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轻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想起了一首诗,未卜三生缘,频添一段愁。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头。自顾风前影,谁堪花下瘦。月光如有意,先上玉人楼。”
“要是现在有酒就好了。”
“我屋里有,你去拿。”
等他拿来了酒杯和我对饮:“我还记得你有一首诗,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他又一杯下肚,“倒是有意境,我最喜欢这首。”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这是我剽窃李白的。
他又转移话题:“你刚才的歌唱得不错,唱给谁听的?”
“玄晔,你知道的。”在他面前无需隐瞒。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若不想识,可不相恋;若不相知,可不相思;若不相爱,可不相欠。看开了,我们都一样。”
我点点头:“酒逢知己、千杯少,为了你懂我,干杯!”
……
一刻钟后——
“小姐!小姐!”小雪在阳台上叫我。
天逸带着我飞下楼。
“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老爷到处找你呢!”
我跟着小雪去见林老爹。
“言儿,你和皇上吵架了?”
“没有啊。”
“那他怎么怒气匆匆地回宫了?”我和林老爹都摸不着头脑。
“他什么时候来过?”
“就在刚才,和我聊了没多久,说是去赏心阁看看你,结果怎么怒气匆匆就走了!”
坏了,一定是看到我和天逸在喝酒谈笑,他醋意大发。
“言儿啊,你收拾收拾提前回宫吧,爹怕皇上生气对你不利啊!”
我看你是怕他生我的气,殃及林府吧。
“好,我这就回去收拾。”
回到赏心阁,我吩咐小雪准备行李。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天逸看着我不解地问。
“嗯,你也别待了,赶紧离开,迟了会有危险。”以远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天逸,“换上家丁的衣服,现在随我去我弟弟住的地方。”
“难得见一面,还这么聚散匆匆……我总是迟了别人一步……”他叹口气。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可我也不去深究其意。
“不迟,现在走一定不会迟。”然后我急急地去了小华住的地方。
“姐姐,听爹说你现在就要走了?我正要来看你呢!不是还有三天么?”
“非走不可,小华,姐姐拜托你一件事,这位是柳大哥,我在宫外的挚友,”我指着家丁衣服的柳天逸,“皇上刚才来府上了,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怒气匆匆地走了,我担心柳大哥会有危险,希望你帮我送他安全离开。你们俩现在就送我出去,然后驾着马车连夜出城。”
“好!走吧!”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不要告诉爹和任何人。”我不放心地叮嘱,“安全的话,记得来宫里带个口信给我。”
“行了,从来不知道你那么婆婆妈妈!”柳天逸催促道,“自己保重!后会有期!”
18)梦里花落,悲从中来
回到昱和宫,大门敞开,我走进去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厅里一屋子下人跪了一地,只燕少恒一人站着。谢远坐着喝茶,一副被欠了几百万的表情,像极了大债主来人家家里追债的情形,只是那个欠债的对象是我。看到我进来,燕少恒不安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低下头。谢远看也没看我,继续喝茶。
我再笨也晓得看脸色:“恭请皇上圣安!林儿有失远迎……”
他重重地甩下茶杯,那杯盖不稳地叮叮晃了一阵才安静:“你当然有失远迎,你不是在娘家么!如果朕不去看你,估计你还乐不思蜀吧?”
我连头都不敢抬,思索着估计他看到了什么。
“都退下吧!”
突然他拽起我的手往寝宫走,看样子是要关起门来训话了,我得做好准备。
我的手腕被扯得生疼。
对了,苦肉计,以前他生气就很管用的。
刚好走到门槛,我故意绊了一跤,摔个狗吃屎,这下总该消气了吧,我演得那么逼真,付出了扭伤一只脚的代价。
谢远只低头看了我一眼就过来扛起我继续往里间走,到了大床边,狠狠地把我摔在床上,怒意未消。
我揉着膝盖,一边抬头对他说:“皇上,你生哪门子气?我莫名其妙的被你……”
谁知他把我推倒:“你说呢!你身边倒是永远不缺蓝颜知己啊!要不是被朕撞见……”
我不服气地跳起来、大吼一声:“皇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好解释解释!”
