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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58 字 4个月前

舞跳的可真好。”

太后一句话,让左丞陆允南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笑容。

唇边还带着笑容,正对上陆绾绾的目光,似有那么几分挑衅,虞美人只是加深了那个笑容,看着对方点点头,却见对方的眸中一冷,只是片刻笑容却愈发的深,转过头去。

“太后过奖了,绾绾这一舞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美人姐姐的艳名可是让绾绾好生羡慕,不知今天给太后带来的是怎样的惊喜。”

“是啊,哀家也很想看小美人的表演。”

太后说这话,目光已向虞美人所坐的方向看来,虞美人只觉得衣袖被人拽了拽,转过头去,虞姬怯生生的小脸,似乎很是担心。

虞美人笑着摇了摇头,抚开对方的手,用仅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姬儿,等寿宴过后姐姐带你去城外玩耍。”

虞姬听完摇了摇头,虞美人再次摇了摇头,对方才勉强点了点头。

转过身,虞美人走向大殿中央,刚才隔着远了,对方又低着头,看得并不仔细,此刻看到那般清丽脱俗的容颜,众人皆是呼吸一窒,少女的声音更是如同黄莺出谷,倒是不负她美人之名。

“右丞之女虞美人代家父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六章 初现风华

“这丫头,倒是出落的愈发标志了。”

此话太后是对着皇帝说的,即刻又转过头,看向一侧的右丞:“不知右丞可否割爱,让你这小美人儿来宫里陪哀家几天,给哀家讲讲那些新奇的玩意。”

此话刚落,已有人揣测,这太后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内定了孙媳妇的人选。

右丞虞沐阳闻言立即站起身,心中隐隐喜悦,当即应道:“太后如此喜欢美人,倒是美人之幸,臣怎会有所不舍呢。”

太后听完满意的笑了笑,又看向殿中央的虞美人,声音缓缓溢出:“小美人儿,今天你若不能拔了这头彩,哀家可要罚你了。”

“太后这可就为难美人了。”

虞美人笑了笑,心下一动,立即招了招手,已有丫鬓走到殿中,虞美人在其耳边私语几句,不禁让在场人都有些疑惑。

很快便有人摆了长桌,放置墨盒和一盆清水,又有两人撑开白绫,虞美人这才走至白绫前转身笑着说道:“刚才绾绾妹妹为大家抛砖引玉,实属不易,刚刚那一舞令人着实眼前一亮,为此,姐姐也想借玉回赠,听闻妹妹是第一画师卫汐子的闭门弟子,姐姐今天也想请妹妹指点一下画技。”

此话出口,只是为刚才对方的挑衅还以颜色,言辞中坐实对方的那句抛砖引玉,算得上是自夸,却甚是婉转。

看到对方目光中隐隐的怒火,虞美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过身,脚心蓦地一痛,差点有些站不稳,却硬生生的站的笔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又连贯迈出两步站定。

而同时,坐在席间的九皇子北丘尹看到对方的背影似有若无的顿了一下,心中“突”的跳了一下,却又说不上来,不知不觉的皱了皱眉。

虞美人微微敛了敛袖子,并不去拿桌上的毛笔,而是直接将那盆清水泼向白绫,众人皆是心生疑惑,已有沉不住气的已经纷纷议论开,皆揣测不出这右丞家千金究竟玩的什么名堂。

“把它拧干。”

虞美人话音刚落,那手执白绫的二人已经将水拧去,重新展开。

虞美人也不管不顾,双手微微交叉隐于袖中活动了下手指,然后再次敛起袖子,拿起桌上最粗重的笔迅速的划了几道,好在脚上的痛还忍得住,素手瞬间拿起三只大小依次排下来的毛笔,夹于指间,依次点了深浅不一的玫红,然后细细在白绫上勾勒。

勾勒完,虞美人又用同样的方法勾勒了粉黄,粉白等颜色,浅浅几笔,已能看出是一枝海棠轮廓,停下笔,凝了片刻,似在等待什么,只停顿了一小会,虞美人已经再次执起笔,并不去涂抹,而是在桌子上用有毛的一侧不断撞击桌面,直到笔尖的毛已经展开成一圈,才沾墨点水,笔尖触到白绫的一瞬间旋转,挥洒出墨迹。

此刻一枝海棠已经算是完成了,粉嫩轻红的花瓣,宛如刚刚绽开,簇拥在一起,算的上上乘佳作,虞美人却未停下来,而是用小指甲盖去点那盒中的金粉,细细涂于花心,并用小指外侧绽上墨迅速的涂抹出枝干的纹理,虞美人的身形轻盈,纤腰仅盈盈一握,长袖挥洒间,竟也如跳舞一般。

