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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枕上绣芙蓉 佚名 5209 字 4个月前

虞美人说完转过身,朝着大殿之内跑去,跑到内殿就看到床榻之上的魔音,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虞美人盯着魔音,看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刚才和姓薛的吵了一架,我现在给你去打水洗脸。”

虞美人转身刚要走,却被对方叫住:“哎,不用了,你心情不好,不如和我说一说。”

“也好。”

虞美人转过身,走到桌子边坐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是敌人。”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令我一见倾心的男人竟然是我一直所讨厌的女人所扮。”

魔音笑了笑,似乎是觉得造化弄人。

“只可惜,我们直到现在也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虞美人浅笑着开口,令魔音有些意外,魔音听得出虞美人的话中有话,却有些不解。

“我不大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的朋友是可以相互信任的,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对方,可是魔音,你敢说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虞美人挑眉,看着床上的女子,将对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收进眼底,连同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丝慌乱也没有放过。

“其实我......”

“其实朋友分很多种,有些时候你若不想说的事情我也不会勉强你,等你什么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

虞美人说完起身,转身的瞬间笑了起来:“好了,我的心情好了,我去看看芜月她们有没有偷懒,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

不等对方的回答,虞美人已经朝着殿外走出去,月光清幽,薛非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

屋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其实刚刚有一句话南宫傅说对了,这个世界永远是强者说话,无论是现代或是古代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或许她根本不用去爱上那个男人,并不代表不能够去爱,也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解开这个系了许久的铃铛结。

靠着门站了许久,听见窸窣的脚步声,虞美人转过头,冲着走过来的人展颜一笑。

“我端进去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令牌失踪

虞美人端着食物走回殿内,魔音已经坐到了床边,虞美人将饭菜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扶着魔音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看来,你的身体要比我弱得多。”

虞美人说笑般开口,然后拿起筷子递到对方手里:“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复原。”

魔音结果筷子,虞美人的心思她虽然看不明白,可是她却能够感受得到她心底一定有事情要问,或许是有关令牌的事情,可是她现在也无法告诉她令牌的去处,手指忍不住颤了颤。

虞美人已经感觉到了对方指尖的颤抖,却假装不知,心中却说不出的难受,她已经料到魔音对她有所隐瞒,可是如果真是事实的话她也无法准确的知道自己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做戏的她看得久了,可是如果牵扯到了她,她也很难原谅那个人。

饭菜很香,魔音却觉得难以下咽,明明应该很饿,可是她已经很明白,现在的虞美人不会信她。

吃了没几口,魔音便放下碗筷,她早已决定了要面对虞美人。

“怎么不吃了?”

虞美人扬了扬眉,露出一个笑容。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魔音敛去笑容,并不去避开对方的视线:“既然有话要问我,何必憋在心里。”

虞美人看着魔音许久,知道她不会像一般女子那样扭捏,便也不再绕弯子:“令牌在哪里?”

“我不知道。”

持久的对视,魔音并不眨眼,虞美人瞳孔迅速的收缩,紧紧的盯住对方的眸子,仿佛要通过这扇心灵的窗户来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是真是假,什么都没有,魔音的目光冷静,看上去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为什么?”

“我没有骗你。”

有些迫不及待的,魔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却能够听得出很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虞美人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再次对上对方的视线:“我是想要问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连你都会不知道令牌的去处?”

“我不知道。”

魔音眉心的肌肤出现了两道很浅的叠起,然后摇了摇头:“本来我已经将令牌带到了阵前,我已经决定将它交给北丘军营,可是我还没送到军营就被宫主发现了,在宫主追上我之前我就被人打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那个地牢中。”

“会不会令牌已经在南宫傅手里了?”

虞美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很是忐忑,论结果,这是最坏的消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不可能,宫主一直都在寻找令牌的下落,而且他也觉得是我藏起了令牌或者交给了别人。”

魔音给了否定的答案,虞美人心中的惴惴不安才算平息。

“就在刚刚他来过。”

“你怎么知道?”

魔音吃惊的看着她,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故意露出马脚让我怀疑你,我刚刚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好在虞美人不是个笨蛋,虽然我不快乐。”

叹了口气,虞美人换了话题:“打伤你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是个乞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他本来是想救我,可是宫主派来的人叫出我的名字的时候,他便将所有的人打伤,再之后就不见了令牌,我想令牌一定是让那个人拿走了。”

乞丐?虞美人低着头,然后慢慢的闭上眼,能够打伤魔音和南宫堡众高手的人武功一定不会比她弱,天下间武功在她之上的人不少,可是没有一个是乞丐。

虞美人睁开眼,她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由得心烦气躁起来。

“怎么?你不相信我。”

魔音冷冷一哼:“其实我早就想过你不会相信我,我这样心如蛇蝎的人只怕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去信。”

虞美人没有去注意魔音在说些什么,她此刻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她一定得找到那个人,令牌关系着天下苍生的性命,她虽然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她虽然可以自私,可是她不能够忘记这天下间还有很多她在意的东西,她绝对不能够让这个世界毁在南宫傅的手里。

究竟是什么人会想得到令牌,出去南宫傅和北丘尹,难道天下间还有另一股势力拥有想要称霸天下的野心。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世间的人原本就有野心,想要坐拥权利的人不在少数,她一定得找出这个人,让人世间避免一场更大的血雨腥风。

“你究竟在想什么?”

