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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同归花 佚名 4958 字 3个月前

大脑,呆若木鸡……

来到南朝,我已经被他占了两次便宜!

“啊!”

当他的唇柔软的贴上我的,轻轻描画着我的唇形,我这才如遭雷击的跳开,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吓人。

方才我是怎么了,怎么跟中邪了一样,居然就任由他这么亲吻我。

“之芩,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他脸上一阵狂喜,激动的握紧我的手。

“我——”

我再一次呆住,再也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感情本就微妙,他们个个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我不能再在这条路上行差步错,否则要吃苦头的肯定是我……

正文,第四十四章 他回来了

第四十四章他回来了

“之芩,明日子时就要离开这儿,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我撇了眼坐在对面的这个如诗如画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舍?

当涉及这两个字时,我脑海里闪过了许多面孔,都是我在南朝见过的人。

“其实我挺不舍得你走,不如我带你离开这儿,从此清风明月,无拘无束,浪迹江湖?”

我凑近他,细致的左瞧瞧右瞧瞧,可那张脸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啊,难道是脑袋坏了?

“之芩!”何陌然哭笑不得的将我按回座上,一脸的无奈。

“我看我还是回家的好,哪里敢和你鸢尾公子同游江湖,不然哪天被你什么爱慕之人暗杀了都不晓得。”我呵呵笑了两声,因为何陌然没有吱声,气氛又回归宁静。

“我不是在说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不妨考虑下。”

“我也不和你开玩笑!你一出现就警告我走,那好,我走,明晚我就走!你现在又假惺惺跑来和我说让我留下,你是觉得看我被耍得团团转很好玩还是怎的!”我火气噌的冒了出来,几十天来第一次发了脾气。

自那场大火后,我一直都没有什么情绪,脑子里有时候想很多,有时候又什么都没想。

都是可恨的何陌然,将我积了许久的恶气给逼了出来。

“诶,罢了。明日我会来接你,到时我师父也会在场,你千万不要说错什么话。”

我点了点头,何陌然所说的师父,应该就是萧老头的大弟子秦文殊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果斗法的话不晓得谁技高一筹。

“丫头!”

我正在想象萧老头和何陌然师父斗法的场景,萧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指关节重重的敲在我的脑门上。

“你谋杀呢!”我乍时横眉竖眼,捂住脑门大嚷。

“哼!”

我见萧老头哼哼声扭过头去,看似不想理我。想想明天就走了,他辛辛苦苦将我从未来带来,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全都泡汤了,也怪可怜的。

于是我绕到了他跟前,笑嘻嘻的陪了个不是:“你老别生气啊,我那不是怕疼嘛!”

“别来这套!前几日老夫怎么哄你都扳着脸,昨儿个楚寒珺来了,你就立马变了个人,还和他卿卿我我的。今儿个何陌然来了,你就脸红又心跳。看来就我这把老骨头不讨人喜欢了!”

“呵呵,那是,谁叫你年老色衰的,都说美人迟暮,你这算是——。”我坏笑了两声,老不正经的挤眉弄眼的。

“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

萧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作势要拿拐子锤我,我连忙闪身逃过一劫,掌不住扶着圆桌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萧老头见了也在一旁大笑。

我不禁一怔,是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了?

笑得累了,就双双坐在长椅上,仰望着万里苍穹。

视野开阔,晚风微凉,风中带着一股凄凉的气味。

“你怎么不去澜园啊?”

“也没什么好去了,反正都要走。”

“你是不是猜到——”

“什么都别说了!”我连忙喊道,一阵慌乱。

因为昨日楚寒珺突然大驾光临萧府,倒也乱了萧老头的安排,也直接斩断了我犹豫不决的心,柳城澜园终究是没去成。

也好,我本来就不想做这个决定。

澜园有任何的秘密,我都不想了解,只要再一天,只要一天就全都结束了。

“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知道了。”

“其实,我算到了明日就是七星连线之日,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了的宿命。不论结局是天意难违亦或人定胜天,我只望你余下的半生能少吃点苦,多点快乐。”

“老头,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多想想怎么安享晚年吧。虽然我气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可我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诶!还真是离别言切,更胜那萧萧离人歌哟。”萧老头长叹声离开,脚步再未停歇。

我望着他的背,觉得他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了,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么矍铄健朗。

本来是仙风道骨的,可一旦掺和了太多尘事俗务,自然就老得快了。

果真应了那句“凡尘俗世催人老”啊!

