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转身躲避的瞬间,少女已经从莲花座底抽出宝剑,斩下大殿一角的轻纱披在身上系好,隔着轻纱那胴.体依旧隐隐可见,高声喝道。
“南宫傅,拿命来。”
此音刚落,大殿上一众女子忽然间混乱起来,宝剑的锋芒已经逼近,隐隐还透着几分绿色流光。
“你究竟是什么人?”
南宫傅轻松避过,已经闪到对方身后倒也不出手,对方已经转过身,对着他又是一剑。
“要杀你之人,问的这么详细,难道还要在做鬼时报复我不成。”
女子潜在面纱后的面容若隐若现,一双眉目却格外灵气逼人,让他更想一睹芳颜,唇边的笑容愈发的深邃,伸手劈向对方的胸口,女子伸手去挡,他的手臂已经迅速的伸向对方的面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快的来不及思考,轻纱落地,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未施脂粉,那摸样,赫然是虞美人,只见对方皱了皱眉,却看的南宫傅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失神间对方的剑已经迅速的向自己劈来,对于南宫傅来说,毫发无伤的避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此刻却突然有了别样的心思,只是脚步微点轻功后退,那剑气已将他的衣衫全部震碎,顷刻间赤身裸体的站在对方面前。
本想那少女定会转过身去,然后他毫发无伤的将对方擒住,谁知那少女竟然定定的看着她,微微咬住下唇,秀口微吐。
“你这男人,好不要脸,竟想与我赤裸相对。”
虞美人说完,作势要向他劈来,却听见窗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心下暗叫不好,咬了咬牙,最终跃出窗子。
南宫傅唇间的笑意愈发的深邃,这女子倒是出奇别致,正要施展轻功追过去,却感觉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走,出了虚汗。
心下一惊,却听见窗外少女的声音。
“你可别想追来,我的莲花魅可不是拿来讨好你的,你拿过我的箫,嗅过我的衣服,那上面可都是我的独门密药,谁叫你那么色,南宫傅,你记着,下次我定要我的青霜饮尽你的鲜血。”
第四章 受伤
翻过右丞府围墙的时候,虞美人才吁了口气,微微的喘息着,脚掌心一路上撕心的疼痛,此刻竟是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借着月光稀疏的光芒,少女脸色苍白,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咬了咬牙,瞧见四周没人,施展轻功落于闺房门前。
伸手推开门,然后迅速的和上门,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之间屋子内光线忽亮,虞美人惊得转过身,眉头轻锁,青霄霎时间出鞘。
“小姐,是我。”
映红刚刚走近,便感觉一道锋芒掠过,冰=冷的宝剑搭在颈脖间,看到对方的装扮先是一惊,即刻恢复如常的神色。
虞美人微微吁了口气,收起宝剑,转过身按下床板间的暗格机关,将青霄置于暗格之内,并不转身。
“怎么还没睡下?”
“我担心你。”
映红走到面对她的位置,神色中全然担忧之色:“你哪一次出去,不是带着伤回来的,我真担心有一天,你就会没了,哎呀,呸呸呸。”
映红说着说着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后抓住她的一只手臂,有些焦急的看着她:“让我看看,你这次又伤到了哪?痛不痛?”
“傻瓜。”
虞美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笑起来,似乎已经忘记脚上还有伤了,拉着对方的手臂,就想要转一圈,那句“我没事”刚刚出口,脚心已经传来撕裂的感觉,痛的胸口一寒,冷汗不断的冒出来。
“呼,疼死我了。”
虞美人呲牙咧嘴的松开对方,一屁股坐在床边,慌慌张张的抬起脚,然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对方,咧了咧嘴,眯着眼讨好着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是这样,既然这么怕疼,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受伤?”
映红摇着头,虞美人原本细嫩白净的一双小脚,划开了许多细小的口子,染上斑斑血迹,脚心中还有细碎玉石的痕迹,虽然生气,还是转身将原本打好的水端来,伸手拧了拧打湿的布,俯下身开始为对方清理伤口。
“你呀,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虞美人疼的“呀呀咿咿”,知道对方还在赌气,虽这么说,手上却是极小心翼翼,脸上不禁笑得愈发灿烂,每一次对方都是这般说,却总是不忍心丢下她不管,忍不住开口。
“映红,等我母仪天下的那一天,我一定让你嫁得这天下最好的男儿,然后生一大堆孩子,我给他们做干妈,个个都封侯拜相。”
“母仪天下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小姐,你有一件是快乐的吗?”