他再把我按倒在床,用力扯我的衣服:“解释什么!你告诉朕是朕看眼花了,他根本就没有摸你的脸,你们没有喝酒还笑得那么开心!你在宫里整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到宫外就那么神采飞扬,啊?”
我奋力地阻止他的行为:“皇上!不是,他……”
“不要说了!朕……不想听……”
我反抗着,他发疯一样地扯开了我所有的衣服,把我压倒,随后用力啃咬我的脖子、肩膀以及每一寸肌肤,“难道别人都碰得,朕就碰不得了!!!”。
不胜武力的反抗很快就被**了,但我依旧不死心。
“难怪朕怎么做你都无动于衷!”他咬着我的耳垂发出低沉的声音,“朕还傻到要先收了你的心!……真是……奇耻大辱……”然后又疯狂地啃咬。
“难道我连拥有朋友的自由也没有么!”我还在不自量力地抵抗,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权利,“你说过,你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而且,你也说过,你相信我。”我挣扎得满头是汗。
他卸下他的衣服,滚烫的身体让我感到自己被灼烧了一样:“闭嘴!朕、不、想、再听这些话!以前太由着你了,你才不把朕放眼里!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这是一头失去理智的老虎。
我着急地骂他:“你疯了么!你预备强bao我么!!”
“强bao?!你是我谢远明媒正娶的妻!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做的!你没有权利说不!!!”
双手被他按在两边不得动弹,我只能逆来顺受,反正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
皇上,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这么久以来的相处,你已经一点点深入我心,今天,你把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相互依存感推翻了,你让那个体贴宽容的相公消失了。
我咬住嘴唇,直到嘴唇破了溢出了血。
……
第二天醒来已经正午,我全身未着一缕,软软的被子盖着,却浑身都疼,我看着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掐痕和牙印,难过委屈地大哭出来。
我闭上眼睛在浴池的热水里泡了很久,甚至想永远都不要出来,这样我就看不到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穿上衣服照镜子,脖子上也都是他咬的红印,突然想起他愤怒的脸和那句“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然后叫来了小雪:“你现在出宫去探探柳公子是否安全。”
我送她出门。
这时燕少恒挡在前面:“臣觉得不妥!小雪姑娘去了,那个人才会有危险!相信不用微臣多解释,娘娘也明白。”
这么说是真的了,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看着。我和小雪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不用去了,然后她退下了。
“你能听到我屋里的话?”我严肃地问。
他诚实地回答:“是。”
“以前也是?”
“是。”
这么说,昨晚上我被谢远霸王硬上弓的事他也知道。
“昨晚你为什么不帮我?”
“皇上的家务事,臣无能为力。”
“呵,真不简单……”我凄凉地笑,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微臣的官是皇上封的。”
“好,我自认也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了愚忠皇上,就不顾我的生死。”
“臣不敢!娘娘不懂皇上对你用情至深,他那么做……毫无恶意。”
毫无恶意?!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转身欲回屋。
他挡在我前面:“不,微臣要说!难道娘娘还不明白么,昨晚皇上不是吃醋,而是生气,你和别人总能放肆地玩笑,对他则不能;你总给别人机会亲近你,却对他很冷漠。你让皇上失去耐心了,无论作为你的相公还是任何一个深爱你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些,更何况他还是皇上!微臣是您的隐士、保护您的安全,如果我不顾您的生死,那么昨晚整个林府都不得安宁了。微臣言尽于此!”
就是说,是他特意放走了小华和天逸。
之后几天,我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任小雪怎么陪在身边逗我,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天气渐渐冷了,心也冷了,我给自己筑了一道心墙,吝啬得不让点滴风闯进;我把所有的窗都关起来,让谢远的人看不到我的情况,无法向他交差。
后来小华让人捎来了苹果,苹果代表平安,总算可以放下心,天逸一切平安。
心里却悲从中来,绾瑶费尽心思要争抢的位置,竟是如此折磨人。当初她那一句“你彻底赢了”,却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在谢远身边待过。
19)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谢远再次来昱和宫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遥儿哭着闹着不肯睡,我抱着他在房里来回踱步,跟他说话逗他笑。十个多月的孩子肥嘟嘟的真可爱了,加上父母基因好还是远缘杂交(两国人种),这孩子又聪明又调皮,常常你以为他睡着了、就想把他放摇篮里,一放下去他就哭,而且哭的惊天动地、撕心裂肺,而且怎么哄都不行。
“娘娘,这么晚了您该歇着了,让奴婢来抱吧。”奶娘在一边劝我。
“反正我也睡不着,逗他玩会儿也挺有意思的。”
这时,遥儿胖胖的小手揪住我垂在胸前的一缕长发,一边吧唧吧唧地流口水。
奶娘怕我生气,急急地说:“呀!小皇子这可使不得,娘娘该疼了!”
