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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双剑之灵魂 佚名 5028 字 3个月前

竟然后发先至,身法倒比暗器要快。”

又听得房里有一人道:“孙公子快走,点子武功了得,属下自知抵敌不过,唯有避

他一避。”

方振南不及多想,提剑在手,进了房里。只见窗户洞开,哪里还见人影?却听轻轻

的抽泣声自纱帐后传出,当下守紧门户,缓缓走过去。那柄剑上的血兀自未干,顺着剑尖滴落

地上。

当剑鞘挑起纱帐之时,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那一幕,当他见到那女子第一眼,他就

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忘却了。

那个女子衣不附体,卷缩在床角,满头鬓发蓬乱,娇躯发颤,明眸里充满恐惧,她

拼命往里缩,可后面是墙壁,又能往哪里退?

女子颤声道:“不....不....不要。”不敢去看方振南。方振南只觉心中一阵阵揪紧

,眼睛已红了,轻声道:“姑娘,你没事吗?”

周云拼命摇头,最后已哭出来,大声地哭:“不要.....不要.....不.....”

方振南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伸手过去,又道:“跟我走。”

他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就似在连日的酷寒严冬里,突然见到了夏日的阳光。

周云就似一只警惕的羔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娇躯一震,荒道:“不要过来,不要

过来。”

方振南柔声道:“我是来带你走的,我不会伤害你。”

周云眼里充满哀伤,抽泣道:“走?我还能去哪儿?我的爷爷被那些人打死了,在

这世上我再也没有一个亲人,只剩我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她忽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双手同时使劲地擦拭,说道:“脏死了,脏死了。”

方振南道:“你不要就这么放弃自己,其实一个人能活着,便是一种幸福。”伸手去拉她

的手,周云拼命摇头:“不要碰我,我是一个不干净的人,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谁还

愿意要我?谁还肯要我?”

方振南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忽然咬咬牙说道:“我要你。”

这一刻他将一切都抛在脑后,他的家,他的妻儿,为的只是她,那个受伤的女子,这是谁

的错?

周云一怔,眼里满是迷惘之色,呆呆瞧着他。

忽听外面人声嘈杂,夹杂着怒骂声与急促的脚步声朝这里奔来,听声音可知人数不下二十,

又听那店伙的声音道:“曹官爷,曹官爷息怒,这里边哪有什么采花贼,官爷是与小的开玩笑吧。”

只听一人粗声粗气道:“他妈的谁与你开玩笑,有人亲眼看见的,还会错了?闪开了,否则拿你

治罪。”

方振南知道必定是孙大有搞的鬼,皱了皱眉,当下用毡被裹住周云,抱着她跳窗而出。这客房

的窗户是面向客栈后院的,这一下来,正见着马厩,有一个店伴闻声赶来,见到方振南怀抱者一个女子,

大惊道:“采花贼,采花贼在这里!”

方振南哭笑不得,喝道:“你懂什么!你喝醉了!”拉一匹马出来,携了周云,驽马而去。

此时窗户上有数个衙役探头出来,怒骂道:“狗崽子,将人放下!”见马已奔得远了,众衙役

无不扼腕叹息。

“可惜这么美的人儿,竟给那王八羔子掳去了,还杀两人。”

“哎,这世道!”

有一二个四川来的衙役更是“龟儿子”“先人板板”乱骂一通。

漆黑的夜,漆黑的人,漆黑的马,又是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快要下雨了吗?

凄冷冷的月光照着马匹上的二人,周云本已苍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惨白,一丝血色也无。方振南轻声

道:“你冷吗?”

周云虽然冷得发抖,嘴上却道:“不冷。”感受着他那颗温暖跳动的心,又道:“我叫周云,你呢

?”

方振南道:“我姓方,名振南。”

周云忽然仰首看他,望眼欲穿,俏脸已有些红了,轻声道:“刚才你说......你.....你要我....

是不是真的?”

