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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180 字 3个月前

了取悦你,你信不信?”

“你不信,蚯蚓,我不怪你,只能说你不懂我,我也不曾懂过你。”

虞美人说完,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酒,然后双手端到北丘尹面前,开口道:“饮了这一杯,就当是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过了今夜,所有的噩梦都会醒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那个时候的我们,再没有羁绊,也不再被感情束缚住。”

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的颤了颤,冰凉的液体倾洒滴落在指尖,女子脸上的笑容依旧美好,北丘尹凝着那张只有在梦里才会这样对他笑着的容颜,心中微微一动,正要伸手接过,却听女子的话,心中紧跟着一痛,手指一僵,酒杯已经从二人的手指间滑落,碎裂的声音搅乱一世的温馨。

“什么意思?”

北丘尹本能的握住对方的手腕,却被对方纹丝不动的笑容灼痛了视线:“我不懂,你想要去哪里,想要做什么?”

“我哪都不会去。”

用力挣脱开对方的禁锢,虞美人摇了摇头:“你这般疑神疑鬼,怎么能做得成一个好皇帝,自古以来,疑神疑鬼的皇帝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蚯蚓,为人君者首先要信自己的眼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尤其是自己枕边人,她们都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棋子,如果你善待她们,而不是看着她们争斗从中谋利,她们和她们的家族才会对你效忠。”

“你说这些,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你以前只想要......”

“人都是会变的。”

克制住心中最原始的感情,面上依然不喜不怒,虞美人凝着对方的眼睛,叹息着开口:“北丘尹,是你改变了虞美人,每个人都会天真烂漫,以前的虞美人很傻很天真,可以为了一个北丘尹不惜做着倾尽天下的梦,可是那个梦再没也会醒来,是你,是你残忍的让我醒来,现在的虞美人,已经没有那样的勇气再去追随你的脚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的对待虞姬,倘若不能,就放了她。”

“你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北丘尹心中愈发的痛楚,他原以为今日她肯原谅他,他从岚儿口中听到她的传话的时候,那一刻心中的喜悦难以用言语表达,可是此刻,当他与那双曾经灵动充满着爱恋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悸动的时候,心中泅漫开一片荒凉,似乎再也填不满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固执,我说过那只不是一个梦,我早就醒来了,我是利用过你,我是想把你当做是她,可是无论我怎么把你想象成她,都无法真的把你当成是她,我喜欢的只是你,你们只是长得一样,只是这样而已。”

“绝望吗?”

很奇怪,那些表白应该让她觉得开心,可是此刻她却只是苦涩,无边无际的苦涩,很痛苦,却说不出来,她苦笑:“无论怎么把我当成她,都不像,蚯蚓,你一定很绝望吧,我记得有人说过一段话,真的很像,那个女人是你的梦,你可以为了梦称霸天下,而我只是你的现实,你却不愿意为了现实放弃天下梦,梦虽然会醒,但是每个晚上都会有梦,做不完的梦,它太美,不真实,所以永远不会觉得腻,可是现实,你可以舍弃,可以毁灭,就算想要拥有,也会腻的那一天,梦境可以变成现实,可是现实,却永远不会变成梦境。”

虞美人持续这种苦笑,她所说的话,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对不对,这一世对她来说就像一场梦一般,梦一样的现实,有过多少绝望,多少痛苦,她只祈求时间能过的快一点,梦醒了,就不要再陷进去。

眼前男子的脸太过真实,她明白这又不是一场梦,或许前世的于悦才是一场梦境,于悦的一生只有悔恨,心计,痛苦,而虞美人的一生,却是被快乐包裹的绝望,就像一场琼楼玉宇般的梦境,最终也成了海市蜃楼。

“你不用总是像受害者一样祈求我的原谅,毕竟你先爱上的人是她,利用我不过是成就一段爱情,十年了,只是我爱你的期限,只有十年,这十年,你每说的一句话我都记得,似乎并没有真正的给过我什么承诺,细细想来,竟然没有一句话和爱情有关,北丘尹,十年过了,我放过你了。”

“也,放过自己了。”

“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北丘尹此时的表情,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儒雅,脸侧的青筋隐隐突显,似乎有些暴怒,原来帝王路,真的已经改变了他。

“你放不下的只是那个你从未得到过的荣兰美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真的爱着她吗?还是因为她的美貌,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才会这么执着,北丘尹,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是因为一个女人想要得到天下吗?还是只是想要借用美人之名成就你的野心,你借我的手杀死你的父皇的时候,可否想过我的感受?”

