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灵活的。”
迎秋顿时就红了脸,扭着身子道,“奴婢只是惦记着主子的事,费心为主子思量罢了,主子却笑奴婢。”
“好了,我不笑了,”我伸了一伸腿,正了脸色,“其实,你想到的,我如何没想到呢,只是皇上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是有缘故的?”
迎秋呆呆的看着我,嘴角动了几动,却到底说不出什么来,我看着她这小模样有些可怜,心下倒觉得有些不忍,于是就转开话题,问她道,“御膳房那边儿处理妥当了吗?”
她忙点头,“已经妥了,是奴婢亲自去将东西收了回来,又藏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绝不会有问题的。”
我心里安定,就向后一倒,靠在大靠枕上,对她道,“这会儿倒不困,嗯,你去拿本书来我消磨消磨。”
我睡了许久才起的身,是以迎秋倒也不催我,手脚麻利的取来几本我日常看的书放在我手边,又将烛火剔得亮了些,这才掩了帘子出去安排别的事了。
春夜无春(一)
然而不过半个时辰,就听外面传报:“皇上驾到!”
我一愣,他今儿不是去瑶华殿?
心里疑惑着,身子已坐了起来,还没下地,凌御风就进了屋,见状摆手道,“婥儿,你身子不好,别起来。”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我身边,手在我肩上按了一按,我就势也就罢了,边给他解着披风上的带子,边问,“皇上这么来臣妾这儿了?听外面的奴才说,皇上不是要去宁妹妹那儿的?”
他却不答话,身子轻轻后仰,闭了眼躺在了美人榻上,手却伸了过来握住我的,许久才开了口,却是一句,“婥儿,你可曾后悔嫁给我?”
他说“我,”不说“朕!”
我心下一跳,默然看向他,他的脸在烛火里影影绰绰的不真实。
后悔么?嗯,很后悔,若时间可以从头再来,我情愿从来都不曾认识为你!
我想哭的,可是我的脸上却慢慢的浮起一丝笑意,手指轻轻划上他的脸庞,我轻声问,“臣妾只问皇上,婥儿可曾让您后悔?”
若是他细心,便会发现,我的语气恭敬中更多的却是疏远。
他一下子转过头,将我的手捉住,轻轻的印在他的唇上,“婥儿,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幸好那天去了城外,遇见了你!”
他还是说“我,”目光认真而又真诚,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心就开始柔软,慢慢靠进他的怀中,我垂下眼,“我也是!”
话声一落,眼里随之落出泪来,我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他不说话,我也不开口,就那么静静的坐了许久!
这一晚,他留在这里没有走,他的贴身大太监福全隔着窗子提醒他瑶华殿的事,他也不过是摆一摆手,径直让我唤人进来伺候他洗漱,我目光向瑶华殿方向飘了一眼,就低下头应了一声,扬声唤进迎秋来。
他却并不是如我中毒初时那几日睡在外房,洗漱好后,他就在内寝殿里睡下了,到我收拾好过来时,他竟还没睡,看我到了,将身子往里挪了一挪,将热的地方让给我,虽只是极小的一个动作,却让我心里又酸又麻,他和那几位在一起时,也是这么温柔体贴的么?
我还在愣着,一股大力袭来,我回过神时,已经躺在了他的怀里,他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不等我出声,唇就落了下来,我半点准备也没有,伸手欲推时,他却将我抱得更紧,一双胳膊铁般的刚硬,我顿时连连吸气,身上是仿佛骨头碎裂般的疼痛。
春夜无春(二)
只是我越是想抗拒,他就越狂野,当他打开我的双腿,势如雷霆的进入我的身体时,我已经疼得掉下了眼泪。
从嫁给他开始,他一直都是温润体贴得像是晚春的和风,每次欢好都愉悦得让我的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可这次……?
带着无比的疑问,我放弃了抵抗,任由他发疯般的在我身上驰骋着,他终于低吼一声释放出来,身子一软,伏在我身上大口的喘气。
我反手抱着他,许久才问,“皇上,您今天怎么了?”
我是了解他的,若不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在指了宁玉贞伺候后,却转道来了我这里?
妻也好,妾也好,他那一碗水端得平着呢?
