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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场 佚名 4813 字 3个月前

眼皮不争气的堕落下来。“困了,先睡了。”我将被角往上拉过自己的脸,然后缓缓的坠入失去知觉的边缘,我感觉到小婷姐关上了灯,感觉到她的手臂环扣住我的脖颈,还有呼吸吐在我脸上的暖气,仿佛在告诉我,一切都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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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这个歪瓜裂枣的老师的课堂上简直是生不如死,他讲课直往外喷唾沫的习惯让我闻风丧胆。刚刚接到小伦哥的电话,通知今天请我和小婷姐吃饭,我自然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小婷姐,可能我的心底坏坏期待这两块冰山相撞的壮烈场面。几个月来,我跟安远航的关系依旧剪不断理还乱,我很想像那些低眉顺眼的小女生那样,依附着他,可惜天生一副窝里横的脾性,越是应该亲近的人我越是要针尖对麦芒;我也希望他还能一如既往的哄着我,可是他也没有,哪怕我先服软约他出来,结果也一定是某个话题引起一场战争,而他已然不再退让。现今,我想约他出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干脆被他决绝的回绝了。

安远航像风,喜欢的时候可以时时刻刻围绕在你的身边,如今淡了,又消失我无影无踪。我心力交瘁,自己身边的不过是挂名的男朋友。所以我还是放下了深沉的眷恋给他发了一条我长久想做的却没有付诸行动的短信,“安远航,分手吧”。

鉴于我坐在教室前排,老师嘴巴像喷水枪一样让我避之不及,便决定拿起包逃出这个金玉其外的教室。心里想着自己离餐厅比较远,早点出发不至于迟到。车窗外一片哗然热闹的场景,这条繁华的街道纵不是周末各色路人车辆依然川流不息。我看着窗外纷杂的事的同时更讶异于自己虽然提出了分手却没有悲痛的心情,还可以悠然自得的看着车窗外闲散的风景,仿佛那条分手的短信从来都没有存在过。我讨厌从每次从学校奔向城市的各处,除了有进城的感觉外就是看着付车费时候那白花花的银子让人心疼。

上帝总是给人们无限惊喜,刚跳下车就让我看见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小婷姐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扬起纤细的手臂给了给了小伦哥响亮的一巴掌。当年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婷姐又回来了,可是我却定格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扭头跑掉,还是勇敢的上前打探这背后的缘由。还好小伦哥跟小婷姐呛了三两句就走掉了,我终于迈动腿跑到小婷姐面前。

“阿黎。”小婷姐看了看她宽大和手腕极不相称的手表,“你来的真早。”

“彼此彼此……”

“咱们进去吧。那个……”

看到她略带慌乱的眼神和肢体动作,我忍俊不禁的说:“小婷姐,你是想要瞒我吗?刚刚我都看到了。为什么?”

“都看到了?好吧,谁让他对我动手动脚的。阿黎,他有没有对你跟梦梦做什么?”

我面带微笑,却被死死噎住,不知该如何作答。本以为小伦哥修身养性,对小婷姐噤若寒蝉,没想到背离的大众他的劣根性在小婷姐面前暴露无疑。虽然有前车之鉴我应该相信小婷姐,可是我仍怀疑小伦哥是否有勇气在光天化日之下挑战大众憎恶的目光。我赶紧转移话题,避重就轻,“他怎么对你动手动脚啊?你至于大庭广众的就赏他一巴掌。”我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餐。

“其实也没怎么样。” 她瞟见服务员到来转移话题,“吃什么我请客。”我没有心情看菜单便随口叫份牛排,小婷姐狐媚的笑到,“没出息,两份龙虾套餐。在来瓶红酒。”

“你这还没找到工作呢,就开始装大款。”我打趣。

“我要当老板娘了。”见我的下巴要脱臼了的夸张表情她接着说,“刚刚盘下了家咖啡店。所以要重新装修店面,所以要请你帮忙了。阿黎,把你看家本领拿出来吧,别当那些只懂理论不会实践的假知识分子。所以今天晚上回家住吧。”

“不要,我下午还有课呢……”我喝了口西柚汁差点喷出去,这么有层次的餐厅,果汁就算兑水是不是也应该看一下比率,这杯稀释的有点过分了。

小婷姐笑的花枝乱颤:“自作孽吧你,无功不受禄,我这顿饭可不是白请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懂不!”

