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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31 字 4个月前

来,向上笑道,“姑妈今儿气色倒好。”

太后眯着眼笑,“这些日子有全妃帮着哀家忙活,让哀家少烦了许多心,哀家心里清净,自然精神就也好了许多。”

叶子诺微微抬眸,含笑的向我看过来,他那眸子里分明闪耀着一簇我不敢对视的火花,就见他笑着道,“全妃娘娘慧质兰心,心思巧妙,姑妈有她相助,自然是要轻松的了。”

太后便“哈哈”的笑出来,“你说的是,只是子诺啊,姑妈辛苦了有全妃相助,现你妹妹就要进宫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贤内助,给你母亲减一减肩膀上的担子啊,姑妈可还等着抱侄孙呢?”

我顿时奇怪,怎么叶子诺他……还未娶妻?

心下想着,目光便忍不住向他脸上飘去,却见叶子诺的脸色瞬间阴了一阴,一丝隐含落寞的目光若有似无的像我飘了过来,我才觉愕然,他就又转了回去,依旧满脸笑的对太后道,“姑妈又催子诺了,待子诺处理安顿好了军中事务,自然就会带一个知情解意的女子来给姑妈瞧。”

“你又哄哀家,这话啊你几年前就说过了,”太后端起莲子羹搅了一搅,又问,“你今儿进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叶子诺边忙站起身子,却先看了看我,而这目光却早就和之前不同,在我脸上一转后,他低头道,“回姑妈的话,才早朝上,黄侍郎奏报说,夏天时江西发的水患严重,导致整个江西都颗粒无收,请求朝廷拨款赈灾,但是朝廷在江西已经陆陆续续拨下了两百万两白银,国库中便有积余也已不多了,皇上……皇上打算裁减军饷……。”

他话说到这儿便停住了,太后的脸色却瞬间大变,“什么,皇上要裁减军饷?”

说到这儿,她的目光刷的向我转来。

绣衣(六)

我心知此事已牵涉到前朝政事,不宜停留,忙起身下炕,向太后道,“回太后娘娘,臣妾才想起方才送过来的那批杭州贡缎尚未验看,臣妾想这就去瞧瞧。”

太后就摆一摆手,“去吧。”

我就扶着小宫女儿,向叶子诺点了点头,转过屏风向后堂而去,才到后堂门口,便听见身后“啪”的一声,分明是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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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堂磨磨蹭蹭的看料子,到太后命人来唤我时,已经过去了两柱香时间。走出后堂时,不知何时雪已换成了雨,淅淅沥沥的竟转了急,雨水落在前面的积雪上,只听见极轻微的“扑扑”响。

顺着回廊到了前面暖阁,叶子诺居然还在,太后的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我也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前笑道,“回太后,那些贡缎数量对,缎色也好,一点瑕疵也无呢。”

太后就点头,“杭州织造还算尽心,嗯,既是不错,全妃回头带两匹去,让尚衣监裁了做家常衣服穿,很舒服呢。”

我屈膝谢了恩,正想着要不要告退,就听外面有人高声传唱,“皇上驾到。”

凌御风来了。

太后眉头一挑,“皇上怎么这时候来?”

声音才落,已有脚步声到了门外,我忙向前走了几步,屈身跪下接驾,那叶子诺也抖了抖袍子,跪在了我两步远的地方。地下拢着地炕,热气通过澄泥的金砖透上来,细细的扑到的我脸上,酥麻麻的痒。

夕琴颠着脚儿去撩起了帘子,凌御风金冠玉带,白衣箭袖,身姿修长从容,尊贵俊朗的脸上,带着和煦如三月春风般的微笑,先给暖炕上稳如泰山的太后恭恭敬敬的请了安,这才转头看向我和叶子诺,“叶爱卿平身,全妃,起来吧。”

他前面是极客气的场面话,后面的话看似随意,却显着几分热络,就有小宫女过来扶起我,凌御风眼波一转,就将手伸向我,“全妃,你的脸色又差了呢。”

他几乎从不在人前这样对我,此时突然如此,我竟愣住不知反应,然而他伸在半空的手却倔强着不肯收回,太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向我飘过来,我吓得一激灵,忙将自己的手送过去放在凌御风的手里,红着脸轻声道,“大约是才外面的风吹的,臣妾无碍,谢皇上挂念。”

待我的手落在他的手心里,凌御风便反手一握,将我拉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几眼,就拧了眉,“你身子向来不好,做什么又去那风口里吹去?”

