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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喵 佚名 4910 字 4个月前

娘模样的于双,温和问道:「这位娇俏的小姐可是尹翌容姑娘?」

「这是我最近认的义妹,湖儿。」尹翌凉笑笑答道。

「哎呀,是义妹呀,我老王消息这么灵通的人也是今天才知道尹公子多了一个义妹呀!」

王掌柜呵呵笑着,目光不忘快速的打量于双上下,似乎在评估她这姑娘到底实际上和尹翌凉是什么关系,又适不适合和天人般的尹翌凉走到一块,但很快王掌柜便热情的带起路来:

「来来来,别在外面淋雨了,快入座吧!」

等他们在茶楼中尹翌凉专属的座位落坐,于双才终于有不虚此行的感觉。

从三楼的雅座的巨大木窗看出去,可以看到烟雨迷蒙的湖面和小船不甚清晰的轮廓,电影中般的静谧场景。小船里应该有人在船中欣赏风景的小船点着暖暖灯火,随着水波晃荡。

此处满室茶香,胡琴乐声飘扬。

隐约听到楼下说书人正说起年少成魔的江湖名人──魔教的倪彩衣、允儿、和邱望。那是平时变成猫来闲晃时她绝对会听的题材,但此刻于双的心却牢牢系在了湖面华美小船上了。

雨日乘船!她真想去!

「尹翌凉,我们改天再吃茶点,今天景色这么漂亮,我们去乘船吧!」

正要把菜单推到于双面前的尹翌凉一滞,看看窗外,还是答应了。

没多久,两人就在船家充满八卦的目光中上了船,在蒙蒙细雨中于湖面上滑行,一了于双心愿。

雨哗啦哗啦掉落在船顶上。

船夫穿着沾染雨点的蓑衣安逸的摇着桨。

于双和尹翌凉面对面,两人皆是从容的坐在船中观望外边景色。

即使船内两边入口不大,但雨丝还是稍稍的落进他们所坐的地方,细丝般的雨无法将他们衣服弄湿,却带入了些雨水的气味,气氛无比安逸。

于双心情颇好的看着外面的水天一色,却碍于船夫在场无法跟尹翌凉大拉拉的对话,她只好用嘴型无声的问尹翌凉道:「我现在可不可以变成猫?」

尹翌凉摇头,莞尔,当人有这么糟糕吗?

「那你可不可以点船夫的聋穴让他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看到于双再度用嘴型这样无声问,尹翌凉更无言了,他们的对话没有这么不见得人吧?

不禁无奈:「湖儿,妳有什么话就说吧。」

没想到于双立刻欢乐道:「我想要侧躺着看外面的风景,尹翌凉你过去一点。」

果真猫性不改,尹翌凉目光空洞的挪了一些位置给于双躺下,看到这家伙竟真的头朝向他完全不害羞的悠哉侧躺下,伸了一个懒腰眼睛半瞇的享受雨日微微凉风与当前美景。

「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尹翌凉的话语混入雨声中彷佛催眠曲的部份。

船身微微晃样,她感觉到自己属于猫咪那份哪里都能睡得本能觉醒了,正要幸福的弯起嘴角沉沉睡去……尹翌凉那家伙却伸出铁爪捉住了她的后颈子警告道:

「不能睡。」

她不解:「为什么不能睡?」

「天要黑了,等等就要回去了,别睡。」

这根本就不是尹翌凉叫她别睡的真正理由,那家伙八成是怕尴尬才叫她别睡的。

但她还是顺从的睁大了眼,做出「好我不会睡」的诚恳表情。

蒙蒙雨幕,眼前美景彷佛不是真的。

连在近在眼前于她身边暖暖呼吸着、风骨仙姿的尹翌凉都不像是真的。

于双看着映着灰蒙天空涟漪粼粼的水面与淅沥雨景,恍惚着,开始分不清到底眼前不是真实、还是她自小生活的那大楼林立的喧嚣不是真实?

