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7(1 / 1)

天下无妃 佚名 5029 字 4个月前

出什么来呢,娘娘谁是不怕,却何苦招那事来,就诊一诊也不费多长时间的,”说着,便替我挽起袖子,将我的手腕捧着放在了桌几的小垫子上,拿丝绢蒙上后,就回头对那太医道,“乔太医,你可要仔细的诊了,瞧会不会有碍?”

“有碍?”我狐疑的瞧了迎秋一眼,顿时皱眉,我好生生的,怎么就会有碍了?

那乔太医诚惶诚恐的答应着,便将手指搭在了我的腕子上,这一诊,就是半晌,脸色沉重冷凝,竟像是做不出决断的样子,迎秋的脸上就焦灼起来,终于忍不住的催问,“乔太医,如何了?”

他又停了一会儿,方才收手,起身向迎秋道,“娘娘忧思太重,姑娘要好生开解才行,嗯,娘娘,微臣先告退了。”

一听这话,迎秋脸上的焦虑竟然更重,她张了张口还想问什么时,目光一转看见我,便又停住了,点头好,“嗯,那……好吧……”

待那乔太医退出去了,我盯着迎秋,“你在想什么?”

正恍惚的迎秋被我一问,就有些慌张,“啊,呃,奴婢没想什么?”

我心下愈发生疑,“迎秋,你有事瞒我?”

“没有,”迎秋脱口而出,见我皱着眉明显不信,她顿了顿,便叹了气,向我道,“娘娘,您今儿是故意要将奴婢和盼夏留在宫外的罢,替老爷和老夫人守孝只是借口,对不对?”

【公告:烟将170到174这五章的情节全都推翻重写了,现新情节已经覆盖上去,有不知道的亲请从第170章开始重新看,已经订阅过的亲们不会再扣钱,请亲们放心,如果有扣钱现象,请在评论里留言,烟会帮亲们去找技术还钱】

僵梦(一)[vip]

我顿时苦笑,“你知道?”

迎秋眼圈儿就红了,“奴婢是从小儿就在娘娘身边伺候的,娘娘的心思向来瞒不过奴婢。”

“那你还非要跟进来,你明知道我随时就是万劫不复,你跟着我随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还要跟进来?”我流着泪看她,直恨她傻。肋

她眼里虽有泪,脸上却笑了开来,“娘娘这话说的,奴婢当年原是被叔叔要卖进百花楼的,是老爷路过救了奴婢,从那以后,奴婢的命便就是萧家的了,若果然娘娘落到了那一步,奴婢还能独活么?奴婢自是生死都要和娘娘在一起的。”

迎秋自小就父母双亡,偏又遇上个好赌心狠的叔叔,因输了钱,便就要将她卖进京城中最大的百花楼,迎秋人虽小性子却烈,趁叔叔和那老鸨讲价时竟被她跑了出来,她叔叔彼时已接了人的钱,自是绝不可能让她跑得掉,带着百花楼的人似凶神恶煞的追赶,小迎秋被逼得跳了河,正巧我父亲自校场回来遇上了,忙命人下水去救,小迎秋被救上岸后依旧要寻死,被她那叔叔赶过来抓住了扬手就给了两耳光,父亲瞧着不对,问明了缘由后,便命人唤来百花楼的老鸨,以十两银子换回了迎秋的卖身契,又怕她再遭那赌棍的凌辱,索性就带回家来陪着我了。

迎秋性子烈,人却不傻,来到我家后,眼见上下对她都很和气,我对她也好,竟就将整颗心都放在了萧家,一心一意的伺候我。镬

我也是知道她的性子了,知道多说无益,更兼着此时已经回到宫中,再想让她出宫何其艰难,也就只好先将这件事放上一放了。

许是出宫送殡时太过悲伤,当天夜里我就浑身时冷时热起来,恍惚中,听到有人不停的在身边来回走动,又有谁握着我的手,语气无比温柔的和我说话,而我实在太累,眼皮沉重得山一样的重,心里却定了起来,不知几时,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我有着些许的恍惚,身边的人一动,便抬起头来看我,叫道,“你醒了?”

却是凌御风。

我有些愣,随即问,“怎么是你?”

说着话,我便将身子一缩躲开了他的怀抱,他倒也由我,转头看了看床边小几上的沙漏,就扬声叫,“来人。”

迎秋带着两个小宫女急急进来,他懒懒起身,“伺候朕更衣上朝。”

迎秋应了声“是,”却将眼角余光向我扫了一扫,这才带着那两个小宫女忙活起来,一时凌御风洗漱收拾完毕,回头看了看我,我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见他回头,我忙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他却又什么都没说,便就去了。

他一出门,我便问迎秋,“他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他怎么到内殿来睡了?”

