中软玉温香,到处都是她的柔美与清甜,他爱怜地抚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小鼻子,还有她的嘴,拇指在她的樱唇上久久摩挲,再慢慢俯下头,先是嗅着那唇上的馨香,然后才吮住了它。静如仰起头,小心翼翼地回吻着他,他心里骤然一荡,更加热烈地带动着她,两片唇舌缠绵辗转,纠缠不迭,仿佛都要融化在对方的唇中,炽热而激狂。他的气息粗而沉,她的气息娇而弱,俩人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久久地对视着,眼中的爱与痴深深地直抵对方心底。

他慢慢将她覆倒在地上,手抚上她的脸颊,静如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