手中停了一停,只是片刻便继续下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却让虞美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迅速的收敛了情绪,声音中又带了几分笑意:“如果说是为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不顾一切,我应该是快乐的,我应该……”
虞美人还想说下去,却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皆是一惊,相互间对视了一下,映红立刻将东西拾到盆里,清理好收于床底,然后从柜中取出一件外衫递到虞美人手中让其换上,虞美人抚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开口:“是谁?”
“美人,是娘,白天寻你不见,刚刚看到你屋里亮着灯,就过来看下。”
打开门,妇人身着浅金绿色宽大外衫,下罩鹅黄烟纱散花裙,发鬓低垂点缀一朵粉黄色菊花,笑容中带着浓浓的溺爱,走到她身边坐下便开口:“今个太后从钟化寺修行回来,过几天的寿宴要在宫中举行,你爹的意思是带你和虞姬一起参加。”
“虞姬也要去吗?那很好啊。”
看着妇人笑了笑,已经穿好了鞋子,外衫内里什么也没穿,却也看不出什么,稍稍吁了口气,刚刚压下刚才的心惊,却听见对方叹息的声音。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学的会心急,娘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虞家。你才是右丞府的嫡亲小姐,你爹却要连虞姬一同带上,只不过是个庶出,倒是和你一般了。”
“娘,爹就两个女儿,怎么说虞姬也是爹的孩子,都那么久了,况且云姨已经故去了,你难道就不能解开心结吗。”
虞美人伸出手挽住妇人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身上,类似于撒娇的口吻,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额头:“你呀,就只会吟那些诗,要我说,明天你给我好好打扮打扮,据你爹说依圣上的意思,这朝中最有希望赢得太子之位的就属这五皇子了,明天要是拔了这头彩,让太后上了心,以后啊就是这母仪天下的命,你可给我记住了。”
“好了娘,你就放心吧,女儿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虞美人说着,已经松开了手,抬手掩口,打了一个哈气。
“累了吧,那娘先回去了,不过,娘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
虞美人听了立刻点点头,露出一个睡眼惺忪的表情,接连着又打了几个哈气。
妇人起身,笑着摇了摇头,唤来映红嘱咐了一句“照顾好小姐”就向门外走去。
关上门,虞美人立刻脱下鞋子,映红转身走到床边,吹灭的灯罩中的烛火,然后叹了口气。
“何苦呢,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干脆拒绝了。”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娘那个人,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况且今天你也看到了,要是我拒绝了,她一定会刨根问底的,而且爹那边也不好交代,我不想多生事端了。”
虞美人说着,已经脱去外袍,换上里衣,翻身拉过被子便睡下。
“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掉倔强的性子,每一次我都要担心好久。要我说啊,那个人也不是真心对你的,如果说爱,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让你孤身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话音落下,对方却久久没有回答,映红转过身,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床边替熟睡的人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不知不觉眼眶竟有些湿润。
许久之后,她才起身从床下取出面盆,用袖子拭了拭眼泪,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第五章 太后寿宴
太后寿宴开始的时候,虞美人拉着虞姬跟在自己的父亲虞沐阳的身后进了大殿,这太后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与民同乐,于是北丘皇帝下令各个品级的官员皆可携家眷入殿为太后庆寿。
一进大殿,虞美人不禁感慨起来,一众少女皆是二八年华,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放眼望去可谓是色彩艳丽,争奇斗艳。如果不是素闻太后喜欢素净,她或许也会任娘亲让丫环把她打扮成一只艳丽的孔雀。