我们的关系是那样的僵持恶劣,他已经有好多天,都是一个人睡在外面的偏殿了,我以为,在我如此的恨他的时候,他应该没兴趣进内寝殿来看我的脸色才对。

可是他竟然就不知何时,睡在我的身边了?

迎秋拿棉布蘸了水给我擦了擦脸,轻声道,“娘娘之前身上发热,一直的说胡话,皇上得了传报,立时便进来瞧娘娘,拉着娘娘的手一直的跟您说话,后来又亲自喂您喝了药,见您终于安静了,他才躺下睡了会儿。”

“什么?”我又些惊,又有些恍然,原来之前那个一直在我耳边说话的人,是他。

迎秋见我愣着,她似犹豫了许久,方才轻叹了道,“娘娘,依奴婢说,既是皇上对您还这样有心,想来他说的话是真的也未可知,外面的那些主子娘娘们在皇上住进静怡宫闭门不出后,都将娘娘恨得跟什么似的,娘娘这会子腹背受敌,不若就顺这梯子爬下来算了,奴婢其实知道娘娘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若真那样了,九泉之下,老爷和夫人得多伤心啊,蝼蚁还贪生呢,好死总不如赖活着不是……”

迎秋絮絮叨叨的劝个没完,我闭着眼一言不发,我其实知道迎秋的话是没有错的,若在以往,这个梯子我是一定会下的,可是如今爹和娘死得这样惨,我若还能承欢于他身侧,我自己都不会原谅和瞧得起我自己……

--------------------------------------------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我每晚都睡得不安稳,每夜僵梦连连,或是父亲的血映透天边的晚霞,或是母亲苍白的笑脸向我遥遥招手,再当着我的面将头颈套进冰冷无情的绳圈内,而更多的,却是一个小小的孩子张着手向我哭,他叫着,“母妃,救我,母妃,救我……”

我拼命的向他们奔跑,拼命的想要阻止和靠近他们,可是任由我挣扎哭喊,他们都会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有人紧紧的抱住我,不停的轻拍我的背,在我耳边急声的一遍遍的叫,“婥儿,婥儿……”我一身冷汗的睁开眼,却见自己整个人都紧紧的攀附蜷缩在凌御风的怀里,他的衣襟上尽是我的泪水,他的吻不停的落在我的额上,见我清醒,眉眼间竟有了欢喜,“你醒了么?”

我愣愣的看着他,有些茫然,“……皇……皇上……”然而很快我的意识就清醒过来,便冷冷的背了身不理他,然而很快的就又是僵梦,我又会蜷进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叫,有时,是叫爹娘,而更多的,竟是在叫他的名字……

【因为情节需要,这一章以及接下来要更新的那一章,会有一段是修改前的文里出现过的内容。】

僵梦(二)[vip]

每到此时,他都会将我抱得很紧很紧,有时听我叫得实在凄凉了,他甚至会心疼得落下泪来,我朦朦胧胧的感受着他滚热的泪落在我的脸上,半睡半醒中心里一阵阵的悸动,每当此时,我便有些恍惚,好像是我们初次相识的时候,我伏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萧声睡得沉了,而他便脱下外衣盖在我身上,却又忍不住在我脸上偷香,那唇滚热灼烫,一如他现在的泪……肋

这种感知让我心里更伤,即便醒了,亦咬紧了牙不肯让他知道,等到他终于疲累了,在我身后沉沉睡去时,我便回转了身,对着他的脸一直一直的看着,直到天亮。

我这样每夜每夜的做僵梦睡不好,精神就一天天的蔫了下来,直让迎秋急得嘴角起泡,她拿出我静怡宫大宫女的威风,将每日按时来请脉的乔太医很是数落了一顿,那乔太医乃是太医院的副院正,其杏林之术已是不俗,被迎秋夹枪带棒的一顿说,面子上顿时就挂不住,紫涨了脸道,“秋姑娘,非是老朽不肯尽力,而是娘娘心里抑郁难解,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要让娘娘夜里安稳,就定要让娘娘发散了心上淤积的悲苦,方才能够安眠好梦了。”

迎秋一听便冷笑起来,“既如此,乔太医还不回了皇上去,我家娘娘日夜都只能在这静怡宫里呆着,便是没病也要给憋出病来了。”镬

乔太医显然是不知道我被禁足的,听了迎秋这话便觉得蹊跷,然而他行走深宫许多年,眼色还是有的,当即也不多说什么,只应了声“是”便就去了。

待迎秋掀开珠帘进来,我便忍不住笑,“乔太医可是伺候过先帝的人,这会子竟被你一个宫女劈头劈脸的数落,心里不定如何憋屈气愤呢,你呀……”

她撇一撇嘴,就有些得意的笑,“他便是气又敢怎的,还能禀告皇上将我杀了不成?”

