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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即,那大批的骑兵奔腾着踏过,瞬间就成了一片肉泥,触目惊心。肋

景王的这批人足足有十万,亦算得上是骁勇善战,此时却被这从天而降的袭兵分成了若干小块,各自砍杀屠灭着,我远远的看过去,到处都是哭喊,到处都是血光,到处都是飞扬的溅着血沫子的利刃,恍惚中,竟不知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了?

这边红姐和杏儿打着景王的幌子牢牢的将我护住,眼跟前的这队人马无法可想,只好围成一圈,将我和那几个铁血侍卫分隔开来绝不让他们靠近,而那几个铁血侍卫不知是不是已经打杀了很久的缘故,此时已经有人力虚气竭,眼看着摇摇欲坠,我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只好将那金簪在脖子上抵得更用力些,边脚下悄悄的向他们跟前挪去。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那么,我离得他们近一步,便就能让他们少费一点力气,不是吗?

援军已到,正向着这个方向而来,只要我和他们会合了,只要大队人马跟我们会合了,大家就安全了,不是吗?镬

然而眼前的这队人立刻就发现了我的意图,他刷的将刀来横在我的面前,面色冰冷的道,“皇贵妃,虽然王爷有令要留着你有用,可是你若再这样固执下去,少不得小的就要得罪了,王爷只说要留你的命,却没说不能伤你。”

我心下一冷,这个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确实,景王要留我为质,只须我活着就好,伤不伤的也没有什么了。

可是此时此刻,当着那几个铁血侍卫的面,我又哪里肯让他威胁了去,握着金簪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我冷笑,“那么这位将军,你说是你的手快呢,还是本宫的手快,本宫只要手一推,这根簪子即刻就会插进本宫的咽喉,那时本宫就成了一具尸体,敢问景王殿下到时该拿什么去要挟皇上?”

“娘娘不可,”那几个铁血侍卫顿时大惊,齐出口阻止,这将领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看看我才要开口时,却听身后“哈哈”一阵大笑,有人高声道,“皇贵妃不愧是出身将门的虎女,果然有乃父之风,只是若你真死了,本王也一样可以拿来利用,不知皇兄看见他的爱妃尸身尽裸的被丢在吴都城下时,该是如何的欢喜?”

我被惊得目龇欲裂,我万没想到堂堂天家贵胄,先帝最为钟爱的三皇子,居然竟不顾天家体面说出这样一个即便是山野村夫也未必屑于出口的卑鄙话来。

将我这个太子生母,堂堂宫中正一品的皇贵妃裸身置于光天化日之下,感情,他以为羞辱的只是凌御风一个人的脸面么?

他自己不姓凌,不是天家一份子?

边上众人也同样惊住,红姐一双好看的杏眼亦在火光的照耀下定住,景王却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更像是对身边的战况视而不见,他大步来到我的面前,一伸手从红姐手上抢过长剑,剑花一扬,下一瞬已经指在了我的喉咙口,笑着道,“皇嫂,你看是你乖乖跟我走呢,还是我当着皇兄的这些人马一剑了结了你?你放心,你的冰姿玉体本王自然不会让那些粗人碰触,你死后,本王会亲手一件一件除了你身上的衣服,再亲手将你悬挂在高竿上,那时看的人再多,终究看得碰不得,也算是御玮倾慕皇嫂的一片心意了。”

我心胆俱裂,许久,才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无耻!”

“哈哈哈哈,”景王却仰头大笑,“本王只知道胜者王侯败者寇,而史册上记载着什么更是王者说了算的,所以,只要本王得了这天下,今日即便是让这满营的将士分享了你,史册上也不可能有半点记载,那时本王一样可以名垂青史,惠泽万年。”

“你既知我是你的嫂子,这样羞辱我于你的脸面上又有什么好看?”我往日听到有人说到他时,都是文韬武略样样具备的,可此时才发现,他竟是如此的冷血无耻,纵是忍无可忍,亦到底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一个人已经不要脸,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克制得了他的?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虽是俗话,却绝对有它存在的道理,不是吗?

我手一松,扔了握在手中的金簪,看向景王道,“我跟你走。”

我确实害怕,眼前这个人已经疯了,我绝对相信他做得出来那样的事。我选择退缩妥协不是为我自己,人死如灯灭,我死之后哪管身后如何,是我知道若我的尸身真的被裸放在吴都城下,堂堂一国之君的凌御风即便只是为着颜面,也一定会发了疯,更有甚者,我的清儿将来又要怎么做人?

