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夺了她的酒杯气道:“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把自己喝醉做什么?”
纪誊文醉意朦胧瞪了眼赵望卓不搭腔,伸手直接拿过酒瓶就着就要吹。
赵望卓按住纪誊文的手,坐下来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小文?不要再喝了,再喝你就真的该醉了。”
“我没有怎么了,”纪誊文打开赵望卓的手捧过酒瓶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冷哼了声道,“我只是有点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田小睡,你知不知道,这种感觉很郁闷,如果你让我清楚地看到差距我可能就会罢休,可我和田小睡的差距是我比她好,可她却比我好——”纪誊文话语饶舌靠向赵望卓用额头撞了撞他的肩头。
赵望卓面色一沉,心里愤恨纪誊文还在为严虚哲伤神,而纪誊文的话语更是让他触动,于是赵望卓亦是不平道:“那我到底哪里不如严虚哲?”
纪誊文闻言,眯起眼睛打看愤懑的赵望卓,冷笑一声道:“你干嘛拿你自己和严虚哲比?你们有可比性吗?赵望卓,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让我越来越反感了——我很恶心你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就和我很恶心我自己一定要喜欢严虚哲一样,你知不知道?所以,我越发不想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想到自己,想到我自己对你的感受,我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严虚哲对我也是这个感受,我就很反感很恶心,你知不知道?”
“你和我不一样,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你其实根本就不是喜欢严虚哲。”赵望卓被纪誊文说的难过亦是心疼抓住纪誊文的手气道。
“对,我不喜欢他,我只是为他买醉,一个人想喝醉总得要找点理由。”纪誊文挑眉不屑笑说道,眼神却是犀利一把甩开赵望卓的手,晃晃站起身道:“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赵望卓!”
赵望卓不计较纪誊文的殃及池鱼,一把扶住摇晃的纪誊文,道:“我送你回去,小文。”
“不用!”纪誊文不耐烦挥开赵望卓。
“你这样怎么一个人回去?!”赵望卓见纪誊文没头没脑地就要往外冲怒拉住她呵斥道。
“那也不用你送我回去,”纪誊文冷笑推拒赵望卓,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程一清的号码后就干脆身子笔直倾翻倒躺在沙发上。
程一清赶到酒吧的时候,纪誊文已经呼呼大睡,浑然不觉周围的事。
程一清看着不省人事的纪誊文,见赵望卓颓败地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了,誊文怎么喝那么多,和你吵架了?”
赵望卓不想提说原由,只扶起纪誊文道:“麻烦你了,一清,我一会还要上台唱歌,你先送小文回去吧。”
“好,你放心,我先去叫车。”程一清看了眼赵望卓伤痛的神情扭开头转身出去。
回去的出租车上,程一清莫名有些哀伤,而纪誊文枕着她的腿还醉语连连骂的都是严虚哲。
“真是个傻子,望卓对你这么好都不知道珍惜。得不到就放掉也不懂。”程一清叹了声冰凉的手覆在纪誊文额头上好似这样她就能清醒一些。程一清扭头淡漠地看着窗外撩过的灯火,不明白有时候人在纠缠的到底是什么,一个得不到拥抱和温柔?圣经上说,人要走窄门,因为宽门进去的人多往往是引向毁灭的,而窄门不起眼难寻却是永生。程一清不知道这句话在爱情中是否适用,或许严虚哲于她们就是宽门,那么惹眼那么容易就爱上,可是进去后却宽泛地没有方向最终迷失。人这一辈子遇上能爱一爱入眼的人或许会很多,可能撞上真心爱自己不悔的,是不是就和窄门一样的几率?还是恰好相反,遇上爱自己的容易,遇上自己爱的不容易。这么想来,那到底哪个是宽门哪个是窄门,程一清分不清了。门的宽窄都分不清,程一清放弃了思考靠在车窗边苦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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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铺好了被褥从房间出来见田海仁还在和严虚哲喝酒,不高兴走过去道:“爸,你少喝一点。”
田海仁不以为然笑看了眼田小睡,对严虚哲道:“小睡有的时候是不是挺烦人的?脾气其实也不怎么好,只是看着乖巧罢了,对不对?”
严虚哲闻言,失笑道:“对,很固执,很孩子气。”
“严虚哲,你说什么呢?”田小睡瞪了眼严虚哲,嘟囔道,“我爸喝醉了你瞎起什么哄?”
严虚哲笑了笑低下头。
童芳端了水果出来,瞪了眼田小睡道:“虚哲又没有说错,你难道脾气很好吗?”
