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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场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的人我都不怕,唯独怕你,因为我知道一旦你不理我了,就没人敢跟我玩了,是你把我带入你跟翟南的圈子,让我有了朋友、哥们……从此我就愿意为你们解决困难一切困难,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圆圈,我知道你很本事。从小就是。可是朋友的定义不是要你替我们怎样,而是我们要互相的。这也是阿黎会生气的原因。”翟南一口饮尽自己杯中酒。

我也自觉坐不住了,“圆圈,我也有错。翟南今天教育过我了。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在这个波橘云诡的年代已是难得。我只希望今后我们能肝胆相照彼此再无秘密。哪怕这些秘密再难以启齿……”

“我答应你。我现在就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可是像我这样没钱没势没本事的人秘密也不是见得光的,你们不可以唾弃我。”圆圈啜了口酒,朱唇仿佛被滤过了更加鲜艳。“我现在被人包养了,我是小三……”

“什么?”我跟翟南几乎异口同声。也许因为酒醉微醺她才涨起了熊胆,或许天亮了她就不记得自己说的话了,可是我们听的却是真切。感觉时间和空间都就此定格,然后一盆狗血从天而降,世界变得血淋淋的还和着刺鼻的腥味。此时服务员上了盘猪血抄韭菜,关东煮里的猪血是我爱吃的,可是,这道菜我却望而却步,韭菜是一种能激发任何肉类血腥味的发物,像某些人一样,喜好暴秘密,煽风点火。

“我哪有这么些钱来开店,虽然是小本买卖,光店面也不是几万块钱能下来的。阿黎,那天在香格里拉看到的老男人不是我什么叔叔,是包养我的男人。”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拉我们下水?”

“阿南,你不懂。我回来了,感觉一切记忆都随之而来。从前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出生入死,这样的感觉让我无比安逸,所以我要拉着你们,即使赔钱了,我依然愿意对你说盈利看着你们开心的样子。这又让我感觉很伟大,我是不是很傻,很自私?”

“怎么走向小三的路了?这个词指代的人,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也见到了。圈儿,来,抬头头让我仔细看看!”翟南又是这副处变不惊的脸和荒诞的口吻,跟我忽冷忽热的脸形成了鲜明反差。

“一个做过妓女的人,还能期待什么爱情?有人要已经难得了,哪有理由计较他是不是已婚!很早之前在我迈出那一步之前,我就看透这一点了,阿黎,你能了解吗?爱情,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是奢侈品,而且永远都是!”

“你幸福吗?”我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听完这条爆炸性新闻的时候,我一度怒火中烧,听完她跟翟南的对话,我除了觉得她可怜已经么有别的感觉了。

“阿黎,幸福已经跟爱情一样,所有美好的词都一样,是奢侈品。而可笑的是,我居然能买得起那些物质的奢侈品,却买不起精神的奢侈品了……幸福,如果现在包养我的人觉得我幸福就够了,博得他的欢心是我最重要的事了。至于幸福背后的事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幸福并没有大过生活需要,我觉得这也算是变相的幸福吧……”她傻傻的笑着,笑的人心疼。

“圆圈,我们走吧,你喝多了。”

“阿南,我没喝多。”她辩驳翟南,自己哭的稀里哗啦的。“其实,我也不想走这条路,如果我跟阿黎一样是个干净的女孩子,我一定不会当妓女、小三。”

翟南焦急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南,你送阿黎回家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圆圈没接翟南的话茬儿,翟南不清楚。可是我很清楚,她说她“不干净”正是我觉得对不起她缘由,也是那个晚上我不敢面对她而用激烈言语比她离开我家的真正原因!