景王似很满意,他轻声的笑,“识时务为俊杰,皇嫂果然巾帼不让须眉,”说着,他将剑一丢,对我一摆手,“皇嫂,请吧。”

那几个铁血侍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奈何四周尽是景王的人,他们已是再也冲不过来了,景王很闲适的对他们摆一摆手,“孤知道,皇兄是不信他的皇贵妃在孤的手上,这才派了你们来打探,如今你们也见到人了,就请回去回禀皇兄,孤的心不黑,只要他自溱州起向北的所有城池尽都归孤,从此孤王和他南北分制,从此各自为政,互不打搅,孤王便送还他这皇贵妃回去,否则,孤王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先杀了他的皇贵妃,让天下人都会知道他这个皇帝的妃子是个多么香娇玉嫩的人,哈哈哈……”

条件(四)[vip]

四处火把通天亮如白昼,我清楚的看见那扯去蒙脸黑布的铁血侍卫的脸紫涨如血,可是他亦知道景王肯定会说到做到,回头看到我的眼色,他的唇边生生被牙齿咬出了血,最终只好一摆手,向身边人低喝一声,“退。”

他们只有退。肋

不但他们,所有已经冲进景王阵营,将景王的兵马杀了个落花流水的人马都要退。

依旧是一簇火花升上了天空,我分明觉得四周瞬间静了一静,然而很快的,就有号角吹起,潮水般杀进来的兵马就又仿佛六月钱塘江水退潮般,哗啦四散的退去,那样的快,一如来时!

景王仰天而笑,“哈哈哈,皇兄,都说你机谋深重,原来,你的软肋在这里。”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看着我的眼里分明闪耀着疯狂喜悦,我突然就觉得不对,或许,我上当了?

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将我裸尸示众,他只是要逼凌御风,看看我这个棋子在凌御风的心里到底有多重?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天边却有微微的曦光泛起,鱼肚白的亮让四周的血腥之气泛上一股别样的凄然,就见一员浑身浸血的将领双手握着一封信奔过来,“王爷,这是吴都城里传出来的信。”

景王边接信边得意,“哼哼,皇兄的动作倒也快,”说着刷刷的撕开信看了,脸上神色微微的一动后,就将信在身侧的火把上燃了,再回头看看我,喝命红姐等人,“来人,将王帐边上的帐篷收拾出一间来,好好的安顿咱们这位尊贵的皇贵妃娘娘。”镬

我冷冷看着他,“三弟是怕本宫被人救走,所以换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押着。”

对于我话里的讥讽,他并不动气,只摆摆手道,“皇嫂这话说得实在难听,皇兄既然识趣,本王自然要好好的照顾皇嫂才是。”

我心下一跳,凌御风识趣?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真的打算答应景王的条件,要将溱州以北的疆土都割让给景王?

这样一想,我顿时倒吸口冷气,这怎么可以!

而这样大的事,又如何能在瞬间就做出决定?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最着急的其实是,叶子诺去了哪里?

叶子诺对我的心意,到如今我已是完全明了,而他也应该知道景王所妄想的南北分割是何等样的大事,如今景王已落败像,剿灭只在指日之间,此时此刻,却为了我一个女人将一盘笃胜的棋再推翻,更要将江山分一半出去,即便凌御风肯为了我妥协,满朝文武又如何会答应。

而这样的消息只须一传出去,我就必将成为天下所指的红颜祸水,以叶子诺对我的心意,他必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叶子诺,是能缓和解救这一局面的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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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过红姐,我让杏儿想一切办法去联系叶子诺,杏儿心知事关重大,丝毫不敢懈怠,第二天傍晚便喜滋滋告诉我,信已经传出去了,叶子诺五天内必到。

我倒奇怪了,“这么快,你怎么知道?”

