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皇上将皇后抱上床,对御医说道。
御医纷纷下跪:“皇上,恕臣等无能,无法查出娘娘中的是何毒,况且,毒已深入体内,还望皇上准备后事。”。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朕治活皇后。治不好,提头来见!”皇上大怒。
御医们哆哆嗦嗦,七嘴八舌开始担忧自己的命。
“皇上息怒,臣等愿奉上项上人头。可就算解药研究出来,娘娘也早已西去了。”
我问道:“娘娘还能活多久?”
“恐怕捱不到今天天黑……”御医一说完,皇上的眼神瞬间空洞,瘫坐于床。
“都下去吧。朕想清静清静。”
“让我留下吧,皇上,”我请求道,“倾儿在我那儿,我回去了不知道如何对她说……”
皇上略微点头,对着一屋子的人命令道:“皇后的事,暂时不要公开,回去管好你们的嘴!”
众人退下。
我看见皇后的手上戴着我给她的琉璃珠,她愿意戴琉璃珠,说明她相信这串珠子能保护她?可是她既要这珠子保护,那为何又要服毒?她真的舍得下自己的孩子?
看着皇上怀里那张安详的脸,我实在无从得知这女子的想法。她好像心无城府,实际上她深谙世事,深陷世俗又不愿受其扰,她究竟知不知道皇上的心,为什么一次次伤害皇上?
总之,这些事情,以后丢给皇兄去想吧!把她带到皇兄身边,但愿能够救活她。无论救不救的活,以后皇上都不会伤心了。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倾儿,好好照顾皇上,你实在不必留在这里苦自己了!因为皇兄身边正是缺一个如此红颜知己。
我走到桌案边,看到一摞纸,一叠信,不禁叫道:“皇上,你看,皇后留了很多东西在这儿!”
皇上抬头看过来:“你拿给朕看。”
皇上展开一封封写着“远亲启”“倾儿亲启”的信,他看完一封丢下一封,我便拾起来看。
远
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你多久了。有件事那时没有机会亲口对你说,写给你看也是一样的。我知道我和天逸的四年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刺,我知道你很在意,可你依然宽容地原谅了我、放走了他,只赐一瓶忘情水。其实我和他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因为我和你一样的在意自己的身子。话及此处,你是不是松了口气呢。我本来是想和你举案齐眉、白发相守的,可我接受不了这么多真相,接受不了十年的欺骗,你的宠爱、你的纵容、你的痴心竟是因为我的一个罕见的胎记,所以我选择离开,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我已经不敢去想,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瞒着我,除了你、玄晔、父皇、祖奶奶,是不是还有小华、我爹,也许兰轩也知道……人生本就是一场戏、一场梦,是我自己太认真了,活该失望。我没有其他的话对你说了,我留了很多信,你要记得帮我半年给倾儿念一封。希望你幸福平安,人最容易犯得错误,就是满目山河空念远,不知怜取眼前人。
七爷的若儿
“朕真的很无助现在……我承认,起初是把你当做完成大业的棋子,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你而且无法自拔,这种感觉在你离开的四年最清晰,让朕体会了什么叫度日如年,千辛万苦才找到你的,为什么你一次次想要逃离朕的身边呢!难道朕真的那么让你讨厌么……”皇上俯下身,将头贴在皇后的腹部,“朕还想和你生一大堆孩子,你给朕的一辈子就这么短……”
半夜的时候,有臣子来报。“皇上,边塞有急奏。波瑙国不前日来犯,目前已打进我国境内,百姓不得安宁。”
“朕不是已经派了吕将军前去迎战了么?!”
皇上皱皱眉头,立刻从皇后床上的幔帐里走出来,悲痛的神色也恢复如常。
我立刻善解人意道:“请皇上回朝房吧,想必大臣们已在那里等候了。”
41)倾盖相逢,非故人
“皇后娘娘别来无恙啊!”
我醒来时看见绾瑶的皇兄冉明浩坐在我房里喝茶,一身黄袍,三分俊朗、七分威严。
“浩皇子已经升级做了皇上,恭喜啊!”
“我皇妹过得如何?”
“紫荆国皇宫里的事,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吧,还需要问我么!”
“几年不见,你依旧灵气脱俗,而且肯多说话了!”
“人都被你掠到这儿了,我还敢沉默么!”