而现在,虞美人一袭苏锦掐花嵌银流云粉皑梨花白长裙,腰间明丽鹅黄色长带编织成蝴蝶花式,三千青丝绾成别致飞云鬓,宛如不禁意垂下的几缕发丝,倒是多了些少女韵味。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淡上铅华,眉目间清丽,似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而其身后的少女亦是一袭粉嫩莲裙,容貌仅算得上清秀,虽然只有几月之差,到比她显得羞涩的多。
此间一众少女皆是明丽之色,倒显得她们二人更似小家碧玉,倒是更加的别致。
各个品级官员皆携了女儿来祝寿,明里是为了献上才艺为太后贺寿,实际上的那点小心思其实大家也是心照不宣的。
虞美人随父亲在殿上坐定,脚心细细密密的疼痛,伤口才刚刚结痂,这般走进来也不知是否裂开。
轻轻锁眉,抬首看向那几个罪魁祸首,北丘国皇帝的三个儿子,不得不在心底感叹这北丘皇帝的基因良好,或风流俊逸,或温润儒雅,个个都是极养眼的。
忍不住笑了笑,这场相亲宴会是办的够隆重的,比之现代上层社会的相亲舞会有过之而不及,目光不禁意看向九皇子北丘尹,却见对方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看,吓的赶紧别过脸去,不禁在心里暗骂,这公众场合,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微微敛下情绪,忽闻“太后进殿”的声音,文武百官立刻携亲眷起身俯拜,虞美人也咬着牙站起来,随着一众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到对方说了句“平身”,一干人才复位坐定。
虞美人抬起头,忽见这高殿上的太后两鬓虽稍稍染白,但容貌却尚未显老,依稀还能看得见年轻时那母仪天下的凤仪。
说起这为太后,还是在虞美人小的时候见过,那个时候她虽信佛,但还并未去钟化寺修行,因为觉得虞美人乖巧惹人怜便把她留在身边,也是那个时候她遇见了北丘尹。
那一年她9岁,而他16岁。温柔多情的大男孩,内心崇拜,愈是喜欢,便是这样说的吧。
正在失神间,已经有大臣起身,举荐自家的女儿出来祝寿,说的都是零时助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18般武艺无所不用,一个个妙龄少女,倒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众表演下来,太后和皇上皆是说好,也猜不出究竟哪个是真好哪个是假好,虞美人毕竟是个现代人,顿时失了兴趣,侧过头去和一旁的虞姬私语,却听闻一道女声,婉约中带着几分稚气。
“左丞之女陆绾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虞美人闻言抬起头,一身着白色对襟广袖流仙裙,其间明黄掺白半透纱丝,内里金丝鹅黄抹胸微露,外罩一件接近透明的浅紫纱衣,腰间一枚成色尚好的琉璃同心坠,脚踩一双金盏花饰绣花鞋,说不出的清雅别致,那张精致清婉的小脸,眉目如画,远远看去竟似姑射仙子。
“绾绾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是中规中矩的,倒是该学学美人,哀家还记得那个小丫头啊,倒是鬼点子的多的狠。”
太后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看向右丞坐席的这个方向,就连原本对那些个小姐的“即兴表演”失去兴趣的几个皇子也看向了她这个方向。
虞美人原本正低着头跟虞姬说话,此刻只假装没有看到,也不抬起头,余光却瞥见自己的父亲瞪了她一眼,不得不抬起头,噙了笑,正对上陆绾绾冷冷的目光,心中“突“的一跳,对方已敛去眼底的锋芒,转过头。
“太后说的极是,我听闻美人姐姐的舞跳的很好,前几天绾绾也学了一支,想来献给太后祝寿,顺便也请美人姐姐指教一下,还望别笑话了去。”
说这话的时候陆绾绾并没有看虞美人,虞美人却觉得那话里字字锋芒,顷刻间朝着她这个方向,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对于虞美人来说,琴棋书画,唯舞独尊,如今这陆绾绾放弃了她最擅长的画,却选择了她最擅长的,分明就是针对于她。
虞美人若今天一舞,必会拔了这彩头,但如果陆绾绾这一舞,她若再舞便只能输,赢了便是羞辱了对方,必坐实右丞对左丞不满的猜疑。这陆绾绾倒是心思缜密之人,不过好在她脚上有伤,本就没想过要舞,况且也已经答应了那个人,从此只为他舞。
想到这她忍不住又看向对面的北丘尹,谁想又对上对方的目光,不禁懊恼的避开视线,在心底想,他怎么老在看我。
此时,乐起,舞动。
抬腕低眉,长袖微垂,一双玉臂裸露交织于头顶,陆绾绾唇边勾起一抹浅笑,轻移莲步,手臂微微张开,甩开长袖,足尖微微一点,高高跃起的同时身体旋转开,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裙边扬起波澜,足尖点地竟又是一个连贯的旋转,速度愈发的变快,双臂呈灵蛇状摆动翻飞,停滞间蛮腰下弯,侧身摸到足尖,单腿支地,另一只腿瞬间上扬,身体竟缓缓旋转起来。
“好。”
高殿上已有人出声,一身明黄耀眼,紧接着便有大臣附和着左丞之女好舞技,虞美人不禁也微微一笑,连她也不得不说,陆绾绾这一曲舞得甚好,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一曲舞罢,议论声已是纷纷。
“绾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