杏儿却眼神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才道,“那日门主离开后,不放心娘娘,在我们四周安插了许多暗卫,所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随即就已经被传出消息去了,我按往日门中规矩发布暗号时,他们立刻就出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是……是这样么?”我心里竟然一热,倒怔了怔。

杏儿轻轻抚上我的手,眼里泛着不明的情愫,许久,才叹道,“娘娘,门主对您确实……”

“住口,”我断然喝住她的话,心里却像是被针扎着,一下一下,刺痛酸麻,说不上的苦涩。

叶子诺,若你不曾设计让我家破人亡,或许,你这样的心意也会让我感念几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出那样的选择,生生斩断了你我之间的路,让我们便连朋友,也做不成。

叶子诺来得超过我想像的快,第三天夜里,他的暗卫便传进消息说,他到了,只是因为我被移到了凌御玮的王帐边关押,他无法进来相见,让我安心等待他见机行事。

彼时,我正手执木梳闲闲的梳着发,杏儿已经欢喜起来,对我道,“既然门主到了,便可让他逼红姐拿出落魂散解药了罢,”然而她随即就又想到红姐说过,要拿那解药换景王一命,顿时又黯然,“那个,只是,只是红姐现在……”

我自然明白她吞吞吐吐是为着什么,看她一眼,道,“她如今满心都在景王身上,自己得不得三花丸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你们门主到的事儿暂且别跟她说,再将她那天和我的谈话传给你们门主知道。”

所谓知己知彼,叶子诺得知这件事后,应该知道会怎么做。

而我们,则按叶子诺吩咐的,只能按兵不动。

我叮嘱杏儿道,“你也要小心红姐,她这个人不可靠。”

杏儿神色一凛,默然点头。

我以为叶子诺必定会先隐住身形,暗中操作,不想第二天中午,杏儿便急急的进来告诉我说,“门主来见景王了。”

“什么?”我顿时惊得跳起,“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前面乱糟糟的传进来说门主到了,然后,景王已经亲自迎出去了,”杏儿亦是满脸疑惑。

我绞着手里的帕子,想了半晌,“不妨,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机变(一)[vip]

话音才落,红姐神色森冷的进来,先森森的盯着我看了几眼,便转头去看杏儿,“是你通知了门主?”

杏儿突然便不怕她了,昂一昂头迎上她的目光,“没有。”

“那门主怎么会来这么快?”红姐冷若寒霜,杏儿当即冷笑,“红姐姐,亏得你聪明一世,却不想想门主是什么样的人,他既已知道娘娘被景王所禁,如何不在我们周围设下暗卫保护,别说前儿晚上皇帝的人退了,即便不退,你说就凭门主的暗卫们肯不肯让景王杀了娘娘呢?”肋

红姐眼色一闪,“你说的对,只能说那狗皇帝太在意她了,所以毫不犹豫的退了兵。”

我丝毫不以红姐话里的不敬为忤,缓步走向她,“红姑娘,前儿晚上,皇上随即给景王传了信来,姑娘可知道信上说了什么?”

红姐定定的看着我,脸上的神色复杂闪烁,竟十分的古怪,许久,她一笑了道,“倒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皇帝跟王爷谈条件而已。”

“什么条件?”我心下一惊,紧盯着她的脸急急的问。

她眼珠子转了几转,却一伸手抓住我的手肘,“王爷说这里离中军大帐太近,人来客往的不得清净,请娘娘换个地儿住。”

她话音一落,杏儿已经扑了过来,一剑指向红姐,喝道,“放开娘娘。”镬

红姐却冷冷一笑,反手在剑锋上一弹,那剑锋便偏了一偏,这一招快如闪电,我却竟然看得极清楚,顿时大惊失色,想不到红姐的武功竟有如此之高,就见红姐对杏儿冷笑,“你是依仗着门主到了,有人撑腰了么?”

杏儿咬牙切齿,“红姐姐,你何苦要绝了自己的路。”

“我的路早已经和王爷系在一起,他生我便生,他死我也死,就算他败了,我一样可以用落魂散的解药换了他的命,我怕什么?”

我顿时倒吸口冷气,不过一夕之间,她竟想得如此通透。

却心知此时不是跟她纠缠的时候,她此时来带我转移,无非是景王的意思,唯恐让叶子诺察觉,便向杏儿使了个眼色,回头平静的向红姐道,“那就有劳红姑娘带路了。”

黑纱遮面后,我被裹着披风带了出去,眼风扫处,杏儿已经在那营帐的门上留下暗记,不由庆幸之前防着红姐,这暗记是杏儿和叶子诺的暗卫们重新定的,红姐再精明,却又哪里认得出。

三转两转,却是被带到了一个极简陋的小营帐内,四周肮脏不堪,空气中泛着一股莫名的酸腐的味道,杏儿愤愤的道,“怎么能让娘娘住在伙房营内,这到处乌七八糟的,多脏啊。”

说着话,已是一脚将营帐角的几块砖头踢了出去。

红姐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理,一连声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