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鸟笼还刚好能容她舒适的站或坐,尹翌凉这混蛋该不会真的为了整她去订制了一个鸟笼?
尹翌凉却没回答只是暖暖笑着并将她悬挂了起来。
她无言了,今天她捉弄他堂哥自我娱乐,现在尹翌凉也要捉弄她自我娱乐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放我出去!白痴!」于双愤愤的骂着伸爪子拨笼门。
尹翌凉坐在自己床铺上好笑的看着于双。
他已是一副准备就寝的慵懒模样,单件衣袍长发散落有着怡人气息,简单来说就是很养眼绝对不负翩翩美公子之名。
如果不是要守着那什么笛穗他大概早就被爱慕者扑倒了,于双小小的红了猫脸。
但这家伙个性实在很恶劣……
于双将占空间的大尾巴伸出去挥呀挥,凝神用胡须丈量这鸟笼栏杆空隙。
这空隙有点大呀,应该是关大型鸟的。
果然「啵!」一声于双将猫头挤出了鸟笼栏杆。
听说猫没有真正的锁骨,只要头能过的小洞其余身体部份就能过。
正暗自得意猫果然是无孔不入的软骨就要把肩膀也挤出来时,却对上了尹翌凉没了笑容的脸,瞬间冷汗直冒。
尹翌凉轻声道:「小狐,回去。」
看到尹翌凉那模样于双马上乖的跟兔子一样自己又「啵!」一声把头缩回鸟笼,端正坐好无比乖巧,恭敬问道:
「敢问尹翌凉大人要如何才放小的出去?」
「唱首歌吧。」
「欸?没有吉他伴奏唱起来很弱耶……」
看于双有些为难的这样回答就若有所思的沉默看着鸟笼,尹翌凉正打算要起身把于双给抱出来。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以猫的模样开口唱起歌来了:
有好多好多早餐在这里
在我们最熟悉的早餐店里
不管你睡的多晚起的多晚
晨之美永远在这里欢迎光临你
于双开始用一种缓慢阴森的低音唱起了这诡异歌词。
尹翌凉僵住了,这猫打算唱丧歌?
还有那什么鬼歌词,早餐也能是一首歌?这歌真是有够难听!
没想到于双此刻却用猫爪敲击鸟笼底部打起了拍子,两拍一下,加快拍子瞇着猫眼摇头晃脑的继续唱着,曲子与唱腔顿时变得轻快欢乐:
有好多好多早餐在这里
在我们最熟悉的早餐店里
不管你睡的多晚起的多晚
晨之美永远在这里欢迎光临你!
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对啊。对啊。对啊。对啊。
……
如果尹翌凉现在嘴中有水一定会马上喷出去,就算是大庭广众一定也一样。
这猫竟自己越唱越开心,两拍拍一次鸟笼变成双爪并用一拍一下,随着轻松曲调扭腰摆臀晃起尾巴像在跳舞一样,摇摆着猫耳猫脸放声歌唱:
对呀对呀──对呀对呀──
根本就像一只醉酒的猫在鸟笼里跳舞!
对呀什么鬼呀!尹翌凉捧腹大笑!
于双没理会尹翌凉,还更加亢奋的摇晃起了鸟笼。
鸟笼于是随着拍子左右摆荡。
猫爪鼓声不停,她唱的无比开心,声音真像是一个带着兴奋微笑的早餐店店员了。
她点着猫头,张嘴露猫牙摇头晃脑唱的嘹亮:「对呀对呀──对呀对呀──」
这个景象太离奇太欢乐,尹翌凉笑翻了,这小家伙怎么今天像嗑药一样亢奋?还唱这么有喜感的歌,于双那家伙在鸟笼里照样可以自我陶醉玩的很开心。
尹翌凉真心觉得干脆别放她出来算了。
没想到唱不到两次于双就「啪」一声挂点摊在摇晃中的鸟笼底部。她呈大字型脸朝地瘫倒,尾巴无力垂在笼子缝隙外软绵绵的随着笼子晃动。
尹翌凉吃了一惊。
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鸟笼里生龙活猫的跳舞,怎么没两下就变成这副濒死模样?