我忍不住亲了亲他嫩嘟嘟的小脸,然后自言自语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这时谢远洪亮的声音从门口飘来。
奶娘闻声立刻跪行礼,而我则望也没望他一眼、也什么都不说,继续逗着怀里的孩子。
奶娘见我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就自作聪明地说:“娘娘是在夸小皇子长得福气!”
“是么?”谢远看着我,从我手里接过遥儿,“来,朕抱抱!”
看着他僵硬的姿势就知道他不会抱孩子,遥儿皱着眉头在他怀里一阵乱扭,随时都要哭的样子。所以说帝王家的孩子都很可怜,从小到大估计自己的父亲没抱过几次。
这情景看在眼里,可我没有再去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谢远抱了一会儿自知没法抱好孩子,就将遥儿还给了奶娘,并让她带着离开了,他则在一旁桌边坐下。
我站在窗下仍是没动、也不说话,谢远喝完茶都不见我有反应,便拿起一块桌上的点心走到我身边,然后送到我嘴边,我确实有点饿了,就用手接过去吃,边吃边想我这样做对不对,又想起了燕少恒的话,皇上不是吃醋,是生气,你总给别人机会亲近你,却对他很冷漠。
我吃完了,便听见他叹气:“遥儿真是幸福,被你抱着,朕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在心里回答,那你也返老还童成那么小,我一定抱你!
但我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和他单独相处。我是他的妻子,他却不相信我,任何时候都派人监视我,这样我也忍了;可是,那一晚的事我无法释怀,他再如何也该听我解释的。
“怎么还生气?连和朕说句话都不愿意了?”他脸凑过来,相当耐心地等着我开口。
我不要那么轻易就原谅你,婚姻里面人人平等,才不管你是不是皇上,你错了又不认错,还那样伤害我的身心,如果我就这样委曲求全地选择原谅,我会瞧不起我自己!
偏就让他失望了,我僵持在原地,眼睛盯着地,把地看出个窟窿一样。
许久之后,他终于怒了,扳过我的肩膀,强迫我看他(这是他生气时候一贯的行为,我早就习以为常了):“现在怎么哑巴了?我记得那晚你很想解释的!”
我依然无动于衷地盯着地板看,惹得他伸出手捏起我的下巴:“回答朕!”
“皇上要听什么!”我仰起脸冷冷地看他,“我想说的时候,你给我机会说了么!你说你不想听,叫我闭嘴!”
他怒火中烧掐我的脖子,让我顿时一阵气短乱咳:“哼!你这种态度,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是么!”他的手又紧了紧,可见又要发怒了,可惜我对这点痛麻木了。
我自嘲地笑笑,“我如此贪生怕死,本来就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我闭上眼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手放开了我。
突然,听到一声玉碎的声音,我闻声睁开眼睛,地上静静地躺着我的玉簪,玄晔刻的麦兜已经碎成几块,这是我身边唯一保留的一件他给的东西……那些碎片好像在代替玄晔怪我,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好像看到了玄晔那双满是落寞的眼睛,我挣脱了谢远的手,蹲下去捡碎片,然后紧紧地捏在手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玄晔的话:
很难过是不是?你成亲那天,我也是这种感觉……那时的你凤冠霞披,比谁都漂亮,我幻想了一千次的场景,为你挑起喜帕的人却不是我……我不想看你们洞房,又好想记住你穿嫁衣的样子……然后无数次我梦见你,穿着大红嫁衣笑着向我跑来……
我无声地哭泣,直到听到“嘭”的一声,茶杯飞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我抬起头看到谢远早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向桌子,桌子一瞬间也成碎片。
“你想把朕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