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时,你不必如此。”
她轻轻的笑,“奴婢谢娘娘抬爱,奴婢是想着,这宫里头人多眼杂的,万一落了人眼引起怀疑,奴婢怕连累了娘娘。”镬
我见她倒也算是懂事,笑了一笑后,也就不坚持,只叮嘱道,“你只在静怡宫少出去,倒也不怕什么。”
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让迎秋带着她熟悉宫中事务,却又暗暗嘱咐了迎秋,不许她碰这里的茶水吃食,相比于我,她该更是恨太后入骨的,而凌御风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的荣辱又都尽在这个儿子身上,如果我是她,我定是毫不犹豫的对她这个儿子下手。
迎秋本就对她不放心,得了我的示意,自是谨慎万分,借口她伺候过先帝,不敢使唤她,让她只负责侍弄静怡宫里的花草和廊下的那几只巧嘴儿鹦哥,更吩咐了别人不许指使她做别的,云姑倒也不疑有他的样子,又回来像我谢了恩,就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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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贵妃榻上,脑子里乱乱的理不出头绪,只想叶子诺的话,要说他的话我全信,倒也未必,可是若待不信,偏凌御风这段日子的行为异常的很,结合他往日的性子,实由不得我不信,我只恨自己被禁锢在这寸井一样的深宫里,再怎么努力抬头,看到的也就是顶上那四四方方的一小片天,外面是风是雨是晴是阴,我再怎么费尽心思,也还是半点不知。
叶子诺,凌御风,叶子诺,凌御风……
我突然想到,若叶子诺对我的情意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而当年我救叶子诺的时候,他能够想到来找我表白,又或者说我在遇上凌御风之前被他顺利找到,想来以叶子诺的家世人品,爹娘也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一门亲事的罢?
如此,现在的我该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的疼爱着吧,那么此时,我会不会过得幸福快乐一些?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要笑,随即,心里又觉得酸楚,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如果,我会爱上凌御风,只因为在我情窦初开的一瞬之间,遇上了我意识深处喜欢的那种类型,若换了叶子诺……,想到叶子诺,我又摇一摇头,他给我的感觉和凌御风的完全不同,就是那种虽然理智告诉自己他未必能全信,可是情感上却又觉得他很亲近,还是愿意去相信他,愿意在他面前哭还是笑的,就仿佛面对的一直疼爱自己保护自己的兄长,对,是兄长,就是这样!
弄清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又一次忍不住要笑,老天爷真的会捉弄人,叶子诺说他找了我四年,等了我四年,而我却只觉得他像是兄长,心里没有半点男女间的情愫,这对他,也算是不公平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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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等,等叶子诺传进父亲的亲笔书信来,一但父亲被叶子诺救走,那么下面要做的,就是我随叶子诺出宫了。
不是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实用意,但是就如他所说的,他妹妹的皇后宝座已经稳如磐石,我的存在对她没有丝毫的威胁,再加上我父亲已明显成了朝廷的阶下之囚,他是没有必要再撒谎骗我的,他做这么多,唯一可能就是,他真的是在爱着我。
而我信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眼里,只要父亲活着,只要母亲无恙……
可是连等了半个月,他那边却又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心急之下,暗底里叫了齐安去问,齐安倒是很快就带了叶子诺的书信回来,却是说,看守父亲的人都是皇帝的铁血侍卫,并且路程行踪极其隐秘,任是他手眼通天竟连着扑空,而随着那些假囚车一一被劫,凌御风显然更是加强了防备,不但现在他不知道父亲进京的行程,更连大致到了哪里,也是不知道了。
最后,他让我安心,说凌御风再怎么捂着掖着,也总有让父亲出现的时候,实在半途中下不了手,还有劫天牢和劫法场这最后两条路呢。
春意无边心却寒(二)[vip]
“劫法场,”这三个字分明是刀,一下子扎进了我的心里,我连身子都凉了半截,抖着手将那封信揉了又揉,怔了半晌,才颤颤的在香炉里焚了,对迎秋道,“让小喜子去前面瞧瞧,看皇上这会子忙不忙?”