这段话说完,虞美人已经能够想到对方的表情,惊讶,错愕,不可置信,甚至是恐慌,踉跄的退后两步,然后站定。

她说的话是不是太伤人了,很可笑的念头,却的的确确的冒了出来。

不错,她早就窥透了他的野心,却愿意成全他的伪善,她这一生正面杀死的第一个人,是他的父皇,就在他扼住她咽喉质问她的那一刻,她还在陪他演戏,多可笑啊,这便是她爱他的方式,不过一切,连谎言也可以变成现实。

对于北丘尹,她早已无所保留,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酒里动的手脚,可是只要他开心,她就无所谓了。

看来,他还是不懂她,至少不如她看他看得那么透彻,她做这个聪明人做了太久,而他却始终把她当成一个傻子。

“你,你早就知道了。”

出乎北丘尹意料的话,像是被什么猛的击中胸口,突然之间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他看着她,似笑非笑,面容有些僵硬:“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是。”

虞美人深吸了口气,似有什么压住胸口,有些话,或许已经不得不说:“我知道其实你想要你的父皇死,不仅仅是因为天下路,你恨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还知道你不会放过自己的兄弟,就算是他们会臣服,你也不会真心的放过他们。”

“我恨过你,怨过你,但是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不是吗?已经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去多想,既然你已经是皇帝,就安安心心的做个皇帝,也不枉那些因为你冤死的人,很快,你的那个梦,就会醒来。”

虞美人刚刚说完,北丘尹还未明白,殿外突然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北丘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太监打断:“皇......皇上。”

“说。”

北丘尹硬生生的吐出一个字,吓得小太监跪倒在地上:“禀皇上,走......走水了。”

“哪里?”

北丘尹说话时候的视线始终落在虞美人脸上,虞美人并未去看对方,只是笑着等待,等待她已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是......是御花园的那片桃林。”

虞美人能感觉到瞬间落在脸上视线的灼热,她没有动,对方也没有动,那灼热感停留了许久,却听那小太监又开口道:“还......还有一事,禁.....韩将军在乾熙宫外求见。”

心中剧烈的弹跳了两下,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下一刻她却笑着俯身拜了拜。

“既然皇上有政事要谈,臣妾就先告退了。”

虞美人说完就要退出殿去,却被对方喝住。

“等一下。”

脚步生生止住,她转过身,北丘尹的视线却已经移开,冲那小太监说道:“去宣韩将军来紫华宫。”

“这......”

小太监还有些犹豫,虞美人也惊了一下,北丘尹一句话竟然犯了两大禁忌,一个是后宫不得干政,另一个就是除去皇上以外的男如没有什么重大事情都不得踏入任何皇帝妃嫔的寝宫,今天却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让韩将军来华妃娘娘的寝宫。

小太监虽然紧张不安,却也不敢再僵持,立马俯下身应声道:“喳。”

第一百零七章 请缨

韩将军韩烁得到宣见的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华妃娘娘的名号他早就听过,虞家美人,貌可倾国,才可艳世,得到君王的宠爱他不奇怪,惊讶的是这北丘国新君是个明君,又怎会沉迷于美色,此番做法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又或者被那祸水女子所迷,失了君王之德。

正想着,韩烁已经到了紫华宫,还没踏入殿内就闻到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有些特别,他从未闻过,走到殿门边的时候,韩烁止住了脚步,无论是否是皇帝的意旨,这般进去都不符合礼数,尤其是他没法跨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只得在门槛边站定,对带他来的小太监说道:“公公,麻烦您帮韩某......”

