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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31 字 4个月前

我不再挣扎,他的动作也终于柔和了下来,含着蓓蕾上的樱桃细细吮咬着,突然,他手上猛的使劲,我耳边顿时响起绢帛的碎裂声,衣带断开,发上的珠钗散乱……他用力掰开我的双腿,狠狠的抵入……

肌肤上的灼热将我禁锢在爱欲中不得解脱,我渐渐沉浸进他身上的薄荷清香里,交缠的躯体肆意纠缠冲撞着,我再忍不住内心的渴求,弓起身子迎合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仿佛是很久,驰骋在我身上的男人喘息渐渐沉重,汗水顺着脸庞滴下来,他目光迷乱的看着我的眼睛,从齿间叫出声来,“婥儿,婥儿……”

这一声声呼唤让我止不住的战栗,我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背,如痴如狂,“御风……”

人背后,他向来喜欢我叫他的名字,而我,却已经有多久没有叫过了?

“御风”这两个字才从我口中冲出,他便身子一震,随即更加的癫狂着在我体内冲锋陷阵,我蓦然尖声叫了出来,紧抱着他背的手指死死的掐进了他的肉里,随着我的尖叫声中,他陡的一声低吼,随着最后激烈的冲撞,他身子一软,疲累的伏在我的身上,大口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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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上的热度慢慢消退,虽是在暖炕上,肌肤上亦细细密密的起了鸡皮战栗,炕上只有一床我日常用来盖腿的小被子,看着凌御风仍躺着不动,我挣扎着从他身下抽出手,将那床薄被抖开盖在他身上,才要试着探身起来时,他身子动了一动,反手一捞,我便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我暗自叹气,索性躺着不动,凌御风抬起头,鼻尖上还挂着激越时沁出的汗珠,黑眸里却已是一片冷光,就听他声音暗哑的向我道,“婥儿,你觉得卫远侯如何?”

我再料不到他在与我缠绵欢好的时候,开口提到的却是别的男子,身子顿时一僵,他立刻就感觉到了,双眸陡的眯起,脸上已满满尽是风雨欲来。

我心怦怦的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股愤怒涌了上来,凌御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又到底拿我当什么?

绣衣(十一)

我微微的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是掩饰不去的忿然,“臣妾居于深宫,于外界无异于耳聋目盲,但不知道皇上此时向臣妾询问一个外廷男子是何缘故?”

我知道我不该任性,我更知道我和他的身份已今非昔比,然而太多的怨愤太多的不满,让我在此时瞬间爆发,我突然就不愿意再委屈掩饰,所有的隐忍一刹间尽都发作了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森冷的目光死死的落在我的脸上,我起了性子,索性也恨恨的对了上去,屋内的旖旎一时尽散,满屋子都是煞气。

就在我瞪得眼酸时,他突然扑哧的笑了,伸手一点我的鼻子,“瞧你这小嘴嘟的,”话音一落,他的唇就印了下来,牢牢的吮住了我的……

我的嘴是嘟的?

我倒是一愣,便是他吻得柔情蜜意,我也只苦笑不得,这才想起自己的习惯,但凡我生气时,便都会死抿着唇,而我唇又生得微有些翘,这样一来,果然就像是嘟着的。

这样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小儿女在撒娇的了。

他见我不动,只当我还在使性子,将我往他的怀里拢了一拢后,他贴着我耳边笑,“婥儿,你多想了罢,朕只是想到卫远侯已是二十五六的年纪,却还未娶妻,就想为他指一门婚事,你倒这样急赤白脸的起来?”

“呃,”我顿时就懵住了,“这……。”

他很想好笑的又点一点我的鼻子,“你倒说说,你想成了什么?”

我脸上顿时如火般的烧起来,心内仓皇,只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会如此多心,难道,真的是我心虚了?

对着凌御风的目光,我干干的笑了一声,“臣妾牢记宫中训诫,只想着后妃不得和外男有牵连,皇上突然的向臣妾问起别的男子,臣妾就……,”说到这儿,我故意的停住,只将脸向下埋去,一脸尴尬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朕只是想问问你,可知京中哪家的千金名媛配得上那卫远侯的,你却只顾记那劳什子。”

我凝神想了一想,便抬眼眼微笑,“臣妾听说广阳王家的小郡主已然长成,琴棋书画都有造诣,人也生得极好,皇上瞧着怎么样呢?”

