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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同归花 佚名 4970 字 3个月前

我不那么难受点,如果能人事不省的睡一觉就更好了。很庆幸在药庄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不然我现在一定要把肠子都吐出来。

约莫两时辰后……

“你还真把这丫头给接来了啊!”

萧之蒿展臂抱我翻身下马,我的脑袋正一圈一圈的打着转儿,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悲痛欲绝的张了张眼,苍天啊!果然是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黎若臣!

“晴棉,带小姐去西厢休息,用过午饭后护送她来军营。”

萧之蒿只匆匆撇了我一眼,便同黎若臣并肩走开,我更加郁闷,有黎若臣这位自以为身份尊贵,不整死人誓不罢休的大爷在,我就更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多罗情况如何?”

“他们没什么动静,倒是你这个主上不在,军心有些动摇了。”

“有你在,我很放心。”

“唷!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也看上哪家的姑娘流连风月不务正业,那可怎么是好?”

“若臣,你作为军中主将,说话务必掌握好分寸。”

“哈哈哈!”

似乎为了回应我的担忧,黎若臣那厮突然扭过头朝我露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容。那意思分明是,萧之芩,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顿时,我心上一阵恶寒……

正文,第六十一章 学习骑马

“晴棉,我不太舒服,不去城东的军营可以吗?”某女主苦着脸,可怜兮兮的问。

“三小姐不舒服?哦,公子留话说,若是小姐头疼就服用凝香丸,眼睛疼就上点川山明目,嗓子疼就含薄荷,心疼就吃救心丸,胃疼就吃山楂糕,腿疼就吃冬虫草,脚疼就……”晴棉依旧例行公事,不紧不慢的说了一通。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们主仆!”我挫败的捂着脑袋,满头黑线。

明显这两主仆就是合谋将我给治得死死的!

“是,三小姐。”晴棉又一本正经的回答,表情严肃得跟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地。

“对了,你跟在萧之蒿身边多久了?”

“回三小姐,十年了。”

“十年?”我又惊讶又纳闷,看晴棉也不过十七八岁,那不是七八岁就跟着萧之蒿了?难怪变得这么冰冷没情绪,从小都跟她主子学,耳濡目染的,能不学坏么!

“三小姐,暂且委屈您与奴婢同骑,奴婢先扶您上马。”晴棉站在一匹棕马旁,亲昵的摸了摸马鬓,那匹马也亲密的蹭了蹭脑袋。

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对一匹马都比我要好上百倍,我居然破天荒的输给一只坐骑了?

不过当前最关键的还是骑马的问题:“我们不能坐马车去?”

“恐怕不能。另外,公子交待,从今天起,让营里的火头兵梓楠教您骑术。”

“什么!”我正好跨过门开的脚突然跛了一下,还好激灵的抓住了门墙,心里十万个不愿意。特别是来的路上在马背折磨过几个时辰之后,我更加不想学骑马。

可恶的萧之蒿,先是抓着我上军营,然后又逼着我学骑马,还有什么再然后?

就在我惨烈的想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时,晴棉托着我爬上马背,她随后纵身上马扬手挥鞭,马由慢及快朝前奔去。

“三公子,这边请。”

刚到了军营,我打量了个大概,这里和电视里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到处都支着白白黑黑的帐篷,只是每个帐篷都很大。

一名年轻的红巾兵在营外看到我们便笑着走了过来:“三公子,萧副将,你们来啦!”

我心上暗想,萧副将?看来萧晴棉在军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晴棉朝他点了点头,草草的跟我说了声他就是梓楠后,便旁若无人的牵着马走了。

我在心里哀嚎,该不会是现在就开始学吧?

“三公子,属下先教您如何识马。这马有分上中下三等,可以通过马身上的毛色光泽、马的体型、马奔跑的动作等来判断。单说这毛色,就有十种分法。譬如按搭配分为纯色马杂色马,按色彩分为黑马白马棕马灰马,按长度分为……”梓楠同学一说就来了劲儿,神采飞扬口沫四溅,大概是理论知识郁积太多太久,一爆发就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看他那么陶醉那么认真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只好硬着头皮听,一边敷衍的点头,一点忍着不打瞌睡。

我不得不怀疑,这小子莫非是萧之蒿故意安排来折磨我的?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恶大哥!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三个……

“三公子,我讲完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立马死劲儿摇头,感动得泪眼汪汪,亲爱的梓楠同学啊,你终于讲完了!