这些年,我努力做好自己,成为人前人后口中的榜样,就是想掩埋自己是个坏人的事实。初三那年,我们班同学过生日,她家是开夜总会的,她把我们召集到她家的夜总会里,她爸爸给了我们一个超大的包间随我们胡乱嬉闹。我讨厌这种嘈杂的环境,便从后门溜出来,走到了街上,这条街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往深处走一小段路便可发现旁边的房子都是小平房,它们就像一个秘密一样被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掩埋住了。这条小巷漆黑一片,只能借助微薄的月光看清四周环境。那天的月亮很大很明亮,因为我没有看到它的真身,只是从楼宇间的罅隙中看到那些穿过来的银丝。我顺着墙壁的凹凸处踩着几个废弃的橡胶轮胎爬到了平房的顶端,便看到了那轮硕大的盘月,当真是皓月当空,连周边一丝一缕薄如蝉翼的云也无法遮挡月华的威力。四周静谧的能听见幼猫残喘的叫声。

后来我不知道在那上面做了多久,感觉自己已经睡了一觉似的。我听见了疾步快跑的声音,“你饶了我吧,求你……”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能分辨出是圆圈的声音。我刚想叫她,就听见她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让我刚要探出的脑袋触电般缩了回去。圆圈大声叫喊救命,可是无人应答。我忍住内心的恐慌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我看到圆圈就像只幼小的动物,毫无反抗的能力,被两个男人死命的按到了墙上,她的哀嚎渐渐转为啜泣。而我,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禽兽不如的他们欺凌圆圈。我胆怯,不敢叫喊,因为如果叫喊有用,早就有人赶来搭救她了,初中时代的我们也没有手机这种通讯工具。不论如何,我没有出手救她。这件事成为我内心最阴毒的心结,也是我唾弃男欢女爱这种行为的原因。还好这两个人没有做出先奸后杀的事情,否则我的罪孽就算出家修行都无法得到救赎。我看着圆圈拖着衣衫不整的身体缓慢的蠕动,也没有现身去搀扶,我怕圆圈知道我没有出手救她会恨我……我卑劣的胆小、懦弱、自私毁了圆圈。不是一时,而是一辈子,正如她所说,如果她一直是干净清白的身子,又怎能如此轻易的放纵自己,是我毁了她!

我像一直叼住食物的小狗,把这件事情带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偷食。我镇静自若的不让任何人察觉出自己的心虚。圆圈也没有将此事张扬,她甚至都没有报警。事到如今,我本应该和盘托出让他们审判我的罪孽,可是胆小的我依旧选择继续隐瞒,甚至为了隐瞒,还恶人先告状似的埋怨圆圈,让她愧疚。夏黎,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对,你就不是东西!

“圆圈,我们走吧,你喝多了。阿黎,你发什么愣呢,快来帮忙啊。”翟南站起来,双手握住了圆圈的双臂想让她站起来。

“阿南,你送阿黎回家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圆圈挥挥手,打开了翟南将要扶起她的臂腕,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正眼看我,我心里清楚,她觉得自己接二连三的不做好事,无颜面对我,可她不知道真正没脸见人的是我。

自己感觉飘飘忽忽的,踩着轻雾一样。我知道翟南一直在后面支撑着我,让我不会跌倒,不会让人看笑话……我瞟了圆圈一眼,仿佛看见的满是云山雾罩的寂寞和无奈一直萦绕着她经久不散。她点了跟烟,优雅的吞云吐雾,现在她或许已经摆脱了从前那个小女孩的束缚,变成了能让人侧目,让人仰望的女人,可旁人不知她失去的东西也让她痛彻心扉。一个已经失去了被爱和爱人的权利的人,被迫这和别人分享丈夫的人生,还能留下什么让她发自肺心的笑?可悲的是,即使她想隐藏这些晦暗的过往,也总会被人挖掘出来,所以即便如此又何必再隐藏……所以她面对了她的人生,在痛苦的哭泣和豪迈的苦笑之间选择了后者,而我却咄咄逼人的让她一遍一遍的撕裂自己未痊愈的伤疤!

酒店外微冷的清风吹得我的脑袋微微发疼,刺眼的车灯和闪烁的霓虹交相辉映。我好像失去了方向感踉踉跄跄的盲目乱走,我感觉到我的嘴角是向上扬起的,想象自己活在最开心的时刻,这样强装快乐的微笑着……我隐约能感觉到,翟南在身后时不时的碰一下的我左肩,又碰一下我的右胳膊,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是讲什么。终于他忍无可忍的狠狠抓住我的肩膀站到了我面前,我看清楚了他的脸,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我看到他厚厚的嘴唇吐出了白雾,“阿黎,你怎么哭了?脸都被风扫得通红的,疼吗?”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小时候。找个喜欢的方式,找条正确的路重新来过。不过多年后,我会不会跟现在有同样的想法,想重新过现在的生活?一如小时候不懂该怎么走自己脚下的路一样不懂现在的路该如何踏实的走下去。因为时间是不会倒流的,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的走下去,只是懂得了如履薄冰、谨小慎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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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你最近为什么不爱搭理我了。我做错什么了?