方振南道:“我已有妻室,假若你不嫌弃,就做侧室吧。”

周云凄然一笑,瞧着远方漆黑的夜空,说道:“我有什么好嫌弃的呢,能遇上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

福分,我.....我还是做你的婢子吧。”

方振南眼角闪着泪花,忽然叹了口气说道:“你有何必将身体看得那么重,两人在一起,开心才是

最重要的,其实我.....我......”他并未说完,他第一眼见到她,他的心就莫名地一颤,他自己都不知这是

为何。

雨又来了

漆黑的夜,漆黑的人,漆黑的马。

马疾奔而去,得得蹄声,踏碎了这个夜里所有的少年梦。

二人乘马赶了一夜的路,人困马乏,天将黎明时,又到了一处小镇,名唤迎风。方振南寻了家客栈

歇宿,吩咐店伙送酒菜到房里来。他本想要两间房的,但周云不依,他也就不再坚持,又另叫店伙准备一碗姜汤

来给周云驱寒。

方振南喂周云喝了姜汤,说道:“暖和些吗?”

周云绵着朱唇,“嗯”了一声。方振南微笑道:“那便好,你休息一会,我去市集上置两件衣物,明

早赶路,大约午后就能到家。”

周云连忙抓住方振南的手,荒道:“不要走,我......我怕。”

方振南扶她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周云仍不肯松手,只是紧紧地握着。方振南道:“我唱歌给你听

。”

周云呆呆地瞧着方振南,仿佛无论是严冬盛夏,他都是她的避风墙垂荫树。

歌声有些苍凉萧索之意

“那个夜晚没有星星月亮,我看到你,独自在行走,你那比星星还亮的眼儿哟,照亮了前方的路,那

儿有树儿花儿,它们都在朝你招手,你笑得多么灿烂,多么温柔,直将我瞧得痴了,我欢喜的喊着你,你为何还

不过来哟...........”

这本是方振南乡下的童谣,他孩童时候便已会唱了,只是这首童谣音律适于小孩清脆的嗓音,方振南

用他那雄浑的声音唱出来未免有些不称,虽是如此,他仍唱得婉转柔和。

周云忽然俏眼泪下,过了一阵,迷迷糊糊地睡去。方振南见她睡了,便扶好她散乱的发丝,眼里又是

怜惜又是哀伤,叹了口气,出门而去。

外面的雨不知几时停了,方振南仰望天空,见是灰蒙蒙的,街上的行人似也跟着灰蒙蒙起来,方振南

到衣物铺买了两件普通女子衣物,便即返回客栈。回去的路上见到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捧着一只

破碗,不住向路人乞讨,却无人理睬他。

方振南摸摸怀内,见仍有几块碎银,便走了过去。那小乞儿见他伸手入怀朝这边走来,知道今夜晚餐有

了着落,心中欣喜,忙迎了上去,不住向他磕头,说道:“大爷,赏点儿吧。”

方振南正要将碎银放入小乞儿的碗里,忽然有一只手拦住他。这只手皱纹颇多,显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

方振南见是一位白头老翁,佝偻身子,拄着一根木拐。

那老翁道:“壮士啊,这些可是骗人的把戏,两个月前老头子也曾见三两个这模样的小乞儿,老头子心酸

呐,便给了他们七八颗铜板,那可是老头子的全部家底,满以为可以给他们一顿饱餐,可不想却换来一顿饱打,这些

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呀,他们见老头子孤身一人,便有的问‘这不够呀,再给几个子呗。’老头子却哪儿还有啊,就有

两个来搜老头子身,当时老头子以为小孩子顽皮,不以为意,可他们真找不出钱时,便有较大的乞儿踢了老头子一脚

,可惜老头子老喽不中用,要是在壮年,我不打死那几个兔崽子才怪哩。那较大的乞儿还啐了老头子一口‘呸!老穷

鬼’就领着乞儿们大摇大摆地走了。”

老翁言下愤愤,对那小乞儿怒目相向,说道:“快滚吧。”

方振南怔了怔,道:“真有此事?”

那小乞儿满面委屈,小眼里已有泪水流出,说道:“我才没有做这种事情。”

老翁道:“那日你虽没有份,可说不准你也是他们一伙的。”

那小乞更是委屈,声音里已带着哭腔:“我才不是这样的,你不可以这么说我,乞丐也是人,你们不赏也

就算了,却不能这么说我。”说完已自哭了出来,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方振南仍将碎银塞到他小手里,说道:“莫哭了,我相信你。”

小乞儿这才止住哭声,说道:“谢大爷赏。”伸手擦拭眼泪,那袖子油光滑亮,脏兮兮的。

方振南转头对老翁道:“老伯呀,这世上还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们不能因为受了欺骗,就对那些真正

需要帮助的人心怀怨怼。”因又做了一揖,道:“冲撞莫怪。”

老翁见那小乞儿可怜,只怕真是冤枉了他,心下颇觉后悔,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去了。

方振南问道:“你叫什么?”

