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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9 字 5个月前

声轻轻远去,迎秋这才压低了嗓子道,“娘娘,她想干什么?”

我不语,她想干什么,她想报仇,杀太后呗!

迎秋又接着道,“娘娘怎么就应了她呢,这真要有个万一,她可是娘娘亲自向内务府点名要在静怡宫的人,她说自己能吃得下就能吃得下么?”

“只是小点心,不怕,”我嘴角微微一抽,想笑却到底笑不出来,此时此地于我而言,这后宫里的争斗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我要我的父母平安无事,那些荣华富贵男欢女爱,在我父母的安然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而我之所以不拦着云姑,则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罢了,若是我萧家前面的路绝了,别人,也休想能够安然逍遥的走下去……

我不过乐得看别人拿着刀对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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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小喜子密切的注意云姑,却不许惊动她,小喜子却告诉我,云姑每日里只在院子里修花剪草,并不做什么,我有些愣,却又没心思去细想,索性就丢开手了不管,只问小喜子,“这几日,你们出入还难不?”

他点头,“回娘娘,如今虽也让奴才们出去了,可都是有人跟着的,奴才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便是那云姑,奴才也只敢远远的瞧着,若她真要做什么,奴才即便想惊动,也是惊动不了的。”

我在屋子里转了几转,就让他出去了,回头看向迎秋,“我要去御花园。”

迎秋有些迟疑,“娘娘,您是想见叶将军么,可如今娘娘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会不会……”

花落自无声(二)[vip]

迎秋知道我的性子,也就不再说什么,替我换了衣服,裹上件薄披风,便慢慢出了静怡宫,门上的侍卫果然不拦着,却有六个带刀侍卫在三步以外死死的跟着,我有时故意顿下步子假借看花,眼角余光轻瞟过去时,他们一手扶着刀把,一手轻垂,眼观鼻鼻观心的全都动也不动,我皱一皱眉,便知此次不同上回,是甩不掉他们的了。肋

他们是凌御风的铁血侍卫,以凌御风的话为唯一指令,其余的人,即便是太后,也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动摇。

心下便就有些泄气,便扶着迎秋在御花园中没头苍蝇般的乱逛起来,为免让身后的这六人怀疑,那桃林却是无论如何不去靠近的,这样走了一会子,我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这御花园里,怎么就咱们?”

我这才发现,这逛了半天,除了我们这一行八个人,竟是连个给花草浇水的奴才都没有看见的。

迎秋欲言又止,我愈发疑惑,忍不住回头看那几个侍卫,就有其中一个跨前一步,施礼回禀道,“回娘娘,皇上下了严旨,但凡娘娘来这里散心,其余的人不论妃嫔奴才,一概回避。”

我倒吸口冷气,“什么?”

凌御风新登帝位,后宫不说三千也有不少,他竟为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迎秋叹了口气,“是的,前儿个娘娘和皇上争执过后,皇上更是一道旨意,将那天早上进过这御花园的人,全都……,全都……”镬

“全都怎么了?”我攥紧拳头,全不觉得手指上还痛着。

“回娘娘话,皇上的口谕说,那天早上进过这御花园的奴才们犯了规矩,全部杖杀,”还是那个侍卫开的口,他表情淡淡,这样血腥狠虐的事,于他却像只是喝了杯茶般的简单。

我身子一晃就向后仰,迎秋已觉得我不对,适时的一把抱住,“娘娘……”

“全部……杖杀……,”我身子冰凉,一时只觉得这四周尽是死不瞑目的泣血冤魂,有谁比我更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冤枉和怨恨,告诉我真相的人是叶子诺,何尝和他们有半点关系呵,那么多条命,就只为我随口遮掩的一句话,就那么没了……

我分明看见我的手上鲜血淋漓,我分明看见我身边尽是一双双含泪滴血的眼,他们在叫,“娘娘,还我命来,娘娘,还我命来……”

我死命的闭上眼睛拼命摇头,“不,不……”

“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迎秋唬得手脚发软,一边死命的抱着我,一边朝那几个侍卫喝道,“还不快传小轿子来抬娘娘回去。”

那些侍卫都是男子之身,虽然为我的反应惊到,却无论如何不敢来扶一把,正扎着手不知如何,一听迎秋喝命,就有人已飞奔着去了。

轿子很快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宫女,却面生,想是时间紧急仓促间胡乱叫的人,那两个宫女手脚极是利索,一个脸儿圆圆的小宫女过来从后托住我的身子,轻声道,“娘娘,您小心点儿。”