我收回视线,揉了揉肿涩的眼起身,脚步顺着神思朝萧瑟院走去,只当最后一次去悼念他,还有那段夭折的感情。

突然一阵萧声传来,我正迈进萧瑟院得脚顿时愣在半空。

这熟悉的箫声!

我想这一辈子,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箫声就是这首了。

苍苍香樟树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笔直的站着,儒雅高贵,和手中的那支玉箫相得益彰。

他真的没有死!

其实自打萧老头劝我去澜园,这个念头就在我心里想过一千遍一万遍,可每一次都被自己狠狠按下。现在看到他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却也没有感到多么的意外。是啊,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壮志未酬就身先死呢!单凭皇城黎氏家族、王氏家族的归附,还有他暗中培植的幕僚朝官,广布南朝的精兵战马,兴许哪日就夺了江山也说不准。

只是觉得自己很可笑,误以为他葬身火海会痛苦到几欲窒息,看到他安然无恙会打心里悸动阵阵,高兴得心中开出了一朵朵灿烂的花。

“大哥,是我误会你了。”我朝他走去,轻挑眉头,淡淡的说。

逞强的,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也没有暴露出任何惊喜。

“傻丫头,你我兄妹之间又谈什么误会,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清减了不少。自己因为和朝廷公然翻脸,计划有变,这段时间的事务繁多,竟抽不出一时半刻去看她。可即便如此,每日关于她的消息从未断过,知道她安好便未多想什么,专心处理手上的要事。

可今日收到老爷子的飞鸽传书,说是她得了重病。

除了起死回生,天下间还有什么是老爷子治不好的病症?明知这都是老爷子用惯了的伎俩无疑,可自己还是将计就计以此为借口回了萧府。

甚至都没有想过,此时回萧府会有多大的风险,可想到的都是见她一面,因为心里总是很不安。

“是啊,还是大哥心胸宽广。”又是这样,真虚伪!我嘴上应承着,心上恨恨的想。即便是我理亏,可每当我想要明明白白的说开时,他总是一句话了却所有的恩恩怨怨。

“你瘦了许多。”他优雅的放下萧,认真的看着我,言语间又是那该死的温柔。

“大哥,我要走了。”深知他顾左右而言他的个性,我直接说了重点。

经此一事,我也想通了。

我很诚实的承认自己的心,我喜欢他,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很多。可是他却不是我能够拥有的人,我太过渺小平凡,永远不能完完全全的将他夺目的光华收入怀中,更无法知晓他的喜怒哀乐,透析他的真情假意。

不过都不重要了,在重新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再苦苦徘徊,只等着明日回家,回到那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里,去过本该属于我的自在日子。就算穿越会出什么变故,我也不会后悔自己的抉择。

相较于一辈子忍受患得患失、争风吃醋的苦,我宁愿现在狠下心斩断情丝。

“哦。”

萧之蒿只淡淡的应了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的脸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那两道远山般的眉浅浅的皱着,想着就难过。

“小妹不在,大哥望自珍重。也勿以小妹为念,小妹必会照顾好自己。”说着说着,都有了轻微的哭腔。

不!不可以让他知道我的软弱和不舍,我一定要忍住,只要再撑住一小会就好!

“嗯。”

我眼里已经噙了泪水,他永远只需要这样轻轻一声,就能轻易让我坠入痛苦的深渊。

为什么我都要走了,他还一点也为所动?