魔音这才发现虞美人并没有在听她说话,便出口打断她的思路。

虞美人抬起头,突然间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魔音开口:“我的承诺永远有效,你现在还想不想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魔音有些不解,看着女子被烛火照的微红的小脸,有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我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愿意从这一刻开始追随我,我以前说过带给你自由的承诺依旧不变,因为你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本来我的承诺可以不做效的,不过只要你不做坏事,听我的话,我依然可以让你过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

虞美人说着似乎已经恢复往昔的灵动骄傲,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令牌到了谁的手中,可是至少不是南宫傅,只要他现在没有拿到令牌,那么就可以只把他看成是一个人,师父和薛非子都说过,她是南宫傅的解铃人,而且当时她也从石壁上看到,只要练成魔功的人心中生出了爱,魔功便可解,她只是不能够爱上那个人,又没有说过不能让那个人爱上她,为了天下人,为了那些她所还在意的人,她不惜再做一次坏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还不用,你好好养伤,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再随便杀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坏事,也不会让你再背叛南宫傅。”

因为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人再去被迫背叛那个魔头,她所需要的是那个魔头身边的人都心甘情愿的不再帮他去害人,她会想办法让那个魔头不再能够祸害天下。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

魔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来,其实她选择背叛南宫傅的那一刻心中就有许多不安,在世人眼中她是个坏女人,而且她自己也承认她很坏,坏得很彻底,人命在她眼中和路边的杂草没有区别,她甚至早已忘记了第一次杀人时的痛苦与不安,她的世界只有快乐,只有那个给予她新的生命的宫主,她像南宫傅那般体会着杀人的快乐,想杀多少人就杀多少人,就像当初的那些人毁坏了她原本幸福的家庭一样。

只是她虽然坏却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当她身边的兄弟姐妹死去的时候也会哭,她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是为了生存,甚至利用自身的优势同一个又一个男子合欢之后吸进那个男人的阳气,她唯一的信念就是效忠宫主,效忠那个赋予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那个她发誓永远都不会背叛的主人,可是当这个女人的生命中遇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尹丘北的时候,一切都在改变,她曾经以为的快乐都不再是快乐,她唯一觉得快乐的事就是夜深人静时候的一个个与现实太过遥远的梦境。

爱情,终于让她选择了背叛自己的主人,只此一次,恐怕她的生命中再也没有勇气选择第二次背叛,因为那个人,那个别人眼中杀人如麻的嗜血魔头,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亲人一样。

爱情和亲情,永远住在天枰的两端,让人难以抉择。

“办法还没有。”

虞美人勾了勾唇,然后起身:“不过在想出办法之前我得需要把一个人绑到我们的船上。”

“你好好吃饭吧,吃完饭就好好睡一觉,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虞美人说完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南宫傅身边最大的麻烦就是薛非子,这个说不上什么忠诚,但是却死心塌地的跟在那个魔头身边,如此下去还真是非常棘手。

虽然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对付薛非子是最好的,不过虞美人却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对付一个男人,最好的武器不是眼泪,而是爱情,对于南宫傅是如此,那么对于薛非子也不会例外,况且如果没有猜错,那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应该有着比较特别的感情。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薛非子的住处,虞美人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大步的走了进去。

月凉如水,整个庭院都是极清幽的气息,刚踏出院内就看见不远处的池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薛非子这个人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

没多想虞美人继续朝里面走,很快便看到一身白衣的薛非子,似乎在对着月亮发呆。

唇边噙起一个不深不浅的弧度,虞美人走过去,看到那身白影转身,然后她抢先开口:“我刚刚在院子里看到一个池子,是要养鱼吗?”

“芙蓉。”

薛非子淡淡的开口,目光宁静,月色下淡泊的身影,仿佛真的可以超脱世外。

“什么?”

虞美人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却看见对方淡淡一笑:“我记得有人说过最爱芙蓉,我为她种下一池芙蓉,你觉得可好?”

第一百三十五章 突兀的发生

虞美人大脑里一片空白,芙蓉?是她听错了吗?脚下退后两步,却听见对方的声音。

“你知道吗,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薛非子说完转过身去,白衣在夜风中簌簌抖动:“你别误会,你和我那个故人一样都喜欢芙蓉,不过我是从你的口中知道原来芙蓉有那样的花语。”

袖中的手慢慢张开,他一直以为他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可是每当那个女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忍不住想一想,虽然那些东西都像是镜花水月,永远不会出现,然后他很快的便向现实低头,因为虞美人的出现,已经让他无法变回那个可以舍弃情爱的薛非子。

似是叹息,薛非子转过头,表情很淡:“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虞美人缓了缓心中的那一抹突兀感,突然之间以为对方会说出某种让人心跳加快的对白,却只是才惋惜一个和她很像的人,那种心情无关的人不会理解,虞美人也无法猜测眼前这个人的心思,似乎比任何一个人更难以猜测,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薛非子的这句话是因为已经窥探到她的心中所想还是一个巧合。

“我是想要你帮我。”

毫不避讳的开口,薛非子这个人听不进什么大道理,威逼利诱对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结果,他愿不愿意。

“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虞美人哑然失笑,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冥顽不灵这个词最经常出现的场景是一个得道高僧在收服一个祸害人世的妖孽的时候,可是现在,的确是夜黑风高,她一向也把薛非子当做世外之人,可是她,无论是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一个妖魔鬼怪。

“我哪里冥顽不灵?”

许久,连她也忍不住想要问一句,问问这个男人干嘛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薛非子被虞美人问得也是一愣,他刚刚只是顺着心开口,也未曾想到对方会纠结这个问题,眉心一颤,紧接着开口:“你太过执着了,有些事情执着的人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虞美人感觉到有些无奈,难不成这个薛非子一直都觉得她是喜欢南宫傅的吧,虞美人又一次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现实和小说的不同,她的的确确爱着一个男人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可是那个人不可能是南宫傅。

“我看冥顽不灵的人是你才对,我的确很执着,但是就是因为太执着了才会种下这样的恶因,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无心杀南宫傅,不是因为我对他心动了,我不否认曾经有过这样的心动,可是心动只是一时的,我的爱情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