“妈!”田小睡急的跺脚。
“本来就是,你这个人平时挺好的,到了关键时刻就会出问题。就说你上高中那会,明明分数线可以上一中的,可你偏拗着要去读陵高,劝都劝不住,还偷偷就把志愿填了。你说吧,一中不仅比陵高好而且离家又近,你非要跑去陵高寄宿,妈到现在是没有想明白你当时发什么神经,本来说的好好的去一中,忽然就不肯了,又哭又闹的你还记不记得?”童芳毫不客气地抖田小睡的糗事说道。
田海仁喝高了,话也不禁多了,听得童芳提这事,是也想起当时田小睡的模样,笑对严虚哲就说道:“对对对,小睡当时实在是太固执了,就没差以死相逼了,她妈都气得打了她,她都不肯听,其实小睡这个人是很犟的,你和她一起,有时候还真占不到便宜,也很无奈是不是——”
严虚哲听着含笑看了眼涨红脸的田小睡,道:“对,我的确拗不过她,无奈也没办法,只能让着她。”
“严虚哲!”田小睡急喝严虚哲。
“田小睡!”童芳喝住田小睡,“去把阳台的衣服收了,你爸和虚哲喝酒,你在这瞎管什么?”
田小睡孤立无援,又气又好笑看了眼面有得色的严虚哲愤愤走去阳台收衣服。田小睡站在阳台上看着底下灯火闪耀,听着屋里传来童芳不断对严虚哲说不要太惯由她的话语,是不禁头疼笑起来。
田小睡抱着衣服回到客厅见田晓起正从房里出来便是视而不见正要走,却听得田晓起插话田海仁和严虚哲之间,笑道:“田小睡何止这么一点毛病,她还很偏激,看任何事任何问题都很偏激。”
于是,田小睡是顿住脚步,黑着脸,回身瞪着田晓起道:“田晓起,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偏激了,我哪有偏激?”
“还没有嘞。”田晓起笑了笑说道。
田小睡看着田晓起的意有所指,是明白田晓起依旧觉得她对他不公平,更对林恬恬不公平,因为说实在话,前天和林恬恬一起吃饭,田小睡是真的没有笑得很开心,话语极少。田小睡不想搭腔,抱了衣服自顾回房。
严虚哲是第一次住在田小睡家,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看田小睡的闺房,这种温馨的感觉竟莫名让严虚哲觉得有点年少的悸动。严虚哲笑站在书桌前看田小睡的书籍和桌头的照片,随手就抽出田小睡塞书桌侧边的相册来看。
田小睡抱着睡衣进来,没好气地哼了声道:“我脾气可不好了,你乱动我东西,我会生气的。”
严虚哲闻言笑出声,回头看气鼓鼓的田小睡,道:“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
“对,我至少还有自知之明,那你呢,一点都没有,还好意思说你拗不过我,分明是我拗不过你,都是我在听你的好不好?人前装委屈,我真没想到你会这招。”田小睡说道。
严虚哲笑不语拉田小睡到身前拥着她,指着相册里年幼梳小辫的笑田小睡道:“小睡,原来你小时候鼻子比现在还要扁。”
“可我扁我脸上也好看啊。”田小睡笑了声打开严虚哲刮她鼻子的手不以为然说道。
“你可真臭美。”严虚哲笑埋进田小睡颈窝。田小睡身子一酥,忙扭身避开严虚哲的气息,手上翻过相册掩饰羞恼低语道:“不要闹。”
严虚哲不放过田小睡,吻咬住她耳垂,手顺着她的腰一路抚摸上她胸前的柔软,沉声笑道:“小睡,你不要不好意思,你一不好意思害羞,我就把持不住。”
田小睡忙按住严虚哲的手,低头转过身面对严虚哲慌乱平喘息道:“真的不要玩了,爸妈都在外面。”
严虚哲闭眼笑了笑,长叹出一口气便规矩搂抱着田小睡,道:“哎,小睡,如果领证之前先来你家喝酒,我说不定就不敢娶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爸喝了酒话就很多,你还不停给他倒酒,他数落我,你还高兴应和。”田小睡掐了把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笑不语吻了吻田小睡的发鬓,转而好奇笑问道:“小睡,你高中为什么一定要上陵高不去一中?你爸以死相逼都说出来了。”
“我爸他太夸张了,”田小睡淡淡笑了笑,道,“当时我只是怕一中竞争力太大,我会受不了,如果我去陵高就稳稳的是上流不是要轻松很多。”田小睡是觉得她没法告诉严虚哲她当初这么做是为了赵望卓,如果赵望卓没有再出现在田小睡的生活里,田小睡觉得她是能很自然和严虚哲聊起她的暗恋史,可如今她就觉得说多了会横生事端,不如不提,放在肚底让青涩都随风散去好了。
“你就是这样,喜欢逃避图安逸。”严虚哲笑说道。
“你这个说的可不像我。”田小睡眼里带笑口中不满道。严虚哲笑意愈深,探过头去轻啄吻田小睡的唇。
第44章 换位
田海仁半夜忽然酒醒,惊坐起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童芳,竟然莫名陌生。
