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过着怎样的生活,把原本活泼的女孩变成了泼辣的女人,这套理论显然跟大众印象中的走势不符,当然这只是推论,并不是结论,更不是真理。
“我……我不知道。我见谁都说不出话,又不单单面对宁静,你是知道的。”我有些结巴,满世界撒嘛就是不敢直视圆圈的眼睛。
“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你在我面前可是能说会道的。”她大笑,眉飞色舞的,“你没看到那个呆子被宁静这个小妖精吃的死死的吗?”见我没说话,她继续侃侃而论,“不过,说真的。我总感觉他们俩很不自然,我感觉,安远航还是跟你带在一起时比较纯良,有种看见清泉的感觉。”边说她还便比划上,说“清泉”两个字的是还用手做出了波浪的感觉,那种非良家妇女的表情让我很难想象她在讲一件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事实。
“你乱七八糟的胡说什么呢。”
“真的真的!我从前真觉得他喜欢的是你,怎么半路杀出宁静这么个程咬金来!”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呆一个月的嘛,这都快四个月了!”我急忙转移话题,八卦女人伤不起。
“你是在撵我走吗?”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生硬,仿佛要砸穿的心脏,告诉我她是不容置疑的,“我走不会跟你打招呼的嘛!”
“谁知道你,四年前不辞而别的是你!消失了好久才联系我,一问你点居然离我如此遥远!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搞得跟我们要诀别似的。我又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好像看看这晴空万里的能不能挤出两滴雨。这是她惯有的动作,当她自觉理亏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家发生的大事,你是过了多久才告诉我的!一点都不拿我当朋友”我假装愠怒。
“好,现在有件拿你当朋友的事,就看你是不是朋友了。”
“什么?”
“跟我合伙做生意!”她顿时压低了嗓音,好像做些违法的事情被警察缉捕,跟我临别赠言准备跑路一般,搞得我也人心惶惶的,“我不打算离开这里了。想在这开个服装小店,需要些资金,至少15万,我问我爸要了8万,算是我以后的嫁妆,你最好能把剩下的都给凑齐,实在凑不齐的越多越好。我跟你扔个实底,我不能承诺你是在一年内还上,还是三年内还上,但我一定会在你急着用钱的时候还给你。”
这女的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要不不开口一开口就让我吐了半盆老血,还好跟着小婷姐混,刺激受多了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造就了我坚不可摧的意志力。
“不离开了?太好了!可是我上那里给你弄这些钱?”我为了不激怒她佯装高兴。
“你尽力,行不?妹妹,姐姐全指着你了,你知道我在这里没多少熟人。”
“我知道了,尽力!”看在她还对我推心置腹的份上,我应该尽力帮帮她,再说我也不是对金钱吝啬的人,要知道被人说是葛朗台是我认为的奇耻大辱。
“恩,我在去找别人想想办法,姐姐先谢谢你了。”
回寝的路上我就在盘算,我从小打工赚了1万块钱,跟别人一起炒股赚了1万,别人倒买倒卖从我这里借高利贷,当然是他们自愿的,赚了2万,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剩下1万,还差两万……我总不能不吃不喝的把生活费给她吧?我挠了挠疲劳过度的后脑勺,感觉自己跟待嫁的小媳妇一样盘算着自己的嫁妆,此时圆圈打电话告诉我,她问过翟南,他大方的出资3万,这下还帮我省了1万,不禁感慨关键时刻还得依靠个靠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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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圈拿着东拼西凑的钱当起了老板,服装店生意算是红红火火。抽空我便陪她看店,毕竟,我也是那里的小老板。闲来无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唠着小婷姐的事,她就跟听热闹似的乐呵呵的。对于小婷姐这次离家出走,我们家人就显得淡定得多了。我记得上次她离家出走时,小姑夫,错了,是小姑的前夫,给小姑打电话告诉她小婷姐平安。小姑对着电话差点把嗓子喊破了,满口谩骂之言,我就好奇已经跟小姑八竿子打不着了小姑夫,何苦难为自己听这些话。末了,小姑摔了座机,可怜的话筒就真的成了出气筒,变得粉身碎骨,接受天线跟机身分了家,机身上的数字键盘哗哗啦啦掉了满地,小姑无比淡漠的看着它们,嘴里就说了一句话,奶奶的,还得让老娘跑到警局给那个小王八蛋销案,他一个大男人吃屎的!