我摇头,“你个小蹄子,如今竟也学了几分跋扈气儿在身上,那乔太医即便不能让皇上杀了你,未必不想着在别的地方算计你,看你可怎么好?”

迎秋嘴儿一抿,顿时就笑了起来,“瞧娘娘这话儿说的,奴婢是谁啊,静怡宫的大宫女,满宫的奴才里,除了太后跟前的巧姑,皇上跟前儿的福全,便是奴婢最体面了,谁敢惹呀。”

自从凌御风日夜都只住在静怡宫后,外人瞧着静怡宫,只觉得风头着实强劲,静怡宫奴才的腰杆子自然也比别宫的人硬。迎秋这话并不夸张。

我笑一笑,拈起粒松子在嘴里咬着,松子用椒盐炒过,往日是我最爱的,可此时咬了几颗,便觉得那股子味道总有些不受用,赌气丢了那松子,懒懒靠在竹榻上道,“你去小厨房瞧瞧有瓜没有,让他们用冰水湃一湃,切一盘来。”

迎秋一怔,“娘娘要吃瓜么?”

我皱着眉点头,“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这心里毛燥燥的难受,就想吃点子清凉的东西。”

迎秋却犹豫,“娘娘,瓜是有的,只是用冰水湃就免了吧,这天气还不算很热,娘娘别顾着贪凉伤了脾胃。”

我就有些不耐烦,摆摆手烦躁了道,“要湃要湃,快去啦。”

迎秋无奈的出去,不多时就端了盘瓜进来,我皱眉,“这么快就湃好了?”

“娘娘,这瓜是西疆进上来的,很是水甜,若是拿冰水湃了倒失了味儿,您尝一块瞧是不是,”迎秋拈起一块送到我面前,我知道这丫头是铁了心不肯让我吃那冰湃的,心下虽不悦,可看那瓜红壤黑字着实令人鲜灵,垂涎之下也顾不得跟她扯,接过来一口气吃了好几块,还想去拿时,迎秋已挪开了盘子,“娘娘,这东西生冷伤胃,娘娘歇会儿再吃罢。”

我看着迎秋,心下突然起了疑,我向来怕热贪凉,每到夏天便饮食懈怠消减,只肯吃些瓜果,天热时,瓜果也没少拿冰水湃,而我的肠胃其实极好,极少有吃坏肚子的时候,迎秋从小儿就跟着我,她是知道我这个习惯的,往年都没有这么罗嗦紧张,怎么今些天却……

我和迎秋之间向来不遮不掩,心下一生疑,我便坐直了身子问出来,“迎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迎秋脸儿一白,再开口时就有些结巴,“娘……娘娘……怎么……怎么这样问?”

我起身来到桌前,围着吃剩的瓜转了几转,“往年我吃瓜果不少,从未见你如此罗嗦过,秋姐姐,别是我得了什么病罢?”

看着迎秋的目光变得畏缩,再结合到我这段日子整日没精神,我心上一紧,愈发觉得有这个可能。

迎秋被我一步一步逼到竹榻边,腿一软就跌坐下去,她突然就落下泪来,“娘娘,你如今的身子哪里还能跟往年比呢,又是落胎,又是几番的中毒,前些日子又不吃不喝的伤心着,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折腾空了,是太医说的,娘娘这身子如今虚得很,再不好生的养着,只怕真就要得病了。”

我一愣,“真的?”

“真的,”迎秋重重点头,“娘娘,您不信别人,还不信奴婢么,奴婢什么时候骗过您?”

“这倒是,”我心下便释然,来到竹榻边和她并肩坐下,双手环住她的身子,将头靠在她肩上,低低的道,“你不必担心了,我如今都落得这个地步了,哪还管这皮囊好不好?”

迎秋就急了,她反手抱住我,“娘娘可别这样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也不想老爷和夫人白死了不是,娘娘,要想为老爷和夫人讨回清白,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可不能就这么……”

藕香榭惊变(一)[vip]

她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我心里却一跳,“是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还要还爹娘的清白呢,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为什么要死,以身相侍仇人又如何,以彼之矛刺向彼身,只要他一日不杀我,我就能找到机会报仇,哪怕一时不能得逞,可是我可以等,只要有时间可以让我等,我就能找到机会,一如,今天不就是被我等到了解除禁足!肋

我是萧远峰的女儿,我不能软弱,不能逃避,我终于明白我之前为什么一心求死,我是不敢,凌御风他太强大,强大到我无处下手,我怕,怕到可笑!

深吸一口气,我才要说什么时,却听外面有人报,“回娘娘,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