他急忙打开笼门像捞鸟一样把他的猫给捞出来,只见他的爱猫翻白肚虚弱的对他说道:
「尹翌凉,我晕鸟笼了。」
☆、捌 、游湖猫
捌 、游湖猫
满室午后暖阳。
于双老样子日出睡下午醒等下还打算换地方继续睡。
她睡眼惺忪在尹翌凉被窝里转醒,顶着尹翌凉的被子懒洋洋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
昨天太敬业边摇鸟笼边里唱歌,晕鸟笼差点吐在尹翌凉身上。
还好没有吐出来,就算吐到尹翌凉脸上都还算事小,要是吐出了锦鲤鳞片什么类似证据、被尹翌凉看见她因为好玩抓了一条他的名贵锦鲤试吃,自己绝对会生不如死、不得好死,然后死无全尸。
但其实昨天尹翌凉待她不薄,那时于双一直要吐要吐的很不舒服,尹翌凉便叫她变回人形。
她那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点惊恐,以为尹翌凉要一手刀打在她胃上让她把东西吐出来舒服一些,但她肚子里还躺着尹翌凉的知名锦鲤怎么可以呢?
没想到尹翌凉却只是按压了她身上几个穴道。
透过他的指尖于双感觉到暖流阵阵顿时觉得舒服许多,最后尹翌凉甚至还帮她揉了太阳穴简直让于双受宠若惊惶恐无比。
「尹翌凉你对我这么好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会被乱石打死在路上。」
尹翌凉却轻笑了几声回她道:「我不希望有猫在我寝房呕吐,尤其那只猫还特别爱睡我被窝。」
果然是理由充分。
于双四处晃了一下。
发现平时午后通常在读书练字或自己钻研棋局的尹翌凉,此时竟在屋顶上晒冬阳,就跟平时的自己一样。
她黑皮的晃过去就大拉拉趴在尹翌凉胸口,想让这家伙呼吸困难睡得不舒服。没想到这家伙依然继续睡他的觉,呼吸依旧平顺,只是嘴角多了丝笑意。
随着尹翌凉胸口起伏,她端详这个好皮囊家伙的睡颜。
其实是很想跟这家伙一起午睡的,他们晚上也常一人一猫沉沉睡去,如今睡一个暖洋洋的午觉自然也不会相差多少,可是于双记起那些教众与纠葛。
她有三条路。
一是拱出少年与老者、女子模样全心加入尹翌凉这边,也该把毒药的事情一并说了,说不定他有办法。
二是真的开始寻找笛穗下落交给师父救命。
三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等待事情发生再想办法。
这样看来好像一是最好。
但相对的尹翌凉穿云阁那边也会去查她的身份,从老者少年他们对于自己的惧怕看来,如果自己身份暴露是会引起混乱的。
最好的选择伴随最大风险,以自己穿越后碰到的一堆怪事来看,于双直觉认为不该选这条路。
既然不该,就不要陷太深。
于双缓步走下尹翌凉的胸口,无声离开这个要在屋顶上午睡的翩翩公子。
一直闭着眼的尹翌凉此时却慢慢张眼,半睁着眼挪动眼珠看那只晃着尾巴离开的猫,看牠走的恍若没有留恋而不屑一顾。
他将目光放回没有顶点的蔚蓝天空,又闭上了眼。
于双跳下屋顶来到湖畔的凉亭,牠懒洋洋的趴在凉亭冰凉的桌上看着湖水呈现思考到涣散状,一张猫脸若有所思无比严肃。
她想:那么是不是该依靠应该是故人的师父呢?
师父很厉害,来无影去无踪又好像什么都知道,还答应她要保护她、给她解药。重要的是,师父同时认出是猫的她也知道她会唱歌,这样绝对是关系斐浅的。
师父给她的感觉虽然飘忽,却比用毒要威胁她的教主好多了。
但就是因为师父是如此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让他反复不定的言行看起来真真假假、甚至像每一句都是谎言。
还有师父看起来好年轻,年轻的奇怪,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给人的感觉却远远不只二十五。
于双甚至一度怀疑这样的师父是不是也是妖呢?
师父那家伙简直就是一团谜。
她也无法相信师父。
那么果然,第三方案的按兵不动才是最佳的方式了。
于双仰脸让落入凉亭的倾斜阳光晒晒她的蓬松猫脖子。
她真心觉得不要一步错步步错。
这身体的过去太诡异混乱了,怎么会有每一个前来相认的人都不愿意告诉她她是谁的道理?
