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今天,此刻,这一切仿佛是我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成长,人没有悲伤,更无所哀怨。如今的快乐需要制造,如今的坚强需要伪装,如今的悲伤,需要埋藏,如今的彷徨需要淡忘。如今的一切的改变,是不变了?是世界变了?还是……还是我与一切的距离的确遥远了?已学不会人生的摆渡了?
突然间,我发现音乐停了。转瞬间,壁灯暗了。不难意识到,这一定是停电了。黑暗之中,月光依旧倾洒屋顶,星光仍然照进窗子。只是我——陷入了黑暗,就连几分钟前的音乐,仍还在心中回荡。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我渐渐忽视了摆渡,忽视了沟通。
第八节 留点缺憾,你真的会更美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降生在世上,多少都带有点缺憾。然而有些人却过分看重这些缺憾,自命悲观,何必呢?留点缺憾吧,你真的会更美。
茉莉花香气袭人,但却缺少艳丽的颜色;牡丹国色天姿,却没有沁人心脾的馨香;玫瑰色香俱佳,却又浑身是刺……如果我们用完美的眼光来看待这些花,有谁能够真正完美呢?但有谁敢说它们都不美呢?花儿都带有一些遗憾,但正是这些遗憾,使得它们各具风味,别具一格。
看花如此,看人又何尝不能如此?每个人都有缺憾,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真正的美丽是不会拒绝缺憾的。诸葛亮五丈原悲秋风,留下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缺憾,但正是这缺憾,才使人们感受到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高风亮节;当今科学界公认的继爱因斯坦之后伟大的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全身瘫痪,但正因为他的这种缺憾,才体现出他对科学的贡献之大。还有张海迪、司马迁、屈原……无数的名人志士,令人敬仰万千,但他们谁没有点小缺憾呢?
爷爷奶奶爬满皱纹的脸是缺憾,却充满了阅尽人间沧桑的美丽;爸爸妈妈刻着伤痕的手是缺憾,却体现了勤劳不息的美丽;孩子们的幼稚无知是缺憾,却散发出充满童真的童趣;老师们发白的双鬓是缺憾,却表现出无私奉献的美丽……啊!生活中处处都有缺憾,但正因为有了这些缺憾,才使生活处处有美。啊!美伴着缺憾,缺憾伴着美!
朋友,何不用欣赏的眼光看待缺憾呢?留点缺憾吧,你真的会更美!
[评点]清代名臣曾国藩的书斋取名为“求缺斋”。完美是人们藏在心底的美好期盼,是难以企及,难以实现的。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一份缺憾,应如何面对它呢?小作者以健康豁达的心态辩证地提出缺憾也是一种美。开篇点题,一目了然。自然界姹紫嫣红的花各有不足,这些不足却让它们仪态万方,各具韵味;悠悠历史长河中无数名人也有种种不足,这些不足却使他们更具人格魅力,光彩照人;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平凡人更会有许多“不尽如人意”,而这,会让每个人的内心变得丰富,生命更加充实。三个层面的论述极有说服力地论证了中心。文章大量运用排比的修辞方法,语言清新而具有韵律美。首尾照应,浑然一体。的确是一篇考场佳作。
第九节 夏夜的星空
我喜欢在夏天的晚上仰望天空,看那美丽的星空。
天空黝黑黝黑的,赛过千年黑珍珠。我静静地看着它,就像罗丝在泰坦尼克号上俯视大海,觉得自己会飞。而我,觉得自己投入了这片黑色的天空,在它广阔无边的怀抱中自由飞翔,一个人独自在一块,享受着孤寂的乐趣。渐渐地,星星闪耀着,出来了,对着我笑,在空中,静静地陪着我。我再一次望向天空,顿时思绪万千。
我想起了我第一次真正喜欢星空的时候,是在夏天。那是2003年的暑假,我上完了五年级。而等待我的,却是即将和相处了近五年的伙伴们分开,随爸爸妈妈去浙江,也就是现在的家。
那天晚上,我和两个要好的伙伴一起静躺在平时嬉戏打闹的草坪上,仰望着天空。灯光越来越少,天空却越来越亮。在那个年龄的时候,彼此心中最重视的就是友谊,分开,就好像是把连在一起的东西活生生地用刀切开。我们依偎在一块。过了许久,其中一个伙伴说话了“你真的要走吗?”我心中刹那间颤了一下。转过头,我看见她的眼睛在星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于是,自己的眼眶里也不禁起了涟漪。我不忍说,只是独自点点头,呆看着天空。
这个晚上,我们是打算一起等着流星,然后一起许愿,希望友谊永远继续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以后长大了,有机会再见面的。可那晚,我们并没有看见一颗流星,但是,现在它却作为了彼此的回忆中最为美好的记忆。因为那晚,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也是从那晚起,我们真正体会到了友谊,喜欢上了星空。
过了几天,我和家人突然得知,爷爷生病了,且病得不轻,于是,千里迢迢赶回安徽去看望卧病不起的爷爷。爷爷躺在病床上,看见我们来了,笑了。听奶奶说,爷爷昏迷的时候,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他最爱的孙女的名字!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占据了整个眼眶。我赶紧抬起手,把它擦干。我从小是爷爷奶奶养大的,一直到了七岁,才随爸爸妈妈去福建,那天我特别开心,临走时,竟忘了向爷爷说一句话!