绣衣(七)

我低了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太后语气怜恤的开口,“全妃这是为了皇后大封的事劳累所至,皇帝,待皇后正位中宫后,你可得好生赏赐全妃了。”

凌御风温柔凝望我,点头道,“那是自然。”

他对我这样温情诺诺,一时竟将个叶子诺晾到了一边,慢慢的,太后的语气里就有了丝不悦,“今儿没什么事,既是全妃身子不和,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我正为凌御风的反常憋得心内发闷,太后的话让我如蒙大赦,我才要抽回手行礼告退时,凌御风握着我的手却一紧,笑道,“你且等等,你屋子里小厨房的玉带糕甚好,一会儿朕和你一同过去。”

我不意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倒也不好回绝,偷眼看向太后时,果见太后的眼眸中有微光一闪,随即就抬眼笑道,“既如此,全妃明儿也带一碟子来,让哀家尝尝。”

我忙恭敬的应了,眼光微微四瞟,太后的脸上虽有笑,目光却阴晴不定,而叶子诺并没有因为凌御风的冷落而落寞,他虽垂手立着,身姿神色间却从容安然,仿佛,此时正置身在一片花海之间,惬意安闲。

想到之前的那一声瓷器碎裂的响声,暖阁内此时的气氛无疑就诡异了起来,我想了想,邃含笑向太后道,“才臣妾去后堂时,透过窗子竟见了一株绿梅,臣妾心下喜欢,斗胆想去剪一支回宫雅看,不知太后娘娘可舍得?”

我这话带着轻松调趣,太后便笑道,“宫中梅花虽多,绿梅却只哀家后庭中这寥寥几株,全妃,哀家不舍得。”

话虽这样说,她一脸的笑意却已是允了的,我便腻了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轻摇,“求太后了,好歹赏臣妾一枝罢。”

太后笑得更是欢畅,指着我道,“好好好,便是再舍得,那也是对别人,全妃想要,便整株的砍了去也使得,哈哈哈……”

凌御风就来凑趣,“母后就是宠她。”

我谢了恩,便向夕琴使了个眼色,夕琴就打蛇随棍上的来扶了我道,“外面又是雨又是雪的,奴才们手脚笨,还是奴婢服侍娘娘去罢。”

“有劳夕琴姑姑,”我挽了她的手,一路笑着出了暖阁,经过叶子诺身边时,他脸上带着淡而虚渺的笑意,正目光渺渺的看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暖阁里的笑声,他竟像是一声也未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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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后庭中乃是一片幽篁,除了几株绿梅,便都是青翠修长的竹子,我扶着夕琴站在廊下,忍不住感叹道,“真是个好地方!”

夕琴就笑,“旁人都道这里太过冷清,力劝太后娘娘砍了竹子换成花草呢,不想娘娘竟觉得这里好儿!”

绣衣(八)

“世人都爱花草的绚丽芬芳,却不知花无百日红,既有今日的绚烂,就有明天的萎谢,经历了前面的繁华昌盛后,再面对颓唐岂不心伤,倒不如这竹子一年四季的长青碧绿,让人看不到颓败和失望,”我轻声的道,一时,心里竟涌起丝悲凉。

夕琴看了看我,目光幽深变化,忽而一笑,“娘娘怎的如此悲观?”

我看看她,慢慢的,嘴角抿出一丝笑意,“悲伤?姑姑为什么不说我其实是懦弱更来得贴切,”她是太后跟前最得力的人,在她面前,我只称“我。”

她见我如此直白,倒有些怔,继而,就轻声而笑,“娘娘这不是懦弱,是直白,正如太后娘娘才说的,娘娘是个实在人。”

我就抿了嘴笑,却将头转向那手执银剪择选花枝的小太监身上,他正一脸纠结的围着一株绿梅来回的绕圈子,显然是不知哪枝才合我意,我走过去指了一枝花蕊稀少却枝格清奇的道,“就是它了。”

那小太监如释重负,忙小心的剪下,双手捧到我面前,我伸手执起,放到鼻翼下嗅了一嗅,绿梅的花蕊固然更是清雅,然而香味却和其他的并无不同,我却还是点头赞叹,“果然与众不同。”

夕琴是个伶俐人,对我的话自然只会附和着,我们在回廊上站着又说了会子话,就见福全从前面廊下拐角探出头来,四面一扫看见了我,便脚下迅捷的过来,躬身道,“皇上担忧娘娘吹了风,让奴才来接娘娘回暖阁呢。”

他这话说得巧妙,我便知道定是那和军饷有关的饥荒说完了,就扶着夕琴的手笑,“瞧我这记性,皇上才说要去我那边用点心,我倒在这里被这梅花看痴了。”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福全恭敬的为我接过梅花,和夕琴一左一右的扶我回了暖阁,才进门,太后便看着那枝梅花笑,边道,“哀家就知道全妃眼光最是好的,瞧她选的这一枝梅花,花蕊虽少,枝干却疏影横斜得别有风格,皇帝,你瞧是不是?”