阳光太舒服加上于双觉得自己的思考到一段落,她也不顾这凉亭的石桌在初冬的天气里有些发寒、仗着自己毛多便直接缩成一团球睡下。
呼呼风声,还有鱼儿偶尔在水面翻动的声音不时在她梦境中出现,而下人忙碌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
以为自己会睡到天荒地老的,于双却听到下雨的声音。
刚开始只有一点点,之后却哗啦啦落下,雨声如帘笼罩了整个凉亭。
睡眼惺忪张开眼睛,果然看见不知何时天空已经乌云密布下起大雨,不小的雨点自天空密密落下而气温一下又变得更冷了。
望着离凉亭颇远的楼房她有些不知该怎么回去,比起淋雨她宁愿等雨停。
小翠他们都知道下雨了要把还在晒着的衣服收进屋里,可是怎么就没人记得要把晒着的猫也给收进屋里呢?
雨和着微风像是不断反复的一个小节,于双盯着雨幕,竟在雨中看到了尹翌凉。
他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自雨中走来,像玄幻故事中来凉亭避雨的神祇,那和煦的神情却温暖的太过狡猾。
她看着拿伞来接她回去的尹翌凉发愣,无意识的对他喵呜了一声,彷佛呼唤。
尹翌凉熟悉的手对她伸来。
近距离看过无数次的宽大洁白衣袖来到她面前,于双跃入他怀里。
男性气息混合着木的熏香迎面而来,带着尹翌凉身上的温度。
这样的一个人太过虚幻应该只在书中而不是这样把她捞进怀里,这样让此刻的于双深深觉得,当这个人的猫是好到会遭天谴的一件事。
她对尹翌凉依然存有阴霾,那阴霾无所不在来自于双对自己未知身世的恐惧与猜想,还有对尹翌凉反应的猜想。
而这份阴霾,想必尹翌凉虽不知原因但也必定早早便察觉到,只是这个家伙却还是依然用他自己的方式、一分不变的与她相处着。
「尹翌凉。」她轻轻唤道。
「嗯?」
「你的下人里有奸细。」
尹翌凉脚步不停嗓音和煦依旧:「我知道。」
于双沉默了。
雨幕将他们包围,世界只余下这把伞这场雨还有他们两者。
雨丝湿了尹翌凉的肩与衣角,而他怀里的于双却一点雨也没沾上,尹翌凉的靴子落在湿了的石阶上没有一点声音,他开口了:
「小狐,我带妳去我爱的茶楼喝杯茶吧,细雨里的蒙湖格外漂亮。」
于双先是一愣,然后便泼他冷水道:
「带猫去喝茶不会很怪?人家肯让我舔杯子吗?」
宅邸楼阁已近在眼前,尹翌凉笑笑,像是于双的发言是个滑稽可笑的玩笑话。
她都还没回头给尹翌凉一记琥珀色的猫白眼,就听见那家伙慢条斯理说道:
「自然是要妳化成人形陪我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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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
变成人形的于双不再有猫毛为她御寒,她披上厚重外袍拿了把红油纸伞就跟上前方回头等她的尹翌凉出门去了。
这是于双第一次用人的模样跨出尹翌凉宅邸大门门坎,景象跟以猫外出所见的低矮视域完全不同,有些像是电影中的古雅场景。
在尹翌凉为雅趣的坚持下他们不坐马车徒步往那茶楼走。为了看那湖泊烟雨两人在雨日里并肩而行,鞋上沾染泥泞。
她知道尹翌凉就算全身泥还会从容优雅如天仙,但她讨厌这鞋上的泥。
古代的路没有铺任何东西泥泞遍布,踩起来湿软不踏实,踩到水坑跌倒的话更是万劫不复。
「可要变成猫?」知道她这猫妖有点洁癖也察觉她不耐的尹翌凉这样笑着问,雨淅沥淅沥的声音像映衬这家伙的配音,「当人要自己走,不似当猫有人抱着。」
「还是别了吧,要抱一开始就该抱,」于双大言不惭:「衣鞋会是我猫毛的一部分,现在变成猫后爪会沾满泥,印到尹翌凉公子洁白衣袍上坏了您的天仙风采,您的仰慕者会哭的。」
「那前些日子我还没穿的袍子上都是猫的泥脚印是怎么回事?」
「关在宅邸里没人看到,又不会有人对我丢石头。」
两个气息完全不一样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阴暗雨日亮起的灯笼在风雨中微微飘摇,眼前潮湿而少行人的街有点不真实,好像随时会有狐仙花仙什么的从旁边经过般。
他们人还没到茶楼就看到一位富态留胡的中年男子迎出来了,掌柜模样的男子满脸堆笑:「欢迎尹公子大驾光临,今日可是平时的那个老座位?」
「是。」
听完尹翌凉回答后那掌柜却还没有带他们入座的意思,只是好奇的看着十五六岁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