圆圈喜欢听我说小婷姐的故事,其实她精彩的故事,谁都喜欢听的。我也乐得跟她整日厮混在一起。因为我已经被逼到进退维谷的地步,在学校,同学被宁静的话闹腾的以为我是同性恋,除了我们寝室的人,个个对我避而远之;在家,所有人都追问我小婷姐的下落,可事实是她真的不曾和我联系;在面对安远航上,我想彻底的逃避他,因为宁静那母狼般凶神恶煞的嘴脸,因为他一些让人产生错觉的举动把我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我就是一铁打的老虎也经不起他们像武松一般拳脚相向,更何况我只是个纸糊的,更是一戳即破,满目疮痍,浑身都是窟窿眼。
翟南借口“庆贺服装店赢利”威逼利诱圆圈做东,席间居然把安远航和宁静请过来了。我实在想不通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种花别人的钱铺自己的路的行为实在令我不耻。看见宁静挽着安远航扭扭捏捏的走进来,居然穿了跟我一样的白裙子,翟南没眼力价的说,我们俩品味相同。结果被圆圈夹枪带棍的刻薄了一番。已经喝得微醉的我跑到餐厅的露台上吹风,让自己保持清醒,别到时候酒后吐真言的对宁静严词厉声打击报复再把翟南经营的来之不易的友情给搅和的七荤八素就不好了。盛夏时节夜晚的空气都混合着叶子的清香,迷迷糊糊感觉到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我,回头看居然是远航给我批了一件衣服,“醉酒吹风容易感冒。”
我微微笑了笑,退下衣服,打趣道,“让宁静看到,你就没好日过了。”
“宁静不是母夜叉。”一股厌恶袭来,让我作呕。我恨面前的男人。你何必在我已经败得一塌糊涂了,还给我落井下石的夸我的对手,让我在你面前变得卑微的空气浮动的灰尘都不如。“你也未必比不过她!”
“后面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他的脸向往迫近,我看不到了他的嘴唇,看不到了他的眼睛,这种视觉上的压迫让我极度不适应,冷不丁的倒退了两步,终于看他他的全脸,虚晃的、摇曳的脸,我已经分不清他的五官。他开口说话了,低沉的声音,像深海酝酿着地震,随着大陆架的破裂,一场澎湃的海啸暴怒的浪潮即将席卷而来,“我的意思是,你未必不必宁静更像母老虎,如果宁静心狠,你的心更狠。”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转过身,盯着露台下面,逃避他的目光,我不会跟人起正面冲突,该死,我怎么这么无能,对待一个欺负你的人居然如此心软、心虚。这个露台下面,是些古老飞房子,一幢比邻一幢,造就了许多狭窄的胡同,天色昏暗,在房子上悬挂着点点橘红色灯,照亮了土黄色斑驳的墙壁,让人感觉温馨。恍惚中,我看着一堆恋人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拥吻,他们一定不知道,他们自以为的安全,被我一览无余。
“连点点的死,都可以视之淡然的说出来,你觉得你自己还不够冷血吗!当年我大费周章送给你的宠物,你竟是如此对待的。纵使跑开我的缘故,你对待一条生命也不能如此轻贱吧!”
我怒火中烧的猛然回头,让自己开始两眼昏花,或者说酒气上头,不论如何反正我面前站着的不止一个安远航,“你送我宠物,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在我眼里,它只不过是只弃猫,而且你硬塞给我的!”