不多时小喜子来回,道凌御风才看完一堆折子,福全说,凌御风这会子倒是有点儿闲。肋
我便让迎秋去小厨房随便取了一两样糕点茶水,便到了前面偏殿来,凌御风正闭了眼靠在椅子上养着神,听到动静睁眼一瞧,就笑了起来,也不起身,向我伸手道,“婥儿,你今天精神倒好,过来。”
我示意迎秋将糕点取出放好,便让她退了出去,来到凌御风跟前笑道,“臣妾知道皇上政务劳累,想着这会子皇上该饿了,便带了两样来瞧皇上。”
他却不去碰那点心,将我的手捧过去仔细的看了一看,问,“今儿太医说你手上的伤好了多半了,嗯,你可是真的不疼了?”
我最受不得他这装模作样的体贴,便要将手抽回,他却握住我的腕子力道恰当的一带,下一瞬,我就已扑进了他的怀里,他眼里漾着笑,温软的唇轻轻在我的脸颊上点了一点,笑问,“说话呀?”
当着边上小内侍的面,我的脸上腾的就涨了起来,忙挣扎着要起来,“皇上,这奴才们都在边上瞧着呢。”镬
他便笑,明黄色的袍袖一扬,那几个内侍正低着头在很努力的装木头,一见忙都退了出去,甚至,还不忘关上了殿门,凌御风笑得像个偷糖吃的孩子,“这下,你不怕了罢,”说完,不等我反应,他温软的唇就印住了我的,我下意识的又要挣扎,却被他大手牢牢的扣住我的后脑勺,轻啄慢吮辗转碾折,我的意识渐渐涣散,身子就慢慢的软瘫了下去……
就在我已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似乎要被抽尽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薄薄的唇上却依旧仿佛溢着火,像是随时要将我燃烧,吞噬,我只觉得脸上要涨出血来,他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婥儿,你永远是那么的甜。”
“皇上,您……,”我懊恼的连连喘气,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不由在心里暗恨自己没出息,忙挣着要站起身来寻机说事儿,凌御风却依旧抱着不放,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婥儿,你知道什么叫雪中送炭么?”
“啊,什么?”我脱口问。
他竟是一脸坏笑,轻轻一咬我的耳珠,“朕正在想你,你就来了,可不就是雪中送炭,”说着,他不等我反应,一把抱起我大步来到贵妃榻前,我才叫了一声,“皇上,”他的唇就又覆了下来狂猛的掠夺,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滑到锁骨上,他的手指微凉,点在我的肌肤上却像是火,纵是我满怀心事,却到底抗拒不了他燃起的点点火花,他的手指只停留了一会儿,就顺着衣襟而下,熟练的解开我繁琐的衣扣,手一挥,我的外衣便滑落在不远处……
“皇上,您……这可是大白天……唔……”我当然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我万想不到大白天的他竟起了这兴致。
他火热的舌尖却及时在我的唇上轻轻扫过,随即探了进来,成功的堵住了我后面的话,不知是怕我碰到伤口,还是怕我退缩,他一只手按压住我挣扎的手,一只手快捷利索的褪着我身上其余的衣服,我的耳边是他得意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想起了往日,想到了父亲,想到了叶子诺的那些话,被他挑.逗得发烫的身子在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像是察觉到了,唇一边在我赤,.裸的肌肤上游走,一边哑着嗓子轻声问,“你冷吗?”
五月初的天气,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我心知今天躲不过,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不甘心的闷闷的嗯了一声,就闭紧了眼眸。
他就笑了,邪邪道,“一会儿你就不冷了,”他的指尖从我的唇边掠过,成功的点起一阵酥麻,我一边恨他的无情,一边又恨自己的不争气,忍不住一张口含住他的手指,就咬了下去。
纵是满心的恨,也到底不敢咬的太狠,不想这一来却变成了对他的撩拨,他也不拿出来,低头将他的手指和我的唇全都咬住,另一只手已经放开了我的手,覆盖在了我的胸上,不疾不徐的轻捻揉捏,我才收敛的心神轰然倒塌,喉咙里竟发出让我羞耻的细细的呻吟声,而他却像是被我鼓励了般的,又顺着我的肌肤一路向下,探入了我身体最私.密的地方……
“不要……”我带着哭音叫出来,却不能从他的掌控中脱离,他指尖所带来的愉.悦不停的在我全身涌动着,好像在期待着某种爆发。
无力的想要摆脱,可是我所能做的就是绷紧身子。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贴在我的耳际,“真的不要……?”