又觉得自己可笑,本来我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时至今日,何苦还奢望这么多。

“大哥——再见。”

我咬了咬唇,快步逃出了萧瑟院。

到了门外,我又突然不辨悲喜的笑了。

对!我应该高兴的,在离开之前,能够看到他好好的站在我面前,依旧温文尔雅,依旧城府深沉,依旧运筹帷幄怀有天下。

而在我走后,萧之蒿没有进屋,反倒是也出了萧瑟院,徐徐朝东苑走去。

“是小蒿啊,你总算肯露面了。”

“老爷子,你连这等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了,我横竖得给你个面子。”

“她见到你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诶,看来是真打算走人咯!哝,你做什么拿这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点什么?她要去的地方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之处。”

“你先坐下,我一五一十都给你说便是。”

……

正文,第四十五章 设法穿越

翌日。

我复望了眼铜镜中那张憔悴却倔强微笑着的脸,抬首起身,利落的整整衣装,朝门外走去。

本想弄个比较现代的衣服回家,可紧赶慢赶折腾到最后还是只能让裁缝做出了这套旗袍来,想想这样的穿着出现在现代总比裙裾深衣来得正常一些。

“小姐,你的信。”

“信?”我接过封面空空的信,凝眸沉思。

“恩,是阿偌送来的,奴婢也不晓得是谁写的。”

“小函,你不用再跟着我了,去忙你的吧。”

“哦。”

“等等!小函,你要记住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娘的药以后尽管找太老爷要去,此外我还给你留了些银两首饰,就放在我屋里你现在就可以去取。”

“小姐,你这几日说的话都怪怪的,就好像又要丢下奴婢了一样。”

“别瞎想了,你去吧。”

我心上琢磨着,信是阿偌送来的。呵!除了他还会有谁能支使阿偌跑腿?

这么想着,握着信的手不禁颤抖起来,心里矛盾不已,亦是惆怅满怀。

深知他的诡计多端,要是他存心不让我好过,想要弄个什么事端阻我穿越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既然是这样,那这封信我万万是看不得的。

可是,心里又好奇得好像有许多蚂蚁在爬,期待不已。

不!

不可以心存期待!

我强作镇定,狠下心将信搁进袖兜里,然后快步朝萧家大门走去。感到心跳一下比一下重,我害怕自己经不住诱惑,又连忙加快了脚步。

何陌然已然在府门口等我,一袭紫色长衫一如初见那般俊逸不凡。而萧老头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我想他应该是清楚只要我心里想走,谁都无法阻止。

何陌然看到我今日的打扮,先是一愣,继而了然的笑了笑。

“何公子!你现在总算称心如意了吧!”为了掩饰我的惴惴不安,我先开口讽了他一句。

“子非我,焉知我之喜怒?”

我讪讪的撇了撇嘴,弯腰爬上了轿子,在轿帘放下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紧张的挡住布幔,又望了眼这座院落。抿抿微颤的唇,眼睑垂下,挡住了依稀泪花。

别了,萧府……

直到轿子走远,院中那道修长的身影才缓缓走出,暴露在光线下,周身笼罩着冷冽的寒气。

萧之蒿颔首,望着她消失在视线之中,心中隐隐作痛,这种感觉很陌生,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可愈是透彻就愈是反感。

其实,在别院那晚的话都是出自真心,柔柔烛光下,看到她那么近那么小心的样子,就突然间脑子进水想就这么和她地老天荒,可惜自己还是错算了。

她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人,竟然开始怀疑他!

不能原谅!

于是一切的柔情蜜意瞬间都荡然无存。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冷漠,甚至是斤斤计较。可他一旦付出,就必须收回千倍万倍的回报。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一辈子,她就是唯一的例外,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心魔,只能掌控玩弄,绝不能报以真心。

于是故意加深她的误会,而且还有意让她听到了自己和老爷子的对话。

明知道这样会让她伤心,让她更恨自己,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这样对她,好像只有这么做,才能稍稍抚平自己内心的不甘,甚至是一种矛盾的报复。

可另一面,却又是害怕连累她,于是早早送她先去了澜园,哪知这一去改变了很多,也让一切再一次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禁冷笑,自从她从皇陵回来,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