待到海棠完成,虞美人走至殿中,让那二人将白绫举至光线之下,正反两面,一枝海棠浓抹淡妆,似有若有若无的香气袭来,因着光线透过湿了的白绫,竟如同鲜活一般开于虚空。

众人不禁称奇之际,虞美人缓缓开口:“美人不才,仅以一枝海棠为太后祝寿,父亲大人曾告诉美人,这海棠又名长冠花,乃是长寿之意,美人在这里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孩子,怎得又把老话说一遍,哀家可是不从。”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喜上眉梢,那支海棠开得出奇,倒也有几分稀奇。话音刚落,只听见大殿上有人感叹一声,竟是一大片的蝴蝶飞入殿中,缓缓落在海棠花心,更加令人称奇的是,那蝴蝶竟一字排开。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好。”

已有人从高殿上起身,一身明黄,直直扶着太后走下殿来,走至虞美人面前,太后已忍不住开口:“皇帝,这小美人的心思真是出奇别致,甚得我这个老人家喜欢,你看看要不给个赏赐吧,也好让她得了这恩惠来宫里常常陪着我这个老人家,逗我开心。”

“既然是母后心愿,这美人儿又兰心蕙质,连蝴蝶如此生物也通的灵性,来为母后贺寿,看来母后必将洪福齐天,寿比南山。虞美人接旨,今右丞之女虞美人别出心裁,拔了这彩头,逗得太后甚是开心,也让朕龙心大悦,特赐右丞之女虞美人美人郡主的封号,同公主一般等待遇,但要记住一定要常常来宫里陪太后解闷。”

此话一出,在场一众皆是哗然,一众大臣立即参拜,高呼:“臣等参见郡主。”

左丞陆允南闻言大惊,恨不得将手中酒杯捏碎,他身旁的陆绾绾也气得跺跺脚,而在另一席的右丞虞沐阳则是心花怒放,恨不得将这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也不负他如此疼爱这个女儿,只是心下稍稍疑惑,他何时说过有关海棠的话了。

虞美人闻言心下一惊,本以为是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谁想到竟是一个头衔,来不及多想,即刻俯下身,刚想拜谢却被对方扶起,抬起头,看见太后满是溺爱的笑容。

“好了,以后一定要记得来给哀家讲些新奇的故事。”

太后说完,转过身去看向席间的大臣:“大家给哀家祝寿,哀家今天很开心,都忙了一天了,哀家知道大家现在也都乏了,散了吧。”

此话说完众臣立即再次俯身参拜:“臣等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皇上和太后离去,虞美人已经牵了虞姬的手,在右丞陆允南还未发现之际,悄悄的离开大殿向皇宫城外奔去。

第七章 再见南宫傅

太后大寿,北丘国皇帝大赦天下,真正的与民同乐,这皇帝也是孝顺至极。

此刻虞家姐妹已经换上男装,一个紫衣束带,眼角轻挑,立于一众竟是风流无限,一个白衣似雪,眉目间还略生涩意,赫然是个清秀的少年。

“美人阿姐,刚才那画怎会忽的不见了白绫,又怎会招来蝴蝶祝寿?”

虞姬这话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憋了很久,却实在憋在心里难受,虞美人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看到左丞一家的表情真可谓是大快人心,不禁凑近了开口道:“我告诉你啊,那白绫不是泼过水吗,那水里我加了点特殊的东西。”

“特殊的东西?可是那水不是宫人亲自打来的吗?怎会……”

虞姬说到这话音一顿,突然之间想起刚才虞美人为她系衣带时,不禁意瞥见对方双手小拇指指甲里那浅浅的两丝异色光亮,不禁脱口而出:“难道……不会那蝴蝶……”

“姬儿你真聪明。”

虞美人忍不住松开对方的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看到对方皱了皱眉,才伸出小指头轻笑着开口:“别忘了那花香,那可是我的独门秘药。”

虞美人说完又去牵对方的手,那如玉般俊逸的脸突然在虞姬面前放大,眨了眨眼睛,呵气如兰:“傻丫头,今晚上我们抛开一切烦恼,好好玩玩。”

虞美人说完就想拉着对方向人群热闹处跑去,脚下却是撕心般一痛,顿住脚步,差点惊呼出声,却生生咬在唇间。

“美人阿姐,你怎么了?”