两个世界一样不真实。

「冬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她喃喃念着儿时背诵的诗句,初次真正体会诗中的感受,她甚至不怕死的仰脸看向尹翌凉,把诗句给念了下去,「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尹翌凉一滞。

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船中的小暖炉边,衣着闲散,还真的刚好露出了一节白晰的「皓腕」。

这诗句颇有意境的可是怎么就被她拿来当作调戏他的工具?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样隐晦的调戏,但被猫妖调戏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有些百感交集的看着像猫般仰望他笑得狡猾的于双,看她得逞般等待自己的窘迫反应,还真的被她给等到了。

于双嘻笑着撑起上身来看他,「被调戏的感觉如何?尹少主?」

「感觉很复杂。」

尹翌凉不动声色的悄悄把自己的手腕给藏回袖里,消极的想摆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顾左右而言他道:「湖儿不仅识字还会作诗,是位风雅的……姑娘。」

两人相对无言,于双以为他会不小心说溜嘴被尹翌凉吓出了一身冷汗。

尹翌凉却只是徐徐一笑,又转过头去欣赏美景了。

然后,果然,隔天「穿云阁少主尹翌凉被其义妹以诗句调戏」的传言就全城沸沸洋洋了。

日后于双散步经过在闲聊的小翠人等旁边不经意听闻了这个消息,无比震惊三姑六婆们的数据整合能力,觉得自己小看了这时代的信息传递速度。

天黑前他们靠了岸,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凉意变得刺人。

尹翌凉先上了岸,他转过身来无畏船夫暧昧的目光,对于双伸出了手。

那个时刻,尹翌凉身后是城中点点灯火和层层暗下的天色,天空低的吓人,眼前这人的明眸与凛然风姿让于双楞了神。

更遑论那只对她伸来的手充满暖意与接纳,是多么让她受宠若惊。

她还是缓缓伸出手去服住了他的。

两人肌肤接触的时间无比短暂,她却感觉到了疼痛。

直觉得感觉到了疼痛,彷佛尹翌凉天生就是一只碰了会扎人的刺猬,这诡异而意义不名的认知彷佛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就根深蒂固了。

我到底是谁?你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返家路途两边楼房低矮而天空广阔,厚重云层彷佛都要压下来了。

两人沉默而缓慢的并肩归返,静谧的理所当然,却是一个焦躁一个从容平静。彷佛感觉到她的无端恐惧焦躁,旁边的尹翌凉与她保持距离目光依然直视前方安静的走着,背脊孤高凛直依旧,没说半字。

晚上他们晚餐用到一半雨又开始下了,下的比湖上那时还大。

雨点打在瓦片上的声音跟现代完全不同,于双抬起头来直觉得想动猫耳去捕捉声音,却发现自己现在是人的模样,不禁尴尬,低头洋装没发生任何事继续动筷子。

尹翌凉没有看她,依然照着他的速度不快不慢的用餐,在沉默中用餐的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压抑沉重。

不只一次的想要变回猫,如此不说话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她并不知道尹翌凉今天邀她去吃茶点是出自于打发时间还是什么的心态,总之他们之间的气氛单方面的凝滞了。

而于双自己,各方面都是,真的越来越乐于当一只猫了,一天比一天发现,如果自己真的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猫那这世界会轻松的多、简单的多、美好的多。

可以永远的逃避现实,多好。

晚餐后小歇了一阵,她自己慢慢走到小翠替她备好浴桶的房间宽衣泡澡。

只要以人形待在宅邸的夜晚就会请小翠他们帮她准备洗澡用具,在摆了屏风与黄灯笼的房间里沐浴。

但于双害怕空无一人只有水声的房间,往往都会请丫鬟留在屏风的另一边,即使两人陌生且无话可说也会请她留下。

今天的这份安静却不一样,紧闭的窗外除了雨打瓦片的声响,还夹杂了笛声。

雨声中那笛在吹些什么听的不是很清楚,只觉得声音好听。

她缩成一团沉到了浴桶底部,这身体跟猫毛同色的长长暖黄色长发就像鬼女的头发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于双看着自己十指又秃又不平整的指甲,怨恨起小翠和尹翌凉。

「少主在吹笛呢。」

屏风外叫玲儿的丫鬟却突然这样喜孜孜开口说道,让于双好奇心都来了。

她离开浴桶开始擦拭身体怎么样都想去好好听一听。

「帮我把窗打开,我想听。」她边手忙脚乱边对丫鬟说道。

「姑娘会着凉的,现在可是入冬的日子了。」

「我快穿好衣服了,妳开吧。」

一会后紧闭的窗子开了,笛声的旋律突然就清楚了,是她第一次唱给尹翌凉那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她笑了,看来流行歌曲的洗脑功力果然是一等一的好,不管古今、老少,通杀!