“翟南跟我说,你喜欢猫。我……”
“是!”我没礼貌的打断他话,在我醉酒的时候我的到底标准跟人是一样的,“可是如果你真心向着我的,就应该打听全了,我爸妈是不允许我养宠物的!好得点点跟着这小姐生活都很好,小婷姐从没亏待过它。那小婷姐,小婷姐又谁照顾!”酒精的亢奋让我思维跳跃迅捷,现在我满脑里浮动的都是小婷姐的脸,是她愤怒的脸,是她被嘉儿姐打耳光的错愕的脸,是她想打还回去激动的脸,是她看到阿龙挡在嘉儿姐面前伤心的脸。而我是促成她被侮辱的帮凶,如果我不抓住她的手,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想着想着自己就四肢无力的瘫坐地上,“小婷姐,你在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小婷姐,我错了,我错了,错了……”我承认在刚刚开始喝酒的时候我就是酒神的化身,战无不胜,可是事情演化到现在,那些酒精分子像是液态游离子在某个时间、空间和周围环境的作用下积聚到了一起,产生了威力无比的化学作用!我知道此刻的我既像个泼妇又像个神经病,可是酒精的做作用就是让人如此放浪形骸大喜大悲,让人没有理智的去克制自己才能酒后吐真言。
安远航看我情绪激动,一时也无言相对,只是一味的盯着我,盯得我毛毛的,他也俯身蹲下来,我在想如果此刻的画面被宁静逮个正着,接下来会怎样。“我喜欢你。”他呢喃着,我分明看清了他嘴唇的形状,虽然我现在是醉酒的人,可是我依然很确定,像基督徒笃信上帝那般的虔诚。
我感觉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不会大脑空白,我不会有一种腾空的感觉,我的胃里翻江倒海,浑身滚烫的像个火球,这就是中医上讲的“气血上涌”,有什么后果来着,糟糕的我忘得一干二净,夏黎,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不知反抗,难道想当教科书吗?你够格吗?!一切都是恍恍惚惚的,只有翟南那嗓子嘹亮的嚎叫最真实,是我在没有知觉前听到的最真实的话,“混蛋!你在干什么!”
谁是混蛋?在说我吗?如果不是说我,是说安远航吗?为什么?这些争端是如何无缘无故的横空出世的,我多希望结束那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战役,这样就不会有怨愤、悲伤那些痛苦的知觉……可是,他们都不听我的怎么办,哎,管他呢!
☆、这个国,你走了,我来了
不是有俗语说,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吗。昨天晚上喝酒吹风导致了我今天一身红疹。我自己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可是□裸的事实告诉了我的确娇气了一把。妈妈给我把药递到床头就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寂寥的躺在床上,看着斜射进窗棂的阳光,角度从低到高,照射面积从大从和光线强弱成反比。根据夏至的太阳高度角以及射入阳光的角度,来推算现在的时间。听上去我好像很无聊,实际我是的确如此。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天黑,天黑后气温或多或少会下降,让我能好过些。我起的是风疹,不能见风,不能开窗,更不能吹空调,现在已经汗流浃背。我烦躁的翻箱倒柜,消磨时间,忽然瞥见过年时小姑给我的一大袋子衣服,那天回来后慌乱中被我丢在了柜子的角落,一放就是半年多……我到出这些衣服在镜子前面摆弄,每一件衣服都居然都是m号的,对于它们来说我这个170的个头简直是巨人的size,我恍然大悟的意识到原来这些衣服都是买给小婷姐的……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红色的点点布满全身,完全破相了,按照翟南的话说,我这叫“整容”。我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记忆里是安远航对我的迫近,还有翟南愤怒的声音。我拨通了圆圈的号码,问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她神秘兮兮笑的我毛骨悚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今天给我算了一卦让我防小人。
我可以感觉到太阳已经到达地球此地段切线的正上方,温度要将我融化了。这时门铃发狂毫无章法的乱响,我透过猫眼看见了宁静那张涨红的脸。每每回想起这一幕我都觉得自己无比的扬眉吐气。我应该找个dv把宁静狰狞泼辣都给录下来,每当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看一遍,以此来找自信。然后剪成纪录片分时分段的给那些缺乏自信的人看,让自己成为他们的榜样,教他们怎么样漂亮的翻身做主人。不过仔细回想,我好像也只有这一次过招是摇红旗的,白旗招展依旧是我俩过招永恒的主旋律。
“你怎么会来的!我现在在养病呢,有什么下回再说。”我打开门,直截了当的准备“请”她回去。没想到她直接不客气的冲了进来。一个原本装淑女的人撕掉了伪善的面具,让人恍然大悟她的伪娘面目坑害了大众,实则是实打实的男人行径跟野蛮的心,跟古代太监一样,面似柔柔弱弱内在满肚子坏水,这要是决堤了能淹死一山人。
她说,“夏黎,你知道大街上那些拿来卖的女人并不可恶。”她顿了顿仿佛在等我的反应,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她突然面部扭曲的笑着,“可恶的人是那种明明勾三搭四却还装的纯洁的那种闷骚型人,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