小乞儿道:“回大爷话,小的叫飘雨轩。”

方振南道:“飘雨轩?”

小乞道:“大爷是不是觉得这名字与小的身份不符?其实这个名字是小的听人家说过才用的,小的本来没有

名字。”

方振南又问道:“你爹娘呢?”

飘雨轩神情忽然暗淡下来,说道:“死了。”说完转身去了。方振南见他背部耸动,知道他已哭了,眼望着

他消失在街的尽头,叹了口气,方回客栈。

周云不知几时醒来了,卷缩在床角里哭泣,方振南快步走去,柔声道:“怎么了?”

周云立即就扑进他的怀里,哭道:“我又梦见爷爷了,梦见那些坏人打爷爷,把爷爷打得浑身是血,我好怕。”

方振南心中一酸,说道:“莫怕莫怕,以后我都在你身边。”

周云只是哭,方振南也不知该怎么办,过了半个时辰,周云又沉沉睡去。方振南见天色已晚,唤了店伴送来

酒饭,自斟自饮,想到林道西惨死,不禁悲从中来,泪与酒一块喝进嘴里,一会又想到妻儿,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但过

不多时,在妻儿之间又有周云的倩影浮现,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方振南心道:“芬儿虞儿能接受她么?”念及明日便是妻子生辰,心中一惊:“糟糕!”

原来林道西所买的礼物在打斗时失落了,当下忙起身出去,其时已是酉牌时分,市集早已散了,方振南

向西看去,但见山林树影,败叶腾飞,农舍星罗棋布,炊烟袅袅,一派农家景象。

方振南寻了一家首饰店,细看了看货品,并未发现有精致的首饰,便问那店家道:“店家,就这些吗?

有无好一些的?”

那店家笑了笑道:“市集散了,适才我就收起来了。”一面说一面自柜台下取出一只包裹,将其打开,方

振南一眼便看中一只碧玉的发簪,将其拿起,道:“就这个了。”

那店家笑开了花,说道:“客官真会挑,这可是店里最好的首饰。”

方振南笑了笑,其后又向店家要了一只木块和一把刻刀。回到客栈时便开始雕刻木像,他自小便爱这

活儿,但自从走江湖以来便已搁下,如今倒有些生疏了,他将全部心思集于雕刻上,到得深夜,忽然刮起了风,颇觉

寒冷,就将日间所买给周云的衣服披在身上,见周云睡得正香,只是踢开了毡被,方振南帮她盖好,又继续雕刻,到

得雄鸡啼晓时,方才刻完,此时木块已成人形,依稀是一个女子,鬓发垂肩,柳眉杏目,宛如雾中丽人,透过那层

薄雾,含情脉脉地瞧着他。

正文

第八章 家(1)[ top ]

[更新时间] 2012-04-01 10:09:58 [字数] 4249

方振南心道:“芬儿,这是你少时的模样,你大概已不记得了吧,我却将她深深印在心里。”

不多久曙光已照在窗纸上,一切收拾妥当,二人便开始赶路。路上渐渐有了行人,有些农人扛着锄头到

地里去忙活,见到二人共骑一马,脸上都带着微笑。忽见道路上迎面走来一名背负着几柱冰糖葫芦的小商贩,那血红

的糖葫芦分外扎眼,方振南知道是赶集的贩夫,便向他买了十串冰糖葫芦。

那小贩笑道:“今日开门红哟,谢大爷夫人做小的第一笔生意。”说着又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方振南,

说道:“这是小人一点心意。”

方振南接过,说道:“如此多谢了。”

那商贩忙摇摇手示意不用,笑着去了。方振南给了一串周云说道:“你吃吧,虞儿就爱吃这东西,诶....

...好久没回家了,他大概又长高了吧。”

周云将糖葫芦收起,说道:“虞.......虞儿......我也能这般叫他吗?”

方振南说道:“自然能,你可是他二娘。”

周云脸色绯红,低下了头,心中很是欢喜。方振南见她低头,只道她有什么不乐意,忙问道:“你不肯做

他二娘吗?”

周云慌道:“不.....不是......我自然愿