广阳王是先皇堂弟,袭了他父亲的王爵,却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乃是个闲散王爷,到凌御风这里时,因着又远了一层,就愈发的有些门庭萧条。前些日我行封妃大礼时,各府诰命按例要进宫观礼拜贺,因我病着,各府诰命都未曾照面,唯有这广阳王妃因在做女孩儿时,曾和我母亲见过几面,便托着这层关系死活要见见我,并送进极厚的礼,小喜子不得已只好回进来,我为免让人说我托大,也不好太过拒绝推却,便让人请她进来坐了一坐,她却是个极会说话看眼色的人,言辞间对我恭敬阿谀有加,倒将我那几日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绣衣(十二)

我却深知无事不献殷勤的如铁定论,不动声色的配合着她演戏,果不其然,说了几句后,她言语中试探着提起新帝初登大宝,百事从头开始,难免受旧日老臣掣肘,广阳王心疼侄儿,有意为其遮挡一二的意思。

说白了,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在凌御风面前,为广阳王讨上个实职。

我只做听不懂,含笑着将话题周旋到她家人上面,她脸上讪讪,却也只能顺着我的话说下去,我这才知道了她最小的女儿刚刚及笄。

后宫不得干政,我自然是不可能在凌御风面前为广阳王求什么实职,但那叶子诺英伟不凡又权倾朝野,凭是怎样的皇亲还是贵戚,谁对他不是巴结无尽奉承有加,但能和他攀上亲,谁不是趋之若鹜。我推荐他广阳王的女儿嫁入叶家,绝对对得起他们在我身上费的那些心思了。

凌御风笑得眉眼弯弯,只略想了一下便点头,“好,明儿早朝,朕就下旨。”

说完这话,他将脑袋向我的颈窝里蹭了蹭,就合上双眼,不多时,便呼吸平和,竟睡着了。

我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轻轻拿开他放在我身上的手臂坐起,暖炕上满是我和他的衣物,小炕桌被踢到了炕角,险险欲落,青瓷茶碗和鎏金香炉倾翻乱滚,混着香灰的茶水顺着微倾的桌角流下去,将我一只软底锦鞋淋得透湿。

我叹了口气,将那薄被拉了拉,盖住凌御风露在外面的腿,屋子里虽比外面暖,气温到底还是冷,我光.裸的身子上慢慢浮起一层米粒般的战栗,翻了翻散落在一边的衣服,却都被凌御风扯得稀烂,已是不能穿了。

下意识的想唤迎秋,目光飘过满屋子的狼籍,我脸上一阵火烧,只好光.着.身.子下了暖炕,幸而地上铺着柔软的石榴红羊毛地毯,赤脚踩在上面,我尚能承受。

进了内殿,翻出一套衣服穿上,又去床上抱了床轻暖的大被子出来给凌御风盖好,便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满炕上的狼籍,却听门上银铃轻轻一响,转头看时,却是迎秋正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已是满脸惊诧。

我无奈的向她笑,她向暖炕上看了一眼,不敢出声,蹑手蹑脚的进来先将我扶到炕上坐着,自己踮着脚尖将满屋子的凌乱拾掇了,才以目向我示意。

我转头想向沉睡的凌御风,便起身进了内殿,迎秋忙跟进来,这才轻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然而这话一出来,她自己就先红了脸,便是瞎子,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我拉过一床被子围在身上,靠着床柱子慢慢坐下,许久,我才低声道,“他今日太过反常了?”

绣衣(十三)

迎秋看着我,满脸都是不明,我拍拍身边示意她坐过来,低声将今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临了,我拧着眉问,“秋姐姐,你说,他问我那句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是我多想了么?”

迎秋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她安慰着我道,“想是皇上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小姐别多想了,”她转头看一眼外面,就又问,“就让皇上这么睡着吗?”

我看看沙漏,知道已是午时,想了想就道,“先别吵醒他,你只吩咐小厨房备膳,待他一醒了便传进来。”

迎秋答应一声,就出了门,我依着床柱子又出了一会子神,便起身来到外面。暖炕上,凌御风睡得极香,想是我给他盖得多了些,挺直如削的鼻梁上细细的有着汗意,他其实生了一副极隽雅的好容颜,凤眸薄唇,眉眼俊美。

想我当年之所以第一眼就陷了进去,大约也正是为了他这一副好皮囊罢?