“依照皇上的意思,韩将军可以不必顾忌礼数。”

韩烁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太监的话打断,心中噔噔两下,脸上微微一热,也不知道是恼羞还是紧张,毕竟这是后宫女子的殿阁,只得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大步走进殿内。

令韩烁再次惊诧的是,这紫华宫内的陈设和他想象中的有所不同,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之气,也没有寻常女儿家的那种书香之感,简单而精致的装饰,有不少书画,不仔细看还以为出自名家的手笔,大气的,婉约的,灵气逼人的,仔细看去,竟是出自同一个女子的手笔。

韩烁走到内殿的时候,便见到北丘尹和虞美人二人,二人正坐在桌前用膳,见他进来,一身明黄的男子便放下酒杯筷子,那女子却依旧自顾自的夹着菜送进口里。

这般看去,那一身鹅黄粉红宫装的女子的确是极美,这般大胆却着实让人生气。

“末将参见皇上。”

韩烁拜过北丘尹,见那女子依旧不受丝毫影响,也并未退下,只是一个人吃得精精有味,而北丘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让他起身,真是太放纵了。

虽然心里不满,韩烁并未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只不过这女子在场终归不好,正要开口,却被一慵懒的女音打断。

“我吃饱了。”

虞美人放下碗筷,刚好打断韩烁正要出口的话,抬眸正对上将军眼中的不满,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看来她的确是有干政的嫌疑,已经准备好起身,免得真给人家烙下话柄。

“韩将军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虞美人刚刚起身,北丘尹已经开口,丝毫没有避嫌的举动,似乎就想对方说出来的话让虞美人听见。

“这......”

韩烁有些举棋不定,北丘国祖上有言后宫不得干政,几代下来,还未有哪个妃嫔敢来乱政,可是北丘尹这般表现,倒像是想让华妃来听,这般表现出来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位新君究竟有何目的,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只得咬牙一横道:“是废太子,废太子在洛阳屯兵,勾结魔派南宫宫主南宫傅,企图起兵谋反。”

虞美人原本听到废太子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料到是什么事情,可是当她听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像是被什么击中大脑,脑海里嗡嗡嗡的,顿时空白一片。

刚刚那人说了什么?那个人,那个魔头,没死吗?不,不可能,是她亲手杀死了她,是她亲眼看见他跌入山崖,百尺之高,怎还会有命?

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噔的清醒过来,可是接下来的对话,却像是击中了她的死穴,让她浑身忍不住战栗起来。

“据朕所知,废太子应该还被囚禁在牢里才对,而南宫魔头不是已经被人所杀了吗?哪里还来得勾结一说?”

“这......”

韩烁心中一惊,他所说的事情句句属实,接下来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冒犯了皇帝威严,罪名却不是他所能担当的,大丈夫可为国捐躯,却不能够死的不明不白,这样想着便再次跪拜:“请皇上先恕末将无罪。”

“你但说无妨,朕不会治你的罪。”

北丘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韩烁起身,说道:“末将已经派人查探过,洛阳起兵那人的确是废太子无疑,只是,只是他扬言皇上是狼子野心,谋害亲父,陷害亲兄,违背伦常,所以他说起兵是顺应天命,讨伐逆贼,末将恳请皇上准许末将带兵将废太子等大逆不道的贼子全部拿下。”

“你又怎知与他勾结之人是南宫魔头?”

北丘尹这一句正问出了虞美人所想,她凝神,看着韩烁,见对方锁眉,一颗心也紧张不安。

“原本末将也以为是那魔派之人假借南宫傅之名,企图颠覆北丘国江山,但是这天下除了南宫魔头,谁还能调动魔派之人,所以我派人混进废太子那边,不幸却被人发现,不过我已经证实率领魔派之人的正是南宫傅本人,他确实是跌下悬崖受过重伤,不过有圣手神医薛非子在,全好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好了之后他的性情似乎大变,似乎比以前还要残暴冷血。”

韩烁的话音落下,北丘尹抬起头,看了一眼伫立在一旁的女子,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嘴角微微翕动,不由的皱了皱眉。

果真如此吗,虞美人呆呆看着自己的掌心,她还记得,那一天,是她亲手将簪子扎进他的心口的位置,怎么会有错?直到现在,她还能记忆起他最后一个眼神,是恨,是绝望,那么幽深,差点将她一起吸进无底的深渊。

怎么可以,那个人怎么还可以活下来?是想要报复吗,任仇恨的种子,支撑着最后一丝命脉,很痛,是恐惧撕裂一般的痛,在听到那个魔头活下来的那一刻,她已经不清楚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绝望了。

手指逐渐的冰凉冰凉,然后有什么匆匆在心底化开,很快一切缓缓归于平静。

“皇上,请让末将领兵,讨伐逆臣贼子。”

韩烁见北丘尹迟迟未有反应,心中已经大急,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