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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妃 佚名 5029 字 4个月前

字,实在害人不浅!

但愿,他能放得下!

其实有句话我还是没有说的,待得此间事了,我依旧会——出家清修!

皇宫,我是不愿再回的了。

生死之间(一)[vip]

奔了有一个时辰后,便到了一条清溪小河边,那吴都城门已然在望,默然了一路的叶子诺终于出声道,“歇会儿罢。”

我也确实累了,便点点头,才要下马,忽听一声唿哨,就见溪边的林子里呼啦啦奔出一队人马来,领头的人扬声道,“叶侯爷,王爷果然没有猜错,你果然为这狐媚子所迷,要背弃盟约,向狗皇帝靠拢。”肋

我定睛一看,不由大怒,“景王好无耻。”

叶子诺的脸色早已冷了下来,“原来,景王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了?”

对面那人拱一拱手,“我家王爷天资聪颖,自是神机妙算,他让本将军带人埋伏在此,说若是叶侯爷带那女人进吴都,便格杀勿论。”

“哈哈哈,好一个格杀勿论,”叶子诺憋了满肚子的气瞬间迸发出来,他刷的脱去身上的白袍,里面竟是一层银色软甲,拔剑指向对面人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本侯让开!”

我看看对面黑压压的景王兵马,再看看我们身后那几百人,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叶子诺却像是察觉到了,转头向我微笑,“婥儿,兵不在多在于精,别怕。”

我想了想,便也笑了,这几百人里大多是他精心挑选的暗卫,其身手自然不俗,不说以一挡百,挡上十个八个的,总是没错的,就点点头,“你小心。”镬

只是寻常的一句话,让叶子诺的眼瞬间亮了一亮,他点点头,“放心。”

说着手一挥,身后闪出一骑,一个粗黑精壮的大汉高声笑道,“侯爷,这头功就让小的抢了罢。”

说着也不等叶子诺答话,便打马上前,指着那将领朗声长笑,“兀那谁,快快到爷的刀下来受死。”

那人竟是不慌不忙平静得很,他一扬手中的方天画戟,倒向叶子诺拱了拱手,“叶侯爷,您和王爷当真要走到刀兵相向这一步么?”

“王爷格杀勿论四字一出,叶某和他之间便再无半点交情,你若识相让开,本侯便饶你一命,否则,”说着,他对打前阵的那员大将道,“杨诚,杀!”

那人便叹一口气,“王爷顾念和侯爷的旧情,几番叮嘱末将一定要好言相劝侯爷,不想侯爷不肯领王爷这番心意,如此,”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后,唰的一扬那方天画戟,语气已厉了起来,“末将就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才落,那方天画戟就已经对着杨诚刺了过来,杨诚大骂,“好卑鄙,招呼不打一声就发招,”手上倒也不慌,一扬手中的月牙砍刀迎了上去,只听“伧”的一声,月牙砍刀和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击出一溜的火星,那将领显然力气颇大,杨诚膀大腰圆的样子,竟然被击得身子一晃,我看见叶子诺的眉头就微微的皱了起来。

杨诚虽被震得一晃,却并不弱的样子,就着晃动身形的机会一闪身避开方天画戟,反身回砍,对方身手很是不弱,一扭身对上来招,就这样你来我往,不多时竟已过了百十招,对方果然凶猛,这边杨诚已经慢慢落了下风。

我正想叫叶子诺叫杨诚退回来,突然见远处一片马蹄声响,大队人马蜂涌而来,立刻有人回报叶子诺,“侯爷,是景王的王旗。”

景王来了。

我心里顿时紧张,叶子诺带来的这些人再勇猛,双拳敌不过四手,好汉总是打不过人多的,这几百人如何是那成千上万人的对手。

叶子诺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看杨诚,再看看身后众人,显然也在计算衡量着彼此的力量,拧眉间,景王来得极快,已是到了跟前,远远就对着叶子诺笑,“叶兄,你可真让本王不失望啊?”

事情到了这地步,叶子诺索性不再客气,冷冷道,“原来王爷早有预见,既然如此,怎么还放子诺出营呢?”

