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他,便没敢走近他,“一大清早,不让人睡觉就算了,还来质问我。你不会上楼啊,反正你一直把我们家当做你的小行宫,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现在怎么客气上了,害我无端跑下来,还是这幅鬼样子,以后让我拿什么脸面面对小区的父老乡亲。”
“我就问了一句,你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小姐,都八点多了,还早啊!”翟南一副想掐死我的嘴脸,“你真的没话跟我说吗?你跟安远航分手的事,总不见得要我登门嚷嚷的你们家人尽皆知吧。”
我谄媚的笑了,“这个真没必要。本来是想找你吐苦水的,后来事干事就忘了。”
“吐苦水,你还真把我当垃圾桶!”他走过来敲了我的脑袋,这次有些轻微的疼,我突然发现翟南在阳光底下很好看,有种清澈质朴的感觉,就像这八点钟的斜阳温吞不刺眼。一个男孩长成男人,却依旧没有脱离那股青葱的感觉是及其难得的,也难怪那些小姑娘成群结队的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从来都没视你为垃圾桶。”我谄笑,“垃圾桶这么小怎么能够用啊,你是垃圾车,别低估自己了……”他抬手握拳,秀气拳头已经让他强装的霸气侧漏了。“逗你玩的,我们没分手只是吵架了,现在破镜重圆了。”
他狐疑:“是嘛?你确定不是破罐破摔?”我集中了平生最恶毒的目光准备秒杀的他,他丝毫不予理会,“我昨天接到圆圈电话,她告诉我的。亏我担心你,一早就来看你,连早饭都没吃呢。”
“得了吧。你就是起来晨跑,顺道跑到我家就来祸害我。”
“就算是晨跑,也是绕道跑到你家的好不!”
我胡搅蛮缠,“废话,你既然要晨跑,当然是绕道了,不想绕道就直接买台跑步机在家跑算了。”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了。”
“等等!”我叫住了他,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我居然看到了nethenial,朝我家楼下走来。“翟南,你看见那个外国人没?”
“你认识他?”
“恩。他是小婷姐老公。”如果小婷姐看到我如此顺理成章的就把她的秘密给说出来,估计撞南墙的心都有了。
翟南目瞪口呆的说,“开什么玩笑呢。小婷姐,结婚了?!”
“你失望了?”我扭曲的表情看着翟南的怂样,幸灾乐祸。翟南红眉毛绿眼睛的我也只能将我所知道的那部分告诉他,“记得我说过小婷姐从拉斯维加斯寄来的明信片,那时他们结婚登记了。然后小婷姐回来了,他也跟着回来了,好像正处在离婚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翟南鄙视我:“我理解,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替小婷姐保守秘密,问题是你压根就不了解她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我还真深怀敬意……”
“你就损我吧。”古诗云,此中有深意,欲辨已忘言,我只能白眼飘去,“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过他吗?”
“你又想干什么?”
“你拦住他,骗他,坑他,随你。他要是被我妈妈看见了,小婷姐就完了。”
“你妈在家里,你多虑了。”
“我妈出门逛早市了。”我示意他看那些三三俩俩的阿姨大爷们拎着满载而归的菜篮子,他也会意的跑上前去。
我在一旁观察风声本想让翟南用点智慧诓骗一下这个老外,可是他却跟n纠缠到了一起,我急忙冲了过去。n操着蹩脚的中文说,“骗子,我猜你,do it ,骗子。”
“姐夫,小婷姐不在这,我们这个地方聊,别在这里闹腾。”
“家在哪里,我要见父亲母亲。”美国猴子冲我大声喊,丝毫没有因为我是个女的而轻声细语下来,谁说西方是文明世界,遇到大事都一样,全是些低等动物。
“谁的?小婷姐的爸妈不在这。翟南帮我拉走他。”
本就一个外国人已分外显眼,加上与我们的纠缠便一石激起千层浪。纵然我们想速战速决,还是被我买菜归来精明能干的妈看见了。