凌御风慢慢抬起头来,一双黑如曜石的眸子里居然有着歉疚,对,是歉疚,我使劲的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喃一声,“婥儿,睡吧。”
这一夜,我做了无数个梦,梦中总有孩子幼嫩的哭声,一声一声在耳边回旋不去,我在梦中仔细的分辨,那哭声却分明是两个孩子的,或高或低,带着凄惨,带着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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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依旧是迎秋守在床边,见我醒了,忙着服侍我起身,等到梳洗用膳之后,她才告诉我,太后的侄女叶小姐一早就派人送了一支上好的野山参来,道是对我的身体极好的。
说着捧过一个盒子来,打开了让我看。
我伸头看了看,山参已现人形,须枝都是极粗的,果然是极好的东西,就有些奇怪,“这么今天无端的给我送这个,是单给我的么?落香殿那边有没有?”
我中毒已有时日,身子已好得差不多了,怎么今天才给我送补身子的东西?
迎秋歪一歪头,“这倒不知道,嗯,奴婢让小喜子去打听打听。”
我点点头,就让盼夏将盒子收好,我去那美人榻上躺着想心思,昨天凌御风的反应实在太过奇怪,竟像是压了很重的事在心里,若说是朝政上的,他该去找太后大臣商量才是?为顾云若才落了胎的话,他也该是去落香殿安慰她,似这般前面指了宁玉贞伺候,却又转道来了我这里,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甚至对顾云若的落胎一句不提,这样的反应,却是前所未有过的?
我拧着眉正想得入神,迎秋就回来了,告诉我道,“小喜子去打听过了,说叶小姐只送给主子您一个人,落香殿那边儿并没有的。”
出访荣寿宫(一)
“什么?”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就只有我有吗?别的小主们都没有?一个也没有?”
迎秋也觉出不对了,她蹙着眉点点头,“主子,这叶小姐和您并没有什么交情,您说她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
我垂下头不语,迎秋却突然高兴起来,“难道,她是知道您即将被封为皇后了,所以来跟你套近乎?”
我摇头,“这不可能,她是太后的嫡亲侄女儿,皇上的表妹,就算我当上了皇后,她也用不着讨好我,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
拧着眉想了想,索性就起了身,对迎秋道,“唤盼夏来给我上妆更衣,你去那小库房里,捡那贵重的东西选两样,一会儿跟我去荣寿宫,”说到这儿,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来而不往终非礼啊!”
迎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就点一点头,出去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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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收拾好,就坐上小轿直奔荣寿宫,迎秋却担忧的看看天,隔着帘子对我道,“主子,这天儿暗沉沉的让人透不过气,只怕要下雪了呢。”
我挑开帘子看了一看,天乌沉沉的确实令人压抑,好在无风,虽是寒冷倒也不是很难熬,放下帘子,我淡淡道,“下了也好,那时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让人瞧着心里也觉得清爽干净些。”
迎秋却是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的,只轻叹了一声,也就不说话了。
一时到了荣寿宫门口,才落了轿,就听见边上还有别的人声,想是因着我来,随即就安静了下来,我扶着迎秋的手下了轿,转头看时,却是一个身穿天青色锦袍的男子背着身子低着头站在一边,看这妆扮明显不是宫里的人,我疑惑的朝迎秋看了一眼,迎秋在我耳边轻声道,“这位就是太后娘娘的侄子了。”
太后的侄子叶子诺,极文雅的一个名字,却是手握十万大军的一员猛将,兵马就屯在京城西山,专为皇城戍卫,凌御风能够顺利登上皇位,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他这个表弟手中的十万兵马了。
点点头,我不再看他,抬脚进门,门上早有人传报了进去,我进门才走了没几步,就见夕琴接了出来,远远的就笑,“太后娘娘知道您来了,说您身上不好,心疼得什么似的,忙就叫奴婢出来迎主子呢?”
说到就行下礼去,我忙双手扶住,笑了道,“哪里敢当姑姑您的礼儿,姑姑快免了。”
说话间,夕琴就扶了我向屋子里去,一边道,“太后娘娘今儿兴致好,正跟筠姑娘下棋呢。”
出访荣寿宫(二)
她口中的筠姑娘自然就是叶小姐,我心中却是一寒,顾云若才落了胎,她今天竟然兴致好?