景王语气沉重,“本王只是不忍见你我十几年的交情溃于一旦,奈何,奈何,”他一指我,“叶兄,天下女子倾国倾城者何其多,你何苦为了她放弃你辛苦经营了许久的一切,本王真为你不值。”

叶子诺闲闲仗剑,“叶某欲做何事,向来不问天理伦常,只图自己痛快。”

“那你是铁了心要去投奔那狗皇帝,跟本王作对了?”景王似惋惜似恨怒,语气里已尽是杀气。

“子诺本就是皇上阶下的臣子,何来投奔之说,倒说你,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哪殿下,”叶子诺与其说是在劝景王,倒不如说是在敷衍,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动,景王脸色发青,冷冷笑了起来,“好一个阶下之臣,本王倒忘了当日是谁围住皇城意图逼宫谋反的了,”说到这儿,他忽然转头看我,恶狠狠的一句,“成也萧何败萧何,早知道你竟有这样大的本事,孤本早该解决了你。”

空中响起一声惊雷,天色暗沉欲雨,我看一眼远处的吴都城,心里顿时大好,向景王嫣然而笑道,“王爷是后悔了么,只可能,这世上最苦的就是后悔二字,纵有金银如山,权利滔天,也变不来那后悔的药呢。”

“贱人,”景王怒极,却突然转回头去,随即,脸色就刷的白了,他慢慢的回过头来,向着我和叶子诺喋喋而笑,“原来,你们早已经联络了凌御风了。”

吴都城门大开,有大队人马正呼涌奔来,当头一面明黄色大旗下,一袭同色衣袍的挺拔身姿昂然策马而来,围在他身旁的侍卫们手中的刀剑闪着极森冷的寒光,即便是天气如此阴霾,亦不掩其锋芒。

生死之间(二)[vip]

看着那个挺立在明黄大旗下的身影,那个我心心念念了半年不见的人,我的眼里哗的就流下泪来,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爱和恨都已经不在重要,重要的,是他安好。

我告诉自己说,我这样想只是因为清儿,他好,清儿才能好。肋

微微颤抖的手被微微握住,我低头,叶子诺修长白净的手上泛着淡淡的青筋,正定定的握住我的,抬眼看他时,他微微的笑,脸上有着一种超脱的决然,“婥儿,让我任性一次,我知道,过了此时,我此生再没有牵你手的时候了。”

我心下一软,正要向外抽的手便顿住,他的眼又亮了一亮,握着我的手就更紧了些。

说话间,凌御风的人马已经到了跟前,有人远远叱喝,“大胆逆贼,皇上在此,还不上前请罪?”

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半空中,明黄的皇旗灼热灿烂得像是要烧起来,我眯眼看过去,隐隐就见凌御风身形清瘦,脸上却更见刚毅,他亦看见了我,目光灼灼,定定落在我的脸上,我突然想起叶子诺还牵着我的手,心下顿时就觉得发虚,才要将手抽回时,叶子诺已经松了手,拱手向凌御风遥遥而拜,“微臣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个安请下来,对面的景王已经脸色大变,他抽出剑遥指叶子诺,“叶子诺,你我结盟共同对抗这篡位孽贼,一路走到了这里,想不到你又临阵背约,你这个小人。”镬

我不觉倒吸口冷气,景王果然阴险,他当着凌御风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非是不想让叶子诺全身而退,若叶子诺不肯回心守约,就死也要拉他做垫背的。

纵我对叶子诺有千般的恨,我也绝不肯让景王如了愿。

正急间,却听凌御风朗声而笑,道,“子诺,你辛苦了,今日从逆臣手中救出皇贵妃,朕记你头一等的大功。”

我大喜,这边叶子诺忙谦卑躬身谢恩,景王的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他咬着牙朝凌御风笑,“好,好,好,果然是君有义,臣有忠啊,只是皇兄,御玮却有一事不明,缘何那日杨海会带领京郊驻军进皇城,一日之间彻底撤换了皇宫和京城的防护?皇兄那日是在防谁啊?”

他这番话,自然指的是叶子诺围禁皇宫,试图谋反之事,叶子诺不知是恼怒还是愤恨吃惊,脸上涌起一阵杀气,却见凌御风微微而笑,“三弟果然用心良苦,京城里的动静竟丝毫瞒不过你去,如此,朕命杨海撤换京城和宫内的防卫,还是对的。”

他这番话说得巧妙至极,非但不提叶子诺半个字,更直指景王居心叵测私下觊觎皇城,景王脸色变了几变,仰头而笑,“皇兄,事以至此,你我多说无用,当年父皇明明将皇位传给了我,却被你矫诏篡位,本王今日起兵,乃是上顺天命,下应民心,你若识相,便该向天下发告罪书,认罪让位,将来黄泉之下也有脸去见父皇。”

