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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女子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他总是很忙,我先问问他好了。”

徐鼒看了齐佳一眼,然后把一件婚纱塞给李叶儿,“试试这件。”然后低声问齐佳:“你从来不打听这些事情,说——有什么阴谋?”

齐佳一边用力往上拽着婚纱,一边说:“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不论是阴谋还是阳谋,都不是我在谋。”

“难道和齐平有关?”徐鼒很迅速的抓住她刚才话里的重点,“这人是有些怪。但他和叶儿又有什么关系?”

齐佳被她拉着到休息室的沙发坐下,“我问过胡薇,她也没见过叶儿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叫什么。而齐平,我虽然见过几次但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是廖单清‘同志’的好下属。”

“廖同志和他是清白的?”徐鼒想了想,“应该不清白。”

齐佳用手机看着邮件,一边说:“他们是清白的。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是别扭。”徐鼒抢过她的手机,“你很聪明,有些事情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但是有些事儿你却像是看不见。你是不想懂,还是不愿懂?”忍不住叹气,随后把手机放在一边,说:“你同意和廖单清结婚,不管是什么原因,但你愿意去做是不是至少说明——廖单清在你心里跟别人不一样?”

齐佳端起水喝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眼中的怀疑和不确定,“你扯远了。”

徐鼒又从她手里拿走了杯子,“你们快结婚了。你在这个时候如果还想不明白,或者不愿意去想,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想要的他给不了。”齐佳终于说,“他和齐平的事就算是假的,也都和我没有关系。因为最后,他和我也只是朋友而已。”

徐鼒点点头,“原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是廖单清。”

“我不知道,至少不是全部。”齐佳又端起水,轻轻摇晃着,看着杯底的茶叶随着晃动轻轻摇摆,“作为朋友,他是对我很好,我对他也不差。”

这时李叶儿已经换好了衣服从试衣间里出来。

“这件不错,你喜欢吗?”

齐佳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长长的后摆有些费力但还是走过去前前后后的看着,“看着还挺合身,你自己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李叶儿微笑着回答:“没有,都很好。”

“真的吗?”徐鼒又都各处看了看,“手臂抬起来试试,嗯——还是有些紧的,可以叫他们在这里松一松。”

“没问题。”一直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把要修改的地方记了下来。

齐佳忽然说:“本来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婚礼,你们非要搞的这么麻烦。麻烦我还不算,你还要麻烦别人。”

徐鼒说:“麻烦?你知道他们因为我的麻烦有多高兴?就因为我的麻烦,廖单清多付了他们多少人民币?高兴还来不及。对吧?”

那位小姐被徐鼒说的有些尴尬,但也只得点头同意,“廖总说一定要做到最好,齐小姐和徐小姐最满意为止。”

听完这话,在场的三人却是三个心思,都默默的不说话。

“小佳姐,这衣服会不会很贵,我——”

齐佳拍拍她的肩,又顺便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放心,廖单清还付得起。对了,你也没见过他,改天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

送李叶儿回家,然后就剩下齐佳和徐鼒。

这时廖单清打电话来。

徐鼒发动汽车,齐佳依旧任凭它响着却不接,“不接?”

齐佳挂断电话说:“我妈曾经给我讲过,我之所以叫齐佳是因为我爸当时想生三个孩子,凑成‘齐家’‘治国’‘平’天下。”

“没想到齐叔叔也曾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徐鼒扳着手指数了一遍说:“那不是应该四个孩子?”

“因为叫齐天下真的很难听。”齐佳笑意渐渐淡去。

徐鼒了然的点点头,恍然大悟之后,虽还是不太确定却说:“齐平是你的——弟弟?”

齐佳把李祥查回来的资料说给徐鼒听,说完时刚好等红灯,她转头问齐佳:“你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改了名字,在同一个行业里自己摸爬滚打。我想,如果他真的找齐叔叔要求什么,作为父亲应该也不会拒绝。”

“我也不知道。”齐佳说:“毕竟姓齐的人不算少,而且这个平字也很简单。所以我一开始听到齐平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联想到什么。”

徐鼒问:“那他怎么会在廖单清身边?”