“哎……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乖。我下午跑趟装饰城,晚上我们家里见吧。”她把龙虾盘子都推到我面前,“阿黎,这龙虾就是不经吃啊,我的这份给你。”

“那你呢?”这龙虾刚刚上来,她大有节食减肥的架势。

“你慢慢吃,我得多跑两家装饰城。就先走了……”她给我扔下一沓红彤彤的钞票,“剩下的晚上回家给我啊。”

我躺在taxi的后座上赶去学校,午后慵懒的阳光寂寞的斜射在我的脸上,暖暖的让我想沉沉的睡去,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司机掉头回家,让下午的课连同上午的课一起见阎罗王去吧。

随着改革开放,中国涌入了许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早前人们还像在看空无一般对他们指指点点,而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可是如果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在自己家徘徊就不得不引得我侧目了,本着团结友爱睦邻友好的国际交流方针政策我也应该上前关怀一下,毕竟言语不通,他也无法跟我们小区的其他欧巴桑讨论出他想要的答案……

“hey,what are u looking for?can i help u ”

他转过脸,一对如绿宝石般的眼睛温柔的看着我,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这有个夏婷吗?”

我傻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这蹩脚的中文里面嵌含着小婷姐的名字,“你是?”

“你认识她?asome!nathenial。见你真高兴!”

“哦。她是我。呃……my sister,and 你?”我像企鹅一样笨拙的指着他,其实我是可以跟他用流利的英文交谈,可是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要给我秀一下他蹩脚的中文,我也只能迎合他的语言套路中英结合的和他攀谈起来。

“i’ve told u,nathenial!”

“我知道。你跟我姐是朋友? er..friend?”

“no…no!老公!”

“什么?”我不知道小婷姐这是上演的哪出戏,反正我被雷到了,那种苏苏麻麻的感觉,像看到了几万只蚂蚁密集的附着在橙黄色的糖浆上。

“请带我看她。”

“好。”我下意识点点头,拨通小婷姐的手机……她听完我的陈述暴躁如雷,她说,这个外国友人只不过是她的朋友,让我先看住他,她一会就来。为避免人多口杂,只好带她去小区的水吧。我不知道小婷姐这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么多人冤魂索命似的纠缠着她,突然觉得,当一个大美女,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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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断腕大概也无法形容这样一场爱情的离骚。它就像一场囤积而出的决堤的水瞬间冲垮了单一循律的现实,也像是一场壮烈的海啸淹没了整个现实的城,更像是一场爆发的火山喷岩,一朵流血的火花,撕裂了毁灭了整个现实而留下的疤痕。

当我看到安远航捧着九十九朵玫瑰站在我寝室楼下等我的时候,我笑了。同学满是艳羡的目光,我突然理解到或许我当时没有太难过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笃定了今天这种吐气扬眉的场面。男人就是天空里翱翔的风筝,你让他飞的再高再远,一旦没有风他还是会落回你的身边。不过这场爱的离骚并不发生在我的身上,而是我下面接到电话才是整个诗篇的精髓。安远航远不及梦梦对爱情的直抒胸臆。小婶用焦急甚至尖利的嗓音对我说,梦梦离家出走了。好像自从我长大后,就成功的取代了嘉儿姐在小婶心目中的地位,每当梦梦出现任何情况,第一个通知的人变成了我。

安远航尾随我来到小婶家,我分明见到了空荡的衣柜,还有梦梦字迹草乱的离家出走信笺,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哑口无言的揶揄了我的“不敢相信”。我气急败坏的叫来了小婷姐,此时家里一团糟乱,也就集体忽略了猫在我身边的安远航,这个人现在像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我甩不掉。

全家人笼罩着阴霾,小伦哥报了警,穿制服的英挺的男人在小婶家四处溜达。此时小婷姐满脸洋溢着无耻的笑容姗姗而来。我一把把她拽进厕所,免得她这张幸灾乐祸的脸触怒了小婶那张憔悴失望的脸。

“姐,你能不能不要笑的这么猥琐。让小婶看见心里该怎么想啊,怕是想你撺掇的。”

小婷姐眉眼具笑的更加猖狂,“怕什么。我是为梦梦开心。没想到这个妞遗传了我敢爱敢恨的作风,我为她有勇于追求幸福的勇气而开心,不行吗?”