“阿黎,你在闹腾什么?”我不语,她又道“小南你说。”
这外国猴子果真是猴精转世,大声喊道,“妈!”我一个激灵,他倒是能弄清个所以然。妈妈一脸错愕茫然,纷乱中大喊着我的名字要我解释这眼前一切。
“妈,你想差了。他跟我没关系。”如果我手里有根针,我就把他两片嘴给缝起来,“你别胡乱造谣,谁是你妈,她是我妈。”
“妈。对,我是女儿老公。”没想到他叫的更欢,我示意翟南堵住他的嘴,也顾不得太多只好连拖带拉的把他拽回家里。
妈妈叹着气坐在沙发里,奇怪的是这个美国猴子也一回家也不吵不闹了,小女子一哭二闹三删掉的伎俩他算展露无疑。屈于老妈的淫威,我老实交代了所有事,妈妈命令我把小婷姐给叫回来,我只好从命。
从小小婷姐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妈妈也只是关怀的呵责。我只是一个包庇的,却总是招致疾言厉色。遵循以往规律,小婷姐刚一进门我妈的脸就像这川剧一般立马和颜悦色了。那个美国猴子的脸也露出得意是神情,挑衅的看着身边所有人。
我拉着翟南跑到房里关上门,想着小婷姐在我妈面前撒谎没有我露馅扯后腿也就游刃有余了。身边的姐妹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如今细想也只有那个装腔作势的夏嘉从未给我添过乱子。小婷姐终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加上这个老外的中文也是半吊子,她在话里面多加几个之乎者也的自然给他绕晕了,终于说服了老妈,转而她又操着流利地道的西海岸英语让那个唯恐天下大乱的美国猴子离开了,翟南顺势告辞。妈妈跟我使了个眼色,偷偷交代我套出这件事的真相。我心了,周末甭想过的安生。
我洗完澡看着窝在被窝的小婷姐诡笑的看着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告诉我究竟你跟姐夫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怎么跟我妈交代的?”
“我就说这是我在美国的朋友。”
“那美国猴子乱叫‘妈妈’这个事你怎么解释的?”
“就说我逗他玩,见到年长又亲切的人就喊‘妈妈’。”
“那n就没拆穿你。”
“就算是一个绝顶明,中文学的再溜的人也架不住我跟舅妈拽文言文吧。”
“所以妈妈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我心里打鼓,妈妈为什么不告诉小婷姐我失言已经告诉她这个美国猴子是我姐夫的事,她老谋深算的打什么算盘呢,“小婷姐,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就算从宽也不是这个节骨眼。我一个人在美国孤苦无依的就认识了他,然后就跟他结婚了。”
“这么简单?那又为什么要离婚?”
“就你猴精,我跟她是没说的真名简单。其实是我跟他在酒吧认识的,各取所需,后来为了缴学费债台高筑恰巧又碰到了他。我灵机一动告诉他我生了他的孩子。正巧有个未婚生子的韩国同学,他男朋友不要她了,她也不想带着个孩子,我就顺势收养了那个孩子。”
“这是哪门子的狗屎运。”
“不是狗屎运,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也可以去孤儿院抱养一个。现阶段我们还没离婚。我就等分居两年自动离婚,现在处于分居状态。他发现了孩子不是他的,那个高丽棒子女的反悔去他公司要孩子,就说韩国国民素质不行,整天出尔反尔的,早知道就去孤儿院领一个了。”我汗颜她居然还在缅怀一场她挑起的事端而且意犹未尽,“这韩国女的就是彪悍,然后n就飞中国来找我,本他就不想离婚,这下更有把柄要挟我,我这就算是离得成婚,我也得赔钱,我哪有钱,人民币还好说,可是美金,我爹公司周转不灵就算心有余也是力不足。”
“那下一步要怎么办,我看那个美国猴子可没这么好对付。”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既然决定离婚,干嘛告诉她你住这里,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我有这么傻吗?估计他从我同学那里诓出来的。”
“姐,你过爱他吗?”