我泪流满面,正心散神离,听了她的声音,不经意的朝她一瞟,却见她眉眼弯弯,见我看向她时,她竟朝我眨了眨眼。

我一时以为自己眼花,定神再看时,她对着我又连着眨了两下,那眼里意味深浓,分明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顿时愣神,她已经低下头去,扶着我道,“娘娘小心脚下,”说话间,手指更是有意无意的在我的胳膊上轻轻一捏。

我愈发确定这个宫女有古怪,转眼间已到了轿前,她和迎秋一左一右扶我坐了进去,随着轿帘放下的一刹那,只见她手轻轻一抖,一个团成一团的东西,准确的落在我的膝上。

我心下一跳,忙用袖子将那团东西遮住,待轿子起了,我才将袍袖移开,那团东西原来是个纸团,我心里激烈的跳,三两下拆了手上的棉布,打开那个纸团看时,就见上面赫然写着,“人已至京城,被秘密拘押不知下落,望打探。”

我一把将那纸条死命的捂在胸口上,原来父亲已经到了京城!

不过眨眼间,已回到了静怡宫,迎秋扶我下轿,那个圆脸小宫女却已经不在了,我站在轿门口顿了一顿,就问迎上来的盼夏,“皇上下朝没有?”

盼夏边来扶我,边道,“回娘娘话,尚未有人传话过来,皇上还在前面大殿上呢。”

我心里砰砰跳得像是擂鼓,点点头,“好,我去前面偏殿里等皇上。”

迎秋忙拦道,“娘娘,您方才差点晕厥了,还是回屋子里歇会儿吧。”

我脸上泪痕犹在,可整个身子却已绷成了一根拉紧的弦,“我没事,”说着一甩她的手,我径直向前面园子走去。

迎秋小跑着追上来,“娘娘,您就别去找皇上争执了,那些个奴才都已经死了,你再怎么着也救不回他们的命,何苦来?”

我这才明白迎秋在怕什么,于是摇头,“你放心罢,我不是去质问皇上,”说到这儿,我忍不住苦笑,“他是天子,即便是被封抚远大将军的我的父亲,他也是想收拾就收拾了,何况是那几个命如草芥的奴才,死了好啊,早死早投生,愿他们明儿个都投一个富庶安然的人家,不用再吃这辈子的苦。”

“娘娘,”迎秋小心的叫着我,眼里尽是担忧,而我却知道时间紧急,哪里还顾得跟她说这些个废话,只脚下如风的朝前面偏殿而来,到了月拱门时,那门上的侍卫并不拦我,恭敬的行了一礼,就让我进去了。

花落自无声(三)[vip]

凌御风上朝,福全自然是跟着去的,偏殿里,就只剩了几个小太监正安静的打扫收拾着,见我进来,齐跪地见礼,我一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待他们都退了,我让迎秋去门口守着,便去凌御风日常的御案上翻找起来,父亲被押进京,再隐秘也得有公文,找到那份公文,就能知道父亲的线索了。肋

我生平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下不知是怕还是紧张,一颗心只要跳出腔子来,手抖得拿不住东西,案子上高高的摞着两大叠的折子公函,一边尚未批阅,一边是已看过的,我想了想,就将那看过的折子一道道打开,却看来看去的找不到,越是找不到,我就越急,越急我心里就越发慌,终于脚一软,就跌坐在了那铺着明黄色锦褥的椅子上。

不可能没有公文的,我想,肯定藏在了哪里,肯定。

可是御案上批阅过的折子我都已经翻过,就是没有,难道,会在那摞尚未被批阅的折子里?

但是以凌御风对父亲的紧张,父亲一被押解进京,该第一时刻就报到君前才是。

无力的四下张望着,猜测找寻着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有找到的,陡的,我的目光落在御案正前的一个锦盒上,这个锦盒毕竟大,是用来盛放玉玺用的,而此时凌御风上朝,那装玉玺的小匣子自然被他带走,可是那盒子却盖得严严实实,会不会……镬