“你能不能不要轻描淡写的。梦梦是在咱们呵护下长大的,不像你八面玲珑呼风唤雨所向披靡。你能不能同仇敌忾一下,联合战线搜捕一下这个迷途的羔羊!”我看着她笑逐颜开的脸,和她说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越来越气。

“阿黎,我本以为你会步我后尘,没想到让梦梦捷足先登了,我看你一直老老实实的。真不像夏家的女儿。”

“嘉儿姐不也循规蹈矩的。”

“她要是真循规蹈矩就不会去堕胎了……傻丫头。”我完全被她绕进了偏离正轨的方向。好像循规蹈矩都是丢人现眼的事,正常人都不会当乖乖女。而且还做了毫无意义的比较,在争无谓的长短这类的没有营养的事情,我被她拐得一个坑接着一个坑的往里跳。

看着她那张极度兴奋又陷入了自己英勇无比的脸,我即使有再多的话也咽回去。只能言简意赅的遏制一下她幸灾乐祸,“你要是今天不安分守己,我就把你的秘密都抖落出来。”我恶狠狠的瞪着她。

“你敢!”她顿时怒目相对,转而又平息了怒火,“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是有眼力价的。”

“那就好。你好好安慰一下小婶吧。”我走出厕所叫上安远航准备去梦梦学校探听一下消息。

我们做进了出租车,安远航则终于逮着机会跟我说两句正经话了,“阿黎。都是我的错,我也有我的苦衷,别闹脾气了,原谅我吧。”

“你们男人真的要贱到女朋友提分手才能意识到自己失去什么了吗?我现在没心情讨论我们之间的问题,你下车吧。”我毫不留情的趁着红灯打开了车门,被我骂成这样他虽无辩驳也无颜面继续逗留在司机贼溜溜的眼光里。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想找个出气筒发泄一下而已,人会发火不是没有道理的,宣泄完了的确顺畅许多,感情这种东西谁主动注定谁吃亏,谁先开口谁先死,可是这么精辟的道理我领悟的太晚了。

梦梦这个小兔崽子,一直都算是风平浪静安安稳稳怎么就突然演出个大闹天宫这幕武侠巨制……小婷姐有什么危险动作至少会跟我吱一声,而她都消失近乎24小时了也没跟我联系一下。根据我调查,我锁定了她年纪隔壁班请病假的男生卢利威。传说他由于考学压力大最近精神不太好,这条消息也令我分外担心梦梦的安全。学校不肯透露出利威的家庭住址,我只能通过同学零零碎碎的口供奔走在这个城市的角落。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他空荡荡的家凌乱且支离破碎,好像刚刚经历一场浩劫。我开灯,连灯都是昏暗的,这里只是个出租房,还好房主好心,加上我举世无双的演技,才进得这里。这里我找到了卢利威校牌,和几罐啤酒空瓶,还有一堆吃的。除此之外并无所获,正当我灰心失望之际我瞥见一张名片,上面用原子笔写了一行小字“代售火车票”,字迹已经沾水晕染开来,根据我无敌的推理能力,直接打车奔赴火车站。

我从来没有觉得川阳的火车站是这样冗长而广袤,即使跑折了我的腿我也未必到达它个个角落。我不知道他们要去何处,忽然想起老师说卢利威这个孩子是随父亲从龙城来的。我看到去龙城的火车已经开始进站了,便赶紧买了站台票,混进了进站那浩浩汤汤的队伍,一节一节车厢寻找,繁复的连篇累牍让我头晕眼花。终于在离末节不远处发现了一簇人群围观并指指点点,本着看热闹的心态我凑上去瞅了一眼看见一个女孩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一个男孩拼命的想把她拖向火车,周遭的人却也只是围观没有一个上前帮忙或是制止。火车汽笛鸣响,男孩无奈的松开女孩的手,自己踏上火车。我愤怒的细胞随着血液的流淌涌遍全身,三步并两步的跳上火车把那个男孩揪了下来,因为躺在地上人是梦梦!看着她痛苦的在地上抽搐我果断的拨打了120,并且通知了家里。

我游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这里散发着消毒水混合着盐酸的奇怪味道,闻惯到也不觉得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