“爱不爱的,谁清楚。爱这个东西就好比无病呻吟,总是整出点荡气回肠事情来才能显示出它的不凡。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该玩的享受的疯狂的都做过了,只想归于平静了,根本也不想呆在美国过那种热火朝天的生活了,所以我一定要离婚。”
小婷姐打了个哈欠,昏昏睡去,大概是在医院没怎么合过眼。美若天仙的她喘息均匀朱唇未动,我见犹怜,可是这样一幅文静的皮囊下面也掩埋不住那躁动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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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绚烂的开放到了极致,我忽然怀念起萧索的冬季,街上稀少的人烟,无妨这些庸脂俗粉在争艳斗宿。这还未入夏,街上往来女孩多以超短裙示人了。
安远航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排小旅馆面前。我看着许多双双对对的红男绿女在这条街上走过。刚刚就有一对儿从我面前的小旅馆走出来,女的浓妆艳抹,妩媚丛生的倚着身边男人的臂膀,而男人勾魂夺命般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的胸部,意犹未尽似的。安远航看了我一眼,我触及他的目光就像被烙铁烫着一般迅速的闪开了。他松开我的手走向旅馆的接待处,我如惊弓之鸟瞬间失去了力气只得拼命抓住身边这个“柺杖”。他回头看着我,眼睛里柔情似水。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怯生生的说。
“你不想?”
“我们还没结婚不是吗?”
他面如土色顿了顿,继而又明快的笑了,“你连圆圈是小三这么前卫的事都能接受。况且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我会娶你的。”我可以接受,哪怕圆圈做过妓女我都可以接受。可他不知道,我不能接受的是,我亲眼见到圆圈被蹂躏。而那种深沉的厌恶和恐慌已经扎根心底了。
“我们去吃披萨怎么样?我看上个路口有家披萨店。”
我抬头看她,心底舒缓一口气。抓起他的手,他的手变得冰凉的,好像我怎样捂都捂不暖。
虽然那是间不大的餐厅,也不是什么出名的披萨店,可往来人络绎不绝。我点了各式各样的吃的,从披萨到蛋糕,饮料至冰激凌,只为慰劳安远航满腹不快。
“这满满一桌子的东西,你们都能吃完吗?远航,夏黎!”我没有回头,安远航的瞳仁中倒映出了宁静的模糊的身影。她怀里抱了个孩子。或许她见我没有回头便直接走到桌子中间。我确定我见过这个孩子,虽然他长大许多,但的确是曾经出现在安远航手机上。就是那个彩信里的照片,就是那个被他谎称为姐姐儿子的孩子!
“宁静,你怎么回来了。”安远航因食而呛,拼命咳嗽。
宁静千娇百媚,流转迁回,“孩子吵着见爸爸,我也没办法。”
他们一问一答,对仗如流,我反衬得像个局外人,“这是你的儿子吗?真可爱,什么时候结婚的?”在这种时刻,我知道应该勇敢的面对的这些现实,质问安远航,撕破这些表面上安稳的场面。或许私下我可以这样,可是在宁静面前,我又一次妥协了,我压制了自己的疑问,克制了自己的脾气,温声细语的说着自己都觉得丢人可笑的话。
“结婚?”她继续用哪种被踩住脖子的鸭子发出是撕裂声来说话,“夏黎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装糊涂?孩子的爸爸就是你对面的男人喽。”
人要想撕破脸,谁也拦不住,我只顾自己面子上过得去,忽而别人是不是也在乎面子。这种场景我是不是应该抓起我的背包冲出这家披萨店?恰巧圆圈打来电话,我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就在附近,你等我!”我自顾自的笑了,因为只有圆圈那张损人不要命的嘴能敌过宁静的铁齿铜牙,也只有圆圈能跟她分庭抗礼旗鼓相当。目前,宁静已经成功的冲击了我的脑电波,我的智商和反应力为零。
我看着她盛气凌人的站在我身边胜利的微笑,看着安远航惊慌而尴尬的脸,看到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放弃了一起思考的意识。爱情,同事业官场沉浮一样,抑郁难舒,又何止一篇离骚能直抒胸臆……
☆、最可笑的秘密(1)
我直勾勾的看着墙上的时钟。从前只感觉时间过得快,转瞬间草长莺飞,转瞬间昼夜轮回,转瞬间我们都从稚童成长需要感情的大人,转瞬间快乐已不再那么简单。但是现在的时间变得缓慢,一根分针走一圈要走好久,好像天上的太阳升降总是在天上无论这段时间已经跑过多久。
我知道现在时间在溜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知道寝室的同学跟我说话,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跟我说话;我知道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