晚上,我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呆呆的望着天空,天上有好多星星闪啊闪的。我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和我一块躺在这张竹床上。我靠着他,举起手,嘴里嘀咕着,数着天上一颗一颗的星星,“1,2,3,4,5……”渐渐入睡。这时,一颗星星呈金黄色,很大,从我眼前划了一条弧线。难道是流星?我赶紧许了个愿,希望爷爷快点好起来。
后来,爷爷真的渐渐康复了,我们也便离开了。离开了爷爷,离开了福建。
2005年快来临时,我们在一个晚上突然得知,爷爷去世了!妈妈哭得死去活来,几乎差点晕死,我也满面泪花。于是当晚我就向老师请了假,在第二天清晨和妈妈赶了回去。
房里到处是一片凄凉严肃的场面:挂着白布,白花,一架棺材摆在客厅里,奶奶一见到我们,眼泪又夺眶而出。棺材前挂着爷爷的遗照,微微地笑着。棺材门被打开,我摸了摸爷爷的脸,皮包着骨,冰凉冰凉的,但脸上还是挂着那一丝丝微笑。奶奶对我说,自从我走后,爷爷经常拿着我小时侯的照片,抚摸着我,在病得很重的时候,也还是一直唤着我。
晚上,我路过院子,不禁抬起头,又是满天的星,闪啊闪的。自冬天来临后,我几乎没有再看过一次星星。如果现在有流星,你还会像上次一样,实现我的愿望吗?我低下头,一滴泪落在了地上,我和爷爷一起踩过数万次的土地。
爷爷的遗照现在放在我的卧室里,正对着床。每天晚上,微弱的星光透过窗户,钻进来,爷爷微笑地看着我,我也微笑地看着爷爷。
我喜欢星空,究竟是因为什么,到底里面包含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深深的感觉到,它在用一种强大的力吸引着我。那友谊的见证,那童年的回忆,那浓浓亲情,那广阔的黑的胸怀,那神奇美丽的流星,还有那孤寂的快乐,想念的痛楚。
第十节 天下没有好男人
即使最穷的地方,有农村也有乡镇。在农村和集市中间,有个伏虎村。建国后,伏虎村改名为“糖厂”。说起这改名,还有段故事。
沈家,是伏虎镇土生土长的一个大家族。文革时,沈家几乎倾家荡产,连族人都少了一大半。一半是死了,一半是逃了。沈家五兄弟死了三个,如今只剩下长子沈卫国和四弟沈延安了。文革后,逃亡在外的沈家长子沈卫国回来了!沈卫国回来后第一件事就召开了家族会议,将沈家所余资产全部抵押贷款,还加上一些现金,便隆隆烈烈地在伏虎镇东边开了个有模有样的甘蔗榨糖厂,简称:糖厂。
十年浩劫过后,全国经济瘫痪。国家重点扶持中小型企业,鼓励轻工业的发展,并推行了银行贷款政策。沈卫国赶在了时代先头,糖厂的建立很快引起了村委、政委、甚至市委的高度重视。沈卫国一夜之间成了名人。而他所建立的糖厂也不负领导所望,解决了伏虎镇百来户人家的口粮。镇上所有的农民不分男女通通进了糖厂车间,成了工人阶级。连乡下的村民们也拼命种起了甘蔗,增加了农村收入。伏虎镇,从此改名为:糖厂。
三年过去,如今糖厂里的职工们全都住进了小洋楼。楼都盖在工厂附近,走路就可以上班。楼清一色的都是白色的,每户人家都置起了黑白电视、席梦思床等等,过着比城里人还自在、富足的生活。沈卫国这个厂长,做得真是“得民心又顺民意”,连远在十几里外的白蓉家那乡村,也无一不知道他的名号。只是事业做起来了,人也忙了,家也顾不上了。
不知是天意,还是恰巧。白蓉迷迷糊糊中走错了路,竟跑到了十几里外的糖厂来了。更巧的是,她敲的那扇门,恰巧就是沈家长子沈卫国的小白楼。而给她开门的,正是沈卫国唯一的宝贝独生女:沈燕!