“你不是应该问我,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我不认为你愿意告诉我,不过我猜到了几分。”
“哦?愿闻其详。”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下床坐到他对面,喝了一口茶:“绾瑶送我的琉璃珠已经被你拿走了,这东西想必是你派了几个高手保护她的吧!”
我拿了一块点心继续道:“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至于为什么你这么上心保护她,我还没想明白。”
我说完了,他还一直盯着我看,我不禁清了清嗓子提醒他。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失态,趣解道:“我在想你的胆子真不同一般人,就不怕点心有毒么?”
“我本来就不想活着,所以无所畏惧了!”
“朕知道你很聪明,绾瑶斗不过你,不过朕一向喜欢神秘的女子,所以朕要你留下来,给朕解解闷。”
“那就麻烦你了,让我好吃好喝好住。”
“不过,朕为什么要替昱呈帝养皇后呢!”
“你们不是也替他养了绾瑶嘛?你不愿意就放了我啊。”
“那朕就吃亏些养你吧,”他站起来,俯身向我,“不过你要还的。”
“我不答应。”
他不理会我,直接说:“这里有十六个宫人随你调遣,有空熟悉熟悉这里,朕去忙了。”
冉明浩每天午后都会来我住的“灵珑阁”坐一个时辰,有时让我陪他下棋、猜谜,有时说一些他爱妃们的事情。
我感觉到每次我发表长篇大论的时候,他都注视着我发很深的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干脆每天午后坐在前院晒太阳,这样我们就不属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就发现他已经和我很热络了,他问我:“朕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他问的是那时在昱和宫晚上的家宴,见的第一面。我当然不能说对他没什么印象啦!
于是胡扯些:“觉得你儒雅礼貌,有做大事的范儿!”
“这样啊,那朕可要伤心了!”他自怜自哀道。
“这都是优点,别人想我这么夸还没机会呢!”
“你不知道朕这么多年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就是源于见你的第一面,反倒你对朕,印象一点不深刻。”
旁边宫人催到:“皇上,时辰差不多了。”
“朕晚上再来看你。”
“你先忙吧,恭送皇上!”
晚上,冉明浩很赶巧地在我就要吃晚饭的时候出现在我屋里,不请自来、还自己坐下了,宫人很识相地给他添了一副碗筷。
“这道菜是朕最爱吃的,你也尝尝。”他竟然加了一筷子在我碗里,让我受宠若惊。
我赶紧低头哈腰:“……谢皇上赏!”
“吃饭的时候无需多礼。”他很爽快地应了。
我细细地咀嚼了几口:“皇上喜欢吃很清淡的口味。”
“没错,”他一边吃一边点点头,“这几天的饭菜还和你口味吧?”
“我还奇怪呢,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
旁边一伺候的丫头插嘴道:“皇上特地吩咐,说姑娘喜欢吃这几道菜,我们怎么都要把它做好吃了。”
“皇上怎么知道我爱吃那几道菜?”
冉明浩笑眯眯地看着我:“那时看你老盯着自己面前的几个菜吃,托人打听了才知道,那几道菜刚好是你最爱吃的。”
是啊,谢远每次都吩咐人将我最爱吃的菜摆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从没有可望不可及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冉明浩敏锐地看着我,“是不是很感动?”
我用力点点头,点完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因为我感动的不是他、而是谢远。
吃晚饭,冉明浩还不走。
“皇上,您老在这里待着,就不怕你后宫起火么?”
“朕给你一个名分就不会了。”
我很无语:“碍于我之前的身份,你怎么做都是不合理的。”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和昱呈帝关系自然也断了!”
“我刚从一个牢笼里逃脱,立刻陷进另一个,岂不是重蹈覆辙?”
“朕自然不会勉强你,随你高兴。”
1)封锁的硝烟
原来天钥国一直在侵犯紫荆国边境,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谢远已经来御驾亲征了。
那天早上,冉明浩的庞妃、栗妃到我住的院子,那时我正在种花。
“哟,姐姐怎么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啊?”
我抬起头看一眼身后两位长得极漂亮、穿的极艳俗的美女,微微一笑,继续转头顾我的花。我根本不需要对她们下跪行礼,一来她们是妾,我是妻,虽然相公不是同一个;二来,我是邻国访问,身份属于外交大臣,不需要对外国后宫行下跪礼。
“姐姐,想必你还没有听皇上说吧,”栗妃套近乎道,“现在你我两国交战,已经打了整整五个月了,你难道一点儿不替你的夫君担心?”