“不……,”我的声音低不可闻,以湮没在那无尽的愉.悦之中.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他像是在逗着小狗,邪魅的低笑。
我深觉羞耻,死命的咬住唇再不许自己吐出半个字,可是喉咙里的呜咽已像是证明了什么,他这才满意了,身子一挺,瞬间填满我的身体,我最原始的狂.欲终于得到释放,意识里却又隐隐的记着什么,于是身体一半似火灼热,一半冰般寒冷,我突然就成了浮木,抱着他的身子,却不知道到底是该迎合,还是该推拒……
春意无边心却寒(三)[vip]
不知道过了多久,激.情终于褪去,我背着身躺在贵妃榻上不肯看他,他从后面拢住我不时的轻吻,手指在我的光.裸的背上轻轻的划着圈子,低低的笑,“害羞啊?”
我咬着牙,半晌,才道,“皇上。”
“嗯,”他的唇舌还在我的肌肤上游走着。肋
“臣妾,有件事想问皇上,”我动也不动,一字一句的问,突然的,我就不想再掩藏隐忍,是杀还是剐,来好了。
“说啊,朕听着,”他撑起身子,下巴搁在我光滑的胳膊上轻轻的来回蹭着。
我突然身子一翻,正色的迎上他的眼睛,认真而又严肃的问,“臣妾听说,皇上已将臣妾的父亲从边关押解进京了,是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我的声音已在打颤。
他满眼本尽是未褪的情.欲,却在听到我的这句话后瞬间敛尽,甚至于,眸子里还有寒光一闪,只是语气里依旧温柔,“是……谁告诉你的?”
我心下本是极怕的,可是此时此地话已开了头,我只有豁出去了,“臣妾今儿早上在御花园里散步,无意中听见有奴才在议论,皇上,是不是?”
他就那么看着我,目光并不躲闪,脸上更淡得看不出喜怒,屋子里静了起来,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突然翻身坐起,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细心的给我穿上,我却再也忍不住,不顾手上的伤还未好,一把抓住他正帮我系着亵衣带子的手,眼里已落下泪来,“皇上,您应该知道臣妾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皇上对大晋朝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谋反的,他的妻子女儿都在京中,他的女儿贵为皇妃,他自己位极人臣,他怎么可能会谋反?即便,即便皇上不信他,只,只将他手上的军权削夺了就是,皇上,您别杀他,臣妾求您别杀我父亲。”镬
我像是已经崩溃了,一面死命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一面,已从贵妃榻上滑了下来,跪倒在他的脚下。
我不想这样卑躬屈膝的求他的,可是他是手掌天下苍生生死的帝王,父亲也好,叶子诺也好,甚至于他的生身之母当朝太后也好,谁也不能撼动得了他,如此,我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求他,只能求他……
他方才都是为我在穿衣服,自己却还光.裸着,修长却结实的身子上有着微薄的凉意,可是任是我这样的求,头顶上,他却依旧不出一声,捡起亵裤套上后,就扬声叫,“来人。”
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福全躬着身子进来,于殿内的旖旎欲糜却像是一丝不见,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头低低叫着,“皇上。”
“全妃累了,派人送她回屋,”凌御风丝毫不介意让人看见他上身还光着的,摆摆手吩咐。
我只觉得无比的绝望,扑过去紧紧抱着他的腿,泪水横流,“皇上,您不能这样,您不能这样……”
他弯下身子,轻轻掰开我的手指,眼里瞬间尽是心疼,“婥儿,你手上的伤……,”说着就吩咐福全,“快叫太医。”
透过模糊的泪眼,包裹在我手上的那洁白的棉布不知几时又透了血色出来,他将我的手捧到嘴边,不停的轻轻的吹着,边道,“你疼么,一会儿太医就来了,你先忍一忍……”
那伤还没好吗?我为什么没有觉得痛,可是我的心里此时却是极疼的,疼到我连喘气都难,“皇上,您只是要那二十五万大军的军权而已,您夺了臣妾父亲的帅印就好,您不要杀他……”
他一直平淡得不见丝毫端倪的眸子陡然一眯,所有的动作全都停住,“婥儿,你说什么?”
我已近癫狂,猛的从他手中将手抽回,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死死的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皇上,臣妾自服侍皇上以来,从未求过皇上什么,今日臣妾只求皇上放过臣妾的父亲,将他贬为庶女也好,幽闭府中也好,留他一条命安然到老,”说到这儿,我咚的跪下,狠命的向铺了漫了桐油的金砖的地上磕去,一下,又一下……
下一瞬,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