“三公子果然是天资过人,一听就懂了。想当初我花了好多天的时间,才记住这些的。”小梓楠果然很质朴,连说话都比别人实诚。

“赫赫,那是你讲得好!”我挫败的脸上冒汗,告诉自己决不能扼杀了一个少年的自信心。

“三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同马沟通吧。”梓楠轻轻拍了拍他身旁的黑马几下,那匹马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心思,乖乖的低鸣一声。

我了然,马是很有灵性的一种动物,如果主人真心对它,它也会忠诚报主。

“首先,我们要对马儿很温柔,不能欺负它们,就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要时刻关注马的身体状况,还有装备。不论哪里出了问题,都会影响马的心情,还有跑动的力度速度。”

“嗯。”我认可的点点头。

“接下来就学习上马,三公子您看我上马的动作。”

“好。”

“就这样,拉绳压掌起身蹬——跳!”说话间,梓楠就翻身上了马背,动作灵活,速度很快。

“三公子,您试试看。”

“我?”我手指着自己,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过看了一遍,他就让我实践了?

可我心上有些害怕,我站在马旁显得十分的瘦小,完全不像梓楠那么高大,又没个台阶什么的,这要怎么才能翻上去啊!

“别怕,黑子很温柔的!”

“我——”我战战兢兢的,那大黑马还突然朝我呼啦啦打了一个响鼻,就好像跟我示威一样,哪里温柔了!

“三公子,主上骑术高超,您这做弟弟的可不能跟个娘们儿似地,给他丢脸啊!”

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本来就是温柔可人的美娇娘,跟个娘们儿似地怎么啦?

“既然三公子这么怕,不然让梓楠扶您上马?”梓楠好心的在一旁问,还作势伸了伸手臂。

“不用不用!”我连忙闪开:“我自己来就好,没什么难的。”

我一边故作镇静,一边学着他的动作,朝上一翻。

“啊!”

该死的大黑马,居然在我翻身的时候朝前蹦了一大步,我一扑空,松了绳,人就这么重重的趴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哈哈哈!”无良的梓楠同学,丝毫不为误导了我而愧疚,居然双手叉腰在一旁大笑。

我暗自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和这匹卑鄙无耻的笨马暗通款曲,商量好要让我倒霉了呢!

直到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他才一点一点的收敛起笑意,晒黑的脸颊居然还红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三公子,这没什么的,我刚学的时候也摔过很多回。这常言道,没摔惨过就成不了马上高手。”

我在心里恨恨的想,你一个皮糙肉厚的当然不怕摔了,萧之芩这个身子骨可是柔弱不堪,这么一摔好像扭了脚,连腰都闪了。

“三公子,您不会是哪里摔坏了吧?”

“没事儿,脑子还清醒。”我咬牙切齿的说,强忍着不变脸。

“哦,那是摔到脚了?”

“呵呵!不幸被你言重。”

“没事没事,这个我拿手!”

我扯了扯嘴,还未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拿手,他突然一张长臂用力的扯了我的脚过去,“咯噔”一声,我扯破嗓子高声尖叫,几乎要灵魂出窍。

“哇!疼!疼死我了!”

“您瞧,好了!”梓楠放下我的脚,顺便拍了两下,高兴的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行为有哪里不对。

“谢——谢——”我嘴上说着感激,眼神早化为眼刀子,一口气将他剜了千百下。

“不客气。”

梓楠嘿嘿笑了两声,看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我真想问他是不是小时候脑袋被驴踢坏了。

“这些技术也都是主上教我的,主上不但能谋善断,文武双全,还医术高明,我最崇拜主上了!”他一脸专注,大概在回想萧之蒿的光辉事迹。

我本来想安慰他说他有一样一定比萧之蒿强,起码他大脑少了根筋,比萧之蒿单纯多了。可又耿耿于怀他刚刚害我摔得很惨,还那么野蛮的给我正骨,就鼻子哼哼不想说。

“呜!”

“鸣号了!糟糕,教着教着就忘了时间。我要去营里烧火了,不然侍卫长又该训我!”