“放心,”齐佳的眼中尽是明了,“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连我的同学都认识、都知道。他应该也是后来才发现我和廖单清是认识的,然后才知道我是谁。至少他是有机会再接近我的,但却始终都没那么做。”

“廖单清知道吗?”

“他一开始可能不知道,但现在肯定知道。”

“啊?”徐鼒觉得被这三个人搞晕了,“果然也是个不正常的人。齐平不是应该跟你上演一段争夺遗产的大戏?就是所谓的豪门恩怨。”

车开起来,徐鼒不再插话,只听齐佳说:“跟我有需要争吗?他如果真的想要尽管来拿,我会双手奉上。有些东西,对他人来说是无与伦比的幸福,对我来说却是负担避之唯恐不及,正愁没法处理。”

徐鼒似笑非笑的说:“如果让你舅舅肖杰听到,非气晕过去。”

“是啊!”齐佳深深腰,看这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雪。

雪片落在玻璃上明明是静静的,可心里却好像有一阵一阵的滴答声响起。雪不大却是激起地上的灰尘带出一股泥土的味道,车窗摇下来,这样的味道窜进来让齐佳的神经松弛下来,然后静静的望着外面出神。

手机又想起来,齐佳仍是不想接。徐鼒叹气,然后打转向灯想要靠路边停下。

齐佳无奈,只好坐起来拿起扔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喂。”

“回家了吗?”

“没。”

“跟徐鼒在一起吗?”

“是。”

廖单清可以猜到她现在是心情不好,“没事儿了,明天见,记得带身份证和——”

“好。”齐佳打断他,“明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嗯。”

齐佳挂断电话后是继续沉默。

徐鼒在她下车时问:“你想好了?”

“这个问题该问廖单清。”齐佳唇角微微扬起,云淡风轻的笑着。

躺着,齐佳双眼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一天从早上到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徐鼒说的每一句话……

突然坐起来走到储藏室门口,推开门,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打包起来。

第一页

“你收着还是我收着?”

齐佳看也不看他手里拿着的结婚证,“你拿着。”

一起走去停车场,两个司机正站在外面聊天,看见他们过来立刻各自走开去车开门。廖单清临上车时转头看她却只看见已经关上的车门。

临近农历新年时离婚礼的日子也近了。

齐佳看了一遍屋子里的东西,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还没收,想着索性就不要了。

“这么多书?”白翼无意间打开一个箱子,徐鼒凑上去看看说:“我们齐大才女可是很厉害的人物。”

“咦?”白翼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对齐佳说:“没想到这本你还留着。借我看看?”他还记得那个故事,女主角最后死在自己知己的怀里。

徐鼒拿过来看了看,“原来是这一本。”齐佳拿在手里也看了看又递回他手里,白翼看着一箱箱书,“这些你都看过吗?”

齐佳神情如常,徐鼒却噗嗤一声笑起来,说:“她自己写的书有必要再看一遍吗?”

白翼又翻了几本出来,果然作者都是同一个人,“真的——”他看着齐佳,困惑之外更多了一些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些惊喜,有些意外,甚至有些隐隐的嫉妒。

“偶尔也是会看的。”齐佳拿回白翼手里的书,“都封好了,搬家公司来的时候一块拿走。”

白翼拿胶带把箱子封上,贴了标签放一边。

齐佳打开储藏室,里面依旧是红色的灯光,但原本的东西已经封箱。

“这两箱也都送到徐鼒那儿。”

白翼搬出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这房子你要卖吗?”

“打算卖,已经找人来看过了。”

徐鼒先一步下楼开车门,白翼搬箱子跟在后面。

只剩下齐佳自己,她就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开始第二遍巡视。地上有许多破碎的纸片,还有她平时惯用的报事贴,已经坏了的自动笔。空空的书桌上扔着已经干涸的墨水瓶,有一张报事贴仍黏在桌角上。

“都收拾好了?”

廖单清是跟徐鼒、白翼一块上来的,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虽然脸上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但眼里却都是难掩的笑意。

齐佳见了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勉强笑了笑就说:“那一堆搬你车上去,是我今晚要用的东西和换洗衣服。”

“没问题!”廖单清左提右挎的拎起几个袋子,最后一包东西再没有办法拿索性就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的下楼。

白翼又上来搬了一回书才算完。

齐佳最后下楼,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房子,然后重重关上大门。如果她的一生是一本分了上下两册的书,那么关上这扇门就像是翻过书的最后一页,接下去,是另一本,打开第一页齐佳不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

白翼跟徐鼒回去搬东西,只留廖单清独自等在楼下,“有没有觉得是在跟过去告别?”