一个人的相貌给人的第一眼真的很重要,然而当两个人在一起天长日久的厮守后,却才怅然发现,原来两人相守间最不重要的,便是这外表了。

我的唇边忍不住溢起一丝讥讽的笑,笑自己曾那样的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是那天下第一聪明之人,到头来,竟是最蠢的,而更不可救药的却是,明知如此,我却依然还是爱他……

想得越多,我便连齿尖都冷了下来,却见炕上凌御风突然一动,叫道,“婥儿……”

他醒了。

我才要答应,就见他又道,“你,你不要着急……”

他让我不要着急,我着什么急?

我莫名其妙的看他,才要叫他时,却见他“呼”的叹出口气,翻了个身后,呼吸又平稳起来。

我这才知道他没醒,而方才那两句话,只是他的呓语。

我顿时错愕,他此时竟然在做梦,而梦里居然还有我?

而让我啼笑皆非的是,在他梦中的我,居然还为个什么事在着急?

我有这么沉不住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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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凌御风果然命内侍颁下赐婚旨意。事后,凌御风笑对我说,“赐婚旨意一下,卫远侯都欢喜得傻了,广阳王接了旨意半天,他却还在发愣,最后还是大司马推上他出的班。”

我想像着叶子诺当时的表情,也不觉莞尔,“皇上怎知卫远侯是欢喜得傻了,卫远侯年轻有为,京城中不知多少红颜倾慕呢,想来那红颜知己也是不少的,皇上却一道旨意断了他自在风流的路,只怕是在心里埋怨皇上不解风情也是有的?”

绣衣(十四)

凌御风顿时笑得更是大声,“说不定啊真就是你说的那样呢,那小子扭扭捏捏了,居然还想要推却,朕当时瞧着皇叔的脸色都变了,就告诉他,这卫远侯夫人可是全妃你精心替他选的,他再怎么着也不能辜负你这个救命恩人的一番苦心,他听了朕的这番话,虽是心不甘情不愿,倒也就领旨了。”

说到这儿,他凤眸一眯,笑意更甚,“婥儿,朕瞧着你的面子倒是比朕的大呢。”

他或许说者无意,但我听在耳里却总像是包含着什么,心下一抖,忙定了定心神,淡笑道,“瞧皇上这话说的,便是他不愿意,圣旨已下,难道他还敢抗旨不成,自然是要领旨的,可关臣妾什么事呢。”

话说到此,想到凌御风在金銮殿上当众说出叶子诺所娶之人是我所定,我心里又有些高兴,广阳王到底是皇叔,他的王妃进宫来求我,那广阳王必定是知道的,现知道我指了他的女儿嫁给叶子诺,必定觉得是那日他王妃所求有了回馈的缘故,感激不感激我不说,我倒也全了他的面子。

他再闲散,也是太祖皇帝的嫡系子孙,凌御风的堂叔,宗亲里的长辈,而我只个小小的妃子,若初次相会我便拂了他的面子,于我终究没什么好处。

凌御风见我这样说,倒也不跟我争,他话题一转,又道,“后天便是大年下了,那两天事多,只怕到时有的你累,从今儿起就别去慈宁宫了,好好的在屋子里歇着。”

说这话时,他斜长的凤眸里尽是温柔体贴。

“可是,太后那里……?”我有些意外。

“朕去说,”他揉一揉我的肩膀,仰身靠在软枕上,语气不容置疑。

他突然提的这个要求让我很是疑惑,可他已慵懒的合上眼,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我心里虽发闷,却也只得将所有的疑问都憋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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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后,我便为难起来,这世上只怕没有个帝王为了怜惜一个妃子,让自己的母后自己操劳事务的道理,太后面前,他一定不会去说。

既是他没有知会太后,我若就这么不去慈宁宫,太后跟前必定怪我轻慢,而去的话,便又是抗旨。左右为难之下,我直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子,迎秋瞧着实在心疼了,就试探道,“不若,奴婢去慈宁宫里回一声儿?”

我苦笑,“这样的事岂有我派人去说的道理,那时只怕太后定要认为我是依仗着皇上宠爱去压她,持宠而骄得连她都不放在眼里了的。”

迎秋绞着帕子,愁道,“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可如何是好?”

绣衣(十五)

我苦笑着摇头,正没着落处,就见小喜子来回说,慈宁宫里已经派人来请,我无法,只好乘了小轿过去,心里却又安定了一些,想着如今是太后派人来传的我,凌御风知道了,总不至于说我抗旨。

一时到了慈宁宫,太后果然皱眉,“全妃今儿是怎么了,直拖到现在?”

我一听,便知我是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