“娘,你看是谁这么缺德啊?把这么小的孩子打成这样?”沈燕看着床上晕迷不醒的白蓉说。
沈太太边包扎着那双血肉模糊的小腿,边直叹气:“唉~!可能是哪个僻穷山沟里被卖作童养媳逃出来的吧?真是可怜的孩子。”
沈燕低下头,看着白蓉洗干净的脸,一张清秀的脸,五官搭配得刚刚好。
“沈燕呀,把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拿出来给她换上吧?这身衣服全是血了。”沈太太擦擦额头的汗说。费了好大劲儿终于把这孩子的腿,清洗干净、抹上药,擦血纸扔了一盆子。沈太太想:幸亏这孩子昏迷了才不会觉得疼。
沈燕给白蓉换好衣服,梳好头发,让她睡在自己的小床上。
中午,昏迷的白蓉嘴里直喊着:外婆、外婆,我怕!我怕!接着,白蓉醒了。她看到两张陌生的脸:沈太太和沈燕。
“你终于醒了?!”沈燕第一个开心地大叫,“你还认得我不?”她凑近白蓉的脸袋笑着,打一眼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不速之客。白蓉想起来了,这就是给她开门的那个姐姐!她长得真漂亮,长长的黑发垂落到腰,弯弯的柳眉,妩媚的丹凤眼,还有红红的小嘴。她是仙女吧?要不,怎么救了我呢?白蓉直直地看着沈燕。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呀?”沈太太在一旁亲切地说,如同妈妈的声音。
白蓉看着这位和自己妈妈一样慈爱的女人,轻轻地问:“阿姨,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你醒来了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沈太太问。
“蓉儿,四岁了。”
“那我以后就叫你蓉儿吧!”沈燕身子一斜坐到白蓉身旁,指了指自己娘说:“这是我娘,你得叫她沈太太;我叫沈燕,你就叫燕姐姐吧!”
白蓉一听,忙懂事地坐起来,毕恭毕敬地说:“沈太太、燕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
沈太太和沈燕忙扶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呀!快睡下。”白蓉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很听话地躺下了。沈太太说:“你饿了吧?我给你做点吃的去。”“谢谢,沈太太。”白蓉说。她看得出这是大户人家,这一妇一少穿得多好的布料呀,这房子白白净净的,屋顶上还刻有花雕,没有蜘蛛网也没有黑木梁子。
吃饭的时候,沈卫国回来了。他早知道这几天,家里来了个孩子。白蓉昏迷的时候,他还去床头探过呢!已步中年的沈卫国虽说有了事业,可他从没忘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职工、邻居有难有求的,他尽量能帮则帮,可以说是个善良忠厚的中年男人。娶的老婆是没得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一手好医术(沈太太是中医毕业,被沈卫国“挖”到这乡下来的)。因此,他除了工厂就是这个温馨的家。对沈燕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他是女儿要什么给什么,千般疼爱。如今见女儿这么喜欢白蓉,而看这孩子也乖巧懂事。他走进厨房,对沈太太商量说:“呆会吃饭时候,你问问这孩子,如果没爹娘咱就收为义女吧!”沈太太本就一副菩萨心肠,替白蓉包扎的时候她就有这想法,一听丈夫也这么想,心里乐了开花:“我看这孩子是没爹没娘的,你不知道她那肉被打得……哎!以后咱家好好待她,沈燕以后也有个玩伴。”沈卫国听老婆想得和自己一样,兴奋地亲了老婆一口溜出厨房。沈太太笑嗔一句:老不正经!
吃饭的时候,沈太太问起,白蓉只好将前前后后向沈燕一家人详细说了番。沈卫国和沈太太万万想不到竟是这样地悲惨,只当她是没爹没娘。原来却是:有爹娘如无爹娘呀!而活在秘密花园里的沈燕更是听得泪花儿直流。白蓉抓着一双筷子边说边掐得木筷都快断了,眼泪早流了满面。
沈太太给白蓉递着纸巾说:“孩子别信那谣言,那是骗人的。你这么乖又懂事聪明怎么会是灾星呢?”白蓉不说话,低着头。沈太太接着问:“看来,你是不能回家了,那你打算上哪里去呢?”
白蓉抬起泪巴巴的脸一抽一泣地说:“我,想,外婆。我,要外婆。”
沈卫国看了看孩子不免想起自己家族落魄的时候,他动情地说:“孩子你身体还不能走动,这样吧!你告诉叔叔,你外婆住哪?姓什么?我把她接来看你好吗?”
“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