安远航如婴初啼般撒娇的短信终于让我主动约见他。因为我觉得,在自己还有爱与被爱的能力和资本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利用。

我远远看去,他裹得像个肉粽一样,瑟缩着脖子和脑电。嘴里不时吐出白雾,像一提龙刚刚正好的小笼包,泛着香喷喷的气息。见到我,原本淡然的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一把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大冷天的,你怎么不进去等我,不冷吗?”我笑靥如花,已经到了皮笑肉不笑的境界。

“不冷。”他也笑了,可我却感觉他眼里的闪躲。这种小心翼翼的闪躲,见仁见智,肯能是长久未见有所隔阂的自然反应,也能是内心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直视别人双目而刻意为之。

“怎么突然变得惜字如金了。”我拉着他走进了咖啡厅。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咖啡厅里客流量相当不错,因为谈情说爱的人耐不住天气的酷寒,而躲进了这种既温暖又有情调的地方。我点了两杯白摩卡,“我感觉你有好多话要跟我说,怎么真么沉默?”

“我有事情想问你。阿黎。”

看他表情严肃的,这样的开场白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你说。”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知道袁荃荃是小三吗?”

我一口咖啡几近喷出,凭靠着我强大的意志力被我吞下了,“谁告诉你的?”我的大脑飞速旋转,首先确定应该不会是翟南,如果是翟南,他一定会说,听翟南说……可是,不是翟南会是谁?

“你这么说。就是你已经知道了?”

难得出来见一次面,这男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跟我找不痛快,“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突然这么凶干嘛。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对我生硬而略带愠怒的口吻惹的不开心,喝了口咖啡,嘴边沾了些奶沫,可是我不想提醒他更不想给他擦掉。我对圆圈的愧疚是与日俱增的,我不允许有人轻视她,更不允许那些事实像流言蜚语一样以讹传讹。

“说。”

“有个伯伯,是我爸的朋友。那天他们俩吃饭,我爸忘带钱包了,就让我去送。我看见那个叔叔搂着圆圈俩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这个伯伯是我爸的旧相识,我都见过他老婆好多回了。而且圆圈看见我也没有跟我打招呼,我想她是故意想装作不认识我,因而我也没有拆穿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安远航突然暴躁起来,咖啡杯里搅拌勺跟杯体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你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可这是应该理所当然的事吗?破坏别人家庭和婚姻,这种事情,你居然看得这么顺理成章?夏黎,你脑袋里难道很赞同圆圈的行为吗,还是你们俩根本是一丘之貉!”

“一丘之貉?你说的对!在外人眼里,我就是插足了你和宁静嘛!可不跟小三就是半斤八两的!”难得一见,见面就跟我讨论圆圈的行为作风,而且还恶意中伤我的自尊。我忍无可忍的破罐破摔跟他杠上了。

“这两件事怎么能相提并论。”果然,一提宁静的名字,他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嚣张跋扈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事与愿违,我一肚子的大道理还没来得及倾囊相授,这家伙就开始给我点火,我就被他毫无根据的打成右派,瞬间彻底激怒了我,我不好好炸一炸显示不出作为炸弹的威力,“你也是!”

“夏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情达理了。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他穿上外套,从兜里掏出了钱包,“我去给你结账,一会你就不要去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安远航最喜欢表演的戏码,这男的既然给我点火却又及时给掐灭,如果说用脚踩灭或者用土掩埋导火线是正常的方法,那他就属于用尿浇灭的那一路数的,让我浑身不自在,就像瘀附于胸的老痰好不容易咳了上来,却碍于没有适当的场合或者媒介让它吐出来,只能咽回去般的既恶心又憋气,“滚!我才不要你们男人的臭钱!”我怒气冲天的喊了出来,我知道这里有几十双眼睛同时像我扫射,我也顾不得,因为若干天后,他们只会记得有个泼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