“哦。”我想了想,既然他是火头兵,应该是要去做饭了。

“黑子,我们走!”他一溜烟翻身上马,唰的扬鞭绝尘而去。

我正呆在原地,突然看到晴棉从左侧走了过来,我松了口气,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被撂这里何去何从。又忍不住想,这晴棉来得这么及时,莫不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看我吃苦头吧……

正文,第六十二章 商讨战术

“三公子,主上让您过去一趟。”

我刚跟饿了几百年一样狼吞虎咽的大吃了一顿,军中伙食从简,可我吃起来却无比美味,应该是今日练习骑马太累的缘故。

而且奇怪的是,胃一点儿也没觉得不舒服。

常言道病由心生,心中欲少自然忧少,身上事少自然苦少,口中言少自然祸少。想来,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他叫我做什么?”突然打了个饱嗝,我看见了晴棉无语的神情,连忙讪讪的捂住嘴巴。

“属下不知。”

我撇了撇眉,自打来了军营,我们的称呼都改了,成了三公子,属下,主上,萧副将等等。

而今夜萧之蒿要派兵攻打多罗国,现在这种紧要关头叫我去干嘛?就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当个炮灰的资格恐怕都没有吧,难道是去当敢死队?

想想,心里都发憷!

未央是隶属于金华的一个城池,也是南朝最北的一座城,虽然不比金华繁荣富裕,但是这里地形险峻,易守难攻万夫莫开,算是金华城的一个天然屏障,抵挡着南朝周边多个无名小国的侵扰。

我虽然还没弄清萧之蒿跟金华的关系,但是我想他们关系一定匪浅,不然萧之蒿也不可能借金华自治的名义出兵平乱。他是想趁势吞并周边小国,作为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不但能为他日攻打南朝除去后患,还可助复国一臂之力。

“哦,那走吧。”

我拿手背胡乱的抹了抹嘴角油渍,从板凳上站起来,晴棉恨铁不成钢,满脸黑线的收回了递给我擦嘴的帕子,转身带我出了帐篷。

我讪讪的笑笑,在背后低声哼哼:“那个——大丈夫不拘小节。”

“刚刚探子回报,北汕的援兵已经到了多罗国,据说有两三万的人马。我军今日亥时出兵的计划不改,但是鉴于多罗军力大增,不知在应对方面,诸位有何良策?”

我刚进帐,就见帐里黑压压挤了一堆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都认真的听萧之蒿说话。

我仰头寻了寻萧之蒿,他一身绛红戎装,头发分梳两侧用墨冠严谨的束起,在没有明亮阳光的帐里,居然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早知道他长得好,那也不用隽秀明媚得这么没天理吧!

他端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睥睨着台阶下方的众位将士,等着大家纳言献策,一笑一颦,一动一静,既气势逼人,且文雅不失。

他医术高明,这个医者的身份正好给他做了最好掩护,而且他看起来毫无武将之容,试问又有多少人能够想到他现在这番模样?更不会料到这个转换巨大的身份那么的适合他,甚至可以说天衣无缝。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个足智多谋未卜先知的军师,却不曾想他穿上戎装是这等的意气风发!

“属下觉得需改变三向一齐强攻的计划,北汕军擅长骑射,若是硬打,伤亡损失定是不小。”一名布衣青衫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还脱俗悠然的拂了拂手中的羽扇。

“先生之言甚是,我亦是此意。”萧之蒿笑着说,侧身撇见我,只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坐在帐边角落。

其他人稍稍扭头撇了撇我们一眼,很快就又将视线移回商讨作战策略上。

“哼!这个吃里扒外的北汕小国,本来还想多留它几年,这么不识好歹,干脆由末将领兵一鼓作气打了多罗打北汕,把它们通通都给灭了!”突然,一名五大三粗的年轻将领呼啦啦的呵斥道,无理蛮横,一脸的怒气,看起来就是个煞神。

“青魁,不可鲁莽,行军打战不比打家劫舍,岂是意气用事可以解决的?”萧之蒿微微皱眉,脸色凝重的望着那名杀气腾腾的莽汉,那严厉的神情直逼人心,迫人窒息。

“末将,末将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想当初北汕小国遇到饥荒,还是主上慈悲给送了万担粮食去,它现在不知感恩,还恩将仇报!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国,就是活该去死!”

“大战在即,说这些只是自寻烦恼罢了,国与国之间本就没有永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