凌御风笑意深深,“全妃性子向来清冷,就爱捣鼓这些个东西的。”

虽只是淡然的一句,然而聋子都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宠溺,我心里又扑的一跳,愈发觉得他今日不对,这几年来,无论人后他怎么温情,人前却从不露分毫,今日是怎么了?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便只笑着,假借看那梅花偏过了头,却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我抬眸一看,叶子诺竟然还在。

他像是没料到我会向他看去,顿时一愣的样子,随即,他眸光一闪,就转过头去。

我渐渐有些恍惚,自收到他那张暧昧的纸条后,我便认定了他是个轻浮而又有机心的人,可是为何几番遇见时,他的神色间却总有一丝落寞,一丝怅然……,根本看不见半点轻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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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神间,突然手被人一牵,我猛回头看时,凌御风意态悠闲的笑脸直凑到我脸上,问,“全妃在想什么呢?”

“呃,臣妾……”我舌头有些打结,一时难以回神。

他倒也不再问,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太后要歇息了,咱们走吧。”

我轻轻点头,他语气里的亲昵虽让我惊诧,却更有一股小小的喜悦小鱼吐泡般慢慢涌上来,向太后告了退,回头时,目光忍不住又从叶子诺身上扫了过去,他已跪下来送驾,头深深的俯下,看不清半丝表情。

不知是否我的错觉,凌御风握着我的手陡然加重,我尚未反映过来,他已经大步向外走,我脚下微微一跄,几乎是被他拖着出了慈宁宫。

雨已小了,丝丝缕缕的一阵,慈宁宫外的青石板的地上,积雪早被扫干净了,大雨冲过,虽湿不滑,凌御风直拽着我到了銮驾前,方才松开了手,转头向我瞟了一眼,目光里尽都是玩味之色。

我心下一惊,才在想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时,他已经转过头,对宫人吩咐,“地上水湿,将全妃的轿子抬过来些,”说着,抬脚上了銮驾。

明黄色团龙御驾离慈宁宫的门口甚远,我的轿子却就在慈宁宫的门边廊下。看着福全放下銮驾上金线绣就的祥瑞龙纹,我心下不禁苦笑,水湿你还将我扯到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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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回到了静怡宫,盼夏早得了信儿,我们才进屋,她便忙命人将已做好的玉带糕呈了上来,我看一看凌御风,却发现他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迎秋上前要按往常习惯为他解下外袍时,被他一甩手推了个踉跄,喝道,“都滚出去。”

迎秋盼夏等顿时吓白了脸,迎秋快速的向我扫了一眼,便忙带着盼夏等人,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虽薄情无信,这些年来,在我跟前却也从来都是一副温情脉脉的样子,从未有此时的暴燥过,我又惊又怕,心里更多的却是疑惑,只得抿着唇看着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皇上,您……,”便再不知能说什么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目光里透着阴霾,他嘴角动了一动,我正等着他开口时,他却俯身静静看我,离得极近的肌肤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灼烫的温度,气息交织中,我甚至能听到彼此凌乱的心跳声。

这种压迫让我直要窒息,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他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我的瑟缩,微眯的目光有了迷离,微凉的手指慢慢伸过来覆在我的脸颊上,突然,他猛的将我抱起,一把扔在了暖炕上,我只来得及喊了声,“皇上……,”他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成功的堵住了我后面的惊呼声……

绣衣(十)

凉凉的手指随着我的脖颈探入胸前,所到之处,皆是如狂风暴雨般的揉搓捻捏,我的眼角痛出了泪,他却毫不怜惜,越来越激烈的吻辗转碾压着我赤.裸的肌肤,看着他仿若野兽的样子,我心下惧怕得直要哭出来,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身子一颤,就愈发的疯了起来,我听到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丝呻吟,像是叹息,又像是婴儿的嘤咛,我到底承受不住,身子已渐渐的软了下来,任由他从肩头吻咬到我胸前的蓓蕾上,许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