什么?谢远和冉明浩在打仗?亏他冉明浩经常来找我,竟然像没事人一样,把我蒙在鼓里一年多!
我表面假装镇定:“我自己的相公,我自然了解他,他沉着稳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哦?那为什么你困在这里这么久,他都没有救你回去,”庞妃冷笑道,“想必是昔日的恩宠不在了吧!”
“自然是你们皇上金屋藏娇,不让我走咯!”我其实不想如此厚脸皮的说些争宠的话,可是这些年我早就学会了说话就像打针,要一针见血,速战速决。
“呵!皇上只是在利用你,你不会以为他真喜欢你吧?”
“那可说不准哦,”我自信地笑笑,“我和明浩是旧识,他费劲千辛、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将我掳来,如果只是利用,何不直接收买个朝廷命官?!”
“那皇上怎么不册封你!”
“他自有打算,你为何不自己问他呢?”
当晚,冉明浩来看我时,我没打算给他好脸色看:“我在你这里是什么身份,人质么?”
“谁告诉你的?”他停下筷子,语气凌厉。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早就猜到你的野心了,可是我高估了你的智慧。”
他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表情更严肃了。
“你考虑过你的妹妹绾瑶么?她是昱呈帝的慎贵妃,你和她的男人作对,你要紫荆国的人都鄙视她、怒骂她么?”
“这是她的命,她从小荣华富贵享尽,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低头不语,扒着饭菜,很快吃完,放下筷子,擦了嘴,站起身离开。
“朕还没离席,你不许先离开!”他失了面子,语气里带着不满。
我转头看他,理直气壮道:“皇上息怒,我不是你的妹妹,没有享受过你们的殊荣和待遇,所以也无需受你安排。”说完,离开了这间屋子。
深夜,抱膝坐在床上,我一点儿睡觉的心绪都没有。谢远御驾亲征已经五个多月了,胜负未了,不知道他们的粮食够不够吃,兵马还剩多少,冉明浩实在是个阴险的家伙,我最怕的就是想当年玄晔带兵时那样,军中安插了敌人的细作,而且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取得机密的细作。
我在担心他么?我竟然在担心谢远。难道我不恨了?我从什么时候,已经忘记了他对我的利用、忘记了伤害,偶尔想起他时,也只想起他对我的宠爱,也许时间真的是一剂治愈伤心的良药,能够让人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前嫌尽释。
2)突然好想你,我的相公
“怎么还不睡啊?”
隔着幔帐,我向冉明浩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他一身黄袍正向我的床走来,我赶紧披上外衣和披风下床行礼。
“皇上不觉得深夜来此,极不妥么?”
“这宫里任何地方,还有朕去不得的道理!”
“我视你为无话不聊的朋友,为了我的声名,也该避避嫌吧!”
“今日庞妃问朕,你于朕是何人,”他一捞幔帐,坐在我的床上,“朕可没说拿你当朋友。”
我等他说完,:“我还不至于愚蠢到,认为皇上会视我为友,但希望你看在我这些日子真心待你的份上,放我出宫。”
“真心待朕,既然如此,朕就更不可能放你走了,”他站起身趋步向我走近,“朕的身边难得有个真心的人,尤其是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图的人。”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到此为止吧,皇上,在我还没讨厌你之前,让我离开。”
“朕若不许呢?”他又走近两步,低头问我,透着危险的气息。
我在心里嘀咕着,不许也得许!
“朕没视你为朋友,因为,”他突然伸出一只手,调戏似地勾住我的头:“朕一直拿你当女人看。”
我目光如炬,语气强硬:“我想,绾瑶一定早就告诉你了,我的心已经跟着我爱的人一起死去了。”
“绾瑶一定没告诉你,朕有一种本领,能让女人的心起死回生。”说完,他的嘴凑到我耳边,“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他火热的唇触碰到我的耳垂,延至耳后、颈间,让我的鸡皮疙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狠绝地看准时机咬在他的脖子上,他一阵吃痛,终于甩开了我,我被他用力一推,撞在床柱上。
但我在他愤怒的眼神里狂笑不止。
他一定是觉得我已经疯了,于是不再理睬我,直接脱了黄袍,在我的被窝里躺下。我打算离开这间屋子,于是去开门,结果门被反锁了。
冉明浩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