虞美人抬起头,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开口调侃道:“看来我这忽悠你的本事见长呢,傻姬儿,你要知道,天下坏人一箩筐,或许有一天,连你阿姐也不能相信了呢。”

“阿姐真坏,笑话姬儿。”

虞姬说着别过脸去,虞美人却心下一凉,左脚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右脚,可能是伤口比较深的原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用了不知多少上好的药,却也并未全部愈合,看来她当年看的那些小说,那些个灵药也只能停留于书中,真正穿越了,哪还见得那么多的稀奇事儿。

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她也不会急着出宫,还要带上姬儿来掩饰行踪。停了思绪,转了头刚想去拉虞姬,却正好瞥见几张熟悉的脸,惊得立马侧过身去,好在隔着一个卖零碎挂饰的小摊,对方不易发觉她们。不过习武之人的听力较之常人好很多,刚好听见对方议论。

“宫……公子,太后寿宴,我已派人潜进宫去,虽未探得几个皇子的虚实,但却瞧见几个姿容上佳的大臣之女,已经派人移花接木,稍许些时日,等到那北丘皇帝给他那几个宝贝儿子选妃,便可为我们所用。”

听这声音,虞美人便已知是上次引她们入殿为南宫傅起舞的何全。

“臭老头,你还敢说,上次差点害公子伤于妖女之手,谁知道那你和那妖女是不是一伙的,如今又想来迷惑公子,我看你这条狗命是真的不想要了。”

这女子说的虽都是些狠话,声音确是魅惑入骨,应该是南宫傅身旁的右护法魔音,据说这两人关系相当暧昧,而这个女人又是个蛇蝎毒妇,却一口一个妖女,倒好像她才是那心狠毒辣的妖人。

“非子,我让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余光憋见对方那张美丽至极的脸,倒也算得上举世无双。南宫傅此刻并未理会二人的对话,只是看向一侧的男子,那男子被他身形遮挡住了正脸,看不清晰,不过听那名字,应该是江湖上传闻最多最为传奇的左护法薛非子,人称“圣手怪医”,传言这薛非子医术独步天下,只要对方还有气在,这天下就没有他医不好的人,解不了的毒,只是那人必须用他认为最宝贵的东西来换,而怪的是此人明明行医救人,却甘愿为南宫傅手下的左护法,到不免惹人深思了。

对于虞美人来说,薛非子这人留在世上是百利而无一害,收为己用为最佳,如若不能便想办法离间了他和南宫傅的感情也是好的,再不济就是阻了北丘尹的帝王路,那是万万不能留的。

想到这却听到薛非子的声音,清润温和,想来又是一个翩翩美男子。

“公子有所不知,世上只有一把青霄剑,只是佩戴那剑之人却是北丘皇朝的影子将军,并非什么妙龄女子,更何况那女子说不定只是一个幌子,或许那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挑拨公子去对付北丘皇帝,好趁机谋取私利,所以说那女子手中的剑并非青霄。”

这薛非子分析的倒是头头是道,只可惜他说错了一句话,那行刺女子持的是真正的青霄,这影子将军也是个女子,而那个女子此刻正躲在他们背后偷听他们的谈话,如果南宫傅等人此刻知道的话,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想到这不禁偷偷笑起来,却感觉身后有人拽了拽她,叫了句:“阿姐,你在看什么呢?”

虞美人惊得转过身,立即捂着对方的嘴巴,然后微微侧过头,看到南宫傅一干人已经向远处走去,这才吁了口气,慢慢松开手,对虞姬说到:“刚刚看到有官兵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爹派来的人,你呀你,差点害我们被抓回去。”

话音刚刚落下,便看到小丫头眉毛一锁,内疚的捂住了嘴。

忍不住笑了笑,突然间想起刚刚南宫宫主和左右护法齐聚一堂,不禁有些奇怪,这里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如果事关到北丘尹,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心里不禁一揪。

心思一转,立即装作双手掩腹,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姬儿,姐姐肚子疼,估计刚才吃坏了东西,你先到那边茶楼等下姐姐,姐姐去方便一下就回来。”

等到对方点了点头,虞美人立即转过身,慢慢行走几步顿下脚步,转过身看见小丫头正往茶楼的方向走去,眼眸一沉,顾不得脚下疼痛,转过身朝着南宫傅一干人追了过去。

第八章 计上心头

追至近处,一行人竟然分了手,只得跟着南宫傅,却见他径直走进慕仙楼。

微微犹豫,不禁暗自叫了声“果真是色胚”,最终跟着南宫傅走了进去。

才刚刚入内,就看见头顶一朵大红色不知名花,身穿一件五色菊金绿衣衫的半老徐娘走了过来,捏着嗓子“哎呦”了一声,然后说道:“这公子好面生啊,不过这模样生的可真俊俏,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我们这啊……”

“不用了。”虞美人用手臂挡开正要围上来的一干女人,侧过头看见南宫傅摇着扇子已经上了二楼,拐到内侧的一间雅间走了进去,赶紧赛给老鸨一锭银子,开口说道:“刚才那公子是这的常客吗?”

老鸨得了银子,立刻乐开了一朵花,用牙咬了一咬,不紧不慢的收入袖中,然后凑近了说到:“你说的是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