在田海仁刚刚的梦里,他梦见他借着酒劲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梦里童芳扭曲了脸,愤怒地想撕裂他。有时候田海仁希望这一切是真的,但更多的时候他又害怕东窗事发的。
田海仁印象里的童芳对他一向是少言少语的,但是言听计从,两个人相亲结婚彼此觉得合适便相敬如宾地过了下去。童芳是个自律规矩的女人,嫁了田海仁之后一面工作一面也很顾家,对子女也是极好,里外都很周全。起初日子是不错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田海仁看到童芳的脸便慢慢觉得压抑。吃饭,睡觉,上厕所,工作,所有的循规蹈矩的框架都在童芳脸上写着。田海仁不是不想安于现状,但年岁越大,他却越发觉他自小就一直在压抑中生活,学做一个好男人,而他骨子里到底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个人到中年的反思和追悔竟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反复不消一刻就能全盘否定过去的种种,会颠覆现在的所有。以前平静寡淡的田海仁像一片宁静包容的海,而如今他才知道,海到底是汹涌的,小小石块就能把心敲开。田海仁不解他现在到底是想追求什么,只知道他想挣开某些东西,一些让他莫名觉得日子如履薄冰的东西。
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沉思的田海仁惊回神忙抓过手机下了床,手机上一串陌生的号码让他隐隐不安。
田小睡房里有浓郁缱倦的欢爱余味。
田小睡是待严虚哲收兵完事方才松了松死咬的唇,长长喘出一口气,拉过被子捂着脸有种偷摘果实的快乐和不安,杂错着羞意。
严虚哲听得田小睡叹息,见她这下肯出声了是笑搂她入怀,腾出手臂让她枕,轻抚摸她的发,低声笑道:“小睡,你真的很固执。”
田小睡闻言知严虚哲在笑话她刚才的拘谨不敢出声,是越发气恼他方才有意的挑拨,掐了把严虚哲翻过身背向他。
严虚哲轻笑了笑自顾拥着田小睡把头埋在她发边而眠。
田小睡的床不过一米五大,两人相拥而眠也算恰到好处。田小睡快乐发现让严虚哲住进她的房间是件这么暖心肺的甜蜜事。
正该好眠入睡的时候,田小睡听到了客厅里有响动便撑起身子竖起耳朵听。
“怎么了?”严虚哲张开眼睛低声问道。
“我爸还没有睡,大概是晚上酒喝多了难受,我出去看看,你先睡。”田小睡笑说道,俯身扯捡起掉落地上的睡衣穿上,下床套了拖鞋小声开门钻出去。
田海仁没有料到海昌回来了,还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
“海昌,你慢慢说,你现在人到底在哪?”田海仁走到阳台上焦虑问道。
“我已经回来了,但是我现在没法回家,海仁,我还欠了很多钱,现在那些人都盯着我家。我想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借我一点钱,我把公司的股份都卖给你。”嗜赌成性的海昌求说道。
“我哪里还有钱,你不知道,上次机台都差点给抬走了,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还在赌?!你到底欠了多少债?”田海仁怒其不争气。
“我本来赢了,可是我一时贪心就又全输了。不然这样,海仁,你就借我两三万让我去翻本,我会赢了还给你的!就两三万!”海昌焦急说道。
“海昌!我怎么可能把钱借你让你去赌!你先说你人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田海仁皱眉气道。
“我只要你借我两三万!你就这么见死不救?!我不会告诉你我人在哪的,就两三万而已,你再窘困,两三万总该是有的?!”海昌纠缠道。
“海昌,你不能这么下去!你有没有想过美丽和笑望?”田海仁苦口婆心说道。
“不要和我提美丽和笑望!我现在哪里顾得上他们!我已经准备和美丽离婚了,从此她和我没有关系,让她过好她自己的去!”海昌气愤说道。
“你要和美丽离婚!?”田海仁颇为惊愕说道。
“对!过不下了,怎么在一起!田海仁,你到底借不借钱给我?如果不借就算了,不用和我说有的没有的事!”海昌怒道。
“不是我不借你钱,海昌,是我不能再借你钱,你再这样下去这一辈就都完了!”田海仁说道。
“你有钱不借我?!田海仁,你竟然有钱不借我,你就不怕把你和王丽绮的事情跟童芳抖出来!”海昌狗急跳墙口不择言说道。
“你!海昌!你怎么可以这么威胁我!我说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