齐佳微笑说:“没——有——”说话时,她的头还左右摇了摇。

“走吧!想想你晚上想吃什么。”廖单清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齐佳下巴微抬的看着他,“廖公公,哀家今天想吃清水煮挂面。”

“得嘞!起驾!”廖单清替她关上车门然后小跑着上了车,伸手到齐佳的座位下面拉出一条线,“这个打开,你的椅子下面我铺了电暖垫。”

“太好了。”也许因为心理作用,齐佳立刻觉得好像开始暖和了。

廖单清又从后座上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夏天怕热,冬天又怕冷,却总喜欢对着窗外的大雪发呆。”

齐佳静静的,只是坐着,暖暖的气流吹在身上突然觉得好困。

“你先眯一会儿。”

“嗯。”

车外是寒冷,而车内是温暖。就算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睡着,廖单清依然觉得此时此刻他才真的拥有她,即使是单方面的拥有。等红灯时,他扶了扶齐佳贴在玻璃窗上的额头换来她含糊的呓语。廖单清知道,每到年底,总是有些人和事必须去应酬,齐佳已经连着几晚没怎么睡。

车停稳在门口,廖单清没有叫醒齐佳,而是坐等着她自己醒。从风挡玻璃的反光中看着她的睡颜,什么也不做却没有觉得无聊,心情因此而越发好起来。

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等齐佳醒时已经落满了车窗,薄薄一层却带着时隐时现的闪烁。

转头看廖单清,他原来也坐着睡着了。

“喂——”齐佳推推他。

“醒了?”廖单清睡的不沉,伸了伸腰就完全清醒过来,“下雪了。”

齐佳看着雪片一点一点盖满了车窗,直到密密的再看不见外面。廖单清用雨刷器扫了几下,破碎的雪片立刻风挡上留下了两条弧状的线条。

廖单清看着齐佳,看着她伸出手摸着那两条雨刷器留下的雪线。

“怎么了?”

“它们是平行的,永远都不会相交。”

廖单清打开车门,“谁说不会。”车门被他嘭的一声关上。然后,他站在车前,伸出手由上至下在玻璃上一划,两条线被连在一起。

齐佳看着他,那神情得意的像是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然后,廖单清张开双臂,仰着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落在肩上,落在深色的西装外套上。而这一切,齐佳就只是看着,有种震撼不知道怎么表达,却也同时惊觉自己始终不了解眼前这个人,又或者像徐鼒说的是始终不愿去想。

那一晚,齐佳睡的很沉。

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开始蒙蒙发亮。

这栋房子对齐佳来说并不算陌生,只是在廖单清重新装修之后有许多地方都不同了。里面最大的屋子原来是暗房,现在封上的窗户已经全部打开,原本的飘窗向内加宽改成了小沙发;背光方向,整面墙都打上了书柜,还摆了一把精致的梯子在一边;书桌上放着她的笔电,椅子是和从前用的同款。

“还喜欢吗?”廖单清刚刚洗过澡,带着一丝慵懒的靠在门边,“吃早饭?”

齐佳点点头,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路过客厅时看见沙发上的薄被和枕头,虽然沙发已经换了新的宽敞不少,但对廖单清来说应还是比较局促。

廖单清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站着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齐佳转而想,如果他不睡客厅又能怎么办?同床共枕是不可能了,就算是在里间打地铺也太多暧昧不明,索性就当没看见。

早饭是咖啡和烤面包,齐佳随便吃了几口两人就一块出门,各自的司机早在门口等着。

“晚上见。”

齐佳没有理会他故意摆出的暧昧语气,径自上车。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到底朋友之间到底该是怎样尺度?

公司里一切如常,齐佳开始觉得那些数字和报表有点儿眼熟。白翼更像是上学她认识的那个他了,虽然依旧是小心翼翼,但至少在他身上没有那种敬畏和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