口中却轻笑,“都说筠姑娘才貌双全,这棋艺想来也是高的,可巧我竟赶上了,正好学一学。”
说笑间已进了正殿,隔着牡丹富贵屏风就听到了里面的笑声,转过屏风,就见太后正歪在暖炕上看着棋盘,另一边坐着个金妆玉裹的女子,直生得眉眼如画,气质端庄。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安吉,”我向太后行下礼去。
太后道了声“免,”转头向叶筠道,“在这里不比外头,就不用行官礼了。”
我才听得一愣时,叶筠点头,站起身给我行了个平礼,笑着叫,“妹妹。”
我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她比我年长半岁。
可是此时,我顿时觉得怪异,就算她出身再高贵,也到底是无封诰的民间女子,面对我这个实打实的众妃之首,就算太后借着不是外人的话不让她行官礼,君臣之道也是要守,她无论如何也该叫我一声“娘娘”才对?
她如今叫我“妹妹,”难道我还得回礼,叫她一声“姐姐”不成?
思绪飞转中,她正微微含笑的看着我,我只得强挤了笑向她点点头,那声“姐姐”我是万万不会叫的。
眼角余光流转间,却见太后的目光飞快的一闪,随即恢复正常,向我笑道,“快坐下吧。”
小宫女端了绣墩放在太后下首,我谢恩坐了,叶韵却依旧在太后对面坐好,将棋盘一推,向太后笑道,“姑妈的棋艺韵儿自叹不如,可巧萧妹妹来了,姑妈且饶韵儿一着罢。”
我只得一个绣墩坐在下面,她却和太后高高的同坐于暖炕上,更大刺刺的以姐姐自居,我心下顿时仿佛被堵了团棉花,吞不进,吐不出,偏当着太后的面又不好发作,正暗自咬着牙时,就见一小宫女进来回禀,“太后娘娘,叶将军来了。”
不是说“求见,”只说“来了,”这叶将军分明是在荣寿宫随意进出惯了的,我顿时知道,这个叶将军就是方才在门口见到的叶子诺了。
果然,就见太后向叶韵笑了,“才说你哥哥,他这就来了,”转头吩咐,“快让他进来,这外头够冷的。”
太后要接见外男,我这里就尴尬起来,一时进退不得,太后看见了,向我摆摆手,“虽说宫妃不得擅见外男,但是子诺不是旁人,又是在哀家这里,也是无妨的,你就别拘着了。”
我只得点头,想下倒也想见一见这威名赫赫的少年将军,就敛一敛衣袖,看向门口。
出访荣寿宫(三)
竟是夕琴亲自去打的帘子,人影一闪,进来一个年轻男子,很有礼的向夕琴笑着道谢,再大步过来,向太后叫道,“姑妈。”
正是我外门外见到的那个一身天青色锦衣的男子!
当时只看了个背影,此时仔细看他样貌,这见生得天庭饱满,星眼剑眉,阳刚中更透着一股书生气,全不似一个带兵的将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脸,我竟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转头看一看叶韵,我顿时释然,他和叶韵竟长得有七八分相似,难怪我会觉得见过他。
他向太后行了礼,太后就指着我对他道,“这是萧妃。”
尚未正式册封,宫妃对外时,都以姓为号,以妃统称。
他就转面向我郑重见礼,“臣叶子诺,给萧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的侄子对我如此大礼而拜,当着太后的面,我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纳罕太后此时倒也不让他免官礼了,一面就赶紧伸手虚扶,道,“叶将军快免礼。”
他笑着抬头,守着规矩并不敢看我,这边夕琴早又搬了一绣墩来,他靠着叶韵坐下,就向太后笑道,“姑妈,昨儿有人送了侄子几篓子瓜,侄子知道天干火燥的,赶紧给姑妈送来了。”
说着,他又转身向我一笑,“回头给萧妃娘娘那儿也送两……咦,”他突然就顿住了,目光惊诧的落在我的脸上。
我正笑着要客气,却被他这反映吓了一跳,忍不住摸一摸脸,疑惑道,“叶将军,怎么了?”
他身子一震,却并不转脸避开,倒连着向前走了两步,嘴里吃吃的道,“怎么,怎么是你?”
我被他这付反映弄得懵了,忙站起身子后退了两步,“叶将军?”
太后也有些吃惊,喝道,“子诺,怎么了?”
他站住步子,目光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