笛声悠扬,吹着她所熟悉的那首曲子,雨还在下,她听着。

只是爱与被爱的比例

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

就看我们敢不敢忘记

我和彩虹最短的直径 也不一定没有你不行

就让我狠狠的加速前进脱离你所给我的梦境

再零点零零一公厘就可以清醒

音乐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可以在最短的瞬间将身边场景都给着上色彩,这也是电影配乐如此聂人魂魄的原因。

它的渲染力无边,一下就将人给拖入漩涡,将情感情绪无限放大。

她突然很想紧紧抱住尹翌凉,抱紧他没有温度的肩脊,抱紧他人偶般彷若没有心跳的胸口。

但陷落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尤其是爱上尹翌凉那样的人。

如同那首歌尹翌凉是太刺目的一颗星太美的一个梦,爱上对于一切都保持距离般的他是一种自残,靠近了就会万劫不复。

就像是一场漫长而无望的梦境。

下章预告

玖、暴冲猫:

黄发少年冷笑道:「当穿云阁的宠物倒是当得挺称职的,想到就恶心。」

☆、玖、暴冲猫

玖、暴冲猫

事隔一个多月,那不知名的教众还是来找她了。只是这次换成两个与她年纪差不多、盛气凌人且面容姣好的少年。

她被带到另一处破败庙宇里,那里蛛网处处佛像阴森,等一下还不知道怎么回家。

那两个人好像很讨厌般她般,一把她抓到隐人耳目就一搭一唱嘲笑起她猫的模样。那两个家伙甚至无比高明,竟在一言一语中都没有透露她的身份与往日。

于双肚子里那把火更旺了。

「竟变成一团毛球了,这什么动物呀?看那双眼睛像妖怪一样。」

「失去记忆刚醒来时一定以为自己是只动物,不知道吃了多少恶心的东心了,呸。」

于双火大,龇牙咧嘴道:「你们很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早早回宅邸以免尹翌凉找我!」

其中黄发少年冷笑道:「当穿云阁的宠物倒是当得挺称职的,想到就恶心。」

「废话少说!再不说我要走了!」

两方又交锋了一阵绑着额带的红发少年才打开一张地图摊到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皆是尹翌凉宅邸的详细地图与标注。

以为尹翌凉防守空洞的于双一愣。

凝神一看才知道详细的是外部楼阁的绘图,越接近宅邸中央重要楼阁的地图越是粗略。

她指出地图本身的几处错误,又指出了几个变更的出入口和小建筑,说了不少无关痛痒的资料,听的那两个少年皱眉连连。

「笛穗在他身上吗?」红发少年问。

「我天天被他抱着走,没有看到,但也不确定有没有在他身上。」

「有说等于没说!」黄发少年大怒双拳狠狠搥在桌上,黑眸圆睁无比愤怒却又彷若在隐忍快要出口的难听怒骂,有所顾忌的样子无比明显,他咬牙切齿:「妳这一个月都在做些什么!」

「有些地方不管下人还是猫甚至是老鼠都进不去的。」

少年们交头接耳讨论了一阵,才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药丸交给于双。

一愣,就自己那番敷衍的情报于双真的不抱任何拿到解药的希望,今天来这一趟只是想弄清教主未来的动向好让她想想未来该怎么办、最后打算借机溜回尹翌凉宅邸躲一日是一日的。

没想到这两个讨厌她的少年竟这个干脆就给了药,让她无比怀疑他们两个是否是要趁她失忆整她。

少年们虽死都不开口叫她「堂主」,却可以看出他们憎恶着她的同时却也是畏惧她的。

一如初次的那个老者、女子,还有那个位装成下人亲戚的少年。

处处小心处处防备,好似她如果此刻有分毫记恨找回记忆后必定十倍奉还般。

「教主说看在妳失忆的份上再给妳地二次机会,此次再不好好把握就要妳回到教中。」少年恨恨得把药丸放到她的猫爪前。

「那我何时会恢复记忆?」

「教主说时候到了自然会恢复。」

红发少年将地图卷起放回怀中冷冷回答道,没多久就和黄发少年一起消失在于双的视线范围之内。

她看着少年们消失的方向发愣,终于还是俯下头去猫嘴一张将那药丸给吞了。

药丸滑入食道的感觉与上次一样诡异,融化然后发凉彷佛内脏被泼了冰水般让人忍不住一颤,于双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吃起来让人发颤的两个月寿命并没有让她心情好起来。

回宅邸路上绕了一点路。

于双来到城里最火红的说书人所在地,找了处接近又隐密的地方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