我轻轻伸手掀开盒盖,那盒子里空空如也,我倒也没抱指望,就啪的将盖子合上,赌气式的随手一推。

那盒子虽是楠木所制,然而因是空的,在我带着脾气的一推之下,竟向后滑了一些,我目光一瞟,却见那盒子下露出些许纸片来。

我其实只是想将那盒子挪回原样的,却在目光对上那纸片时,心里砰砰的急跳起来,将那纸片抽出来看时,却是一封极普通的宣纸套,已被拆开了,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臣奉皇上旨意,已将萧远峰藏在城南街小牢,那里是拘押市井宵小之地,明松暗紧无人怀疑,而天牢则重兵镇守,内外严戒,各处目光皆被引来,已蠢蠢欲动,”下面署名,“张远桥”

张远桥是什么人,我并不知道,然而父亲的下落却已是清楚明白,原来凌御风玩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他一反常规的将父亲关在个普通的牢房里,一面,又将天牢重兵把守,让世人都以为这里面关进了重犯,如此一来,不管是叶子诺还是别的谁,自然都以为父亲在天牢里。

可是,叶子诺的那张纸条上却说,父亲被秘密拘押不知下落?

难道他已经知道人不在天牢内?

再看那道折子最下面,是凌御风用朱砂写的亲笔批示,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杀无赦!

我的手抖到拿不住这张薄薄的纸。之前即便偶尔也会有的幻想希冀,在见到这仿佛用血写上去的三个字时,全都落了空。

杀无赦呵,凌御风,我父亲忠心耿耿铁骨铮铮,为大晋朝鞠躬尽瘁,最后,就换来了你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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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怎样的将那封折子原样放好,我扶着椅背,摇摇晃晃的起身,才走到门口时,身子就一晃,就软软倒地……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床前坐着迎秋,正两眼含泪,我动了一动,她忙过来抱着我,“娘娘,太医说您身上太虚,别起来了。”

“皇上呢,”纵是千般不愿,我还是从齿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听前面的人说,皇上出宫了,”迎秋握住我的手,那手上重新已包好了棉布,她轻轻一叹,语气里已带了哀求,“娘娘如今的身子哪还有往年半点的好,软灯儿草似的,风吹吹就倒,依着奴婢说,往后还是少操些心罢,瞧娘娘今儿早上不听奴婢劝,就晕厥了不是?”

我闭一闭眼,只问,“皇上……出宫了?”

他竟然出宫了,这得多大的事儿。

迎秋点头,“是呢,奴婢原也不知道,娘娘晕厥了后,奴婢想着要去回皇上知道,去前面偏殿里几番等待不见皇上回来,后见福全身边最得力的小昆子回来取东西,是他悄悄儿的告诉奴婢说,皇上下朝之后,已微服出宫去了,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他出宫,还是微服,他去要出宫去做什么?

突然,我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不会是……?

我身子一挺猛的坐起,“快,给我更衣,我要出宫,我要出宫……”

迎秋吓得一跳,忙抓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动,叫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出宫,您怎么出得了宫呢?”

“是啊,宫门深似海,我怎么出得去呢,”我身子软了一软,可是随即,我就不管不顾的将她一推,“不,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出宫,否则,否则我再不活着,”说着,我光着脚跳下地,扑到衣架前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着。

迎秋跳着脚的奔过来,双手死命的抱着我,“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您莫不是被御花园的那些奴才的鬼祟给惊着了,来人,快来人……”

门外响起脚步声,盼夏带着几个小宫女冲了进来,我猛的回头喝道,“出去。”

盼夏几个身子一僵,惊愣的看看我又看看迎秋,我见她们不动,心上憋了好几天的闷气陡的爆发,抓起一个花瓶就朝她们砸了过去,喝道,“出去,出去……”

【明天开虐】

出宫(一)[vip]

盼夏几个何时见过我这样,便再掌不住,连滚带爬的出去了,我不再挣扎,只边流泪边低声道,“我父亲已经到京城了,他今儿突然微服出宫,只怕就是要去杀我父亲了。”

迎秋身子一晃,紧箍住我的手臂就松了下来,她踉跄着倒退,满眼惊诧,“什么?”肋

“秋姐姐,我要出宫,我一定要出宫,”我抓住她的胳膊,“快,你去将才在御花园内扶我的那小宫女找来,快……”

她虽还一脸糊涂,却也不敢耽误,点点头转身就冲了出去,不多时,迎秋就带着那小宫女到了,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忙带上门退了出去。

那小宫女就对我行礼,“奴婢月儿给娘娘请安。”

我伸手虚扶,直截了当的问,“早上那纸条,是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