这世上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景王理直气壮的脸,先皇驾崩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缠绵病榻,自己心里亦是有数,便在清醒之时传来皇后和各位皇子,当着朝中九大重臣的面命人颁读传位旨意,命凌御风御榻之前接了玉玺,即日便以新帝身份处理国事,不两日先帝驾崩,凌御风正式登基,这一切都是光明磊落再无可疑之处,难得景王敢打出他篡位的旗号来造反,并将上面那番话说到脸不红心不跳。

凌御风笑得淡然,“成者王侯败者寇,三弟若是对当年父皇传位于朕不服,大可今天便去黄泉之下质问父皇,若能使得父皇反悔,重新再写一份诏书传位于三弟你,朕便再让位不迟。”

他话音才落,四周便响起一阵哄笑之声,我也忍不住莞尔,凌御风向来严正,不想竟也是这样无赖的时候,他不去白费唇舌跟景王掰扯当年先帝是如何传位,只清楚明白的要景王——去死。

是的,景王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一死!

景王嘴角抽了一抽,怒极反笑,“皇兄心黑手辣,御玮早已得知,但如今能带着你心爱的女人一起去死,本王死而无憾。”

他这话一出来,大家便都愣了。

我好好的坐在马上,被叶子诺挡在身后,叶子诺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顾全大局,他已经向凌御风表明了态度,他人马再少,但是有凌御风的支援,二人两下援手,我的安全是无论如何不会有问题的。

如何,景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瞬间,我甚至有一丝恍惚,就好像,景王他指的是别的女人?

但是景王话音一落后,手中长剑就指直直的指向了我,“皇嫂,御玮并不想伤你性命,奈何皇兄丝毫不顾念你,对御玮的咄咄逼人,他日黄泉路上,奈何桥头,你可怪不得御玮了。”

我嘴唇动了动,还没有说出话来,已听见叶子诺颤声喝道,“怎么,那解药……是……是假的?”

我呼的转头去看一直端坐在景王身后的红姐,随即,恍惚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我之前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却又想不起是哪里不对,此时想来,落魂散的解药对红姐对景王何其重要,如何就会因为叶子诺的三言两语就给了我,那解药是假的,他们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叶子诺罢了。

对面凌御风不明就里,却也瞬间变了脸色,“怎么回事?”

生死之间(三)[vip]

景王很是满意这个现象,他得意大笑,对凌御风道,“江山固然多娇,然而佳人倾城难再,若是失去了,只怕皇兄穷其一生亦难再得,皇兄,半壁江山换得如花美眷,你一样的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两不耽误,你还是很划算的。”肋

以溱州为界,从此南北分制,这是景王独掌天下不成的第二个如意算盘。

看起来确实不错。

但,若凌御风肯为一个女人答应景王的要求,他失去的又何止是这半壁江山,更有天下数万臣民的心,那时不须人去煽动,他一个好色昏君的名头就已经脱不掉了,而景王绝对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他得了溱州以北的半壁江山为根本后,势必会更加凶猛的休养生息,招兵买马,伺机再将南方的这半壁给夺了去。

彼时,生灵再次涂炭!

远远的,我向凌御风缓缓摇头,若我一命能换得天下太平,我的清儿一生不受人诟病,我死又有何惧!

因离得远,凌御风的脸色看得不甚分明,他久久不发一言,身边却已有将士附在他耳边激烈的说着什么,显然是唯恐他真的冲动之下为了一个女子做出遗臭万年之事。

叶子诺忽然转过头来,他目光深邃,内里隐有急痛,我愣一愣,正要开口时,他已经回转头,却是向红姐道,“红儿,过来。”镬

红姐是他玄天门中弟子,门主之命大于天,此时却是把头一缩,我身边杏儿已经越众而出,红着眼睛向叶子诺道,“门主,她已经背叛您,一心一意只向着那景王了。”

叶子诺却充耳不闻,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润泽的光,他看向红姐笑道,“这里面是三花丸,你拿出落魂丹解药,我赦你无罪,从此脱离玄天门,自由自在去吧。”

三花丸,玄天门中圣药,玄天门弟子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红姐的眼亮了一亮,却随即又转过头去,许久,她闷闷的道,“门主教诲之恩,红儿此生不敢忘,然而门主已将红儿送与王爷,此生此世红儿都是王爷的人,落魂散解药就在红儿身上,但得王爷一声吩咐,红儿即刻奉上,绝不迟疑。”

情之一字,真真就是生死相许,即便是可解她誓心丹的三花丸,亦不能左右!

我竟不知是该叹,还是该为她惋惜了。

叶子诺微微一笑,随即将玉瓶高高举起,喝令道,“玄天门中弟子听令,谁能将那落魂散的解药从那贱人身上夺得,便立赐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